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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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亚亚第一天上辅导课,嘉伟特意带着亚亚郑重其事的来见老师。看见一个挺拔俊秀的大男孩跟在明霞老师身后走过来的

时候,嘉伟有些惊讶了。比起画册上的人,面前穿着宽松运动装的男孩显得随性而开朗。黑色的长发随便的束在脑后,浑身洋

溢着青春的灿烂和艺术氛围里培养出的清高骄傲。嘉伟很尊敬的致意,明霞老师微笑着介绍:“他叫洺石,是我给亚亚介绍的

老师。”洺石微微点头,很得体的礼貌。第一次看见画上的人走下来就站在面前,亚亚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面前

的人不像老师更像明星,举手投足在亚亚眼里都闪着光环。

舞蹈室里灯火通明,洺石耐心的站在亚亚前面给他做示范。只穿着一件半袖T 恤,露出结实优美的身体。动作干净流畅,如同

行云流水一般。亚亚痴迷的眼神紧紧的追随着。

嘉伟不好打扰,静静地退在门边看着。明霞老师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他们的练习。嘉伟微笑着感谢:“谢谢你给亚亚请到这

么好的老师。”明霞老师笑了:“不要这么说啊!那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有机会高飞啊!遇到一棵好苗子不容易,洺石

会开心的!亚亚的身体条件很好,他需要的是多多磨练和指点。一个学习舞蹈不到一年的孩子可以考上最顶尖的舞校,我相信

亚亚可以创造奇迹。”明霞老师充满期待。嘉伟的眼睛却牢牢的注视在亚亚身上。

洺石站在亚亚身后,手扶着他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板住他,一只手把亚亚的腿横开用力向头顶拉。“你看你明明可以做到,

为什么总是缩回去呢?”受伤以后,亚亚始终有一点怕,不敢太过分的压腿。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在迅速的蔓延,亚亚咬紧了牙

。孩子的腿才刚好啊!嘉伟明白自己不该打扰,可是看着孩子摇着嘴唇努力站直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放松,不要紧绷。对,呼吸。坚持一分钟。”洺石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亚亚,一只手搂住亚亚的腰。亚亚深呼吸,努力的放

松身体,闭上眼睛默数。洺石放开了手,亚亚蹲在地上抱着双腿恢复了一下又站了起来。洺石笑着拍拍亚亚的脸:“现在好点

了吗?还以为你会哭呢!”亚亚羞涩的笑了,脸有点红。时间暂时停止了,嘉伟转开眼睛看别处。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呼吸上

有点障碍。一个小时的课很快结束了,亚亚明显的意犹未尽。坐在车上,兴奋的亚亚难以安静下来,比比划划的大声说着笑着

,话题全部围绕着洺石。嘉伟微笑着听,思绪却越来越乱。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到专业演员,对于痴迷舞蹈的亚亚来说就像小

歌迷们见到偶像一样。崇拜偶像崇拜老师不是很正常吗?那位俊秀的老师最多也就20岁吧?到底是孩子们之间容易交流,连开

个玩笑也那么自然。总是有种感觉,洺石身上有亚亚长大以后的影子。看着他们一起舞动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点恍惚。亚亚

在长大,自己已经站在时光以外了。

晨光照进窗子,亚亚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餐。嘉伟放下碗给他添饭,看着亚亚着急的样子奇怪的问:“你有事情吗?吃这么

快。”亚亚一边嘴里扒着饭一边含糊的说:“洺石老师说我可以去团里找他,看他们排练。他们最近有演出,哥哥你知道吗,

洺石老师~~~ ”

亚亚眉飞色舞地说,嘉伟微笑着默默地听。最近以来,嘉伟在亚亚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洺石老师。听得出来,他们相处得很

融洽。说起这些的亚亚,眼睛里的光彩像针,扎人。

胡乱的吃完,亚亚背上包就往外跑。嘉伟急忙喊住他:“亚亚,我要到公司去,送你过去吧!”亚亚头都没回:“不用了,

我自己去就行!”说完,风一样的跑了。嘉伟手里的碗慢慢的放下,这饭的滋味是越来越差了。

天色黯淡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的停靠在路边。嘉伟坐在车上不耐烦的敲打着方向盘。亚亚的辅导课应该已经结束了,怎么

还不出来呢?虽然亚亚说过不用接他,可是嘉伟却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做事。等的不耐烦的嘉伟走下车子,径直向舞蹈

室里走去。透过玻璃窗,嘉伟可以看见灯光明亮的教室里,洺石手把手的调整亚亚的姿势。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竟然那么的

协调。

“哥哥,我今天的感觉特别好!洺石老师说。。。。。”亚亚还是开心地在说,嘉伟握着方向盘集中精力开车,眉头慢慢的蹙

起来。亚亚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翻看手里的两盘录像带,爱不释手的样子让嘉伟也偏过头看:“什么东西啊?”“是洺石老师

借给我的名家专集。”亚亚爱惜的抱在怀里,转过身子对嘉伟说:“哥,明天洺石老师他们团有演出,是他主演的!他还送了

我票啊,我想。。。。”

一个紧急刹车,亚亚被甩得猛的一晃。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从车前横穿过去。

“你想去就去吧!”沉闷恼火的声音让亚亚吃惊的回头看着他,嘉伟的脸绷得紧紧地。实在摆不开笑容,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在身体里乱窜,不受控制。嘉伟重新发动车子。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没有说完的话被嘉伟打断,生生的咽进嘴里。亚亚有点

慌乱的转过头,定定得看着窗外。他怎么了?生气了还是烦了?我已经告诉他不让他接送我了,怕他事情多怕他太累。他是不

是嫌我太吵了,还是等我的时间太长了?亚亚不安的瞟一眼嘉伟,嘉伟板着脸专注的开车。没有人说话,车里的空气都变得重

重的,呼吸困难。

酸在心底迅速的蔓延一片,很快就牵连到鼻子眼睛。亚亚紧紧地抿着嘴唇,瞪大了眼看路边飞速闪过的街灯。

回到家里,亚亚躲进自己房间里,嘉伟坐在电脑前看资料。屋子里静悄悄的,别扭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排遣。嘉伟深深地吸口气

,这是怎么了?闹得什么别扭,孩子不过是想看场演出。就算是专门去看老师的演出,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能够有这样的良

师益友对于亚亚来讲是值得庆贺的啊!

