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和父亲回家。奔驰在高速公路流畅的飞跑。望着窗外一瞬即逝的景物,我想起断水崖临别前说的话,期待和你下次的会面。
下次是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危险而另类。我想我并不期待和他的下次见面。
父亲似乎对这次午宴感到很愉快。一直在霈霈而谈今天的见闻。
我无心装载,隐约听到他说断水一夫的儿子权威什么的。
我缩起脚趾,不安的夹紧人字拖。断水崖帮我穿上鞋子后,在我的脚背吻了一下。
轻轻的吻,但是脚背像火一样烫。
晚上,父亲介绍我认识两位哥哥,都是父亲收养的义子。嵯峨三郎和嵯峨养次。
嵯峨养次,就是上次上次骂我支那的那个男子。三郎大我三岁,养次大我两岁。
嵯峨三郎很温顺,对我很好,人很有礼貌。尽力的帮我适应日本的生活。反之嵯峨养次似乎不满我的出现,语气有点冲,甚至都不正眼看我,我一看他他就会低下头,脸颊绯红,奇奇怪怪。
父亲又找我会话,还是关于嵯峨派继承的问题。我想他有两个能干的义子,我的继承是否并不是太重要。
明天是早稻田大学开学第一天。我满心期待。整理好一些医学用书,我早早睡下。
早稻田大学,西式建筑混合日式风格,独树一帜。
我站在医学院门口仰望着八层建筑物,红墙绿瓦。门口穿梭着身穿白袍的学生和教授。一种满足感洋溢心口。
找到二年级三班,在位置上坐下来。今天上解剖课。
教授还没有来,听周围的同学议论,说这位教授很有威名。在美国深造的时候发表过一篇《论人的脑干细胞和人自主的深层意识》而扬名。听说外国医学院想高薪聘请他为教授和医生,但是他拒绝了。而且他还是早稻田最年轻的教授级人物。
这样的人,居然会虚尊降贵教我们二年级。我对这个人感到好奇。而我最佩服他的是,当他还是美国哈佛医学院二年级的学生时,曾经仅花了10个小时将一个成年人的皮肤从身体上剥离,而且不伤一条微细神经。这样的创举连哈佛的教授都无法完成。但是他,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却做到了!
我还在对这个人做着无限的憧憬时,教室安静了下来。教授来了。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用长袍,纤薄镜片后的眼睛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嘴角上扬。
这个人…………
竟然是断水崖!
我愣是没有回过神来。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下次见面?
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站起身来。
听见断水崖说,“请嵯峨延平同学到讲台上为我们进行解剖。”
同学们热切的鼓掌。
解剖,应该不是很困难。我大一的时候教授说过,我做得很好。
我从断水崖手上接过解剖刀。看见断水崖从讲台下提出一个笼子,笼子里面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我讶异的望着断水崖,他竟然要我解剖一个还有生命的生物!
在中国,我只解剖过已死的动物尸首。
断水崖把兔子从笼子里提出来。放在讲台上,对我说,“开始吧。”
我拿着解剖刀,根本下不了手。同学们在台下瞅大了眼睛。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
断水崖说,“无从下手吗?我可以协助你。”
说罢他贴近我的后背,右手覆上我的手,抬起解剖刀往兔子的腹部切去。
兔子猛烈的挣扎了几下,发出唧唧的声音。腹部涌出的血液和肠液一下子沾湿了洁白的绒毛。
断水崖还在抬手做切腹状,我胃里一片翻腾,蹲下身,呕吐起来。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残忍和血腥的解剖方式。
断水崖解剖完兔子后,脱下手套,拿起旁边的文件夹,打了个叉。
“嵯峨延平同学,不及格!”
“嵯峨延平同学,请你午休的时候来一趟我的休息室,你必须解释一下今天的行为。”
丢下这句话,断水崖离开教室。台下一片唏嘘。
我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只要一想起刚才断水崖活生生解剖兔子的情景,胃里又会一片翻腾。
我只好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
中午还要去一趟断水崖的办公室。其实我想跟他解释,关于解剖我可以做到更好的,只要不是还有生命的生物。
磕磕磕,我敲门。
“进来。”断水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那个……断水老师,我可以解释的,因为……”
话都还没有说完,断水崖拉出一张椅子让我坐下。
“没关系的,这种情况很常见。”他嘴角阴骛的笑。中指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
“那……我的学分……”我不想一开学第一天就被扣学分。
“想要回学分么?”他在我耳边吐气。
“嗯……”我点点头。
他从台上拿起解剖刀,冰凉的刀背贴到我的脸上。一阵寒意袭上来。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呢?”他语调轻的像在呓语。
解剖刀的刀背沿着我的脸一路滑向胸膛,再滑落小腹。
我心里一阵发毛,解剖刀在午日的窗下泛着凉意的白光。我一动不敢动。
裤子的钮扣被挑开了,冰凉的刀子贴着我的分身。
我震惊的望着他。这个人究竟要怎样?
他伸出舌尖,舔着我额上密麻的汗珠。
初春,我竟然吓出一身汗。
刀子在我的分身上下来回着,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
“学分可以给回你。今天晚上,你来我的研究室。”
他抽回刀子。我大大的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