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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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释,快过来!”顿时是惊恐地放声大喊道,不敢再去碰到他,简古明急忙从莫诀的腿上起来,他顾不得他唇上正染著的血迹,以及这些带来的那种烧烫般的灼热感,他的唇为什麽会这麽痛,仿佛他刚刚吻到的是禁忌的火焰……察觉到情况不妙,风无释一个箭步冲过来,他也愕然了,片刻才指著眉心的位置,问著莫诀:“哥,你这里……怎麽了?”

“嗯?”他不解地问,莫诀好似浑然不觉那般从容,红色已经渲染上他的银眸了,他的指尖终於碰了碰血流不止的眉心,淡淡瞥过这凄豔的红,他不言不语地转首遥望著天际忽隐忽现的月亮,放下了手任由那鲜血漫流,无视他们俩人的焦急。

“喂,你倒是说话啊,你怎麽会流血的?!”风无释暴躁地追问著,不安袭上了心头,他想为莫诀治疗却无从下手,一时慌得手足无措。简古明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他屏息注视著坐在夕阳里显得那麽不真实的男子,莫诀的神色还是很淡定,可是那刺痛他眼眶的鲜血让无尽的慌张在他的心底疯长。

他站在莫诀面前,简古明忽然觉得他走错了时空,他可能是不该存在於这里,有些事情开始模糊了。

这点风无释没有的朱砂,这点血印一样的朱砂,他从未去考虑的这点印迹,原来会是那人在那时候所留下的,莫诀总算是明白了,其实他也真的很愚蠢。

随著血不断地淌过他的眼角,莫诀的白袍污红了,某些遗失的片断也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它们修补了他残缺不全的记忆,他默默地接受──当看见月亮蒙著若有若无的血气,莫诀闭上了双眼,他什麽也不表现出来,什麽也不说,他甚至不肯去叹息。

无从明了,风无释不由得安静了,他彷若是伫立在翻天覆地的恐惧当中,无端颤抖的指尖就如同凝了冰般寒冷,他觉得极度的刺骨,粉身碎骨的疼。

“就算您会回来,我也不会认输。我是错了,但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恍惚之间,虽然他没有开口,但简古明却听见了莫诀这样说,他抬手按住有些逐渐发热的额头,唇上的莫诀眉心流出的血溶进了他的身体,很诡异,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迷离,他思考力似乎也在衰退,好像,不同了……

晚风,婴儿床上的小铃铛还在响著,它在摇摆,可日已经落了,月亮了,最後一丝光线也已经消失,只有吞没一切的黑暗冷冷地降临。不同了,真的大不相同了。

75

树林深处,极阴之地。

蛭魔负手而立,他满意地看著天空中孤冷的明月慢慢蒙上阴影,半晌,他悠闲地转过身面向那个奇异的法阵──千年前封印,里面封存著一条金龙和一只上古的狂兽。

一个诺大的紫色图阵占据了地面,散著寒意的光烟弥漫,它里面的纹路在不停变幻旋转,在它圆形的外围跪拜著七只有著四百年功力的魔。他们谦卑地叩著头,贴地的双手持著一根永不熄灭的红色的蜡烛,体内源源不竭释放出的力量都集中凝聚到封印的上方,也就是井容筝身上。

井容筝漂浮在封印的上空,她的眼神麻木地看著封印里静止的龙和狂兽,可以想象得到它们在被封印之前是做著怎样的厮杀缠斗。

封印周围的魔将魔力输入她的身体再从她身体转移到封印之中,那种被力量洗涤的痛苦井容筝已经适应了,在前不久的某一天,她被蛭魔带到这个地方来,她才知道他找她是为了什麽──他给了她力量让她为他筹集势力只是表面,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她的极阴之体,任何的力量进入她的身体都不会有半点阳气,所以他挑选了几只魔让他们把力量输给她,然後将经过她身体的纯阴的力量导进封印里,这样做不是为了破解封印,而是尝试著唤醒沈睡的穷奇。

