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看到自己的哥哥有著紅潤又可愛的容貌,又像只哈巴狗高分貝地狂吠時,雅也感覺自己彷佛在跟一個容易吃醋的女孩說話。因為看得太入迷了,雅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善彥將這舉動看在眼裏,眼神更加可怕。
「你用不著這麼生氣吧?」
雅也輕輕接住那比自己還低的瘦弱肩膀。對付生氣女孩的方法,自己可是知道很多種。只要說句讓對方感到高興而且溫柔的話,再親吻一下就沒問題了。
「是我不好,我知道要反省了。」
將他抱過來時,他並沒什麼抵抗,兩人很自然就嘴唇重疊在一起了。不過,在碰觸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間,那被自己抱住的肩膀顫抖了一下,此時雅也才回過祥來。在自己眼前的人並不是什麼可愛的女孩…
雅也慌張地抽離身體,善彥則是全身僵硬地睜大眼睛一直盯著這邊看。雅也覺悟到自己會被罵,而將身子挺直來預防反擊。可是雅也遲遲沒聽到怒駡聲,只見善彥始終一言不發地站著。與其要度過這麼痛苦的時光,還不如被賞個耳光怒駡,自己還會好過些。
「啊,剛剛那是開玩笑的,開玩笑…」
雅也忍受不了這股沈默,只好自己先出聲並勉強笑著。在下一秒鐘,那雖然沒什麼威力,但快速又讓人臉發麻的巴掌就賞在雅也的右臉頰上。
「我最討厭別人開玩笑!」
自己只用笨笨的眼神從容笑著…那是和善的第一次接吻。
他詢問自己要不要打工,是在那次只能說是鬼迷心竅才親了他後的一個星期日發生的。
那天正好下著雨,再加上自己也懶得跑出去,而無所事事地在客廳看電視時,那位元在房間角落的電話突然響起。
電話的另一端是善彥。雅也一知道是誰時,就想起一個禮拜前的事而有點尷尬。不過,他還是故作冷靜地說著。
「媽出去買東西,不在家。」
話筒另一端傳來一陣歎氣聲。
「還有爸也出去釣魚了。」
「我有事要找你。」
善彥搬出家裏已經過了三年,這可是他第一次打電話來說有事要找自己。
「你沒事的話,要不要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雅也嚇了一大跳,這簡直是睛天霹靂!雅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而用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打從出生以來,就沒被這位仁兄,不,是哥哥教過功課,更別說一起玩耍了。
然而他現在卻突然說要一起「吃飯」!雅也懷疑裏面一定有什麼陰謀,但自己也不敢隨便拿理由拒絕,只得回答「好啊!」。
傍晚時分,當善彥在約好的車站前看到遲到5分多鍾的弟弟時,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跟你說過要在外面吃飯嗎?難道你不能穿得正式一點嗎?」
看到總是T恤配上牛仔褲的雅也後,哥哥只能滿臉苦瓜地說「算了,拿你沒辦法」後,就自己先走了。雅也本來想說不是去普通餐廳,就是義大利餐廳,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政治家常用來聚餐的高級日式料理餐廳。發覺自己的穿著明顯不搭調時,雅也才深刻體會到自己會被挑「穿得正式一點…」的原因。
整體來說,料理的味道有點清淡,不過實在美味。可是對食量正大的年輕男孩來說,量還是嫌少了點。在餐廳外面等善彥結帳完時,雅也一個人偷偷想著「好想再吃碗拉麵喔…」但出乎意料地,善彥命令雅也「我有話跟你說,你先跟我回公寓」。
