热吧脑洞

第 14 章

← 返回目录

那张白纸一般轻易显露七情六欲的青涩面孔,标枪般挺直身形,带一种莽撞的骄傲,正是沃特子爵。

但那双骤然变得深沉的眼,又不像我熟悉的青年。

沃特子爵向威尔逊公爵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平静的道:“我在城门处看到王后陛下和奥罗杰公爵上了安妮小姐的马车,命令属下科尔里奇跟随保护,我派人通知国王陛下后再暗中跟上。”

我与奥罗杰公爵对望一眼,同时苦笑。原来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扮女人,真正做了一回小丑。

威尔逊公爵斜眼瞧了他半晌,慢慢笑起来。笑眯眯的道:“了不起,子爵居然在我毫无所觉的时候掌控了我半数属下,平常可看不出你这么有本事啊。”

“哪里。”沃特子爵淡然道:“公爵大人把私家卫队训练的强过王宫卫队,来无影去无踪,这才是真的了不起。国王陛下也极力称赞。”

“伊底亚斯……”威尔逊公爵笑容稍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陛下圣明,我不敢僭越发问。”

威尔逊公爵轻哼一声,又道:“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反正我做的事都是为他好……”旁边的奥罗杰公爵忽然极低的冷笑一声,威尔公爵看了看他,又转眸看我,道:“沃特子爵不是要为了解惑吗?现在告诉我,这个顶着仝赤伯爵名号的家伙到底是谁?”

子爵看了我一眼,我迎着他的目光,视线在空中交汇,他安静的别开头。

“当日陛下不肯杀仝赤伯爵,公爵大人虽然表面上应了,陛下深知你性情,怕你背后下手,事先将真正的仝赤伯爵接入宫中,藏进神殿。为了掩人耳目,陛下命我为伯爵寻找替身,我派出属下秘寻与伯爵相似的男子,偶遇此人。此人虽来历不明,长相却与伯爵一模一样。我请示陛下后,将其打晕带入神殿,由神官洗去他过往记忆,再送入伯爵府。

被神官洗去记忆的人本该稚嫩如婴儿,所以陛下只安排了卡拉奇暗中监视。谁知此人奇怪,醒来后居然保有部分记忆,并且主动冒充仝赤伯爵,大闹王子选妃舞会……”

我先还镇定的听着,渐渐只觉耳中嗡嗡作响,耳呜盖过一切声音,我向前一步,想要听清沃特子爵的话。

奥罗杰公爵抓住我,我转头看他,他狠狠盯着我在说什么,嘴唇翕动,我却听不到声音。

……

原来,我并不是睡醒即来到这个世界,穿越的记忆被神官洗掉。

原来,卡拉奇只是个监视者。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真面目。

我像在光天化日下被扒成精光游街,想笑,也就真的微笑起来。

可惜啊……为什么我真正想丢掉的记忆仍旧存在……

我笑出声,喉口上下滑动,被剑尖抵得生疼。我抬手握住剑锋。

威尔逊公爵皱眉道:“放手!”

沃特子爵看着我,不出声。

为什么不出声?

你那些直愣愣的挑衅呢?那些因为单纯而伤人于无形却不自知的话呢?

你找我决斗,你骂我婊子,你说你怎么还没走,你背着我在月光下行走,传话国王陛下要我“献身为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演戏?

呵呵,我笑不停,手掌死死握住剑身,需要一点冰凉冷却沸腾的思绪。

原来最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不是伪君子奥罗杰公爵,不是假天真威尔逊公爵,而是你和你的主子……

剑身倏的从我掌心抽出,我疼得一缩,低头看摊开的手掌。

第二道伤痕。

听觉因疼痛又恢复,沃特子爵继续对威尔逊公爵道:“此人虽然直到现在仍来历成谜,却是公爵大人无论如何动不得的。因为,他是国王陛下真心承认的王后。”

他转身走向我,微微躬身,握住我的手,在流血的手心轻轻一吻。

“王后陛下,我说了很多谎言,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对神隐王国,对国王陛下,对王后陛下——”他单膝跪地,额头贴在我的手掌上,仰头看着我,目光清明的道:“我,威尔登·休特罗·圣·阿罗卡斯,第七代沃特子爵的忠诚,绝无虚假。” [qiu]

