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扭头不愿去看向水德星君,不愿令自己眼中的忧虑宣泄出来,他率先走在了前头,朝天庭飞去,水德星君望着他坚毅的背景,突然苦笑着,他便这般恨不得离开自己吗?这三个月来安顺只是为了安抚住自己不去追杀敖肇吗?他对敖肇倒真是用情至深!指甲深陷入肉中,便是滴血了亦不自知,这身上的微痛又怎么能够与心上的剧痛比拟?!
不愿再多想,他随着火德星君便回了天庭,直接面见天帝,只是天帝这次竟等不及在殿上召见,直接命他们去了寝宫,虽然奇怪,但是帝上决定的事又岂是他们可改变的?惟有遵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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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涵和敖肇被一声巨响吵醒,只听得一声巨响召二星君回天庭,便发觉身边的景物为之一变,又变幻成了天宫,纵然明知是幻境,他们却还是对这森冷的宫殿感到恐惧,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便听到威严的天帝淡漠地说道:"你们来了。"
那熟悉的声音不禁令君玉涵吃惊地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天帝,怎么可能?!那梦中冰冷无情的声音竟归属于天帝?!只是待到他看到天帝之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早已相识,甚至在他们之间有一种更为古怪的关系,而正因为这种关系,他对这个陌生的天帝突然生出格外复杂的感情来。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理清心中的思绪,便看到天帝那无情的手竟直直地穿入火德星君的胸膛,那四溅的鲜血赤红了水德星君的眼,更是赤红了他们的眼!
饶是敖肇明知是幻境,他亦无法控制住自己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地执起手中的青龙水剑,一剑刺入了天帝的胸口,然而敖肇却连人带剑地穿越过了天帝的整个身体,若非君玉涵及时上前扶住他,只怕他便要摔倒在地了!
那虚幻的天帝却和现实中的天帝无异,冷冷地笑道:"水德星君,敖肇便在眼前,你还不快快为火德星君报仇。"
"报仇报仇对!我要杀了敖肇给火报仇!"水德星君双目通红地瞪着敖肇,凭什么火德星君死了,他敖肇却还能活着!火是为他而死的!他便该给火陪葬!更何况!更何况,令火放不下心来的也惟有他,他怎么能放任火独自孤独而去,他理应去陪火!
水德星君绝望而悲哀地凝望着敖肇,那眼中只为火德星君跳动的火焰,令他们明明感受到了他强烈的杀气,却又实在不忍心对他刀剑相向!
"敖肇!你去死吧!"水德星君的碧水珠一是叫唤不出来了,但是他却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什么也不在乎地直接攻了上去,招招要致他们于死地!
君玉涵得到这三个月的休养生息,身子已恢复了不少,虽有些狼狈却勉强抵挡住水德星君的攻击,他急忙叫道:"杀了火德星君的是天帝啊!"
"天帝水德星君突然瞪向他们,冷笑道,"若非是因为你们!火又怎么会死!我先杀了你们自会再用这条命回去与天帝拼了!你们且乖乖受死吧!"
"你──"君玉涵无言以对,水德星君说得没错,若非他们的拖累,火德星君又怎么会死,一瞬间的迟疑便令水德星君狠狠地甩开了他,手便直直地掐在了敖肇的脖子之上!
敖肇如今虽然体力已经恢复,只是灵力全然都给了龙珠,自是没有什么抵挡能力,而他的肚子更是如同妇人七个多月身孕的肚子般大小,使得他便是基本的活动都有些不便了,更不要说是躲过水德星君的攻击!猛然被掐住的脖子令他难以呼吸地喘息着,想要挣脱,只是却无能为力。
"放开敖肇!"君玉涵愤怒地扑了上去,却没料到水德星君猛然将敖肇挡在了前头,令他不得不停下前进的步伐。
水德星君冷冷一笑,手突然离开了敖肇的脖子,猛地压在了他凸起的腹部之上,阴森地说道:"火说过,这里面是你们逆天所得的孩子突然他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轻声道:"也许火会很喜欢孩子我记得以前他在天界对散财童子十分得好,他应该很喜欢孩子倒不如将这个孩子送给他吧!"
"你──你──"敖肇胆战心惊地瞪着他一点一点陷入自己腹部的手,双手狠狠地抓住他的手,然而力量之悬殊却是怎么也无法推开的!
"住手!"君玉涵更是心惊地瞪着水德星君毫不留情的手,却又不敢轻易地攻上前去,生怕伤了敖肇和孩子,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他们皆举足无措之时,就在敖肇感受到水德星君的手便要穿过他的肚皮触摸到龙珠的霎那,他的腹部猛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强光,竟将水德星君连手带人一并都给震开了!随即敖肇的整个身子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粗喘着。
"肇!你没事吧!"君玉涵焦急地冲上前,扶住敖肇,担忧地问道。
敖肇勉强地笑道:"我我没事双手不禁抱住自己的肚子,宽慰地笑着,看来这孩子还真是了不得!竟能轻易地震开水德星君,将来将来便是没有自己在身边,应当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水德星君瞪着自己被灼烧的手,再无法置信地望向敖肇,怎么可能?!他属水性,怎么可能会被灼伤!敖肇这腹中究竟是何妖孽!