三年前,當哥哥新購入那間公寓時,雅也曾經開玩笑地問過「我可以去你那裏玩嗎?」但善彥正經八百地說了「你絕對別給我來!」雖然他心裏這麼想就算了,但雅也一想到哥哥一點地不體貼自己,而露骨地討厭著自己時,不由得難過了起來。而現在哥哥竟然約自己去那被禁止進入的公寓,雅也只能解釋為善彥今天不知道那根筋不對了。
第一次進入善彥的公寓時,雅也發現果然跟父母親說的一樣,非常寬廣。客廳是用暖色系的家俱裝飾,但不知怎地,房間讓人感到百點冰冷。雅也就算生花沙發上,還足有I點坐立難安,毛躁地想快點等他話講完就回家,沒想到善彥竟然…問自己要不要喝酒。雅也含了一口,但差點忍不住將那像要將喉嚨燒掉般的烈酒吐出來。然而善彥卻彷佛在喝白開水般,連喝幹了三杯,然後很唐突地說了。
「我要跟你說的,是你想不想做個還滿好賺的打工?你正值愛玩的年齡,想必零用錢一定不夠吧?」
雅也對那意想不到的提案感到吃驚。善彥在歎了一聲後,就滿臉煩惱地用食指碰向雅也的額頭。
「你要是接下這個打工的話,想要多少零用錢我都給你。不過,你自己也要知道分寸。」
條件實在好到令人流口水。雖然想馬上答應,但想到對方可是「善彥」時,雅也心中浮現出一絲絲的不安。
「是怎樣的打工?」
善彥用傲慢的臉笑著,並一口氣將第四杯的酒喝幹。
「很簡單。只要一個禮拜當我的做愛物件一、兩次就好了。」
雅也剎那間呆若木雞。那個善彥竟然…就算不是善彥也令人吃驚…沒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提出這種事!雅也認真地懷疑起善彥是頭腦壞了?還是自己的耳朵不靈光了?但本人卻滿臉認真地繼續說下去。
「直到遇到讓我真正想結婚的女性前,我不想只是為了發洩性欲而隨便找人交住。那樣萬一有個差錯的話,我很麻煩。不過,照理說男人跟男人搞的話,就不會有那種事發生了。你聽得懂我的話吧?」
自己當然知道善彥想講什麼。知道是知道,可是…
「我也想過要去專門的店,可是現在正流行那可怕的性病,再加上那種事曝光的話,不知道會對我將來在公司晉升或結婚有多麼不利,我也不想要有個糾纏不清的性伴侶。既然你是我的弟弟,應該不會去妨礙我在公司的晉升吧?這樣的話,怎麼想都不會有後遺症。怎樣?對你而言這不是什麼壞事吧?」
雅也當然打算拒絕。你不應該拜託我這種令人不舒服的事…但善彥他那自信滿滿的目光阻止自己那已經準備說出的話。那眼神就像是認定自己的弟弟不可能會拒絕這麼荒謬的要求的樣子。雅也實在想知道,他那自信滿滿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要是我拒絕的話…你會去拜託其他人嗎?」
雅也這麼一問,善彥像是有點生氣般皺起眉頭。
「我怎麼可能會去拜託其他人!要是跟其他人說這種事,那我的人格不就會被懷疑有沒有問題嗎?」
善彥好象還有那麼一點點常識的樣子,這下子雅也才有點放心,但心中還是懷有小小的疑問。為什麼跟弟弟就可以說這種話?難道他認為自己的弟弟不會去懷疑他的人格嗎?可是依自己的角度來看,自己也有權利選擇物件。不管對方出多少錢,要自己跟個男人,何況還是自己的哥哥做愛,可說是敬謝不敏。
「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從今天開始吧!」
在雅也尚未拒絕前,善彥就擅自認定雅也「同意」了。
「可是,哥,我…」
雅也緊張地想要拒絕,但在低下頭時卻和善彥的目光交會。他一邊的臉頰在笑的同時,還撥起自己的瀏海。
「那我先去洗個澡。對了,你應該沒有什麼奇怪的疾病吧?」
「我怎麼可能會有!」
「沒有最好。」