她不会死,至少在穷奇苏醒前她不会。井容筝不知道後悔,她惨然一笑,何来後悔,她的存在终归是有意义的,这值得庆幸了。

蛭魔之所以需要她的极阴体,是因为这样他们输入的力量会直接被穷奇的魔体吸收,并且不会触动同样沈睡的金龙,它的体质是纯阳,对阴性的力量毫无感觉。或许也是没有把握,蛭魔没有攻击封印,他采取这样迂回的方式去试探,原因是不想把穷奇唤醒的时候,龙士也重现人间,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和穷奇有接触,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嗯嗯,差不多了,再过不久这月被血雾完全侵袭之时,那就是阴气大盛之际,也是这龙神封印最弱的时候,在那之前,一定要把真主唤醒。”蛭魔喃喃自语,他身後的一只树妖很恭敬地问道:“护法,侵月的时间有多久?”

“侵月,两千年一次。”再度仰望著天穹上的银月,蛭魔的双臂环抱著胸膛,他忖思了小会儿,说:“现在距离侵月估计只有两个月,而每次侵月的时间都不同,但最长那次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那现在距离侵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和审判司的冲突却越来越激烈了,我怕审判司迟早会找到这里,这要不要让他们都先安静下来?”树妖担忧地问,蛭魔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狞笑几声,说:“不必了,我布下的结界他们是破不了的,何况龙士不笨,千年後的侵月不是小事,我不信在被封印之前他没有先做好准备,我想他不会放心只让他的仆人们去面对侵月……”

“虽然我沈睡了这麽多年,可是我还记得很清楚,银狼的眉心以前可没有那点红色,神魔再掀起战争是必须的。”

侵月的半小时,至关重要的半小时。蛭魔回想著从前的那场战役,真主在最後关头拼死保住了他一命,为的就是这半个小时。他,绝不能够让真主失望,在这两个月里他誓必要把真主唤醒,否则恐怕他是找不到办法破解龙神封印,那就肯定错过侵月这个大好时机了。

现在距离侵月,只有两个月,正正好的两个月。

76

这是全然陌生的地方。简古明悬浮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他像是睁著眼睛又像是闭著,他应该是清醒著可他又找不到实在感,仿若失去了重力那般浮浮沈沈,而在他的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漆黑,他可能是完全不能视物,也可能是黑暗蒙蔽了他的眼界。

这是什麽地方?这似梦非梦的情况很神秘诡异,简古明偏又很奇怪地不觉得害怕,他的双腿似乎冻结著寒冷的冰霜,他企图洞悉这黑色里所藏匿著的物质,他怎麽努力也是徒然,直至有亮点从前方朝他靠近──毫无由来的预感,简古明知道那不会是希望或者出口,他知道他没有移动,但那些光却离他愈来愈近,它们飞了过来,数量不多,仅仅是零星的光点。

那是人或者鬼?它们会攻击他吗?简古明不得不担忧,他觉得他正受著无从逃脱的禁锢,至於那些光点来到他跟前了,放大了,却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它们将他包围了起来,里面具体有多少个记录片段,简古明并没有去数,他只是困惑地看著一张张微微发光的图片在他的视线掠过,它们在播放,它们在旋转,那样重复地旋转……第一张图片静止在他眼前,简古明凝眸望去,它倏忽扩散开将他笼罩住,正式带领他进入画面中的世界。

开始,那是在一座高山。

斜射而下的阳光很强烈,清风拂面,天际的白云在悠悠地流动,满地是延绵无尽的翠绿的青草。简古明的瞳孔是一阵难忍的刺痛,他闭目半晌,待到适应光线了他再睁开眼帘──他的呼吸停住了几秒,他见到一个让他极端惊愕的画面。

在悬崖边上,那个为首的男人和他有著一模一样的脸,不同是的他蓄著乌黑的及腰长发,还有一袭单薄的绣龙长袍。而在男人的左右两边都各站著一匹威风凛凛的狼,它们的身形极为相似但毛色恰是黑白相反,简古明怔忡地打量著它们,发现那就是他所熟悉的两匹狼,即便他只见过几次。

“尊上,”银狼迈前小步,只是它依旧没有和男人并肩,它俯首说话,本是很傲然的银狼口气却充满著低微,“七十二组战士都已待命,医疗士也准备好了。”