哼!他便不信邪!自己堂堂一个星君还奈何不了一条地龙!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敖肇献于火德!正想再上前抓住敖肇,却听得身后一声轻声地呼唤:"水德
他不由地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竟是满面笑容的火德星君!是他眼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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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你没有死吗?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水德星君全然忘记了君玉涵他们的存在,扑到火德星君的怀中,止不住眼睛阵阵湿润。
"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居然咒我死!"火德星君佯怒地便要敲打他的头,却见他不躲也不闪,由着火德行军的手指敲击在自己的头上,那有些痛的感觉却令他痴痴地笑开了,太好了!他的火没有死!他的火还好好地在这里!紧紧地抱住火德星君的身子,后怕地说道:"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那个梦里你舍我而去去了我无法去的地方
"傻瓜不过是梦罢了火德星君轻轻抱住水德星君的身子,突然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腹部,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此的水德星君猛然口吃得说不出话来,张目结舌地道:"你你它它
不知何时,火德星君的肚子竟能和敖肇的大肚相媲美,那圆滚滚的厚实感着实令水德星君大吃一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点话来,便是连他身后的君玉涵和敖肇亦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见火德星君笑道:"你可喜欢?这可是我为了你逆天所孕之子
说到这,便见火德星君的脸上多了几分羞红,不由地令水德星君全然痴迷住,冷峻的脸上呈现出如痴儿般的傻笑,他从来没有想到千年的单相思却会得以这样美好的结局,他以为他会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形势所逼,他以为他不反抗自己不过是为了敖肇,却从来没有想到火德星君会为自己逆天生子,他能否窃以为火德对自己亦有着相同的感情,他亦是爱着自己的!"火火你爱我吗?"
"傻瓜,若是不爱,我又怎么会如此火德难得对他温柔地笑着,这样的笑他以前见过无数次,然而在过去的五百年这笑却从来都是吝啬于给自己的,而如今火德居然这般对自己笑着,他感动得眼睛里开始不停使唤地蓄起了水,从来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梦,而真有梦想成真的一日,他却是如此地觉得虚幻,以至于心中竟隐隐作痛起来。而那痛楚渐渐地在骨骸之中扩散,令他只觉得自己竟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身子忍不住倒在了火德星君的怀内。
"水德,你没事吧?"火德搀扶着他坐到一边,关怀地问道。
尽管水德星君此刻的脸色已是苍白得吓人,他的脸上却始终是保持着那浓得化不开的甜笑,这一刻身体纵然被千刀万剐,他也不觉得痛,只因心是甘的!"我没事我很好
"水德,如今我为你逆天生子,自是再不能回到天庭了,倒不如你舍弃了这一身的灵力,与我在这人间一道做这凡人吧。"不知何时,他们身处的环境已经变成了人间。
君玉涵瞪视着火德星君,不对!纵然他们现在身处幻境,然而在水德星君的记忆之中火德星君却已经是死了的,就算应水德星君心底的心愿而再生出火德星君的幻影,只是这火德星君的眼神却十分地不对劲
"等等──你──"君玉涵走上前,却被火德星君以结界挡在了外面,而当他的眼睛对上那双幻无的眼睛之时,猛然心惊,那眼睛中的火焰实在太过诡异了!
"水德,你可愿意为我散去这一身的神力,在人间与我腹中的孩子一起快乐地在一起,从此以后只羡鸳鸯不羡仙?"火德星君玉涵挡在了结界之外,又继续以诱惑的声音对水德星君说道。
"好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不做神仙却远胜于神仙!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人我便是人,你要我做魔我便入魔!"水德星君完全无视于身体内不断发酵的断筋之痛,他依旧笑着,坐起身子便要将一身的灵力散去。
"等等!水德星君!你看清楚此人并非火德星君!你莫要被他骗取了神力!"糟糕!他真是在这幻境之中呆得太过于安逸了,竟忘记了但凡这天下幻境既然设下了局必定是有所求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这般安然生活于幻境之中呢!眼前这火德星君分明是幻源所化,为的便是要骗取水德星君这一身的神力!
"你说什么?!玉涵?"敖肇听得君玉涵的话疑惑地问道,便见君玉涵焦急地对他说道:"眼前这火德星君只怕是幻源所化,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水德星君的神力,他吸了水德星君的灵力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恐怕便是我们了!"虽说水德星君先前百般追杀他们,他对他实无多少好感,然而这三个多月,他看着水火二位星君之间的点点滴滴,却也同情他对火德星君的那一份痴情,实在不忍见他散了一身神力,因灵力散去就此死在这幻境之中!
