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哇哇──”男娃子俊俏的脸蛋沾着些黄色的东西,他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抱住了简古明的腿,放开了喉咙嚎啕大哭着说:“──爹地,小小她在玩大便,我过去,她就把便便弄到我的脸上了,我不要活了──”
【惹鬼】「3P双性」番外:特殊的家庭
忍受不了这孩子高分贝的吵闹,他的双眼总算睁起了,低头看见了儿子脏兮兮的脸上那些特别精彩的内容,涕泪横流之余还沾着些黄色的……简古明的头越皱越紧,当男娃子把眼泪鼻涕什麽的都蹭到他的西裤时,他的眉头也几乎就拧出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这是我的,四哥你不要脸,你抢我的东西!”小五委屈地控诉着,他清秀的脸庞淤青了几处。另一个排行第四的男孩子得意洋洋地摇动手里的遥控汽车,嚣张得哈哈大笑,说:“你有什麽证据证明是你的?这上面也没有写你的名字,所以这玩意我也能玩。”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爸爸!”小五的控诉带着很浓浓的哭腔,他憋着眼泪的样子很可怜,可却换来了哥哥很无良的嘲笑,并且还挥舞着小拳头恐吓着他:“你敢去告我的状,以後大人们不在,你就别怪我天天揍你。”
“……”懦弱的小五瞪大了眼睛不敢吱声了,老四见状就更嚣张了,拿着战利品就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开,边走还边说:“对付你,拳头就是硬道理,哈哈。”
小五先是小声啜泣着,估计是发现引不来简古明的同情後就索性躺在地上胡乱地打滚撒泼,他气得发疯了,小腿不停地踹着电视柜,哭喊着:“爹地,四哥欺负我──”
“马骝上树,猴子偷桃。”老三手脚并用地抱着窗帘往上爬,他爬到高处之後就晃着身体把帘布当成了千秋,微笑着道:“以後这就是我的天下。”
“神经病。”坐在下面的老二抬头看了弟弟一眼,他不屑地冷哼了几声,继续打着掌上游戏机。“我怎麽有这麽弱智的弟弟?这是垃圾堆里抱来的吧?”
……越天居,已经被摧残得面目全非了。
他背後的那一窝狼崽已经在拆房子了,简古明的眼神很阴郁,他沈默着听取那些混世魔王的叫嚷,不由得再次想起了那两个不负责任的人,眸底渐渐荡漾起悲哀。他千错万错,就是不该敌不过那两个人的苦苦哀求,结果就这样为他们生了整整一窝的狼崽,还一个比一个调皮。
这个孩子多也就算了,辛苦点多花时间就可以了。可是,他们两个杀千刀的倒好,每次制造孩子的时候就积极得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现在就天天说有事要忙跑得不见踪影,不到深夜就绝不会露面,哪天走丢了几只小狼他们估计都不会发觉……这两个该死的混账,他妈的搞不好还在外面养了小狐狸,这孬种的日子他受够了!!
“小六子,来,先不哭,爹地有话问你。”简古明弯腰把搂在他脚上的男娃给抱起来放坐在了大腿,动作熟练地随手抽出了一张纸就先给他擦擦脸,然後用纸巾捏住他的鼻子,“鼻涕。”
“嗯!”抹了抹眼泪,小六捏着拳头很用力地把鼻涕给喷了出来,喷干净之後他也不哭了,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简古明,很雀跃地又问:“队长,你又要问如果你和我爸们离婚的话,我要跟谁吗?然後我答对了跟你,你就会给我吃雪糕,对吗对吗?”
“呃……”简古明的俊脸闪过了狼狈,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若无其事地粗声问:“对,你要跟谁?!”