“很好,既然这世界不能有两个统治者,那也是时候做个结束了。”男人迎风谈笑般说道,他弯起的唇角流溢著狂妄和张扬,俊伟的眉宇之间有著很重的霸气,他身上散发出的强悍的气势竟盖过了他身後的两匹巨狼。简古明看愣了,同样的脸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们的相貌都英挺,可他有著富家子的轻浮,这男人则无处不透露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风范。

“尊上,您,”黑狼也靠近了几许,它欲言又止,沈思再三终究选择了开口,“您真的要那麽做吗?龙神封印会将您也封住,那还值得吗?能不能……另外想个办法?”

风无释会这样谦卑去求人,他向来是骄傲得目中无人,简古明不可置信了,他注意到他不安迟疑的眼神,心里就跟针扎似的难受。风无释不该这样,可在男人来说,他习惯黑狼的恭敬,他抽解了细带让长发在风中飘扬,脸上的笑容更加狂肆了,说:“我只要在封印落定前释出我的三魂七魄,即便龙身被封,我也可以转世为人……虽然是人,可我毕竟是龙魂,所以就算能力不比现在,但除去了身为上古兽的穷奇,放眼天下也无人能与我匹敌了。”

“那有意外,”想起男人专制得不容半点质疑的性格,银狼顿了顿,它的眸底有著不能言喻的复杂,续道:“假如您出了意外,我们该怎麽做?”

“如果我转世失败了,那麽你们就在千年後侵月那天合力破坏龙神封印,我大不了和穷奇再打上几千年,久了总会有一个倒下。”男人眺望悬崖下的目光有著绝对的自信,他拾起一块石子扔下了崖,看著石头沈落万丈後,他才转身面对著狼魔,神色严肃地对它们说:“你们身上流著我的龙血,从现在起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守龙神封印,所以今晚的战斗不必参与了,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允许靠近主要战场。”

风吹草动,天地安详和平而静谧,它们也安静了。

它顾忌著什麽,总是淡漠理智的银狼没有吭声,片刻过去,还是黑狼试探著问道:“我们其中之一就足够看守封印了,尊上,让我跟在您身边吧……”不太坚定的声息渐弱,它的末音消失在男人的盯视里,黑狼承受著压力别开了眼,男人更加不悦地皱眉了,道:“你们谁敢跟来,一律杀无赦。”

简古明开始不太高兴了,他很不痛快男人对待莫诀和风无释的态度,更不爽的是他们两个没有反驳。这是他的梦境吧,他在考虑他想要过去,让他们跟他走。

“我的转生有三圣火护体,不会有危险,不过……”男人说著,他在手心燃起了一簇火焰,五指微拢将这火逐渐浓缩成一点小光,再猛地把它拍按进银狼的前额──激痛毫无预警地袭来,银狼站稳了脚跟竟仍後退了几步,利爪在地上抓磨出了数道轨痕,它垂下脑袋忍痛没有出半点声音。不久,隐隐的红出现在它的前额处。

大概是了解男人的性子,黑狼的反应还算镇定,它踏著轻悄的步子来到银狼身边检视它的额头,见它那样痛苦可又没有伤口便不解地回望著男人。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待银狼的情况好转了,他才解释道:“寄放在你体内的,是我的小许意识。假如我没有顺利转生,或者我的转生出了差错,那麽千年後将要侵月之前,我的意识就会回到我的後世身上……我会取代我的後世来解决问题。”

取代?是指占据身体的意思吗?简古明捕捉到这两个字眼,他不免悻笑了起来,应该不会的,他这不还在麽……虽然,他好象失去了自主权,不能动了。

77

男人无疑是个独裁者,他语毕便径自旋身静望著万丈的深崖,那熠熠生辉的眼眸闪烁著让人折服的狂野的光芒,仿佛他已经是胜利在握了,他笑得恣意又嚣张,完全不去理会不言不语的狼魔们。

这个男人有多自负,他是自负到连下一辈子的自己都看不起,在他心中,他自信他就是无人能超越的,哪怕是下一个自己。这个男人有多善於猜疑,他留下了他的意识在银狼身体里,他或许并不信任他身边这两匹狼的能力,他或许不信任转世後的自己,哪怕它们是他一手创造的,他是他。