挟持

我低头看着沃特子爵,他的神情无比诚挚,眼神清白如水。

我一阵头晕,竟不知喜怒。

我该喜吗?平生第一次有人向我宣誓效忠。

我该怒吧?他愚弄我于股掌。

奇异的,心头无波无绪。

我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仰视我如守望信仰。忽然觉得他仍是那个熟悉的戆直青年——不管做了多过分的事,他都不觉是错,都认为理所当然被原谅。

因为他事先声明,他的忠诚排名先后。

先是神隐王国,再是国王,最后才轮到我。

我稀奇的看他,他的世界观与我完全不同,夏虫不可以语冰,谁会无聊到跟虫豕一般见识?他伤了我,但还不足以令我恨他。

恨一个人是件很费时间和心力的事,宋家明很懒。

如果一切的伤害必须要找一个人负责,我只认准那一个。

我绝不愿再见的那个。

其实并没有改变什么,我早就下定决心逃离他,再多的真相也不过让我庆幸选择正确。

我看着子爵,思绪流转,不过数十秒,瞬息已是浮生。

我考虑要踢他两脚,拿剑捅他几个透明窟窿,或者幼稚的用一口唾沫侮辱“骑士的骄傲”?

最后,却只是疲惫的叹了口气。

四周强敌环绕,脚边跪着的人姿势愚蠢得像求婚,掌心流血,威尔逊公爵的剑尖在半米外微微颤动。

我又叹口气,习惯性想把手揣进裤袋里,发现外面还套着宽大的女式长袍,两三下扯脱。

“你走……”一句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大力拉扯,我反手抓住来人手腕,狠命一掰!

“咯”一声脆响,对方腕骨脱臼,竟毫不迟疑的用肘部挟住我,另一只手架到我颈间。

我的脊背与一个坚硬胸膛相贴,喉咙感到丝丝寒意,低垂视线,看到一柄小小的宝石镶嵌的匕首,锋尖竟比威尔逊公爵的剑更锐!

我终于顾不得帅哥形象,翻了个白眼。

“奥罗杰公爵,你认为挟持我有用?”

身后传来公爵压抑的低声:“有没有用,我都别无选择!”

匕首锋尖微微扎进肌肤,划过一道冰凉轨迹,并不疼,但应该流血了。

奥罗杰公爵道:“让我走。”

离得最近的沃特子爵霍然起身,手按剑柄怒瞪公爵,在他后方的威尔逊公爵却挑了挑眉,嘻嘻笑起来。

“亲爱的路易。你怎么会愚蠢到挟持这个假冒的仝赤伯爵,你难道看不出今天你们谁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整齐的金属碰撞声,士兵们纷纷拨剑出鞘。

威尔逊公爵举起一只手作势下挥,沃特子爵抢先道:“请等等!”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如利剑在空中交锋,沃特子爵沉声道:“公爵大人,你不能伤害王后!”

“王后?”威尔逊公爵冷哼了声,“他根本没资格站在伊底亚斯身边!”

拨剑声又起,这次是沃特子爵属下士兵,与威尔逊公爵蓄势待发的属下对峙,局面一触即发。

我冷眼旁观,两拨人服饰相同,也不知子爵用了什么办法替换了威尔逊公爵的属下,人数也相当,一旦开打必是场混战。

沃特子爵缓慢的拨剑,威尔逊公爵挑衅的看了眼他,举在半空的手掌狠狠劈下!