"什么!"敖肇惊愣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在这幻境之中生活了三个多月,他倒是快要忘记这世间的种种险恶了!"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们被隔在结界之外,而水德星君平日又是厌恶我们至极,自是不可能会听我们的话!"水德星君此刻已是深陷幻境之中,就算是他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只怕也只会以为自己是来捣乱的吧!
君玉涵是心急如焚,而敖肇却突然沉默下来,半晌开口问道:"玉涵我且问你火兄之死,是真是假?"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君玉涵对上敖肇认真的眼神,却是一声叹息,道,"只怕是真的,我们先前所看到的一切当是水德星君藏在心底的记忆,正是有如此不堪的记忆才会让如今这虚假的火德星君有机可趁
正说着,他便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动荡,他猛一回头望去,正是水德星君在竭力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散去而撼动了整个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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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德星君将所有的神力凝聚于心,奋然一振,一道道蓝光便自他的体内不断射出,那力量之强大整个天地都为之震撼,地面不断地摇晃着,四周的气流产生剧烈的摩擦,空气中电闪雷鸣。
感觉到这灵力之强,火德星君诡异地笑着,张开整个不断地将这一股股的灵力吸入体内,猛然他的整个身子外凝固了一层冰蓝色,像是僵住了一般地无法动弹,火红的眼睛瞪得硕大,惊视着水德星君,突然惶恐叫道:"住手!"
水德星君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但是蓝色的光芒不停歇地自他体内逸出,微笑着拥抱住火德星君无法动弹的身子,柔声说道:"火,不必害怕,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永生永世我都会跟随于你的
"你──你给我住手!"火德星君挣扎着想要逃脱他的怀抱,无奈不断涌入他体内的蓝光却像寒冰一样冻住了他的身子,令他整个身子不断地颤抖着。
"火,你冷吗?一个人是不是太过于孤独了?不要害怕,我马上就来陪你了。"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火德星君的脸,那双蓝眼澄清得足以洗涤人心,便是反抗着的火德星君也忍不住呆愣在那里而他被冻僵的身子也实在无法动弹,由着水德星君将他的身子拉入怀中。
像是要与火德星君融为一体地紧紧缠住他的身子,虚弱的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液体自那双蓝彻的眼中缓缓地流出融化了包裹着火德星君身外的冰,轻柔的声音之中充满着宠溺与贪恋:"火,别推开我你说你恨我其实只是想让我活下去吧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是你又怎可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你要我怎么熬过没有你的千年甚至万年?你又怎么忍心让我残喘在对你的幻想之中?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怯懦,对不起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惹你不高兴了让我永远陪着你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去那惟有你我的世界,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水德星君──"看着水德星君忽明忽暗眼见着就要消失的身子,君玉涵焦急地想要冲上前去,却感觉自己猛然被一把抓住,猛地回头看向敖肇,却见他眼中含着忧伤地摇摇头,难得轻声语道:"由着他去
"为何!就算他先前追杀于我们,可是──"
"唉你这傻道士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他心意已决吗?"敖肇拉着君玉涵,怅然叹息,凝视着水德星君抱着火德星君渐渐消失在蓝光之中的身躯,眼中多了几分湿意,不管他们的立场是否对立,之间是否有仇恨,但是对于挚爱的心却是一样的。"你现在去阻止水德星君,不是救他而是害他啊!"