“我要跟你!”小六猛地扑进了简古明的怀里,头颅埋在他胸前拼命地蹭着,喋喋不休地嘀咕着:“我们还要带上一二三四五,还有小小她虽然很坏,喜欢玩奇怪的东西,不过也要把她带上……啊啊,还有爸爸们也要带走,不然他们会很可怜的。”
简古明也有些伤感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一边又把那俩不见踪影的人给狠骂了遍,最後骂得所有的奶娃子都跑了过来。
“爹地,我要带走我的床……我要带走所有的果汁……爹地爹地,我要带走一箱玩具……我还要去住爷爷的大别墅……”简古明的耳朵已经分辨不出这些是谁的声音了,他们的手都在推摇着他,有谁还变成了只小狼攀爬上了他的头顶,两只爪子揪住了他的头发,“……爹地,我要带走保险柜……”
世界都崩溃了,他的视线也在摇晃和模糊。简古明茫然地望着窗外灿白的阳光,他的身体被推得快散架了,这阵永无止境的混乱就像黑暗的漩涡,他就是在漩涡中央越缩越小的影子,但更可怕的是他低首往腹部一看……他的肚子居然又开始大了!!
“我的老天啊……带走带走,你们不要摇了,小心爹地的肚子!”急忙稳住了经受不起推撞的身子,简古明的神色浮现了惊恐,他周围的混世魔王们还在吵闹不休,趴睡在他头顶的那只毛绒绒的小狼崽好像还尿尿了,那些温热的液体和渐渐隆起得肚子逼得他终於忍无可忍了,嘶声咆哮道:
“你们可恶,这群欠揍的小畜生──我以後再也不生,这次过後,打死我都绝对不要了──!!!”
……
感觉就如从几万英尺的高空失重狠摔了下来,简古明猛然张开眼睛,他看见的是卧室雪白的屋顶,还有那盏精致的吊灯。从梦境回到现实,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真实而温暖。
午後的暖风带着清新的青草香,强烈的阳光扑洒在落地的窗帘上了,给室内映照入舒适温和的明亮。他的世界安详宁静得仿佛不存在任何的喧嚣和烦恼,这样的氛围很自然地让他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虽然他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清醒,现在记忆的链条也还没连接上沈睡前的切口。
“做梦?”简古明还没回过神地喃喃自语着,想着那个朦胧的梦境他还是心有余悸。“还好是梦……这孩子真的不能要太多。”
发现是梦境,简古明不由得放松下身体叹了口气,正打算起来却发现风无释安然侧睡在他的左边,他才感到疑惑却听见右边传来了些小动静──他反射性地又转头望过去,见到了坐靠着床头的莫诀和缩在他大腿上酣睡小银狼。
小狼崽子睡得很沈,还会很可爱地微微咕哝着。
“抱歉,我吵到你了?”轻声问道,莫诀歉意地笑了下,把书放到一旁伸手宠溺地摸了摸他的短发。简古明摇摇头打了小呵欠,然後就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看向了蜷缩成一团白色小毛球的狼崽,他的目光融合着他毫不自知的柔和与呵护。
“呵,子敬好像一个毛球。”简古明的声音还有着点儿倦意,他将盖到莫诀膝盖的被单拉高到遮住了这只小狼崽子,悄悄地说:“小心它别着凉了。”
莫诀的神情沈静从容,他看着简古明淡笑不语,双手捧扶起腿上的毛球就把它放到了他的身边。小狼崽抗议地呜咽了几声,它微抬起了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味道,接着就磨磨蹭蹭地挤到了简古明的右肋处,紧挨着他就继续睡觉,弯着缩进了小腹里的头由始至终都没睁起过眸子。
“小家夥。”简古明好笑地说,手掌一捞就把它放上了胸口,让它趴在最接近他心脏的地方安睡。他的人生似乎没有遗憾了,爱人和孩子都在身旁,完整得就像一个没有半点棱角和残缺的圆。
那种只在孩子身上找得到的暖意犹如最柔软的棉花盈满了他的心坎,简古明举手揉弄着它的漂亮蓬松的毛发,他不知足不觉地露了笑容,嘴里也哼着它最喜欢的小曲儿,可当他的眼尾不经意瞥见床边亮起的心烛时,他稍微怔住了。
睡前的一切在他的脑海清晰,包括他答应了并且准备给风无释的,一个孩子。简古明有点小心胆怯地偷瞄了莫诀一眼想窥视他的心情,很好地发现没有不悦的蛛丝马迹。
“莫诀,我和无释……”他很忐忑,简古明这解释的言辞说着就逐渐消失了,他垂下了眼睑,轻抿着嘴唇。虽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却在这时候才想起他没有征求过莫诀的同意,於是也不太敢和他说话了。“我,对、对不起。”
莫诀静默着凝视了简古明落寞的侧脸小晌,最终无奈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俯下上身往他的眉心印落一个轻吻,温柔安慰道:“简,你别想太多。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当成自己的来看待,也会教子敬当个好哥哥……比我还称职的哥哥,好麽?”