嫉妒吗?害怕了?嗬嗬,亚亚根本就不懂你的心思,你有什么立场嫉妒害怕!嘉伟狠狠的嘲笑着自己。门轻轻的推开了,小

心的脚步慢慢走过来。嘉伟调匀呼吸,努力的平复心情。一杯热热的牛奶被细瘦的手臂远远的递过来,小心的放在他的手边。

忐忑的探寻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一双手试探着搭上肩膀,轻轻的揉捏。耳边小小的声音:“哥,你是不是累了?” 嘉伟摹

的心酸,轻轻的点点头。把肩上的那双小手握住,慢慢拉下来。亚亚伏下身子,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感受着细细

的呼吸吹拂面颊,嘉伟闭上了眼睛。

十七 剧场里,观众们渐渐的安静,期待着舞台上红色的大幕拉开。嘉伟嘴角含着微笑,知道身边的小家伙开心得要死。其

实自己也是开心啊!当亚亚偷偷地把票夹在自己包里,还附上一张小纸条写着我在门口等你。翻到纸条的时候嘉伟简直无法形

容那种心情,惊讶喜悦还有点小小安慰。亚亚还是在乎我的,也许他本来就是想跟我一起去的吧!捏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嘉伟

立刻觉得周身轻松了许多。昨天晚上亚亚一直不安的瞄着自己的脸色,不敢大声说话连睡前功都免了。他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

什么啊!嘉伟轻轻叹口气。

嘉伟转过头,亚亚正看着他。见到他回头,亚亚抿着嘴笑了:“哥,你昨天是不是生气了?”“没有,真的没有。”嘉伟立

刻摇头,撒谎有时候十分必要的。演出开始了,亚亚的精神被吸引到舞台上。嘉伟看着他,有些歉疚。亚亚,对不起。以后不

会再因为这些无聊的事生你的气了。是吗?也许罢! 嘉伟心里没底,最近对于自己的情绪是越来越难以把握了。舞台上,白

裙的小天鹅们退到后边,让出宽阔的舞台。 王子登场了。 俊美修长,英姿勃发。跳跃着旋转着,王子用他完美到指尖的舞

姿向天鹅公主表达着爱恋。

“他可真美。 ” 不由自主的轻轻叹息 ,亚亚的眼睛跟着舞台上的洺石转。嘉伟顺下眼睛,深呼吸 。是啊,他可真美

。 象是水莲花绽放,云出岫谷。几年以后,亚亚也会脱胎换骨,也会站上这样的舞台,精灵一样的飞舞。那个时候,他的眼

睛会注视着谁呢?

繁华的商业街上游人如织,装饰奢华的商厦精致小巧的店铺纷纷各出新招招徕着顾客。嘉伟从商场里出来,正午灿烂的阳光

让他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角闪了一下。嘉伟一回头,热闹的街中间站着一个秀美的青年,洺石!

水蓝色的衬衫雪白的长裤配上优雅修长的身段,及肩的长发束在脑后,洺石在阳光下分外明亮秀美。嘉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

画面实在让人想多看两眼。然而养眼的画面上出现不协调的色彩,洺石雪白的腿上竟然粘着一个乱发鹑衣的乞丐!乞丐的一双

脏手死死的抱住洺石修长的大腿,坐在地上哼哼唧唧耍赖。洺石被拖得寸步难行,推又推不开,走又走不掉,洺石张着两手慌

乱窘迫的样子让人分不清他和乞丐哪个更可怜。

舞台上风流倜傥的王子,走到现实中却无力对付一个无赖乞丐。看着洺石通红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嘉伟第一个念头就是想

笑。分开围观的人,嘉伟走过去。洺石万万没料到,逛个街都能摊上这种倒霉事。正浑身冒汗的时候看见嘉伟走过来,像是抓

到了救命稻草,急忙的叫起来。嘉伟走过去一把提起乞丐的后衣领,衣服堵住了乞丐的脖子,乞丐哇哇的大叫起来。他没想到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会真的动手,依照平时的经验这种人是只会动口的。眼看不松手就很可能真的挨揍,乞丐很明智的撒腿就

跑。

白裤子上留下了抓痕,大腿上一片粘粘的脏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洺石又尴尬又气愤,却无可奈何。嘉伟拍拍他的肩:“别

生气了,到我的车里坐坐吧,前面不远。我去帮你买件衣服换上。”洺石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嘉伟很快就回来了,把手里的两个袋子递进车里。把车门关好,然后靠在车身上点燃一支香烟,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洺石

推开车门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牛仔裤T 恤衫,很简单的样子很精致的设计,刚才鲜亮的洺石现在只是一个有点羞涩的大男

孩。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我的衣服不好买的。”洺石笑着说。嘉伟笑笑:“亚亚的衣服也不好买,腰太瘦,腿太长。我看你比

他稍微大一号的样子,就猜着买了。还可以吧?”洺石不好意思的微笑:“今天真是谢谢你。”嘉伟笑了:“哪里。” “这

些乞丐真厉害,以前只是听说有这样讨钱的,没想到今天被我碰到了。 多亏了你。”洺石叹口气。嘉伟笑笑:“那些乞丐就

是看人来,越是文静秀气的人他们就越纠缠。无非就是多要几个钱。”洺石气愤地说:“我给了他50块了他还要!我身上没钱

了,总不能把信用卡给他吧!”

嘉伟突然的大笑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域,洺石的优雅骄傲只在舞台上舞蹈里,现实中只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走吧,

我送你回家!”

舞蹈室里,亚亚正在专心的练习。洺石不时地过来纠正他的位置。抬头看看时间,洺石说:“亚亚,你哥哥今天会来接你吧?

”亚亚气喘吁吁的说:“谁知道?我都告诉他不用来了,他还是。。。。”“啊,等我一下!”洺石突然笑起来,跑出了舞蹈

室。窗外,嘉伟来了。

亚亚惊愕的站着,眼前的情景让他糊涂也让他震惊。哥哥和洺石老师面对面站着,微笑的说着什么,洺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

头发,笑得很明媚。哥哥温和的看着他。他们在说什么?洺石为什么那么开心,还特意跑出去。哥哥不是来接我的吗?他们两

个有什么话好说啊!“哥哥!我们可以走了吧?”亚亚抱着自己的衣服背包跑了出来,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哥哥又看看洺石

:“你们在说什么?”洺石笑了:“你怎么跑出来了,练完了?”亚亚狐疑的看着他,点点头。

“哥,我们走吧!”嘉伟点点头,对洺石说:“那我们先走了。”洺石碰了一下他的手:“你等我一会儿!”转身跑了进去

。亚亚看着嘉伟:“你们在说什么?” 嘉伟笑笑:“没什么,说昨天遇到他的事。”“遇到他?遇到他什么事?”“昨天遇

到他 ,他的衣服脏了我帮他买了一件。”嘉伟有点好笑,小家伙瞪着眼睛扬着眉毛的样子活像小猫遭到了不明袭击。突然间

心里一动,一个奇怪的疯狂的念头闯进了心里。小家伙的反应。。。。真的吗?心里头最敏感的一根弦给轻轻的拨了一下。嘉

伟的眸子里闪了一下晶亮的光。

给他买衣服?!为什么?亚亚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野鹿闯进了心里,平静的心给践踏得乱七八糟。这是怎么回事?“哥哥

。。。”

“你先去车上等着我吧!”看到洺石已经跑出来,嘉伟对亚亚说。亚亚咬咬嘴唇,转身大步的走开。回到车上,亚亚用力的把

车门关上。从反光镜里,亚亚看见洺石跑到哥哥身边,拉起哥哥的手把什么东西放在哥哥手里。哥哥温暖的笑着,两个人说得

很开心。亚亚狠狠地别过头,一股莫名奇妙的火气在肚子里东窜西跑,把一颗心拧的冒酸水!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啊!他自己

不会买吗?还笑!

