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敏儿在屋子里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她看着窗外，手里的丝绢已经让她揉捏的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了。
自打敏儿进了齐府之后，她就压根没有打算着再从这里出去。她自小就明白女人就是那藤蔓，迟早要找上一棵大树盘绕上，那才活的下去。她心气高，如果不是她看得上眼的，那就是骨子里再荡，也是不见肥鱼不撒网的。
在院子里，平时接到的赏钱她多半是用来打点关系，收买人心了，可以说就在齐越和张允两人正别扭纠结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个后院里混的风生水起了。
她以为只要搞定了这些女人，面儿上再乖些，最不济也能在齐家混着当个妾了，可是如今，眼瞅着这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她怎么能不急！
“小姐小姐！”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个人是敏儿的贴身丫鬟。
“回来了？怎么个说法！”敏儿闻声，人当即就立起来了，快步走到那小丫鬟身边，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紧盯着她，“他是不是说要来？”
小丫鬟估计是跑的急了，连着喘了半天，才说，“小姐，齐少爷他不在屋里，我就见着张公子了，他……”
“张允！”敏儿一皱眉，牙齿咬得咯咯响，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道，“他怎么会在那里的！”
敏儿一点儿都不信齐越和张允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觉得这个一定是张允许给了齐越什么好处了，然后让他报复自己。
“恩，小婢去的时候，张公子好像正在收拾东西呢，而且，我还听说……”
齐越和张允要在一起的事并没有散播开，就只有老管家和当天见着的那几个人知道了，齐家老爷担心中间有变数，在圣旨下来之前，他还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些事，不过旁的人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些有的没的。
“听说了什么！快说！”敏儿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她平时笼络人时的态度了，抓着小丫鬟的肩膀用力耸着。
“小姐……”小丫鬟被晃悠的有点迷糊，更多是怕了这个突然变脸的女人，当即就把自己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我听人说，张允公子要……要娶齐家的小姐，说是圣旨来着。”
“哦？是哪位小姐！说了吗？什么圣旨，哎呀，你这个笨嘴子！就不能把话说清楚点！”敏儿咬咬牙根，狠狠捏了一把丫鬟的肩头肉，“快说！”
小丫鬟吃痛，哎呦了一声，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紧张，嘴上就更笨了，“他……他们没说，我也不清楚，好像……恩他们也都是听来的，这个事儿……”小丫鬟害怕敏儿，不敢靠前，可是后面敏儿让她交代的话，她又根本不清楚，嗫喏着说不出来了。
“废物！滚出去！养你有什么用！”敏儿抬手要打丫鬟，却让那早有了防范的小丫鬟给躲开了，她当即破口大骂，将人轰走了。自己则坐到了椅子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狠狠地拍着。
如果是知道了张允要娶的是哪个小姐，她也好下手，如果刚好是她重点笼络的那几个，事情就好办了。有了那些女人的穿线，她大不了就是私下里把张允约出来，赔个不是，说个好话，让他气儿顺了，自己的事才好办，比起以后的生活，敏儿别说是舍出去这张脸，你就是让她去陪个七老八十丑汉，她都肯，那还得是面上极为乐意的。
如今这个小丫鬟没能办到敏儿交代的事情，又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敏儿只好是另想办法，她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这伎俩也就生出来了。
“哼，想当齐府的姑爷，那也要看我乐不乐意让你当！”敏儿狠狠拍了下桌子，她手疼，但是心却更狠，她想着要让张允如何的比她受到的更疼！
张允在院子里练剑，齐越坐在亭子里喝酒，他托着下巴，嘴里咂着酒，“喂！过来陪我喝酒。”
张允闻声，收剑。
“大白天的，就别喝酒了，多运动运动有好处。”张允走过来，看着齐越，勾起嘴角，“明天，咱们一起练剑吧。”
“练个屁啊！天天的，在床上运动就好啦。”齐越往嘴里丢着花生米，懒懒地不愿意睁开眼睛的样子。
张允闻声，俊脸一红，左右看看无人，才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越儿，不要在外面说这些话。”