【惹鬼】「3P双性」番外:特殊的家庭
“谢谢。”简古明轻轻地给予了回吻,他的唇角绽放了几不可见的释怀的笑,瞳眸深处的欣慰和安定让人动容。莫诀带点儿温暖的眼神还是那麽平寂无波,左手心搭上了他的额际,稍稍拨开了简古明的刘海,然後他这段问话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惯有的淡漠和某种谨慎,问道:
“虽然知道这麽问没什麽意义,但我还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无释,谁更加重要?”
他的心脏在瞬间被这个问题所震动重创,简古明生生愣住了,他诧异地望向了莫诀清澈却总是难以读懂的银眸,再来就是发觉旁边该是睡着的男人将他抱得更紧了,他侧过头但见不到这个颤抖着的男人的表情。
风无释的脸凑在了简古明的颈窝闻着他的味道,双臂就好像是害怕失去那样将他搂得很紧很紧,这份心情就和早上害怕心烛无法点亮时是相同的,无端的恐惧和紧张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声都不能吭。简古明的答案,或许只是简单几个字,就能宣判他的死刑。
他曾经私心以为,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人问他,可现在这问题逼他站在了悬崖的边角,两面受敌。简古明有少许无奈,他俊朗的眉宇为难地紧蹙着,迷茫且挣扎着望住上方那盏他们三人共同去选购的灯。
无声的寂静似乎让这个空间停滞了,凝结的气氛令人感到窒息,这片无止境的沈默需要有谁的声音来打破,需要谁的答案来解冻,或者让它破碎。莫诀没有说他必须回答,但简古明知道他需要给出答案,从他选择要了两份感情,他就有义务回答他们这个问题。
这些字眼,简古明放在嘴里反复地咀嚼,他只品味到了其中很苦很涩的味道,让他想要叹息。他的答案承载着两份相互为难的希望。
“如果无释让我离开你,我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如果反过来是你认真要求我离开他,我会答应你并且不会怪你,”终於,简古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线之中透露着莫名的沈重和痛苦,说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咬得很艰辛,“但是我也许再不能像现在这麽快活自在,而且不论我能够活得多久,在我断气之前我都不会忘记他……在子敬睡着的那个地方,我会一直很痛。”
这话说完,简古明便察觉风无释僵硬的身体开始松懈了,并且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亲昵地磨蹭着,略微沙哑的嗓音说:“嗯,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嗯。”这样听说就比较轻松些了,简古明也是虚应道,他再转向了莫诀盯着他高深莫测的深邃眼眸,忍不住牵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嘴角硬挤出的笑容很是勉强晦涩,哀求般支吾其词地说着:“莫诀,我不想骗你……我已经尽力了,真的,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也千万别让我、无释……”