十八

多久了,还没有说完啊!反光镜里的两个人还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他们在笑!讨厌死了,到底有什么话要

说那么久啊!亚亚气急败坏的揪着安全带,突然推开车门站了出去。嘉伟回头看了看气呼呼站在车门边的亚亚,不好意思地对

洺石说了几句话,赶紧地走了过来。陪着笑坐进车里,伸手替亚亚系上安全带:“等着急了?洺石想买辆车,请我做参谋。多

说了一会儿,这就生气啦?”亚亚板着脸,一字一顿:“我饿死了!”“好好,我们去吃饭!”“哥,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啊?

”亚亚偏着脸看着他。“噢?是吗?也许吧!” 嘴角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嘉伟握着方向盘,不时地看一眼板着脸的小家

伙。心情怎么这样好呢?嘉伟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恶劣的心态。原来是买车,怪不得他们说那么久。可是奇怪的是心里就

是不舒服。洺石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哥哥买的?他们居然那么凑巧的遇到了?买车就买车吗干吗笑成那样!偷偷瞥一眼唇角带

笑的哥哥,亚亚郁闷的转头看窗外。洗过澡,亚亚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录像带。嘉伟把一杯热牛奶递到他手上,闻到奶味亚亚皱

皱眉,还是乖乖的把杯子接过来。深吸几口气,捏着鼻子灌了进去。嘉伟在他身边坐下来,拿条干毛巾替他擦头发:“诶?这

个不是我们上次看的演出吗?”屏幕上的洺石正充满喜悦的舞动。亚亚专注的看着:“不是那次,是以前的。他们演出过好多

次了。”嘉伟点点头,也看出了场景的不同。两个人都看着屏幕,房间里也只有音乐在流淌。亚亚转过头,哥哥很专注的看着

屏幕。咬咬嘴唇,亚亚忽然站起来关掉电视机取出了录像带。心虚的不看背后哥哥错讹的眼神,亚亚一边拿着东西往自己房间

里走一边嘟囔着:“明天我要还给人家,弄坏了就不好了。”走到一半忽然折回来,把留在沙发上的录像带盒也拿了起来,那

上边有洺石的鲜艳剧照。忐忑的看一眼嘉伟,迅速的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嘉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哭笑不得。

不管亚亚是真的明白了爱恋的含义而开始嫉妒,还是只是出于对与哥哥的关怀的独占,至少他非常的在乎自己。可是又怎么

知道,亚亚不是因为自己和洺石接近而生气呢?又或者,跟本就什么都不是,完全是自己在一厢情愿的发梦!哎~~一团乱麻,

剪不断理还乱。猜来猜去也没有头绪。嘉伟真想大大的叹一口气,只是想爱而已,怎么这么难呢?(某冰:不关我的事哦!挖

鼻孔~~~ )课堂上,数学老师在讲什么亚亚一个字也没听见。一只手托着下颌,铅笔无意识的划着桌子。哥哥现在干什么呢?

一定在公司里忙,他才没有时间跟洺石去买车呢!不过也说不定,那天晚上他们说得很开心的。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前

几天哥哥听我总是说他还烦呢!哎呀不想了,洺石又不是女的他们又不是想结婚!切~~怎么扯到结婚上去了!可是心里怎么老

是七上八下的呢?哥哥那样的对他笑,实在不喜欢。心里酸酸得难受。“许亚!”“啊?”突然被点到名的亚亚惊慌得站起来

,可是老师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啊!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小声地说:“我不知道。”周围一片哄笑。老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许亚,我只是叫你注意听讲。我知道你就要考艺校了,但是文化课的成绩也是很重要的知道吗?”亚亚红着脸坐下,心里

还在怦怦得跳。

经过了一番比较试验,洺石终于挑好了一辆纯白色的小车。轻盈秀气的车型配上洺石刚刚好,最重要的是操作简便。坐在副

驾驶的座位上心惊肉跳的看着洺石开车的嘉伟,心里想其实他开碰碰车最合适。寂静的林荫路上,洺石手忙脚乱的试新车,嘉

伟不断得替他出冷汗。转了几圈以后,洺石窘迫的看着嘉伟:“那个,我想我应该在车上贴上新手上路,这样大家会离我远一

点。”嘉伟擦擦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其实给他的车加上护栏更重要。舞蹈室里,亚亚举起右腿靠在墙上,身子靠在

把杆上,利用把杆和墙之间窄小的空间把身体顶住。时不时地用手撑着把杆把身体像墙上靠,好让自己的两条腿完全的平贴到

墙上去。旁边的洺石也是一样的动作,只是显得比亚亚轻松一些。两个人一边靠腿一边聊天。亚亚吸吸气,刚开始的时候根本

就受不了这种方式,不过现在好像习惯一点了。还是疼啊!“你管这个叫休息啊!”亚亚带点抱怨地说。相处日久,亚亚最初

对于洺石的那种近乎崇拜的紧张,已经消除了。年龄相近,气味相投。彼此的距离越来越短,师生的界限也渐渐淡化。洺石笑

笑:“对啊,相对于地面练习中间练习,这个就算是休息了。我们都是这样的,你也会习惯。脚尖!时刻保持完美,不管是练

习还是演出,标准都是一样的。决不允许懈怠。等你到了天华你就知道什么叫严酷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自己的基本功练好

,不然你是没有机会见识到的。”亚亚深吸口气,放松身体,尽量的忽略拉伸到极限的腿。“那天我哥哥跟你去买车啦?”装

作若无其事的亚亚看着洺石。洺石调整了一下姿势,说:“是啊,你哥哥很了解车子,他真的帮了我大忙。不然,嘿嘿,我可

能都开不到家。”他可真闲!亚亚偷偷的翻个白眼。“他去你家啦?”忐忑的试探,亚亚紧盯着洺石。洺石点点头:“我请他

上去坐坐,很不好意思耽误他半天时间。对了我不是让他把你要的书带回去了吗?他没给你?”亚亚支吾了一声,给是给了。

只不过想验证一下啦!亚亚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咬紧牙使劲的压腿,不说话了。

嘉伟早早地赶到了舞蹈室。帮洺石办理的车牌号等等手续都给他带来了,这样洺石明天就可以开着他的新车上路了。练习还

没有结束,亚亚正在专注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洺石看见嘉伟来了,让亚亚自己先练者,兴奋的拉着嘉伟进了旁边

的办公室。

亚亚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们在屋里干什么呢?哥哥给他拿了什么东西?干吗要跑到屋里去不让我看?越想心里越焦躁,眼睛不

停的往办公室的方向溜。亚亚停下来,弯腰拿起了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水,亚亚一仰头都喝了进去。咽的太急,眼圈都呛红了

