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李冬还是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李哥，我知道我没脸来见你。我真的求求你了，我爸出事情了，被抓后都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我妈今天上午知道后，都快急死了。李哥，你能帮我这一次吗？我自己是没脸开口，可是你看在我妈她老人家的份上，算我求你了。虽然你没见过我妈，也没见过我爸，我也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件很不开心的事情，可是，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你，可以说我们全家都需要你的帮助。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们以前相处愉快的份上，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你帮我一次吧，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你要我怎么回报你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事情，都答应你。”
李冬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周林看李冬还是没反应，急追了几步，一把拉住李冬的手：“哥，你就当是做件善事、发个慈悲吧。我爸多半是因为经济上的问题被抓，你们又正好是管这一块的，我也是无可奈何才厚着脸皮来找你的，求求你了，哥，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并不是因为现在想找你帮忙，才来认错的。我还不知道我爸被抓前，我给你打电话就想是给你认错赔礼道歉的。你一直没有接我电话。上午我怕你工作上忙，也没有继续给你打电话。谁知道中间又出了我爸被抓的事情，就算是老天惩罚我吧。后来你中午、下午都没有接我电话。我只想知道我爸是不是被你们抓的？是不是因为经济上的问题被抓的？现在被关在哪里？这个事情是不是非常严重？我爸会因为这个事情坐牢吗？如果要坐牢大概会是多少年？还有其他挽救弥补的方法吗？哥哥，我求求你了。哥……”
李冬看着眼前的周林，和以往认识的周林完全是两个样子，眼神里的渴望、哀求、迫切、怨悔、慌乱、无助……，抓着李冬的手，就象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抓的死死的。
“对不起，你爸被抓的这件事情我不清楚。”李冬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
周林听见这句话，就象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没什么事我走了。”李冬接着又说出了一句让周林感觉空气冰冻的话。
说完，李冬甩开周林的手，向前走了去。
周林木木地站在原地，李冬的头也没有回。
李冬才走了一小段路，手机响了起来，李冬一看，是短信，又是周林的：“我自找没趣，是我活该。可是你公报私仇，这个就是你的不对！我和你！我爸的案子和你！是两件事情！你是哥哥！你是警察！你可以不原谅我！我的错，你对我有什么责罚，我自己承担。我爸的错，法律上会给予判决。我相信你是个好警察！也相信你是个好哥哥！”
李冬看完短信后，没删。转过身看了看身背后，华灯初上，喧闹的大街上此刻都是急急忙忙下班的人群，车辆拥堵在马路上，一切都和平时下班时的情形一样，可是，当有些事情发生后，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李冬不知道……周林再也没有来找过李冬，李冬又恢复了以前没有认识周林时候的简单生活。周林爸爸的案子最后结案了，据说周林家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关系，才把他爸爸判了个缓刑3年。不过他爸爸的公司被查封了，家里的车、房都拍卖了。
李冬自从上次被周林强迫发生关系后，也没有和周林的朋友们再有联系了。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是年的夏天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李冬又被拉去相亲，这次是局里同事的老婆给李冬介绍的，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里见面。李冬早早到了，没过一会儿，同事和同事的老婆和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女人一起进来了。同事老婆给男女双方介绍完后，没喝完一杯咖啡，就推说有事情，和李冬的同事先走了，剩下李冬和那个来相亲的女人。
两个人正在略嫌生疏地聊着的时候，李冬看见咖啡店走进来3个男人，其中一个人很脸熟。那个人也看见了李冬，然后径直朝着李冬坐的位置走了过来。
“李哥，好巧啊，在这里遇见，好久不见了，最近你还好吗？”那个人和李冬打起了招呼。
李冬这个时候也认出了对方，周林的朋友王斌。两个人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后，王斌很知趣地就转身找和自己一起来的朋友去了。
李冬和来相亲的女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咖啡喝的差不多后，就一起出了咖啡店。双方在咖啡店门口道别后，李冬刚走没多远，手机响了起来。
李冬看了看来电显示，王斌。李冬接了起来：“李哥，你事办完了？”王斌问。
