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走到转角,突然撞到一个人。黑色的衬衣外套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服。标志性的服饰让我的心狂跳不已。
我顿时激动得揣起他的衣领,刚想开骂!
“养次?!”我莞尔。
“延平你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来了……”
“对不起,我……我,迷路了……”该死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边!
“都怪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养次看看手表,
“幸好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看烟火啊!”养次乐得拉着我的手就往桥上跑。
刚跑到桥上,突然半空中啪的一声巨响,绽放的礼花大朵大朵的漂浮在都市上空。特地为情人节而做的,诺大的心型,不断变换的色彩,然后像星星闪烁一样,洒满了天际。不断的礼炮打上去,周围聚满了人,大家都来看一年一次的烟火。
养次很兴奋,圆润的双唇咧得开开的,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眼里是星星点点的花火,然后瞳仁的中心点上是我的倒影。
“养次,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你不喜欢?”
“不是,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
“傻瓜……”我推推他的脸,
“我喜欢你是你,不是因为你是别人你知道吗?”
“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一直都没有来。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会来了。你知道吗……我刚才真的好难过……我……”养次低下头半天哽不出话。
“手指有什么好看的?”我抬起他的脸,
“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
“那我们在一起吧。”
“延平,你说真的吗?”养次傻愣愣的,眼睛睁得老大。
“我喜欢你,养次!”
我喜欢你,喜欢你为我难过去酒吧和别人打群架,喜欢你在我伤心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开心,喜欢你傻傻的在寒风中等我像我傻傻的等断水崖一样。
人家说打耳钉很痛,没有打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痛。
是因为我认真的爱过,我才明白养次爱的有多辛苦。我不是对爱情感到疲累,只是有点麻木,自己一个人不求回报的付出。
“拉勾?”
“嗯,拉勾。”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然后拇指互相对着盖了一个印。
“延平,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我在养次怀里流了眼泪。
永远,永远有多远?是远到漫长的岁月无论艰辛苦涩你依旧会陪我走过,还是远到所有的点点滴滴都变成伤害和感慨……
虽然承诺这玩意儿最后往往来不及兑现。但是起码能让我心存期盼。
然而,断水崖,你永远没有,也不会给我承诺。
又一个礼炮打上都市上空,宝蓝色的天幕被映照的刺目明亮。我懂得烟火再美始终有个时限,与其留恋刹那的芳华不如把握身边的美好。
养次,我想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在人群拥挤的对岸看见断水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依旧很出众。少了一份往日的锐利,多了一份我看不懂的情愫。
隔了一座桥,你在对面,我在彼岸。
断水崖,你来迟了。
我,不等你了。
养次轻轻的在我唇上印上一吻,
“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养次紧握着我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我找到了力量。
断水崖朝我走过来,脸色很苍白。他站在我面前。我停了停,然后和他擦肩而过。
什么都来不及说,说什么都是多余。
妈的,有人在跟踪我!我躲到巷子里抽起一块带钉子的木板打算狠狠的劈下去。这个男人跟了我好多天了!却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每次我回头他都假装成路人甲。以为这样就瞒得过我么?以为我嵯峨的少主白当的啊!
人影渐渐的靠近,我用力狠狠的往他的脑袋上劈。岂料跟踪我的人身手异常灵活,巧妙的一闪,我手里的木板劈了个空。糟了,我身上连一点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他这么高大,我铁定不是他的对手。正当我很不安的时候,那人却默默退到一边,和我保持着30米左右的距离。
搞什么把戏?!
痴汉大叔?不像!他穿西服,给人的感觉很专业。
谋财害命?更不像!跟了我这么多天,我要伤他他居然不还手。
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我怒瞪他,沉默了好久。
我突然撒腿就跑,他立刻追上来。我跑到人群密集的银座步行街,借着拥挤的人群成功的撇开了他。
不行了,跑得太快,心脏抽痛。我停下来不停的喘着气,胸闷气急,一下子有跌到的感觉。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居然发现这个男人停在我旁边几十米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妈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什么人?干嘛一直跟着我?”
他不出声,可模样却毕恭毕敬,更有些谦虚之意。
“你知道我是谁,你再不走开我他妈找人灭了你!”
他依旧不出声。难不成是哑巴?
“疯子!”我恶狠狠的咒骂他。
突然天旋地转,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我扑的一下倒了过去。
“唔……这里是哪里?”
我张开眼睛,花了几秒钟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居然发现我在宾馆!我立刻摸摸自己的裤子,还好!穿在身上,屁股也不痛。我安心的吐了口气。
我不是这么老神怪怪的人,只是日本人太变态了。稍有几分姿色的男子都要时刻提紧自己的裤腰带。
我走出房门,看见刚才那个男人。他居然就一直站在门口。是他把我抱来这里的吧。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就算我再怎么问他也难翘开他的嘴巴。
算了,爱跟就跟。反正不是谋算我的人就可以了。
“你确定是这里吗?”我看了看这件破烂的屋子。
“是的,少主,他们就在里面。”
我带了十几个手下,一声令下,他们破门而入。里面还在吸粉的几个人懵懵懂懂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我记得那个男人,是他往断水崖的腹上刺了一刀。
几个手下一把把他按在墙上。几个混混也全部被我们压制住了。我掏出小刀,用刀背在手指上来回拭擦。凌厉的小刀泛着寒寒的白光。
我把小刀贴在那个人的脸上,他吓得全身直哆嗦。
“求求你饶了我吧,大人……”
“要我饶了你可以,说,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不知道……”
刀尖轻轻的移动,那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血痕。我之所以明白断水崖为什么这么喜欢用手术刀,是因为手术刀杀人不会感到罪恶,因为它是善良,代表着制裁!
“啊……”鬼哭狼嚎的尖叫。
我掏了掏耳,
“再不说,就不是在脸上开花这么简单了。”刀尖滑落他的腹部,
“这里开一刀怎么样?”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当事人没有亲自出面,我们干这行的都是在幕后交易的。他说只要杀了你就给我三百万……我就知道这么多,求你不要杀我……”
“你说什么?!”我有点不相信刚才听见的那句话。
“求你不要杀我……”
“前面那句!”
“只要杀了你……就有三百万……”
“我?!”
这么说那一刀本来是我的?!
是断水崖帮我挡了?!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和我说?…………
本来我不想杀你的,真的!
可是你却告诉我你要杀的人是我。
可这样,我扔是不想杀你。
但是…………
“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我走到屋子外面,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肺裂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