。亚亚拿着空瓶子走到办公室里,那里有台饮水机。嘉伟正逐一的给洺石交待东西,亚亚进来看见他们,举了举手里的瓶子:

“我喝水。”水哗啦哗啦的灌进瓶子里,身后是两个人在说着关于车啊路啊的话题。嘉伟耐心的说,洺石似懂非懂的听。亚亚

闷闷的灌满水,闷闷得喝,然后闷闷不乐的走出去了。回家的路上,亚亚一句话也不说。嘉伟感觉出他的郁闷,很是不忍。看

着他轻声说:“亚亚,怎么了?不高兴?”亚亚低着头慢慢地摇了摇。没有理由不高兴,可是心里越来越坠的疼。哥哥的好也

可以给别人,哥哥的眼睛也可以看着别人笑,他的心里也许总要装上别人的。那我呢?“。。。。。洺石买车是我给他帮的忙

,很多的程序他根本不懂该怎么办,我就帮他做了。亚亚,亚亚?”嘉伟细声慢语的解释,亚亚始终不说话。担心地看着亚亚

,亚亚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襟。难道他真的生气?亚亚在嫉妒吗?为我?嘉伟犹疑不定,忐忑的看着亚亚的脸。亚亚终于忍

不住了:“停车!我要尿尿!”正是交通高峰,十字路口上却堵着四路长龙。一辆纯白色的小车越过了停车线,孤零零的停在

当中。站在岗台上的交警翻个白眼,这么菜的水平也出来开车!朝着大汗淋漓的洺石挥手,示意他靠边。洺石也想靠边,可是

行他根本就打不着火了。交警急了,车都堵着呢!大步流星得过来,敲敲洺石的窗口:“怎么回事你!先开过来再说!打火,

不对那是离合器!别瞎踩油门哇~~~ ”白色的小车画着龙冲了出去,岗台被撞到了一边。吓昏了头的洺石好不容易踩住刹车,

看着大字型趴在自己车头上恶狠狠瞪着他的小警察,洺石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This post has beenedited by lililala on Apr 15 2005, 11:00 AM

kinki Posted: Apr 17 2005, 05: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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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November 04

十九

冷硬的房间,孤零零的小凳子,还有满眼的警察制服。洺石连呼吸都找不到了,原本灵动的肢体现在僵硬的不知所措。怯怯的

在指示下坐下来,洺石根本不敢设想自己闯的祸到底有多大。面前的办公桌前空着,那个差点被自己撞倒的小警察在门口被别

人叫住了。“刘东,听说你给撞了? 哥几个还以为你已经壮烈了! ”刘东笑嘻嘻的:“是啊,死得冤啊我又回来了!”嘻

嘻哈哈的笑声让洺石又羞又怕,低着的头更低了。看着两条腿移动到自己跟前坐下,洺石等着想象不到的处罚。刘东坐在办公

桌跟前看他的证件,带点惊讶得说:“你是跳芭蕾舞的?怪不得。。。”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刘东咽下了那句怪不得这么好看

的话。这搞艺术的人气质就是不一样,坐在身边的人就像一阵清风,轻灵秀雅。“你叫什么名字?”证件上的名字真叫不出来

,那个字不认识。刘东看着低着头的洺石。“洺石”蚊子似的声音。“年龄?”“20”“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看着警察在笔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洺石眼泪不受控制得掉下来,完了,他们会怎么处罚我呢?会不会被关起来?我怎么办

?“你可真有本事啊!第一次上路就直接撞警察。要不是我身手利索,今天就得光荣殉职!你以为这是在公园玩碰碰车呢!人

命关天啊!学了二把刀的技术就想上路,往小了说呢你这是严重违规,往大了说简直就是。。。。”刘东看见洺石的手上一颗

接一颗得落下水珠,本来想狠狠吓唬吓唬他的,可是现在到说不下去了。“你们会怎么处罚我?”洺石拧着两手。刘东翻着桌

上的东西,漫不经心的说:“那看怎么说了,你这罪可不小。”嘴角上的一抹坏笑洺石没看见。“请、请问,我可以打个电话

吗?”洺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行。”刘东掉头看了窗外。嘉伟拿起电话,电话里传出洺石低落的声音:“对不起,请你转

告亚亚,今天的课可能上不了了。以后能不能上,我也不知道。。。。”嘉伟听得一愣:“没关系,我会告诉他的。不过你怎

么啦?为什么这么说?”“我出车祸了。” “什么?!”嘉伟惊愕的瞪大眼睛。把失魂落魄的洺石接出来,嘉伟一边打开车

门一边安慰他:“别难过了,车的事我帮你想办法。新手都是这样的,多练练就好了。”话是这么说,嘉伟心里暗暗叹气。洺

石窝在座位上,虽说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严重,可是沮丧的心情根本调整不过来。新买的车扣了,考了三次才到手的驾驶执照

也在人家手里了。那么兴高采烈的出门却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嘉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岔开话题:“今天就别上课了,你还

是回家休息吧!我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亚亚可能已经出门了,我们先过去接他,然后送你回家。”洺石吸吸鼻子,摇摇头:“我

没事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出不来了。麻烦你送我过去吧!亚亚还等着呢,就要考试了。”嘉伟不再说话,发动

了车子。舞蹈室的门锁着,亚亚站在大门口焦躁的东张西望。每次上课洺石都很准时的,今天是怎么了?亚亚走出大门,过了

马路跑到斜对面的小超市里。在家里没来得及吃饭,趁他没来先买点吃得喂肚子。亚亚咬着面包走出来的时候,那辆熟悉得不

能再熟悉的黑色车子就停在舞蹈室的大门前。亚亚愣了一下,站住了。哥哥从车子里走出来,另一边自己的座位上走出来的是

洺石。洺石一直垂着头,哥哥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轻柔的说着什么。嘴里的面包突然变得酸透了,亚亚从嘴里拿出来,看了

看愤愤得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深呼吸也没办法让胸膛里的沉重减轻一些,亚亚在原地徘徊着。过去吗?该上课了,还要跳舞

还要考试。可是真得不愿意看见他们在一起,一眼也不愿意!他们在一起,哥哥带着他。他们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不想不想不

想!亚亚恨恨得摇摇头,那些像硫酸似的情绪烧的心脏狠狠的疼狠狠的酸。掉转头,亚亚大步地走了。漫无目的的踏上一辆公

交车,亚亚站在车上木然的看着车窗外摇摇晃晃而过的景色。街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回家的人们步履匆匆。也不知道车停

在了什么地方,直到车里的乘客都走光了亚亚才回过神来。已经是终点站了。可是这里是哪里啊?