莫诀没有作声,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简古明,最终就在他的身边躺睡了下来,和风无释一左一右地将他包围在中间,在他耳边低低笑道:“放心,我答应绝不会逼你在我们之间做抉择,也不会让你难过,但你记得不要告诉无释……乖。”
顿时就松了口气,简古明用力地颔首答应了莫诀,他睡在他们中间开怀大笑的样子有些稚气,却又明显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可能是他现在懂得珍惜了吧。莫诀虽然对这答案没什麽大意见,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小心眼作为对风无释的小报复,那就是他最後那句话只说给了简古明听,另一边的人无从得知。
风无释竖着耳朵怎麽努力也捕捉不到莫诀在简古明耳旁嘀咕的话,他怒瞪着双哞挫折地闷吼了声,简直懊恼得不行了。看来,他以後要找办法从简古明嘴里把话套出来,否则做事就真的要收敛了,免得哪天真正激怒了莫诀会落得爱人带着“球”落跑的悲惨後果,那就真是得不偿失──赔了一个还搭进去一个。
【惹鬼】「3P双性」番外:特殊的家庭
孕夫的生活经历第二次,肯定会比第一次有经验。简古明本身是没什麽需要准备的,倒是风无释所做的比上次更无可挑剔,比当事人还要谨小慎微得多,每天醒来睡前就是先检查一下那盏心烛的光是否正常。
莫诀比较担心的是简古明当初怀简子敬的时候,他体内本身就有很强的能量,再加上身为父亲的他魔元也很强大,所以这孩子即便在刚出世就先经历了那场浩劫,依然能健康成长。但是风无释现在的情况很不同。
简古明的身体只留着从前的少许力量,风无释的魔元因为过往的一些事也只保留着一半,在父母体提供的“营养”都不充足的情况下,这孩子不论是身体还是力量都恐怕是会比较弱。所以,简古明会比上次辛苦一些。
他很怕苦,可从怀孕至今的几个月里,每次的珍稀补药他都要喝很多,基本是按着三餐来进补,每回他都是靠在莫诀的怀里捏着鼻子死命把它从嘴里给灌了进去。简古明完全不敢说他不要喝,他也不能不喝,因为这关系到孩子的将来,而且每次喝完他都会看见风无释藏不住欣喜的有点傻气的笑容,这时候他会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没关系,子敬会保护弟弟妹妹的。”简子敬挨在风无释旁边看着他手上的心烛,白皙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风无释哑然失笑,他抬手摸摸简子敬的头发,接着单手把他抱坐上了大腿亲了亲他的脸颊,乐呵呵地问道:“子敬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妹妹,因为女孩子很可爱!”简子敬提高了音量来表示他迫切的渴望,他歪着头想了想就挣开了风无释的臂弯,挪动着滑下了他的大腿蹑手蹑脚地偷溜到床边。
他蹲在一旁睁大着两只眼珠子定睛望住床上安睡的简古明,简子敬焦急地啃着手麽指的指甲,一副极度想要接近却又很害怕不小心碰伤他的模样。
“子敬想不想摸一摸妹妹,和妹妹说话?”在旁边闲坐着看报纸的莫诀也加入了话题,他看着简子敬的眼神透着笑意,当他郑重地点头之後就起身牵着他的手来到简古明身边,轻柔地掀开覆在他腹部上的被子。
“……真的可以碰吗?”简子敬不确定地问着父亲们,在他们眨了眨眼表示可以的时候,他又再紧张地瞧了瞧简古明的睡脸,最後探索又隐含着好奇和敬畏的目光落在他隆起的几个月大的肚子。
“这,就是妹妹?”自言自语地说着,简子敬胆怯且期待地把双手放上了简古明的小腹,手心感受着这份特殊微妙的触感,有股说不出的喜悦也流淌渗透了他的心间,他非常小心地靠近这个新生命,即使是聪慧如他也不禁幼稚单纯了一回,小声问着:“妹妹,你听得到哥哥说话吗?”