那窈窕的背影很快走進了浴室,被留在客底的雅也茫然望著天花板。其實自己滿腦子在想著「那傢伙是說真的嗎…」要是再侍在這裏,真的就會和善彥發生那種關係了。真是噁心…一邊這麼想的同時,雅也想像實際做愛的情景,但光是想像就讓雅也臉色發青。不對,在談到做愛前,還有個根本問題沒…就在雅也煩惱時,遠方傳來開門聲。雅也的肩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並戰戰兢兢地抬起頭。雅也看到那身穿浴袍的男人,正走回客廳來。自己應該看過好幾百遍善彥剛洗完澡的樣子,但心裏想說可能會發生那種關係時,雅也的手心就不停冒汗。從那灰色浴袍的下擺,可以窺見哥哥的腳又白又細,那泛著紅潤的臉頰讓雅也感到莫名嫵媚。腳步聲越接近,自己的身體就跟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那身穿浴袍的男人站在雅也面前,就用想親吻對方的流暢動作將臉靠近雅也的脖子。那也許是沐浴乳的清爽香味掠過自己的鼻子,頓時臉就紅了起來。善彥用鼻音嗯了一聲後,就有點皺起眉頭來了。
「你也去沖個澡,我可受不了滿身汗臭味的人。」
雅也遲遲找不到拒絕的時機,不自覺地就和全裸的善彥兩人像是在相親似地面對面坐在雙人床上。老實說,自己很想就這麼轉過身回家,但都已經到這地步了,現在才棄他而去的話,又覺得有點可憐。
是要像幫朋友自慰那樣,循序漸進地撫摸他,讓他射出嗎…這樣考慮著的雅也,另一方面又掙扎要不要直接伸入他的大腿間,捉住那玩意兒。雅也突然又想到,不先去觸摸對方的話就無法開始,而戰戰兢兢握住善彥的手。僅僅這個動作而已,那纖細的肩膀就顫抖了一下。明明是自己先提出這麼大膽的要求,現在卻僅被握住手就那麼生澀。看到那種反應,雅也感覺到胸口那朦朧不明,好象性欲還是什麼的衝動正驅使自己的頭腦。
覺得說對方「可愛」好象有點不妥,但雅也順從心頭萌芽的欲望,而擁抱住善彥。他的身體比握住手時抖動得更加厲害。雅也為了壓制住那反應,而更用力抱緊他時,自己的耳邊籠罩著那急促的呼吸。對方明明是個男人,又是自己的哥哥,為什麼自己會心跳得如此快?自己越來越興奮,雅也稍稍離開他的身體並將那壓低的下巴抬起。他那顫抖的雙唇,以及猶豫不快的眼神,讓雅也自然將臉靠過去。但在吸吮那柔嫩的嘴唇前,自己的臉頰突然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一口氣將雅也從甜蜜的氣氛中拉回到現實世界。雅也看到自己懷中的是那一如往常的兇惡表情。
「別想親吻我!你難道不會感到噁心嗎?」
親吻會感到噁心,那擁抱在一起幫彼此自慰就不會嗎?雅也很想問善彥到底差在那裏,不過又怕他會說出一大堆道理,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多想親他,所以就表示同意地出了頭。輕輕將他按倒在床上,並將身體移到他上方時,善彥又怒駡自己「好重」。善彥抱怨,自己實在有點感到不耐煩,很想乾脆就這樣穿上衣服離開。但這麼做的話,又有點對不起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小弟弟。
雅也將雙手和雙腳的膝蓋壓在床上,並從上面眺望那輕輕閉上眼的善彥,心想「只是不能親吻而已,其他方式應該就跟對女孩子一樣吧…」同時就往脖子親了一下,自己眼前的那喉結發出吞口水的聲音。雅也將手掌心放在他的胸口上,從那急促的心跳聲中更可以確定他的緊張。雅也緩慢搓弄他的胸部,單單只是這樣而已,他的背部就緊張地跳了一下。不久前,他還是個戴著厚重眼鏡的男人,自己怎麼都不認為他對女人有豐富經驗。搞不好,他或許還是個處男。可是自己根本沒勇氣在這種情形下,去詢問一個25歲的男人「你還是處男嗎?」之類的問題。
心想自己極有可能是第一個撫摸善彥身體的人時,雅也的情緒就越來越興奮了。在雅也反復輕撫著他的背時,或許善彥自己本人沒注意到,但下半身就像是個積極主動想要的女人般摩擦著雅也。善彥的反應實在太有趣了,於是雅也就一個個地挑逗那被稱做性感帶的部位。不管撫弄那裏,他的反應都很誇張,身體還不停顫抖著。對方明明是個男人,但身體卻又很纖細,還散發誘人香味,幾乎讓雅也忘記對方是誰了。