“怎么啦，上都上了，还怕说。”齐越瞥了张允一眼，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笑眯眯地探手抬起张允的下巴，“看你脸红的样子，是不是想做啦。”
“额，越……你最近不是老说腰疼吗，恩，真的能做吗？”张允抿了抿唇，看着齐越，样子很期待。
“白痴，都隔了那么久了，是个人就会想要做吧，我一天来个四五次没问题的。”齐越说着瞪了张允一眼。
“才两天……”张允想着自己被男人夹住痒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景，就再次浑身发痒。
“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在半路上失踪了，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没传回来信儿啊。”齐越眨巴着眼睛，让张允坐下。
“或许是有别的事情，比较急，没来得及说呢吧。”张允分析道。
“什么事能比这个急啊？”齐越皱了皱眉，“张允，你先陪我去山上一趟吧，我想去温泉里泡泡，自从上次去了温泉以后，其他的地方再泡起来，一点儿滋味都没有了。”
“好啊。”张允应声点头。
“少爷！少爷！”老管家从院子外走进来，到了亭子前停下。“少爷。”
齐越半倚在亭中的围栏上，手里还捏着杯酒，听到声音，不急不缓地回头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老爷叫少爷过去，说是铺子里的事。”老管家恭敬地回道。
“哎，您都这把年纪了，他们怎么不叫折子过来喊我呢。”齐越说着，放下酒杯，冲张允说，“你继续练吧，我去去就回。”
齐越出了亭子，慢悠悠往院子外走。
“少爷，快点儿。”
“哎呀，您别走这么快！真是，有什么好着急的，来来来，我扶着您点吧……”
“哎！可不敢叫少爷扶！”
“那以后就别老让他们指使你来回跑，一个个的。”
张允看着齐越和老管家走远，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神色一肃，脚尖轻点围栏，飞出亭子，长剑破空，连挑数剑，剑过之处，剑气纵横，龙吟之声不断，一时间，连落叶都跟着被卷进了气旋之内，飞旋不止，片刻间，院内的落叶纷纷被卷起，仿佛一条黄龙盘旋半空，而张允便是那舞龙之人。
敏儿站在门口，一时竟是看得呆了。她刚刚让丫鬟盯着张允，可是心中总是不踏实，才亲自跑过来监视，远远地见齐越喝酒，张允舞剑，也没敢靠过来，见齐越走了，这才赶紧赶到近前，以期，在齐越赶回来之前能成事。谁想到能看到张允如此风流的一面，她不禁是身心荡漾了。
好个英雄儿郎啊，她当初怎么就舍得放弃了，如此俊杰，如果在床上能好生□一番，在自然是别有味道，敏儿当即打起了，一脚踏两船的注意。
她轻咳了一声，走进了院内。
张允收剑，那在半空飞舞的黄龙重新散做纷纷落叶。
“呵呵，张大哥，你是在练剑吗？敏儿没有打扰你吧。”她说着，把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脑后，迈着碎步走了过来。
张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差不多，在面对齐越以外的人，他的脸上一向都不会有太多表情，当年他可不是这样，怎么说也个是活泼爱玩的好少年，也会对着人微笑，和长辈打招呼什么，不过由于大侠从小就教导他，说要想成为像师傅一样的大侠就该有大侠的风范，应该保持神秘、孤高的姿态，那之后，他就很少笑了。多年养成了这个习惯之后，张允才发现，师傅虽然这样教导他的，不过师傅自己根本就不这样，不过现在他就是想要改，也来不及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而张允的那位大侠师傅则对自己的教育成果非常满意，觉得这样才比较像是大侠了。
敏儿看着张允的脸，不禁有些恍然，当初的时候，这个男人是会对她笑的，而且，是只对她一个人笑，如今，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居然和看其他人一样，再也不会有变化，她心中隐隐的有些不舒服，不禁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些。
“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敏儿来的太唐突了。”敏儿抬着头，看着张允，心里想着两个人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目光里渐渐透出了些许眷恋。
“你来这里，是有事找我。”张允开口问，他刚才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附近窥视，不过对于功夫低微的窥视人，他一向不屑理会。
“哈，是啊……就是不知道张大哥有没有空呢。”敏儿说罢，补充道，“很重要的事情呢，张大哥务必赏脸啊。”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罢，我走不开。”张允还要等着齐越回来，他现在对敏儿并没有什么恶感。或许是因为专注的缘故，他除了功夫和家人外，心里能容下的东西很少，能被他看重的东西也不多，齐越已经把他的空间占的满满的，他不需要想太多，也不需要特别去讨厌谁、记恨谁，在他这里，那些事情都是多余的，只有他重要的人才是值得他注意的。