下了车,亚亚茫然的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店铺里灯光明亮,亚亚慢慢地走,心里有草长出来。这算什么呢?就这么跑到一

个不认识的地方来。翻了翻口袋,还有一些钱。大不了一会坐出租车回家。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在车上坐了多久,不过应该离

家不远吧?把心放下来,亚亚又开始气闷。就不回去,让他到处找我!他会找我吗?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发现我不在了。周围没

有繁华的商场,只有一些小的商店。亚亚走着走着,肚子里的火气越来越小,心里的荒草越长越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了

习惯,下课准时回家,去哪里都会跟他说清楚。因为知道他会担心,所以不会任性。现在他是不是已经在担心了?起风了,已

经黑下来的天迅速的变得墨黑一片。风越来越大,雨点紧跟着砸了下来。亚亚立刻就决定,马上回家。可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

才发现,四周根本没有出租车的影子。店铺纷纷噼里啪啦的关门,行人急匆匆的跑动。雨哗哗的下,亚亚躲在一家已经关门的

小店铺门前,抱着肩缩成一团。肚子好饿,身上好冷!挂在小店铺门口的电灯摇摇晃晃的,更添了几许凄凉慌乱。离家出走的

滋味真不好受。想念沙发上温暖的垫子,想念临睡前被逼着喝下的那杯牛奶。想念每天晚上睡着以后那双给自己掖被子的手。

给哥哥打电话让他来接?可是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跑到这个地方来?那个让自己又酸又疼的理由,说出来不是太可笑?不行,还

是自己想办法。亚亚把背包顶在头上遮雨,在大雨里奔跑着寻找着。总要有辆车让我回家啊!总算是到家了,从好不容易拦到

的出租车上下来,亚亚都不敢看表几点了。抬头看看家的窗子,灯亮着。他在家,是不是很焦急地在等我?浑身湿透了的衣服

在风里冷得像冰,亚亚哆嗦着跑进电梯里。回家怎么说啊?亚亚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好理由,硬着头皮的敲响了房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看着灯光明亮的屋里站着的人,亚亚吃惊了。“妈妈?”许嫂惊叫一声抓住了亚亚:“你去哪了?你

这个孩子!多少人在找你啊,你哥哥都快急疯了!”亚亚愣了片刻,突然的转身就往外跑。他在找我!许嫂一把没抓住,急得

大喊:“亚亚你回来!你哥哥说你一会来立刻给他打电话!”已经跑到电梯口的亚亚一个趔趄又转了回来,带着一身的水直接

冲进了屋里。顾不得身上的水洇湿了地板,亚亚抓起电话慌张的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外面大风大雨,他到哪里找我啊?“您

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毫无感情的女声让亚亚急得直跺脚,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遍又一遍的重拨,焦急和恐惧像涨潮

的海水,迅速的扑面而来。亚亚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哥哥,不管你在那,求你接电话!通了!亚亚屏住了呼吸。终于从话筒

的另一边传来焦灼期盼的呼叫,亚亚喊了出来:“哥哥!”风雨里,黑色的车子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嘉伟从车里冲出来连门

都来不及关就直接扑向站在楼门口等他的亚亚。他已经疯了,他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和悲痛撕碎了。在舞蹈室里等不到亚亚,家

里也空无一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嘉伟的心一点一点揪紧。所有认识亚亚的人都被问遍了,所有亚亚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没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已经深夜了,遍寻不见亚亚的影子。早上还开开心心上学,等着上舞蹈课,他没有理由消失!唯一

提醒他的是车祸!恐怖的念头一经侵入,方寸立刻大乱!嘉伟给所有的医院和急救中心打电话询问,风雨里全市有三起车

祸,其中就有一个横过马路的男孩。听到消息扑进医院里,嘉伟不知道自己用了怎么样勇气去掀开那鲜血淋漓的布单。在他的

心被恐惧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的亚亚竟然毫发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哥哥。。。。啊!”亚亚眼看着哥哥扑过来把自

己死死的抱进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急恼的巴掌就落在了背上屁股上。不觉得有多疼,可是难以忍受的委屈难过都变成眼泪

喷发出来。亚亚放声的哭。再次被紧紧地抱在怀里,亚亚感觉到哥哥冰冷的脸上灼热的水流。他哭了? “哥哥,哥哥!”一

场虚惊以后,是空空的沉默。刚才哥哥挨个的给帮助寻找的洺石,明霞老师,乐乐还有学校里的老师同学打电话报信道谢。亚

亚才知道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妈妈走了,屋子里再没人说话。亚亚洗好澡换了衣服,惴惴的走出来。嘉伟垂着头

在沙发上坐着,湿淋淋的一动不动。“哥哥,我放好水了,去洗澡吧!会感冒的。”小声地说着,亚亚央求的伸手想把哥哥拉

起来。手被握住,哥哥一直都很温暖的手现在冰冷颤抖。嘉伟依然无法平静下来,就在刚才,他以为他已经失去了亚亚,那个

已经占据了他生命的孩子。慢慢的抱紧,嘉伟把脸埋进亚亚的怀里,无声的哭了。

亚亚抱着哥哥的头,哭着哀告:“哥哥,我错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你别哭了!”捧起哥哥的脸,亚亚不假思索的低下头,

亲吻那些滚烫的泪珠。把它们一颗一颗的收进唇里,亚亚没有理会在腰上越抱越紧的手。直到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亚亚才发现

哥哥急促的呼吸。猛地把亚亚放在沙发上,嘉伟低着头冲进了浴室。亚亚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坐了一会儿。舔舔嘴唇,唇

上温润的触感还在。他还在生气吗?还是不肯跟我说话。想了想,亚亚站起来推开浴室的门:“哥,我帮你擦擦背吧!”

二十亚亚的突然闯入让浴缸里的嘉伟吓了一跳,慌忙扯条毛巾遮住下身。“不、不用了。”亚亚不说话,自顾自的坐在浴缸

边上,轻轻撩起水来给嘉伟擦洗后背。暖暖的手在背上抚摸着,所到之处都有强烈的感应直击心脏。嘉伟屏着呼吸,看着自己

下颌上滴落的水珠一颗一颗地落在水面上。哥哥的背很宽很结实,皮肤光滑,摸起来热热的,舍不得离开。手指在肩上背上轻

轻揉搓,谁也不说话。蒸汽阴霾的浴室里只有水声不经意的撩拨人心。亚亚把下颌搭在哥哥的肩膀上,蹭蹭哥哥发烫的脸:“

哥,还生我的。。。啊!”没有任何得防备,亚亚被突然的掀到了水里。巨大的响声溅起的水花,让突然失去平衡的亚亚伸手

乱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死死的抱着,惊慌失措的亚亚对上的是一双痛苦不堪极度渴望着的眼睛。被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镇住了

,亚亚呆呆得看着,灼热的唇压了下来。亚亚几乎是立刻就被夺去了呼吸。吻因为激动而狂乱的毫无章法,不受控制的宣泄着

胸中的焦渴。手臂上胸膛上嘴唇上,每一个接触的地方都有火在烧。两个人都在混乱中沉沦。亚亚知道自己在发抖,但是昏头

胀脑的感觉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所有的神志都被吸走了,只剩下一个绵软的躯壳。激烈的狂乱的亲吻着亚亚的嘴唇脸颊脖子