善彥就像全身都是性感帶般抖動著,彷佛是在害怕什麼。雅也為了不讓他感到害怕,而小心溫柔地撫摸著。沒想到自己會對善彥這種人感到這麼舒服,在用手指撫弄他之後,又用舌尖挑逗。雅也將臉貼在那比心臟還溫暖的肌膚時,心情好到快沉迷其中了。男人的象徾就聳立在那顯得特別白嫩的大腿間,但跟他的體格一樣,比正常男人還要短小。雅也看到那東西時,再次確認自己現在擁抱若的是男人。儘管如此,自己卻沒有絲毫的厭惡感,也有可能是那裏太小了,而自己感覺不出有東西吧?因此雅也不加思索地將手放在那抖動的性器上,就像捉住小鳥般經輕握在手中。
「啊…」
善彥發出那嬌嫩聲音的同時,那纖細的身體也翹了起來。每當自己用力或是放鬆時,他的呼吸就開始越來越亂。
「哈…嗯…」
那嫵媚的嘶啞聲讓自己的腰際更有感覺。雅也很想瞧瞧他是怎麼呻吟的,而偷偷望了一下他的臉,發現善彥緊閉雙眼,只有嘴唇放蕩地半開著,嬌豔的聲音就是從那裏發出的。想親吻他,但親吻下去的話又會挨駡。雅也就用力吸吮著他的脖子,來克服那無法滿足的欲望,並摩擦那在自己手中逐漸變熱的東西。
「不要…啊…」
在他發出那嬌媚聲音的同時,感覺到自己手心上有股濃稠的液體,那射精後的男人反復急促的呼吸,在呼吸聲逐漸恢復正常時,他稍稍張開眼,那朦朧而茫然的視線,以及那彷佛染上櫻花色的眼角都很性感。雅也用床單擦了擦被用髒的雙手後,為了表示自己的欲望而將自己的大腿壓到他那白皙大腿間。雅也不理會善彥那驚訝的表情,而將善彥的大腿大大張開,並準備將自己的腰插入其中。現在自己正打算插入的是什麼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只想要更舒服,想看到更多他那呻吟的表情,想讓他哭泣。雅也現在滿腦子順從本能地想著這些事,所以已經準備好插入了。但當自己的臉突然吃了一腳時,眼前冒出了數十顆星星。
「你要做什麼?我可不記得有明你做這檔事。」
雅也摸著那痛到發麻的鼻子時,手指突然感到有股濕濕的感覺,紅色液體瞬間滴落在床單上。
「快把頭往上抬!不要弄髒我的床單!」
此時一個有棱有角的東西飛向自己的胸膛。雅也仔細一看,原來是面紙盒。雅也像是用拔地抽出面紙,並將面紙壓在鼻子上。血馬上止住了,但就是停不住自己心中那快溢滿出來的挫折感。善彥很快就走下床,並將浴袍穿上。只要自己獲得滿足就行了,而絲毫不關心那已經箭在弦上的弟弟的欲望。在依他吩咐用來發洩欲望後,就被棄置在一旁。虧我還對他這麼溫柔…縱使雅也滿懷恨意瞪著善彥,對方完全不在意雅也的目光,而從容撥起自己的瀏海。明明對方是那麼不為自己著想的男人,但不知怎地,自己的胸口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感到莫名興奮。
「你真是個讓人猜想不到會做出什麼事的人。那麼想做愛的話,不會去找你女朋友嗎?不管你是不是想用我將就一下,以後不准再有類似的舉動。這只是單純的我給你錢,你就跟我做的關係而已,只要乖乖服侍我就行了。」
這實在不太像是剛才還在自己懷中呻吟的人所講的話。
「我等一下要先去沖個澡,你可以回去了。要是我洗完澡出來時,還看到你在這裏的話,就給我小心點。」
善彥甚至不讓被利用完的男人洗澡。他那無情的背影突然停住,並回過頭來。
「我差點忘了。皮包放在客廳的桌上,錢就隨便你拿。」
那盛氣淩人的腳步聲消失後,雅也滿懷屈辱地用力摩擦著自己的性器。一陣快感傳滿全身後,就空虛地射在面紙當中。雅也依照善彥的命令,準備離開房間而將被脫去的衣服穿上時,感到自己太可憐地眼淚都快掉出來。認為那男人很可憐,而儘管只有一剎那陶醉在其中的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在準備回去而經過客廳時,雅也突然想起錢的事,心中鼓起一股將皮包裏的錢拿得一毛都不剩的衝動。對方讓自己忍受這種痛苦,所以想捉弄對方。這麼想著的雅也就將皮包中大到一千元鈔票,以及小到一塊錢的硬幣都塞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逃也似地離開公寓。