“张大哥，你果然是讨厌敏儿了。”敏儿苦笑了一声，真假参半，她叹出口气来，垂着头，余光偷瞄着男人，“如此，就让你我在这院子里走走吧。”
张允没答话，站在原地看着敏儿。
敏儿见他不上钩，只好又靠过来，“张大哥……”
“什么事。”张允看着敏儿，觉得她今天很奇怪，不过并不想深究。
“敏儿……敏儿好后悔啊……”敏儿走的近了，上前就扑向张允。
张允闪身错开了，幸好敏儿扑的不是很实，否则定要扑倒在地上。
“张大哥！你怎么如此狠心那。”敏儿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脸上一红，她是又气又羞，在地上跺了一脚，就又往张允身上扑来。
张允抬剑挡住了她，“你到底何事？”
“我？我无事便不能来看你了吗？”敏儿挑起眉来幽怨地看着张允，纤指搭在了剑鞘上，轻轻捏住，压下来，“敏儿这些天，无时无刻不想着哥哥啊……”
“你想我何事？”张允见剑鞘让人压下来，侧身一旋剑身，让敏儿的手落空，反手又将剑横档在了两个人之间。
“你！你怎的如此绝情那，张大哥，难道你忘记了当初吗 ？你我是百般恩爱，不论我怎样，你都宠着我，让着我，在床上也……”敏儿说着，故作娇羞地侧头瞟了一眼张允，“你都晓得如何疼爱人家……”
“我当初以为会娶你。”张允皱了皱眉，想起了当初的事，“如果我知道自己不会娶你的话，就不碰你了。”
“张大哥，如果不是齐公子出现的话，敏儿定然会嫁给你啊，可是他……”敏儿掩面而泣，“是他先强迫了奴家啊……呜呜，我也是没有法子的……他又迫我不许讲给你听，否则就要将我买去妓馆……张大哥，你可明白敏儿的苦衷啊……”
“齐越不是那样的人。”张允皱了皱眉，对于齐越的信任，就好像是他相信自己手里剑一样，那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的命。
“张大哥，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啊。”敏儿转了转眸子，贴身上前，“他表面上是这样的，对谁都好，可是背地里，他做的事，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张大哥，你听我一句良言，齐越并非善类啊。”
“恩，我知道。”在某方面讲，张允一向都不觉得齐越是善类，按照齐越自己的话说就是——“善类就是要被人欺负到死，爷爷我是奸商，专门欺负人的！”
“额？你知道？”敏儿一愣，张允的话出乎了她的预料，“那，张大哥可有什么打算。”
“和原来一样啊。”张允说。
“原来一样？那是什么样啊。”敏儿看着张允脸上浮起的笑容，心生妒意，她猜测张允心里正想着不知道是哪个齐家肖小姐。
“我会娶他。”张允勾起嘴角，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
敏儿心上一震，看着张允脸上的表情，她嫉妒的心都快被火烧着了。“好，好你个张允，既然你如此不念旧情，那就别怪我了！”敏儿心里暗念，“你一定不会娶到她的！”
如果这个时候敏儿知道了张允口中的“他”并非是她以为的“她”，不知道她的脸色会变得有多好看。
敏儿深吸了一口气，她偷眼打量四周，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她抬手把头上的发簪拽下来，丢到了地上，又扯去了头花。
张允刚才脱口说“娶他”，便想到了齐越，这些天都没有做过了，他心里十分渴望齐越那可爱的反应、还有让他迷恋不已的身体，今天又亲口得到了齐越的许可，心思自然是飞远了，等到回神看到敏儿的时候，她已经是发丝散乱，衣衫不整了。
“你怎么了？”张允看着敏儿的样子，心中觉得不妥。
“我怎么了？”敏儿的样子很疯狂，她眼睛扫着周围，目光最后盯在了张允的身上，她一把扯开了里衣，露出了里面的肚兜，“哈哈哈……张允，我要让你知道！甩开我的下场！”她狠声冷笑，接着便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叫喊，“救命啊！快来人那！”
张允一愣，心中不觉得是自己甩开了她，对于她的做法，他只觉得可笑。
“你还是别喊了。”看着女人疯狂的样子，张允摸了摸鼻子，好心提议道。
“别喊？哼，你后悔了？你后悔不要我了？哈哈，晚了！我要你身败名裂！”敏儿瞪着张允，又继续大声叫喊，那声音尖细的让张允想要自己给自己点穴，麻痹一阵儿听觉，免得晚上做噩梦。
齐越办完了齐家老爷交代的事，就一点儿没耽搁地往院子这边赶，等到了地方就见着张允悠闲地坐在一边看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在那里尖叫。
“出了什么事？”齐越快步走过来，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是敏儿。
“齐少爷，我……呜呜，我没脸见你啦……”敏儿一见齐越过来，当即就飞奔了过去，不过由于裙子的限制，并不能让她跑的多快，齐越快步越过了敏儿，来到张允身边，“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她不知道怎么了，非要一直喊，我劝她也不听。”张允指着敏儿，敏儿当即好像猫给踩了尾巴似的，插到两人之间，“齐少爷，他的话，你可不能听啊，他是要强行……呜呜，敏儿好可怜啊，齐少爷，你要为敏儿做主啊。”敏儿说着捂住脸，哭起来。