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如雷鸣般响起,同一刹那,沃特子爵的剑递出,威尔逊公爵迎上,两人来回迅猛的攻击背后是公爵府碧绿柔软的草坪上、庄严古朴的城堡前上演的百人混战。

我只看到炫目的剑光交织成的网,鲜血飞溅出来,日已西斜,血色映着一层暖暖的金黄——一只手移上来盖住我的眼。

喉头的尖锐冰冷消失了,奥罗杰公爵温柔的声音近在耳边:“不要看。”

眼前的黑暗中透着微微的光,那是从指缝中遗落的光,像一些温暖回忆的片段。

曾经也有人遮住我的眼睛,不愿让我面对血腥。

我抬高的手接近脸,触到他唯一完好的手,顿了顿,轻轻垂下。

这对……变态兄弟啊……

“跟我走。”他说着,受伤的手伸进我臂弯,手臂勾住被蒙了眼的我,拖拖拉拉往前走。

他走得很急,我不可避免的跌撞,偶尔像是撞到厮杀中的人,脸上身上溅到温热的液体,耳边听到喘息和痛叫……在我分辨清楚之前,他已经把我拉走。

从这片修罗地狱,带走。

身后传来杂沓脚步,利剑交击,有人在叫放开王后有人在叫杀了他。

前面的两人渐渐由走变成跑,遮在眼上的手拿开,握住手掌,手指动了动,立刻被五指交叉,紧紧缠住。

我闭着眼被他牵着奔跑,薄薄的眼皮透进光,想是迎着夕阳奔行。

“想走吗?”威尔逊公爵的声音仍带着点天真,那种刻意的少年的轻佻。“还是……去死吧!”

我陡然刹住脚步,强烈的不祥感瞬间攫住我的神经,这就是所谓“杀气”吗?我忽然想。

凝神听,后方似有尖锐的破空之声,我蓦然睁眼,瞳仁尚未适应骤亮,一只手掌又盖了上来。

本来走在前方的公爵不知何时又倒了回来,整个人挂在我肩膀上,受伤的左手以奇怪的角度耷着,右掌遮住我的眼。

“别看。”

风中的异响和追赶的脚步声似乎都停止了,或许根本就是我的幻觉,不然为什么威尔逊公爵不再出声?

我当真没看,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本来眼睛看不见走路平衡感就差,公爵那家伙还死死的趴在我肩上,等于是我拖着这个比我高比我壮的男人走。

“奥罗杰公爵。”我叫了两声,没回答,头枕在我肩上的人粗重的喘气喷到耳畔,身体动了动,完全包围了我的肩膀。

都什么时候了还发情?!

我翻白眼,提醒自己别把这个动作做得太顺,帅哥的形象啊形象。

“喂!”抬了抬肩膀摇晃奥罗杰公爵的脑袋,我没好气的道:“我没心情陪你疯,你老实点。”

身后的人在耳边低笑,极低极温柔的声音,脸颊在我脸上摩挲,唇也过来,“吧”一声很响亮的亲吻。

我沉腰,耸肩,翻臂,一气呵成的把他甩了出去!

“砰!”一声响,夹杂着轻微呼痛,我睁开眼,冷淡的道:“公爵有没有清醒……”

声音像被刀硬生生切断,我张大口,瞪着躺在地面上鲜血淋漓的男人——一支箭射进他后背,箭尖从前胸传出,隐约是心脏的位置!

我迅速转头看他的来路,果然看见单手持弓正与沃特子爵你来我往斗箭的威尔逊公爵。

深吸口气,我眯起眼,回头。

回头一瞬,听到一声长长马嘶。

马儿叫得凄厉,似是临死前的哀号,惊醒斗场中杀红了的人。

沃特子爵一剑架住威尔逊公爵,两人同时转头。

斜阳西照,战场已被我和奥罗杰公爵带到城堡后方,不远处有个断崖,崖下是深不可测的海。

我就站在残阳里,远处海涛隐隐,身周杀声震天,我转头,看着那人和马挟着狂风疾飙而来!

心甘情愿

人马驶近,狠狠勒住,那匹汗流浃背的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竟前蹄跪倒在地。

沃特子爵急忙冲上去,威尔逊公爵眼神复杂的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回过身。

对着我。

我看着他弯弓搭箭,手臂一收一放,利箭破开空气的阻力飞来。

身体与大脑不太协调,我心想着要躲,却无法动弹。

眼睁睁看着锋利的箭尖越飞越近……

“砰!”,箭矢堪堪在离我不足一米处被振飞,奥罗杰公爵强撑站立的身体晃了晃,又沉重倒下。

我及时弯腰,接住了他。

这才看清他用来击打箭矢的居然是圣物“神灯”。

奥罗杰公爵死死攥着“神灯”,在我怀里喘气也不忘笑得假假的问:“你没事吧?”