“恩，有什么事吗？”李冬说。
“没什么事情，只是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今天好巧，在这里遇上你，你有空吗？干脆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呵呵，谢谢，不用了，你还有你朋友在一起呢，你忙你的吧。”
“我也谈完了，李哥，你就赏个脸吃顿饭吧？”
“不用那么客气。”
“不是客气，李哥，你晚上如果是一个人吃饭，那就今天和我一起吃个饭吧？”
“那好吧，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咖啡店里，刚谈完事情就给你打电话了，呵呵。”
“那好吧，我在XX商场门口等你。”
没几分钟，李冬就看见王斌疾步走了过来。两个人见了面后，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找了附近一家餐馆坐了下来。虽然今天吃晚饭的时间稍微早了点，但是也不是很离谱的时间。等菜上了后，两个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李哥，你和周林还有联系吗？”王斌问。
“没什么联系了，他爸出那事情后，就没怎么联络了。”
“恩，他也没有和我联系。”
“哦。”
“李哥，有件事情想问你。”
“呵呵，果然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啊！你说吧，什么事？”
“你知道周林是GAY吗？”王斌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怎么？”李冬把问题反问回去。
“没什么，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他是GAY，他那时候挺喜欢你的，他和我说过，我也是GAY，李哥，你不会歧视我们这样的人吧？”
“不会。我不知道他是GAY，我知道他那时候对我挺好的。”
“那你接受这样的感情吗？”
“暂时还不能接受，呵呵，不过这个和做朋友没有什么影响。”
“哦，李哥，你人真的挺好的，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呵呵，谢谢了，我们还是朋友的。不过我话说前面，我们两个之间不会发生爱情故事的。”
“呵呵。”
吃完饭后，王斌非要开车送李冬回家。李冬推辞不了，上了车。到了李冬住的XX公寓楼下，李冬下了车，王斌又喊住李冬：“李哥，你就不请我上去坐一坐？”
“呵呵，以后吧。”李冬笑着和王斌说。
“呵呵，李哥，你自己说的哦，呵呵。”
“拜拜！”
接下来的日子，王斌总会有事没事给李冬打电话，李冬也会不痛不痒地和王斌电话里说几句。但是吃饭什么的，就免了。
王斌看电话是约不出来李冬的，于是就在下班时间在李冬的警局门口等李冬出来。这下李冬没办法推这个饭了，只有答应和王斌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王斌问李冬：“李哥啊，请你吃饭可真难啊！呵呵！”
“工作比较忙，没办法，呵呵。”李冬笑着说。
“知道你工作忙，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
“维生素B”
“哈哈，我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李哥，你别客气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收下吧。当是我关心你的小礼物。
“不行，我不能无缘无故收礼物的。”
“你把我当个朋友呢，你就收下，怎么样？”
“那好吧，既然是朋友，我也不客套了，但是我还是话说前面，你以后别送我任何东西，我不会收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天这顿饭我来卖单，我不喜欢欠人情。”
“呵呵，拿好，你说了算。”
吃完饭，王斌还是一定要开车送李冬，李冬实在推不了，上了车。到了XX公寓的大门口时，王斌问李冬：“李哥，这次你总可以让我上去坐一坐了吧？”
“家里太乱了，实在是不方便，下次吧。”李冬说。
“还下次啊？李哥，你说话不算话哦！”
“呵呵，实在是对不起了。”
“那好吧，希望下次的时候，不会再是下次了，呵呵。”
“呵呵，拜拜。”
回到家后，李冬洗了澡后，躺在床上，可是又睡不着，脑子里老是想着怎么比较体面地处理王斌追自己这个事情。对王斌，李冬是实在没有任何感觉，李冬对王斌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感觉太奸诈，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很多时候，太会装了。而且，想到王斌，就会想起周林。周林若不是因为上次强奸了自己，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和周林发展下去，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每次回家躺在这张床上，只要不是太累，其实都会想起周林。周林给自己发的最后那条短信，也一直在手机里，没有删除。对周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很复杂。喜欢？厌恶？原谅？怨恨？有时候，李冬都怀疑自己是否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倾向？