,嘉伟无法控制自己胸膛里快要爆炸的疯狂。想要你,想要你啊!“亚亚,亚亚。。。”含糊的叫着,嘉伟的手探进亚亚湿透

的衣服。滑腻的肌肤在掌心里,渴盼已久的身体在怀抱里。终于被放开了,像是龙卷风过后的疲惫和寂静。嘉伟紧紧地抱着亚

亚,看着他慢慢得睁开眼睛。感觉到怀里的躯体和自己一样的无法控制的颤栗。再也无法逃避,再也不能装假,苦苦压在心底

的感情必须要倾吐。“亚亚,听我说。我必须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是。。。。是想要抱住你,吻你

,想把你留在身边不分开的那种。。。。。爱。你懂吗?”嘉伟混乱的表达着,语无伦次。被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热浪烧灼着,

亚亚看着哥哥的眼睛,一颗心像要从嘴里跳出来!爱,真的吗?我懂,哥哥我懂的,就是抱住了会脸红心跳又不想放开,一个

人睡不着的时候会偷偷的想念,远远的听见你说话都会心跳半天,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就会难过。哥哥,我。。。也在爱了。

抱着哥哥脖子的手臂慢慢收紧,亚亚试探着靠上去,微微翘起的嘴唇碰触到了哥哥的,学着轻轻的吸吮。哥哥的唇温暖柔软,

有一种可以让人迷失的力量。嘉伟呆呆的感受着迎上来的稚嫩的吻,摹的收紧了手臂。凌乱的被子半遮着两具叠在一起的身体

,赤裸的肌肤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地扣着,唇舌绞缠。粗重的呼吸里,终于可以肆意的去爱。用自己的身体包裹身下

的每一寸肌肤,把他完全的拥进身体里面。嘉伟贪恋的用舌尖嘴唇细细的吻着亚亚的脖子胸膛,吸吮着那两颗小小的红豆。乱

了套的呼吸里掺杂了微微的呻吟,未经人事的孩子完全不知道在身体里乱窜的电流如何排解。只能徒劳的抓着哥哥宽厚的肩膀

,咬着牙忍耐。还会有怎么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会酥麻颤栗的想要什么,不知道,也不去想。亚亚只是紧紧地抓着他,任凭

身体里火蛇燃烧。幼滑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红,点点的印痕像花儿绽放。嘉伟贪恋的唇顺着激烈起伏的身体一路向下,纤瘦的

腰肢忍受不住灼热的攻击,不时地弓起来。两腿之间还没有完全成年的小东西居然也竖的有模有样,嘉伟捧在手心里爱怜的亲

着,忍不住地张口含住。小东西在嘴里颤动了一下,嘉伟立刻深深的吞了进去。“啊!”亚亚惊叫一声猛地弓起了身子,死死

的抱着哥哥埋在自己下身的头。那个早就胀得发疼的东西被一口含住,吸吮着抚弄着,高压电流凶猛的冲击着四肢百骸,受不

了。“哥!啊哥哥呀。。。。”不要!不要吸了我要尿出来了!亚亚感觉到有一股激流在冲击着要喷发出去了,慌乱的推

着嘉伟。快放开啊!不行了。“呀!” 一股元阳喷射出来,被悉数授入口中。亚亚绷得紧紧的身子一弹,倒在床上呼呼的喘

息。嘉伟有点尴尬的用手背蒙住嘴角,是不是昏了头了,怎么会吞咽了这样的东西,却没有一点嫌恶的感觉。看着屋里得到在

床上的亚亚,绯红的脸颊上是醉人的迷蒙。俯下身子,重新占据了柔软娇嫩的双唇。在他的腰上盘起双腿,心慌意乱的抱紧他

的脖子,亚亚紧紧地闭上双眼。身子有个地方被灼热坚硬的什么东西顶着,哥哥粗重焦渴的呼吸在耳边吹拂,亚亚迷乱了。一

滴眼泪滑落眼角。“亚亚,怕吗?讨厌吗?”嘉伟惊慌得抹去亚亚的泪水。亚亚摇摇头,不害怕,因为是哥哥。只是隐约的感

觉到,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改变了。亚亚咬着哥哥的肩膀呜咽出声:“哥哥,爱我!”在身体被疼痛刺穿的同时,心里所有

的角落都被暖暖的光填满了。阳光被窗帘遮挡了一半,床上的亚亚翻了个身,懒懒的睁开眼睛。突然,亚亚猛地跳了起来,几

点啦?肩膀上被一双手按住,嘉伟微笑着站在床边:“我已经替你跟学校请假了,好好休息一天。你有点感冒。”当然还有点

体力不支。亚亚也很快感觉到了这一点,腰酸得像要断掉。大腿也隐隐的酸疼,好像经过了多大的运动量似的。迅速的爬回被

窝,亚亚脸烧得难受。身子还光溜溜的,昨天晚上。。。。亚亚偷偷的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上。嘉伟脸上也发烧,亚亚赤裸的身

体上还留着昨晚欢娱的痕迹。孩子还小,不知道昨晚上的激烈他是不是受得了?“亚亚,这里还疼吗?”在他身边躺下来,嘴

贴着他的耳朵。手伸进被子里抚摸着光滑的身体,轻轻的吻着,嘉伟发现自己已经沉迷于亚亚身上的淡淡体香。亚亚把脸贴在

哥哥的胸前,手搂住了他的腰。屁股还是有点不舒服。昨晚上它可疼呢,可是后来就有了那种奇怪的痒,竟然让自己想要得更

多。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的燥热,真得很神奇啊!“你还没告诉我,昨天晚 上你到底去哪了?”嘉伟轻轻的咬着亚亚的耳朵说

。亚亚吸吸鼻子,闷闷得说:“我没去哪,就是随便走走结果。。。。”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亚亚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

是看到我和洺石在一起?”嘉伟注视着亚亚。亚亚无处可躲,只好默默的点点头。“那,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不会原谅我?

”嘉伟轻声地说。亚亚倏的瞪大眼睛,原谅?什么意思?你干什么啦?“嗯,我是说,其实这件事还是我引起,可是昨晚上我

却跟你发火了。以后不会这样了。”话到嘴边,嘉伟临时改了主意。考虑到实际效果问题,那些承认故意接近洺石想引起亚亚

嫉妒的实话,还是不说好了。亚亚扁扁嘴,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那样的慌张急怒。那种失去最宝贵东西的模样,让心窝里甜甜

的,暖暖的。远远的看见那个路口,洺石就开始紧张。车和驾照都回来以后,洺石赌一口气,索性开着车重新回到驾校去转悠

了一个星期,人和车比较熟悉了,驾驶的感觉也找到了。本来再次上路的洺石信心满满的,事实上在别的地方走得也算平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必须经过的路口上,一看到那个带着一脸坏笑得警察就紧张的失常。不是压线就是憋火,要不就是

跟旁边的车来点亲密接触。十次有八次被他叫到路边,可是偏偏他又躲不开这个路口。洺石生气又无奈。这次没有红灯,顺行

。洺石暗暗庆幸,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岗台上的刘东笑眯眯的看着他,伸出了手。洺石沮丧的把车开到了路边,真是倒霉透了

。怎么一到了这里就出问题呢!这次又做错什么了?斜着眼看着刘东笑眯眯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洺石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

驾照。刘东靠在车窗上,看着洺石笑:“是不是每天不在我这停会儿就觉得别扭啊?你今天开得挺好的,怎么不往前走了?”