我默默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威尔逊公爵又想拉弓,沃特子爵和随后赶到的国王近身卫队迅速制服了他,国王劈手夺过弓箭,抛到地上。

“威尔逊公爵。”我忍不住扬声道:“你要杀我就算了,奥罗杰公爵好歹也是你的哥哥,你就下得了手!?”

兄弟阋墙在宫庭里不算新闻,弄污自己的手就不正常了。

“这一箭本来是给你的,不过无所谓,反正下一箭就是他的。”威尔逊公爵的声音透过人群传出,竟没有半分慌张惶恐,极为平淡悠闲。“我只承认伊底亚斯是我的哥哥。看在路易和我有相同的血缘我才亲自动手杀他。从小到大他眼里只有一个罗奈德,这种寄生虫似的依附者不配做我的哥——”

“啪”!国王重重一掌击在威尔逊公爵脸上,后者偏过头,竟像是被打扭了筋,姿势不变,也不再出声。

奥罗杰公爵忽然抓紧我的手,我低下头,看着他胸前扩散开的一大片血渍。

“我这次冒险来取圣物是最后的赌博。”他轻咳两声:“近两年我安插在朝中的亲信一一死于非命,父王当年位高权重的大臣也纷纷隐退,伊底亚斯的王位越来越稳。威廉,我远在封地也猜到是你在背后搞鬼,难道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会不知道?他装作不知道,因为他是光,你是他的影,所有黑暗的不能被光照见的角落就需要影。可是,威廉,你有没有想过,当强光足以普照大地,扫除黑暗角落的神隐王国,影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温文和睦的微笑,示意我助他站直,望着威尔逊公爵道:“威廉,当影威胁到光的世界,光还会不会允许影的存在?”

他一定要把简单的事情说得这么复杂?我忍不住“靠”了声,撑住他,随他一起望向威尔逊公爵和他身侧的国王。三张相似的面孔,两对一模一样的湛蓝眼眸。

互视一阵,威尔逊公爵咧嘴嘻嘻笑了。

“反正我做的事只是为了伊底亚斯。”他慢慢收敛笑容,转眸看向他的哥哥,用那夜我在窗外偷听到的“正常”语调道:“不论他会怎样对我,我都心甘情愿。”

“原来……”公爵虚弱的笑了笑,“抱歉,我多事了。”人骤然倒向我胸前。

我立定脚跟,犹豫了下,环抱住他的肩膀,他在我怀中低声道:“带我走……算我求你……”

我沉默。

低头看着他褐色的发,额头鼻梁唇的弧线美好,他还罩着侍女的长裙,乍看去姣好如女子。

这个“弱女子”正伏在我胸前,请求我保护。

我想起不久前的那夜,我决心逃离国王,在毫无底气的情况下向奥罗杰交换条件。如果他看穿我色厉内荏,我恐怕也只能哀哀求告。

请带我走。

要什么样的境况才能让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放下自尊哀求,要什么样的真心才能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我垂眸看他胸前伤口,血渍更大——以命相护。

我把他揽在怀里,右手去拿他手中“神灯”,他乖乖松手,顺势搂住我的腰,头栽在我胸前,整个人的重量都让我承担。

我握紧“神灯”,无声叹息。抬眸。

直视国王。

从国王出现,我能感觉他一直在看我,而我选择躲避他的目光。

现在,该是选择面对。

国王的目光从威尔逊公爵转向我,面色青白,额上布满冷汗。

他先前在马跪倒前跃下地,趔趄了几步才站定,虽然脊背挺得笔直,脚下却显得有些虚浮。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

我凝视那双蓝色的眼,恍忽想起很多事,仔细想,又分不清是些什么。

琐琐屑屑的,一些回忆的片断。

最后的画面,是我站在他的床前,把红宝石玫瑰胸针留在他枕边。

视线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胸线往下,两条腿站的姿势细看有些怪,再看一会儿,还在微微颤抖。

我又叹了口气。

“你还好吧?”