李冬就这样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瞌睡。于是打开了电脑，上了QQ，QQ好友里在线的人挺多的，其中一个和李冬聊的比较好的网友也在线。这个网友是李冬刚买电脑回来上网的时候，第一次去同志的聊天室里认识的，算是聊了好几年的网友了。那个时候李冬因为读警校的时候，和同学发生过69后，一直对自己的性倾向很困惑，所以就跑到同志聊天室里聊过几次。在有一次去聊天室聊天的时候，就认识这个QQ名字叫“小鲨鱼”的这个网友。这么几年过去了，李冬和对方除了知道彼此的年龄外，其他的信息都不是很清楚。李冬和对方好象都没那意向想去把电脑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人物。但是两个人只要在QQ上遇见，肯定会聊一会儿的，互相说说。讨论的话题很广泛，好象就没有什么不可以拿出来讨论的一样，只是聊天的内容一般都不会涉及到彼此双方认为是隐私的内容。两个人聊的时间久了，开玩笑归开玩笑，聊天的默契还是有的。
李冬其实平时休息时间上网挺少的，能够真正聊的好的也不多。而且李冬后来根本不去什么同志聊天室，QQ里是同志的，这么几年筛下来，没剩几个。今天看见“小鲨鱼”在，就主动找“小鲨鱼”聊起天了。两个人一直都聊到睡意上来，才下线。
上海，李冬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到了上海后，李冬直接到了培训报道的地点，把行李放好后，李冬出了酒店，一个人随处逛逛。逛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把饭吃了，然后一个人慢悠悠地回到酒店。
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见有个岁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正在看电视。原来是另外一个城市也来培训的警察，被安排到了李冬住的这间房间。两个人彼此介绍了一下，寒暄了几句。
接下来，每天就是上课下课。一周后，培训完了。大家同学一场，也算是战友，自然分别前，要来个热闹的聚会。一大堆人在结束培训是最后一天，吃完饭后，约着去酒吧疯玩一趟，李冬也被拉去了。
酒吧里，自然就是喝酒了，李冬喝得感觉有点多，就去了卫生间。在去酒吧卫生间那窄窄的过道中，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李冬觉得身影好象有点熟悉，但是酒吧灯光太暗，看不清楚，两个人擦肩而过。
等李冬从卫生间出来，回来位置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周林，刚才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好象是周林。不会吧？李冬自己问自己。不可能！又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城市，怎么可能在这里遇见周林？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眼睛花了！
等大家喝的差不多后，也就开始撤退了。李冬一群人走出酒吧大门，准备打车走。忽然听到酒吧门口一阵喧嚣，然后好象有人打起架来。李冬他们虽然都是警察，但是毕竟都是穿着便服，而且一群人绝大部分都是外地的，只有几个是上海本地的警察。另外，酒吧门口这些酒喝多了打架的事情，也很平常，所以虽然一群警察就在打架现场的旁边，也没有人去管这个事情，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反正真正打架打的凶了，自然会有人打的。
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别打了！都流血了！快别打了！”
然后听见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别打了，你们再打，我报警了！”
没几分钟，又听见刚才说话的其中一个女人在喊：“我真的要报警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另外一个女人也在喊：“有没有警察啊？警察在哪里啊？”
这时候，李冬一群人中有人开始过去看看了，李冬也跟了过去。看见几个男人在打群架，两个女人在一旁束手无策。突然，其中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打翻在地，在路灯的照映下，看的很清楚，倒地的男人的脸上已经被挂了彩。在血迹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李冬面前——周林！
李冬惊了一下，再仔细一看，真的是周林！这时，倒地的男人已经爬了起来，又开始打了起来。李冬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和周林重逢。
当时李冬也没多想，立刻走上前去，大声说：“警察！”李冬的同学看见李冬出面了，于是也都走了上去，说到：“警察！”
正在打架的那几个，听到那么多“警察”的声音，也暂时停了下来，看着李冬这群人。李冬把警官证亮了一下，然后说：“再打，就去局里说！”
警官证毕竟还是有威慑效果的，况且李冬这里一群警察。打架的几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双方都挂了彩。“还不走？真的是想去警局？”李冬继续说。
打架的双方嘴里嘟囔了几句，散了开来。旁边的两个女人，这时走上前，扶住了其中一边打架的两个男人。
李冬的同学这时候对围观的人群说：“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和李冬住一间的那个警察对李冬说：“走吧，回去了。”
李冬说：“你们先回去吧，其中打架的一个是我的朋友。”
“哦，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