自己都下定決心「絕不再做那種事」了,但不知怎地,這個美稱為打工的男人間互相自慰的遊戲,竟拖拖拉拉地維持了一年多之久。在對方第二次打電話來叫自己去打工時,雅也本來打算拒絕的,但在還沒說出口前就被對方掛上電話。之後不知道牠足不是不在家,當雅也打電話去時都沒人接,只好無可奈何地去找他,卻發現善彥早已洗完澡,而準備萬全般悠閒地坐在沙發上。這下子完了…雅也只好放棄拒絕,而再次為他服務。那愚蠢的自己又再一次陶醉在那白嫩的身體中。
後來還是不能明白清楚貫徹那「不願意」的態度,而開始漸漸習慣擁抱他那窈窕的身軀。每當自己遭遇那冷漠、將人當笨蛋的態度時,雅也曾有好幾次下定決心「下次一定不會再做了」,但每當看到那白皙的裸體時,就戰勝不了那有如惡魔般的誘惑,而緊緊摟住他來滿足自己的欲望。那不把弟弟當人看待,而將弟弟當成情趣玩偶般對待的善彥那粗魯的態度,比起當面罵「笨蛋」更讓雅也感到難受。雅也用那不僅止于打工的好意來溫柔撫摸著,並很有耐心地找尋敏感部位來愛撫,可是這些「誠意」絲毫無法打動他。
明明自己這麼痛苦又不情願,為什麼就是無法停止?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自己很喜歡善彥的身體。那白嫩又好吸吮的肌膚,以及纖弱的身軀緊緊依偎在自己懷中。再者,只要自己不亂來的話,對方在床上可是百依百順。
有時候,雅也在看到因陣陣快感而呻吟陶醉在自己世界中的善彥的臉時,就開始同情起他了。那將被弟弟服務的事,視為理所當然的傲慢眼神。他會這麼篤定,是因為他認為弟弟不論那一方面都比自己差勁。他一點也察覺不出來,弟弟其實並不是為了打工,而是懷著像義工的心情來幫他的,甚至連拿錢也只是為了減輕他的罪惡感。
只要將自己真正的心情跟他講明白,就能結束這種奇怪的服務行為。不過,善彥一定想不出來自己被拒絕的原因。就算他注意到了什麼,最後還是會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逃避,而一定不能改變這些現況。
就這樣,不知道自己是慈悲、興趣,還是習慣的情形下,同樣的事不斷重演,雅也終於摸清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在這接近做愛的打工持續半年時,雅也被哥哥的一通電話呼叫後,立刻將和朋友的聚餐踢在一旁,沖向善彥的公寓去。
當雅也用那因對方說「你來時,我還要去開門實在是太麻煩了」而交給自己的備份鑰匙進入公寓時,發現那將自己叫來的人正趴在床上倒頭大睡。他好象是工作回來後就馬上躺在床上,身上仍穿著襯衫和西裝褲,而領帶還在胸口擠成一團。雅也心中想著,這男人不是總很在意衣服變皺的事,而且每次工作回來就立刻換衣服的說,今天真是難得。這麼想的同時,雅也低頭望向那熟睡的男人,想說他遲早會醒過來,所以就先跑去沖澡了。但在雅也走出浴室後,那穿著白襯衫的背部還是一動也沒動。對方睡著的話,自己不就什麼都不能做了?在猶豫著要不要將他叫起來時,只好不知所措地坐在床邊一角。
雅也感覺那熟睡男人的臉比之前還瘦削,在懷疑自己為什麼那麼想時,雅也發現他的臉頰有些凹陷。上一次見到他,是兩個禮拜前的事,那時候他還頻頻抱怨工作太忙。就算跟自己發牢騷說什麼上司無能、部下愚蠢之類的公司內部的事,身為學生的自己也無法瞭解。但就是被他當成發洩不滿情緒的物件,虧他那麼聰明,卻好象完全不明了聽別人說那些沒完沒了的牢騷是多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