洺石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叫我停的吗?你朝我招手的啊!”刘东看看自己的手:“噢,这个啊!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老熟人

了吗!”然后一脸灿烂的笑,看着洺石白皙的脸迅速得通红。“讨厌!!”白色的小车气呼呼的开走了,刘东看着车的影子抿

着嘴笑。初夏的阳光里,有槐花的淡淡香气?

二十一

餐厅里大家都在吃饭,刘东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低着头看手里的东西,桌上的饭还没怎么动。好不容易拐弯抹角得找人

弄来一本《天鹅湖》》演出的剧照宣传册,印刷精美的封页上,洺石俊秀优雅,美不胜收。正看得入神,一个交警手里托着盘

子走过来,一手扯过他手里的小册子:“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呦!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东西了啦?”刘东吓一跳,一把从交警

手里把宝贝抢过来,小心翼翼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骂道:“脏爪子瞎抓什么呀?什么叫这东西?这叫艺术,高雅艺术!懂不懂

?”交警看着他摇摇头:“我不懂,看着满台跑大腿眼晕。” “切~ 低级趣味!看着神态这姿势,多美!”刘东无限神往的

叹口气。“是够漂亮的,怎么着,动心啦?”刘东没理他。

在刘东对面坐下来,交警指点着画册:“我说,看画解决不了问题。你瞧瞧,人家那是公主!这公主啊配给王子叫童话,配给

你这个小警察那叫糟践。”刘东嘻嘻的笑:“你这话就不对了,从来鲜花都是插在牛粪上的,知道为什么吗?营养啊!”交警

正往嘴里塞一块牛肉,一听这话差点吐出来,端着盘子就走:“以后就不能跟你这号人一块吃饭!” 刘东忽然有点闷闷得,

看着手中画册上一身洁白的天鹅公主优美的依偎在王子身边,轻轻的叹口气。别说什么鲜花牛粪了,就是正正经经的说句话都

难。那个轻盈的风一样的洺石,是和自己两个世界的人。虽然明白,但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动力就是可以在路口看到他,即

使不当班的时候也会找个借口去看他一眼。远远的看见那辆白色的小车心就蹦蹦嗒嗒的开始快乐。刘东轻轻的叹了口气。

亚亚站在舞蹈室门口,闲得无聊就把腿放在窗台上压着。远远的看见洺石斜背着挎包垂头丧气的走过来。亚亚看着他走到跟前

,同情地问:“又扣啦?”洺石沉着脸不说话,恶狠狠的开门往里走。亚亚吐吐舌头跟着进去。 洺石赌着气换衣服,亚亚小

声的劝:“算了别生气了,实在不行就别开了,省得老给人家扣。” “他诚心的找我别扭!可恶的臭警察!”洺石气咻咻的

。摇摇头说:“算了,别管他了。亚亚,报名表下来了,今天回去好好的填,千万别弄坏了。填好以后交给我。” “真的!

”亚亚开心地把报名表捧过来,宝贝似的看。渐渐的,脸上的欣喜淡了。父母家庭还有一系列的常规问题,在别人是在正常不

过的,对于自己却是个太困难的问题。该怎么写呢?“这个。。。。父母的身高也要填啊?”亚亚不自然的咬咬嘴唇。 “当

然啊,父母的身高很重要的,直接关系到你的身高发展。不过你哥哥那么高,你应该没问题的。”洺石很认真地说。亚亚吮着

嘴唇,默默地把报名表小心的放进书包里。 随着音乐,亚亚像往常一样的投入练习。洺石在旁边观察着纠正着。考试眼看就

要近了,亚亚的动作已经接近纯熟完美。他的爆发力和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一股灵性,使得亚亚身上的光辉逐渐地显露出来。天

华的门会为他敞开,他会成为一颗明亮的星的,洺石甚至这样想。 亚亚结束了一段的练习,喘息着走到窗台边拿水喝。忽然

,亚亚朝洺石招招手,指指窗外。洺石立刻瞪大了眼睛,小警察怎么追到这来了! “他是不是来找你的?”亚亚悄声的问。

洺石紧张的咽下口水,小警察在外面一个劲的朝这里张望。“亚亚,你去。就说我不在,问他什么事?”亚亚瞪大眼睛:“他

是警察!”洺石瞪着他压低声音:“他是交通警察!你去不去?”亚亚鼓着嘴指指外边:“可是那辆车是你的吧?”洺石探头

一看,沮丧的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过。

别扭的走到陈东面前,洺石拉长着脸:“你找我?”陈东有点不自然的笑笑,从口袋里拿出驾驶证递过来:“其实从我心里

,是真想把这个证永久吊销的。这样也就省得天天替你揪着心了。车我给你开回来了,你看看,挺漂亮的车都补了好几回漆了

,多可惜。以后车辆高峰的时候尽量不要开车出来,打辆车也挺方便的。还有。。。。” 洺石眨着眼睛,小警察怎么转性了

?话说的人心里酸酸软软的,这是怎么了? “这个是我的电话,我不当班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我给你当司机。”一口气说完

,陈东把一张卡片放在洺石手里,转身走了。洺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快步走远,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亚亚洗完澡,拨着湿淋淋的头发走出来。嘉伟坐在沙发上削着梨。亚亚爬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嘉伟捏起一小块塞进他嘴里。

亚亚嚼着,甜津津的汁水溢了满口。嘉伟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回手把他搂进怀里。 亚亚把光脚丫翘到沙发扶手上,在他

怀里躺得舒服些,一边张嘴接住哥哥递过来的梨,一边说:“哥,你说过我考上天华以后要带我出去玩的,你说我们去哪好呢

?”嘉伟笑了,点点他的鼻子:“你就这么有把握啊!现在就知道一定考得上?”亚亚皱皱鼻子:“我就知道!连洺石老师也

说我没问题的!你答应我的,不许赖帐!”嘉伟笑着说:“好,你说,你喜欢去哪里?”亚亚欢喜得想了想:“我想去西湖!