“他要强行怎么你啊。”齐越瞄了一眼张允，勾唇笑笑，颇有兴趣地问道。
“他，他要强迫奴家与他欢好……齐少爷，您可要为敏儿做主啊。”敏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的梨花带泪，完全没注意到齐越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
“哦，张允，你是要强迫她吗？”齐越故意板着一张脸，捏着张允的下巴，看向自己。
“我？我为何要强迫她。”张允看着齐越，虽然觉得他问的事情很无聊，言语间倒也配合。
“那，你听到了，他说没有。”齐越冲敏儿道。
“啊？他是骗您的，齐少爷！”敏儿听齐越不信，当即扭身贴上去，“齐少爷啊，你看看我这衣服，都是他给扯开的。”
“是吗？这么可怜？”齐越躲开了敏儿，他笑眯眯地看了看张允，让张允和敏儿同时都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齐越一把抓起了张允的□，张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上次就已经和齐越说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做这种事了，他又不听！
敏儿则是惊讶的瞠目结舌，虽然她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是死活都不信是真的，这次又……又！
“他如果要□的你的话，起码这里该有反应啊，这么软，怎么可能是想要上你的意思啊。”齐越挑了挑眉，松开了张允，抱着胳膊半靠进了张允的怀里，“你居然敢骗我。”
“啊？那个，不是的，齐少爷，齐哥~你听敏儿说啊……”敏儿紧张地也不敢继续装了，脸上堆出笑容凑上前来，“我……”
“本来，还打算让你和那些人一起走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麻烦。”齐越说着瞥了一眼敏儿，侧头问张允，“要不剁了她喂狗吧，眼不见为净。”
“这样好吗？旺财平时不是就吃狗粮吗？吃她会不会拉肚。”张允摸着下巴，觉得齐越的这个提议恐有不妥。
“也是，那就送去妓院吧，反正如果是要卖的话，也值不了几个子儿。”齐越点头附议。
“你，你们！”敏儿吓得花容失色，当即连退了数步。
齐越冷哼了一声，捏着张允的下巴，亲了一口，“看仔细了，他是我的人，以后少用着些下三滥的伎俩来蒙人，我连骂你都没心情。”他拉着张允往外走，叫了一旁的家丁把呆愣中的敏儿拖走了。
张允背着齐越上了山，两个人在温泉里洗了澡，又温存了一次，都觉得十分舒坦，晚上的时候吃了烤野味，两个人一同躺在了房顶上，看星星。
“张允。”
“恩？”
“我觉得这样挺好，明天就走吧。”
“不等圣旨下来了吗？”
“哈哈，没有圣旨下来，你就不认我了？”
“怎么会！张允爱齐越一辈子。”
“哈哈，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又不是娘们儿，你不用说这些讨好的话。”
“嘿，你听了不高兴么。”
“切，少来。”
静了一会儿……
“张允，你不会后悔吧。”
“怎么这么问？”
“你回答就是了。”
“怎么回答？”
“废话，当然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回答。”
“我……什么都可以吗？”
“你到底说不说！”
“我……”
“啊！你干嘛，这是房顶啊！”
“抱你啊，你要我回答的。”
“草了，让你回答，不是让你发情啊……唔……”
“我就想对你发情。”
长夜漫漫，有情人开始滚床单……
齐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失踪了！”折子快步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什么！他去哪儿了？有没有留书？”齐家老爷从椅子上蹦坐了起来，桌子上的茶杯差点让他打翻了。
“没有，啊！有，他说了，自己和张少爷一同去远游了。”折子拿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喘息终于平复了一些。
“哦？他和张家小子一起啊，那去就去吧。”齐老爷松了口气，坐回了椅子。
“可是，老爷，少爷他们走了以后，太子他们就来了……”折子喘了一口气，继续道。
“什么！”齐家老爷又从椅子上蹦坐了起来，这次蹦的比上次还要高，“圣旨来了？”
“是，是……”折子连连应声。“没错！”
“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齐家老爷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太子他们呢，知道越儿他们离开的事儿吗？”
“额，好像知道了。”折子抓了抓脑袋。
“谁说的！”齐老爷暴怒。
“恩，呢个，”折子抓脑袋的手停了下来，认真道。“好像是我……”
“你！”
“啊！老爷，是太子让我来请您过去的……”
“我！”
齐家老爷连吸了几口气，背着手从后堂出来了，气冲冲地走在了前头，折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后面。