这个时候，被两个女人扶住的其中一个男人也抬了起头，周林。
周林也看见了李冬。
“去医院看一下吧！”李冬对着周林说。
周林不说话。
李冬上前一把拽住了周林，说：“这个时候，你犟什么犟？”
周林还是不说话。
李冬对那两个女人说：“你们快去拦2部出租车。”
“哦。”
没多久，出租车都拦到了。李冬和周林上了其中的一部出租车，两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上了另外一部出租车。
去医院的一路上，周林一直没有说话，李冬也没有问周林为什么打架啊这种话。两个人默默地坐在出租车上。到了医院急症室，李冬和那两个女人等医生给两个男人的伤口包扎处理。这时候，李冬从那两个女人嘴里，才了解了刚才为什么会打架。其实也很简单，周林和单位上的同事出差来上海，顺便就约了在上海的老同学聚会，吃了饭后就来酒吧玩。周林他们坐的这桌和打架的那桌人两桌人挨着坐，对方一个男人喝醉了酒，过来调戏周林的一个女同学，周林看不过去，就说了几句，双方发生口角，然后就约着出门打了起来。
等医生把伤口包扎处理完毕后，李冬让周林的同学们先走，周林那三个同学看见既然是周林认识的朋友，对李冬感谢了一番后，就走了。只剩下周林和李冬两个人。
李冬递了支烟给周林，周林接过烟后，李冬拿出了打火机给周林点上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两个人没说话，闷着头抽起烟来。
抽了大半支，周林说话了：“谢谢！”
李冬没接话。
“你还好吧？”周林又说了一句。
“还好，你呢？”李冬深吸了口烟后，说。
“还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李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冬从裤袋里掏出一看，原来是和自己住一间房间的同学打来的。李冬接了起来。
“喂，李冬，没事吧？”
“没事，你先睡吧。我现在在医院，我朋友刚包扎完伤口，等下我就回来了，没事的。”
“哦，那就好。那我先睡了。”
“恩，你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我处理完了就回来。”
“好的。”
挂了电话后，李冬转过身看着周林。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周林比以前瘦了，可是眼神比以前更倔强了。周林也望着李冬，李冬还是英气逼人，虽然穿着便服，仍然掩盖不住那身成熟硬朗的气息，只是眼睛里，让人觉得隐藏了更多谜一样的东西，很深邃。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李冬对着周林说。
“XX宾馆。”周林说。
“那好，走吧。”
了周林住的宾馆，进了房间。李冬对周林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周林坐在床上没说话。
李冬转身准备离开，才走到房间门口，周林说话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的飞机。”李冬说。
“你来出差？”
“是的。”
两个人又没话了，空气变得沉默下来，房间里充满了阴郁的气氛。过了几分钟，李冬说：“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走出了房门。
下了电梯，李冬刚走出宾馆大门，就听见周林在背后喊：“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李冬转过身，看见周林从宾馆大厅跑出来。
“哥，对不起！”周林说，脸上挂着了内疚、抱歉的表情。
“不用再提了，都过去了。你自己好好过吧。”李冬沉稳、平静地说。
“哥……”
“乖，我走了。”
“哥……”周林带着哭腔，心中有着万般的话，却说不出除了“哥”以外的一个字。
“不要老是想那个事情了，都过去了。”李冬边说，边一只手拍了拍周林的肩膀。
周林抓住李冬的手，看着李冬那张被酒店的霓虹灯照映的脸，各种颜色的光在李冬的脸上游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了，你不要想太多了。”李冬说。
周林还是不说话，抓住李冬的手不肯放。
“你父母都还好吧？”李冬又问了一句。
“母亲下来了，提前退休了。父亲自从那事情后，原来的公司关了，现在在他的一个战友开的公司里当顾问。”周林说。
“他们身体还好吧？”
“身体都还可以。”
“那你呢？”
“我还在原来的单位里，只是我爸出事后，我把我住的房子卖了，车也卖了，我现在搬回家和父母住了。”
“哦，你身体还好吧？”
“还好，现在除了单位上的事情外，还和几个朋友一起搞了个广告公司，工作比较忙。”
“恩，你瘦了，注意身体。”
“哥……”
“我走了，你还是回房间吧，起风了，夜里外面还是有点冷的，你穿的那么少。”
“哥，回去后，我们还能联系吗？”
“不用了，今天我们遇见纯属意外。你实在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就给我电话吧，我手机号码没有变。至于见面，我想就不必了。”
“哥……，你还在为那事情生气吗？”
“没有了，若还生气，今天你打架，我就不会出面了，也不会现在还在和你说话。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快回房间吧，自己多保重！”
“哥……”
李冬挣脱了周林的手，然后主动抱了抱周林，转过身，背对着周林挥了挥手，消失在黑夜里。周林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李冬的背影，一瞬间，忧伤惆怅的感觉笼罩了周林的全身，真的回不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