“子敬,你的耳朵可以贴上你爹地的肚子,这样才能听见小妹妹的声音。”风无释也走到了他们的身边,鼓励似地提醒道。简子敬很局促地吞了吞口水,他边往简古明的腹部接近边一口一个妹妹叫个不停,这幼嫩的声音竟有点儿颤抖,以及他的雀跃,“妹妹,我是哥哥,哥哥想和你说话儿,你不要吓到喔……”
风无释见他这麽珍惜简古明的肚子不由得有些惭愧,毕竟这些日子他们晚上也不给他轻松,就算他挺着大肚子这房事也没怎麽断过,虽说比以前减少和温缓了,可做爱的过程简古明偶尔会昏睡了过去──想到这里,他不经心地瞄向了莫诀,估计他应该也有相同的想法。看来,他们也需要克制下自己的欲望了。
“妹妹……?”简子敬的左耳很谨慎地贴上了简古明的肚子,他猫样儿地微微眯闭着眼睛,全心去专注倾听那活泼可不太明显的胎动,殷红的嘴角随着这奇妙的感受在逐渐上扬,他最终勇敢坚定地呢喃着许诺:“妹妹,你可要乖乖长大哟,哥哥会守在这儿等你出来,哥哥会用所有来保护你的……”
在简古明腹部内给予了他回应的,依然是活泼而不太明显的胎动,这孩子有着健健康康的心跳。
【惹鬼】「3P双性」番外:特殊的家庭
简子敬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安静乖顺并且从不会反驳大人们的话,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疑惑,他只是从来不说而已。有些事他并没有想知道的欲望,这和他的年纪无关,他只是觉得没这个兴趣去追究。
简而言之,他对目前这一切都很满意。
记得在以前他就知道他们的家庭似乎和一般人不相同,例如他没有母亲,却有三个父亲;又例如他和其中两位父亲都能变成狼的模样,明明有很多房间可父亲们却总是挤在同一张床……等等。
不希望他的生活过於封闭,父亲们把他送进了市里一间最好的幼儿园,在他三岁那一年。
听说他爹小时候也在这里待过,而在他父亲们工作的单位里,有很多部下的小孩也是在这间幼儿园里面上学。他们这帮和正常人多少有些不一样的人,和普通人的小孩子一起上学放学,他们混在人群里其实也每什麽特征可以分辨出他们的不同。
幼儿园很大,小朋友也很多,其中也不缺乏一些有钱有权的人家,可是园长跟他爹的关系似乎特别好。那天早上,是他爹带他去报到的,一早起床就给他穿衣服戴帽子,还往他的左胸的衣服上系了条小手帕。
“爹地……我不流口水,吃完饭也习惯用纸巾擦嘴,我能不能不系它?”他有点犹豫抗拒地问道,带点儿撒娇的味道,这样通常可以达到他想要的任何目的。可惜他爹这次不答应,另外还硬是让他穿上了幼稚园里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最後十分得意自满地说:“你瞧瞧,我们家子敬多英俊呀,这点完全像我。”
那天,是他二爸和他爹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送他去幼稚园,路上还塞了车。
其实他知道如果他们想要的话,这路程他们仅仅需要花费几秒就可以,於是後来他慢慢察觉到他们在尽全力给他和正常人相同的生活,哪怕他们需要花费多少心力。这估计是担心年纪还小的他会对他自己产生恐惧与质疑,怕他有一天会萌生“我到底是什麽?”的念头。
他知道,他们都在保护着他。
到达幼稚园的时候,在门口等候他们的是园长,那位老头子正站在烈日下暴晒,布满皱纹的额头流着汗水。他那时候实际蛮好奇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他们家每天辛苦去上班干活的都是父亲,结果园长拼命讨好的却是他爹,点头哈腰问候着他爹和爷爷奶奶的近况,最终牵着他的手进去时还叫他小少爷。
当然,不久後他知道这是为何。这片天空下有两个世界,一个世界里是他爹吃得比较开,另一个世界则为他的两个父亲所掌控。
一般孩子给送入幼稚园都要哭闹几回的,不过他没有,反倒是他们俩大人站在门口依依不舍,他很潇洒地挥着小手道完别就乖乖跟着园长进去了。吃午饭的那会儿,他看见幼稚园里面有位新来的女老师很面熟,想想才发现是他父亲单位的一位部下,这竟辞职跑来当幼稚园老师了。
他起初有点儿不解,不过稍微推敲也就明白了。
幼稚园实际就和托儿所没多大区别,那些玩具和游戏对他们小部分人来说完全不具吸引力。他们喜欢各自散在树荫角落下乘凉,他们多数都互不相识,只是身上那种散发出来的特质会吸引同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