走了一阵儿，到了前堂，齐家老爷就看到太子坐里面喝茶呢，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给太子请安。
“不必多礼，我听说齐越和张允已经离开了，那圣旨没有人接的话……”太子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抬眸对齐家老爷轻轻一瞥，“算是抗旨不尊……”
“啊？有，有人接旨！”齐家老爷连忙说到。
“谁啊……”太子没能阻止两个人的婚事，心中正郁闷，现在刚好能给他们找点儿麻烦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额，老夫代为接旨！”
“哦，那婚呢？谁来成啊，如果没有看到礼成，便是欺君罔上……”太子瞟着齐老爷，齐老爷连声干笑，“啊！有人成婚有人成婚……”他急的眼珠乱扫，马上说到，“内阁，民间都有替婚的习俗，如果当事人不在的话，找人代替一下，也是可以的，呵呵……”
“谁来替婚呢？”太子挑眉道，“必须是两个男人啊……”
“哦，这个老夫明白，老夫明白……”齐老爷看了一眼旁边的折子，一把将他拉了过来，“太子，您看，就让他代替小儿成婚便可。”
“额？老爷，我……”折子抬手指了指自己，刚要说什么，就让齐老爷把嘴给捂上了，“嘿嘿，太子爷啊，您看，你身边的那个护卫，身材和张允也是颇为近似，那让他替张允，您看成么。”
太子不置可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护卫，嘴角不由地勾了起来，“也罢，就你了，反正你上次扮过一次，应该比较有经验。”
护卫（曾经在太子的指示下，扮过太子的妹妹）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即答道：“是！”
“那今天便办吗？”齐老爷问。
“办吧，办完了，我好回京。”太子摆摆手，“我先回去歇着，你准备好了，通知我吧。”
“是，恭送太子！”
由于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婚事并不算仓促，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通知到了，毕竟这个是圣旨，要隆重地对待。
礼成之后，新人被送入洞房，太子和众人一同喝了喜酒，决定第二天再离开。折子和那个护卫由于是新婚夫夫的关系，被一同关进了新房里。
第二天的时候，护卫随着太子上京，众人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见过折子，据说是让那个护卫打包带走了。而太子据说也陷入了新的恋情中。
江湖上，多了一对仙人般的眷侣，到处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锄强扶弱，偶尔也坑蒙拐骗、吃喝（哔——消音）赌。
这一天。
“张允，你听说了吗？圣旨已经下来了。”齐越穿着一身红衣，外罩月白花罗的外袍，和张允身上穿着相同。
“恩，听说了，现在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了。”张允看着齐越，目光柔和。
“啧，咱们是不是应该去补办一下洞房啊。”齐越挑眉道。
“恩，是该补办一下，不过上次抢来的银子，快花没了。”张允说。
“这样啊，恩，哎！我听说，洛阳城城主的儿子要娶亲吧？”
“是啊，好像明天的事。”
“嘿嘿，张允，明天天黑之前到洛阳没问题吧。”
“呵呵，没问题。”
“走也！”
第二天，洞房花烛夜。
城主的儿子进了洞房，看着自己的新娘，“娘子，你好美。”
“相公~”新娘子觉得自己好幸福，自己的夫君这么帅，这么有势力，这么有疼自己。
“娘子，咱们来喝交杯酒吧。”
“恩，相公。”
“等等！”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是谁！”城主的儿子把新娘护在身后，新娘看着突然出现在新房内的两名男子，顿时眼冒桃心——真帅……
“我们？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啦，不过这个酒你们不能喝。”为首的，个子稍矮，却容貌俊美异常的男子开口说道。
“哼，你们快报上名……”没等他说完话，他和他身后的女人就都晕过去了。
“哎？我还没讲后面的话，你着什么急动手啊？”齐越回头瞪了一眼张允，怪他行动太快。“咱们好歹也是要借用人家的洞房，怎么说也该事前知会一声。”
“就算你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会同意的。”张允抱起齐越到了床边，“越儿，洞房花烛，一刻值千金，咱们快喝了酒上床吧。”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今天怎么分呢。”
“怎么分？前天，你上过一次了，这次自然是轮到我。”
“什么啊！我上过你一次之后，你不是上了我一宿！这次一定要我上你才行！”
“越儿，这个事情是不可以耍赖的。”
“谁和你耍赖，你快脱了让我插！”
“越儿，你越来越不乖了，来让为夫的疼你！”
“喂！说好了不许点穴的！你TM！唔唔……”
“春宵苦短啊，别计较那么多啦，嘶……越儿……”
“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