他不答,青白的脸色却透出淡粉,蓝眸狠瞪着我,眼角高高吊起。

现在看这个凶狠的表情,不知为何只觉得可爱。我微微一笑,举高手中“神灯”,淡然道:“约束你和威尔逊公爵的属下,如果有人擅自接近我,我就把圣物抛下悬崖。”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我单手搂着奥罗杰公爵半扶半拖顺着唯一一条路往前走。威尔逊公爵束手就缚后战斗已停止,沃特子爵带了几个人维持距离跟着我们。

国王没有动。

愈走愈远,公爵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沉重,我偶然回头,国王站在原地定定的凝望我。

可惜我近视……看不清他的表情。

算算我这两天经历了太多事,没有半刻安宁,毕竟不是铁打的身体,再走数十步,我只觉手软脚酸,差点儿撑不住公爵的重量。

“不要走了。”原本安静伏在我胸前的奥罗杰公爵忽道。

我没理他,揽住他肩膀的手臂紧了紧,继续往前。

他在我怀中咳嗽起来,全身颤抖,死死扯住我胸前衣裳,我只得停步。

“不要走了……咳……”他低声道:“你明知道……前面只有悬崖……”

我转过头,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城堡后方突出的悬崖,海涛声从崖下传来,似乎能想象出海浪击打怪石嶙峋的壮景。

“是悬崖才好。”我笑道:“根据悬崖定律,我们跳下去就安全了。”

他不明白我说什么,还是捧场的笑了笑,边笑边咳。我盯住他背上的箭簇,那支透体而入的箭仿佛生在他身上的某个器官,随他的颤抖而颤抖。

“我快不行了……等我死了,就把我的尸体从崖上抛下去吧……罗奈德……”

“我不是仝赤伯爵。”我轻声道,腿越来越软,干脆盘膝坐下,把他小心的抱在我胸前。“你刚才听到威尔逊公爵的话,我只是个冒牌货。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什么救你?我不知道……”他的笑声透出无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罗奈德并不重要,对我,对伊底亚斯都不重要。真正的罗奈德,早在当年神官洗去记忆后就不存于这个世上。当我接近现任仝赤伯爵时,失望的发现他已经是另一个不但不值得我爱,甚至令我厌恶的陌生人。我因此更恨伊底亚斯,也恨他。我把他牵连进我和伊底亚斯之间的战争,就是想他死。”

他艰难的挪动身体,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温柔笑意:“我没有想过会遇见你……相信我,你对我和伊底亚斯而言都是个奇迹……或许我真的爱上你了吧……”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问道:“你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

“呵呵。”他笑得温文,偏又露出小小的狡猾:“是真是假有什么重要?那并不是你的故事……”

确实,无论真假,那只是仝赤伯爵与他们之间的往事。

可是……我抬眸,望着仍站在远处的身影……我是真的想知道啊……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我的下颚,扳过我的脸。我低下头,公爵的唇与我的唇微微一触。

与手同样冰凉的唇……

“看着我。”他轻声道:“就算只有这一刻。”

“只看着我。”

我凝视那张俊美面孔,有什么区别呢,你们长得如此相似,甚至连性格也不分伯仲的变态。

而他眼里的神情分明是满意了,张臂又紧紧抱住我。

如此近的拥抱,胸膛与胸膛紧贴,潮湿的感觉渐渐透进衣衫,我的鼻端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腥味儿。

我抬高头。

听到他一声淡淡的叹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箍在我腰间的臂膀突然松脱,我垂眸看了看晃动的手,有一只因为脱臼显得很怪异。

我捉住这两只手放回我腰间,扶起他的头枕在我肩膀上,轻轻拍抚他的背,像在哄幼儿入眠。

“抱歉……你来晚了……”

一个个说老子狗血(汗~最近看了又一春,粉喜欢说老子~各位原谅则个= = ),其实偶都没有拿出狗血的看家本领来……今天小露一手,希望表把人吓跑……

总之,公爵被我杀了……

附一句,他素“心甘情愿”滴

我爱你

怀里的躯体不再动弹,胸前衣襟被血水浸透,粘腻的贴在肌肤上。

还带着温热的血。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