失去挚爱的独活是何其残酷?纵然落得个魂飞魄散,却也胜过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至少再不必去承受那份无法愈合的心伤,至少灵魂的碎片还能在尘埃中相守
灵力散尽的身躯在瞬间化作幽蓝的荧光,悠悠地撒向空中,而被冻住的火德星君也在顷刻化作碎片连同着天崩地裂的幻境一起归于尘土,仿佛火德星君真的和水德星君一起离开了一般。
君玉涵和敖肇只觉得眼前一阵强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们,无暇顾及其它,唯有紧紧地牵住彼此的手,共同去承受这巨大的冲击。
待到光线渐渐柔和,他们才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们竟身处在一间十分干净整齐的木屋之中,那屋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味,不禁对视了一眼。
"难道我们还在幻境之中?"敖肇担忧地问道。
"不我们已经回到现实之中了君玉涵走向那蓝光未散尽的地方,就看到地上一颗焦黑的圆石,拾起那小石子,递给敖肇看,道,"这颗石子便是幻源,它叫做幽冥玄火,原本该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是靠骗取活物的灵力来维持燃烧的幻火,只因水德星君的灵力属水与它相克,才会在骗到水德星君灵力的同时,自己亦化作灰烬。"
"是吗?"敖肇轻舒了一口气,又觉得心头分外沉重起来,突然紧紧地抱住君玉涵,问道:"玉涵
"怎么了?"君玉涵回抱住敖肇,不解地问道。
"不没什么敖肇看了一眼君玉涵,欲言又止地凝视着那点点消散在阳光之下的蓝色光点。
顺着他的视线,君玉涵也注视着那些越来越少的蓝光,沉默地拥住敖肇,直到所有的光点都消失殆尽,他没有回头看向敖肇,却是加大了拥着敖肇的力度,坚定地说道:"敖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玉涵敖肇哽塞地张了张口,又止住了言语,他最欣慰的是听到他这般说,最怕的却也是怕他这般说,怕他亦走上了和水德星君相同之路
"你们倒是情深意重。"突然一个幽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在他们的身后,二人心惊地转过头来瞪视着身后之人,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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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肇吃惊之余立刻戒备地瞪着天帝,而较之敖肇,君玉涵虽然同样戒备着,然而对于天帝却更多了一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复杂之情。
早在幻境之中第一次见到天帝的幻象之时,一种莫名的直觉令他笃定天帝便是他不断梦到的那两人之一,那梦实在太过于古怪,真实得仿佛他亲历一般,那感觉便似在母腹之中,周围汩汩地充满着水,漆黑得一片只听到声音,便像双亲不断对着自己说话一般。而眼前这天帝给于他的感觉更像是他的母亲,──然而却是一个仇视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他心中有许多疑问,却又不敢问,那曾经由母体发出强烈的恨意如利剑一般刺穿他的心,而这样的感觉单单只是回忆便令他头皮发麻!更何况堂堂天帝纵然有男性生子之法,又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地为他人生子呢?!
天帝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探望着这屋子的陈设,似有若无地叹息着,这小屋倒是没一点变化,往事一幕幕再现于眼前,他的眼眸便跟着沈了下来,本以为此生再不会踏入此屋,却还是为了那人的儿子再次踏入了屋子!他当初果然不该留着这孽胎,他还真成了自己的祸害!
先前他在天庭感应到水德星君竟脱离了自己的傀儡之术,正暗自吃惊便又感受到了水德星君猛然释放灵力而气息骤然消失,着实是令他惊上加惊,纵然这君玉涵当初夺了他一半的神力,但是他终究掺杂了凡人之血,再加之尚未修练到家,就算不顾身体的负荷度亦只能将一半的力量勉强激出来罢了,而水德星君法力之高深在天界亦是算得上名号的,合君玉涵与敖肇之力怕也难胜水德星君,难道说是水德星君摆脱了他的傀儡之术而死的?但是为何他死前又要散尽灵力?而自己的傀儡之术又岂是能够如此轻易摆脱的,当初天后想解他的傀儡之术亦无丝毫的办法!
心中疑问重重,既然水德星君死了,他便亲自来好了,而就连施了傀儡术的水德星君都靠不住,虽然他并不想再看到这孽胎,然这天庭也实无可靠之人,他只好亲自送他们上路了!
天帝冷然地笑着,转而看向他们,似乎注意到了君玉涵对自己复杂的眼神,天帝难得正眼地瞧向他,四目相接,却更令他觉得幽冷,天帝凝视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言道:"你和君斐彦长得还真是相像,只可惜只是像了个表皮,你的那双眼看着比他要可憎多了!"那双眼与自己的眼睛太过相像,令他心生厌恶,不由地想起了当初自己为他所承受的怀孕之辱、产子之痛,更可恨的是当初怀他之时他还夺了自己一半的灵力!若非为了骗取君斐彦心甘情愿以他的纯阳之魄为自己修补天帝玉令,他又怎会留下这孽胎!若非当初一时麻痹大意,动了恻隐之心,留下这孽胎更不会有如今敖肇腹中的孽种了!
实在是自己当初过于天真,以为自己将幻尘子困在太虚山将君玉涵的神力封印住,便高枕无忧,却没有料到幻尘子为了破自己的法术而修炼魔功,君玉涵更是被秋至水解了身上的封印并和应龙之后走到了一起!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现在便要亡羊补牢!
天帝的眼眸一转,漆黑的眼更加暗得吓人,肃穆的杀气在瞬间迸发而出,在君玉涵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便拉过了敖肇,苍劲的手指陡然按入敖肇鼓起的腹部。
"啊!""啊!"只听得两声惨叫顿时漫延在空气之中,第一声自然是敖肇的,他痛苦地紧闭着双眸,已经经不住外界打击的龙珠表面因天帝的举动又多了些裂痕,然而天帝之强大他被扼制得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只是听到第二声惨叫,又陡然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腹部的力量突然消失,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错愕地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天帝以同样错愕的眼神瞪着自己的手,那手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焦黄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