他考虑得挺周全的。男人选择让冷静又较为优秀的银狼成为他意识的容器,是因为它不容易冲动,它的自制力很好,能够更好的保护他的那点意识之火。再大的折磨,银狼永远都是服从得几乎等於逆来顺受,而男人从来没有半句关怀的询问,虽然在他的意识在苏醒前不会对它造成什麽影响,但是刚才硬生生将那簇红光嵌入银狼的脑部时,那种折磨可就非同一般。

没有任何的反叛之心,黑狼先是看了看男人高佻孤傲的背影,然後便低首舔舐著银狼前额转化形成的火焰般鲜红的毛发,慢慢地抚慰著它看不见伤口的痛,还有它心里尖锐的疼,它们都一样疼。

银狼有些虚疲地俯在地上,阳光下它的银眸好似有著一层灰蒙蒙,就像方才掀起的沙尘弥漫了它的双瞳,掩饰了它深埋的沈重的情绪……面对著男人,它们的眼眸深处都有一点点晦暗的悲伤,那是没有希望的痴缠所演变成的痛苦,它们冷冷地嘲笑著作茧自缚。

事情发展到这里,简古明是忘记了去检查自己的状况了,他不太清楚他在哪里,只是面对著男人显得残忍无情的做法,他是恨得是咬牙切齿,心疼著莫诀,也很气愤他们居然这样孬种──他还没发现,它们看待男人时的目光,那敬重之中有著想要逃离又想要靠近的渴望,这两者混合成某种化不开的苍凉。

“够了,凭什麽让他糟践你们?笨死了,现在马上跟我回去!”这是简古明想要说的话,他终於是看不下去了,他想朝他们靠近,他想要回他熟悉的莫诀和风无释,现在就得要回他们两个──这个遽然产生的念头支配著他,他该行动了,可他话语里的第一个字眼还没从唇间脱出,简古明还没听到他的声音还没响起,或许只是在他念头才刚萌芽的那一个瞬间,他看见的一切就分崩离析了!

第一个片段的结尾,立体的画面定格在男人的笑,接著便犹如一座巍峨的沙雕轰然坍塌,黑色的流沙顷刻就淹没了简古明,吞并一切的黑暗铺天盖地涌来……只有几秒,简古明再度寻获到了光线,他不知为何就意识到,也许放映机已经换了碟片,为他这唯一的观众播放第二个片段。

78

战争,在暗无星辰的恶夜展开。

这些场面原原本本地刻画进他的眼底,简古明几近麻痹地看著即将开始混战的地点,灾难的前夕。他不能明了,他怎麽能把每个角落都一处不漏地看清,如此全面,仿佛他并不是在看,而是这些事情正在他的脑海上演。

交战区域有十个,神族一共出动了七十二组战士,十二组医疗士。他身後站著千军万马,男人右手持剑伫立在主要战场的最前方,他身披坚固的黄金战甲,墨黑色的长发随风轻扬,冰冷的首铠遮挡了他英俊的容颜,只留下他诉说著嗜血和狂躁的双瞳。

他直望著空荡荡的前方,银白月光铺洒的地方只有平静,他的首铠下,轻蔑的嘲笑绽放在他的嘴角。

“喔,不,千万别告诉我他们是迟到了。”男人不由得笑了几声,听不出他真实的心情,他焕散著寒光的剑尖割划著粗糙的泥黄地面,发出的细微的响音却彷如能传遍了整个森林。他不太高兴,简古明知道。

“是怕了吧!”男人身後的一位战士说道,穿著简单许多的盔甲,他做著战前的热身,戴著手套的双拳用力握紧让全身喷发了一下冷凛的气流,清透无形的气流。他的实力不低。

“怕了?其他九个副战场已经开战了,那边传消息过来别太小看他们,我觉得他们也是故意让我们等,那群杂种就喜欢玩点小花样什麽的。”另一位战士也开口了,他的武器是纹著蛇鳞的弓箭。

两位战士相互争辩,男人听了几句就慢悠悠地举起了左手,他的动作是在示意安静,於是转瞬之间,所有战士就连呼吸放轻缓了,以致树林里的虫鸣都格外清晰。

“你去看一下……”男人侧头对这持弓箭的战士下达了命令,可是他未道完的话戛然而止了,感应到了空气的变化,他狷狂地笑著,稍微抬起了头,这时他的敌人姗姗来迟地进入了他的视野──

漆黑得犹如深洞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而浑沌的涡轮,它不断向外迸射著闪电和火光,一艘庞大的黑色船舰从涡轮中心缓缓驶出,几乎可以听见它移动时那种钝重吃力的声音……不约而同,男人身後的战斗者们全部进入戒备状态,他们的目光狠厉,握紧了他们用以厮杀奋斗的武器。

在众人的注视中,简古明也循声将焦点集中在那里,他见到那艘船舰的底部打开了,有个穿著黑色战袍的男子率先从空中飘然降下。他的体形健壮,一头火红的短发甚至比烈焰更加夺目,在他右眼的下角纹著的小小的黑火图形为他凭添上几丝魔魅。

魔族出动五十位将军率领大军,二十组後援,除去了三分之一留在了副战场,其余的在黑衣男子落地後也纷纷自舰上跃下,数不清的魔物陆陆续续站满了男子的身後,形成了声势浩大的人海。

阵前对峙,血腥──它温柔地亲吻著两方不相上下的野心,它恶毒地在深夜里尖叫,喧嚣,它刺激著他们所有的残忍。这是野心加上血腥所谱写出的剧本,前所未有的战争,他们遗忘了他们是同类,这些对立的同类,竟都抹杀了和平选择了搏杀。

“龙士,合作吧。”男子商量道,他眼光中对权力的崇拜和迷恋绝不逊於龙士,他做著最後的说服,放开喉咙大喊著说:“这个天下我六你四,再把你的战士给我二十万弥补我失去的勇者们,那我们就不必开战。”

他不会答应的,简古明很清楚,果然,他很快见到名为龙士的男人不屑的冷笑。

“穷奇,你几时学会做梦的?说话也是越来越愚蠢了。”讽刺著说,龙士举起了手中的利剑霍地指向了停留在天空的船舰,一道剑气划去之际,他对著身边的弓箭手厌恶地道:“把那艘家夥,给我射下来。”

“是!”齐声答道,周围近百位弓箭手领命,一双双翅膀眨眼便在他们的後背伸展开,他们动作一致地挥拍几下翅膀,足尖轻轻一蹬就腾飞升起,快速旋跃至高空後同时抽出一支箭搭上弓,他们瞄准,拉弓放手,一支支闪电般的箭疾驰而去──穷奇也展翅飞回空中。

他灵活地闪躲著箭矢,穷奇饶有趣味地看著毫无用处的它们飞向了他的战舰,右手随便就抓住了经过的一支箭,紫色的光凝集在他的左手心变出了一张弓,他故作谦虚地说:

“箭啊,我也会用,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们用得这麽好。”

龙士敛眉,他冷眼对著穷奇上箭拉弓的进攻,望著一支箭幻化成了无数支燃烧的火箭,齐飞来的箭雨遮蔽了他们上方的天空,他不慌不忙,就连他的百名弓箭手被击落了,他也还未出手。

见到那些落下的弓箭手在半空就湮灭成了灰烬,简古明的心口有些冰凉,他没有料想到龙士会见死不救。没有龙士的命令,他身後的战士再亢奋也不能有所动作,魔都是不安静寂的,他们有部分集体跨前了一步,填补了死去的弓箭手的空位。

在战场上对峙之时,无人会有闲暇为谁的死亡去悲伤。

“就这样?”龙士像是失望地斜睨著穷奇,战斗的血味充斥在他的鼻间,他染红的眼睛更显得乖戾了,悄然举起的左手燃起一团炫亮的金光,这转动的光很不安分,他轻笑著,把握在手中的光轻轻往前推去……瞬间,烈焰变成四条凶猛的巨型红龙从巴掌大的金光中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敌方飞去,它们叫嚣著要将目标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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