看雷锋塔!”“行!我们就去西湖!”嘉伟笑着,笑容里却搀了点点的苦涩。是啊,亚亚一定可以考上的。马上亚亚就会远远

的离开自己,在属于他的那片天空里飞翔。他可以遇到更多的朋友,拥有自己的世界。孩子的眼睛永远都是看向前方的,从亚

亚决定要做出这个选择以后,就没有过一丝的留恋。 亚亚注意的看着嘉伟,伸手摸摸得他的眉毛:“哥,怎么了?你是不是

不高兴?”嘉伟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捻着:“不是,我是想。。。。。想亲你了。”亚亚红着脸,把脸转过去埋在他的

臂弯里。嘉伟低下头含住了亚亚的耳垂,轻轻的吸吮。亚亚浑身绷紧了,不自觉地哼出声。 一只热热的大手从衣襟底下探进

来,抚摸着光滑的肚皮,慢慢的移到胸口上。捏住了小小的红豆,轻揉慢捻,揉搓的怀里的孩子呜咽出声。亚亚双手紧紧地抱

住嘉伟的脖子,把从胸口上传来的无法承受的电流忘情的用嘴唇倾注到他的嘴唇上。吻变得深长缠绵,舌尖互相吞吐着香甜的

津液。 亚亚手指紧紧地抓着嘉伟胸前的衣襟,高高地仰起头忍受着滚烫的唇舌在脖子上流连。上次留下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

退,嘉伟不敢肆意用力,轻轻浅浅的啄引来了怀里的孩子不满的哼。 “嗯~~”亚亚身子一挺,裤子被褪下了一点,露出软软

的小毛。热热的大手覆上去,捻着细软的小毛。早已经急不可待的小东西竖的有模有样的等在那了。握在手里,慢慢的揉搓着

,感受着手里的小东西一下一下的激动的跳跃。亚亚的呼吸明显的紊乱,唔唔的哼着,手指死死的抓着嘉伟的胸前。 嘉伟急

促的呼吸着,恨不得立刻就冲进那个炙热柔软的可爱地方。亚亚的腿越来越打开,嘉伟的手摸弄着前面的小东西,一根手指溜

出来,慢慢的探进了小小的洞口里。亚亚蜷起了身子,强烈的刺激让他有点头晕。

感觉到身后慢慢的抽动,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袭击身体。亚亚扭动着身体,不知道是想逃开还是想要得更多。突然腰上的手

用力一提,灼热的唇压了下来。唇被全部的吞进了他的口中,狂热的吸吮着,像是要把自己活活的吞进肚子里。亚亚晕头转向

的,任凭两腿之间越来越快的抽动带来的电流一般的冲击。 一个翻身把亚亚压在身子底下,嘉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

高高掀起亚亚的衣襟狂热的吻着,亚亚喘息着扭动着,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嘉伟的头。 电话响了。没有人去看

。铃声不停的响,嘉伟只好不情愿的停了下来,把亚亚的衣服拉好,拿起了电话。只听了一句,嘉伟立刻扔掉电话抓起了衣服

往外跑。亚亚慌了:“你去哪啊?等等我!”

二十二医院里,亚亚茫然的看着医生们急匆匆地聚集,哥哥煞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那样慌乱。妈妈浑身颤抖着靠在墙上。周正

义正在抢救,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活过来。亚亚走到妈妈身边,抱着她发抖的身子小声说:“妈,你坐下吧!没事的。”亚

亚的心里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但是一种无名的慌乱已经深深的控制了他。扶着手也不由得发抖。

许嫂坐在长椅上,控制不住地在发抖。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没有一点准备,也无力承担。结结巴巴地把当时的情况给嘉伟说了

,周正义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脑溢血就在他想起身回卧室的时候突然发生。周正义脾气

再不好,好歹也是一起过了几年,老头子在的时候,虽然诸多不顺心,但是毕竟母子俩有个依靠,万一他真得走了,以后该怎

么办?许嫂恐惧的抽泣起来。嘉伟始终紧贴着抢救室的小小窗口看着,脸色凝重。医生们急促的脚步敲击着心房,快要承担不

住了。亚亚踌躇着,抬头看看楼上的窗口。书包里的报名表放了好几天了,还有报名费今天必须要交给洺石的。可是医院里的

那个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哥哥守在医院里,几天没回家了。妈妈整天愁容满面,医院家里来回跑。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开口

啊!亚亚揉搓着书包带子,惴惴的敲开家门。听到敲门声,正在厨房忙着煮汤的许嫂匆匆的给儿子开了门又赶回了厨房。“你

来得正好,饭这就做好,你给你哥哥送到医院去。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过去。”许嫂一边忙一边说。亚亚跟过来,看着满头是

汗的妈妈,心里很难过。从打记事起,就没看见过妈妈开心地笑过。锅里的汤滚了,许嫂像是没看见,拿着汤勺怔怔的站着。

亚亚叫起来:“妈!汤开了!”许嫂猛醒过来,赶快关了火,想想不对又打开火,调小了慢慢的煮。“妈妈,你怎么了?”亚

亚拉拉手臂,担心地看着她发黄的脸。许嫂勉强地笑笑:“没事,我挺好的。”亚亚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妈,你给

我点钱。”“噢,干什么用啊?”“我。。。我要交报名费,我要报考舞蹈学校。”徐嫂得看着亚亚,半天没反应过来。“还

有就是。。。。我的爸爸,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亚亚从书包里拿出那份报名表递过去,低声说:“我要报考舞

校,人家让填父母的姓名身高还有职业。你自己看吧!”许嫂机械地把那张报名表接过来,匆匆的瞄了一眼,许嫂看着亚亚:

“你要考这个学校?一辈子跳舞?”亚亚点点头。“不行!”亚亚惊愕的看着一脸愠怒的妈妈:“妈,什么不行?”许嫂抖着

手里的报名表:“亚亚,你怎么不想想?这样的学校一年要花多少钱哪!你应该好好上学找个好工作养活自己,跳舞能行吗?

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啊!”亚亚咬着嘴唇:“妈,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哥哥会供我上学的,他说过的。”“你这个孩子!你怎

么这样不懂事?”许嫂忽然落下泪来,用围裙的角擦擦眼睛说:“亚亚,妈妈没本事,养不起你。我们在这里就要知道进退。

你哥哥是个好人我知道,人家已经为你花了不少钱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一个名分,你是他弟弟。现在你爸爸在医院里,怎

么样还不知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就没有家了你明白吗!到时候,你能不能上学我都不知道,你快不要做梦了!”

亚亚心里锥刺一般的疼:“妈妈,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哥哥也会养我。你放心。”有点慌急,亚亚声音很大,

不知道是想说服妈妈还是想安慰自己。“你要我怎么放心?你是什么人啊?你有什么好的?花那么多的前供养你,人家图什么

?你能给他什么?”徐嫂愠怒的叫着。图什么,给什么,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亚亚给这两个问题刺的心疼。“妈妈,你就别

问了,这件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许嫂动了气,把手里的报名表折了几下就要扔掉,亚亚惊恐的叫着扑过去抢:“妈妈!

你给我,你给我!”被扑过来的儿子吓了一跳,许嫂哭了,把报名表往亚亚的怀里一扔:“好,给你!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你就自己做吧!”哭着装好了饭,许嫂一把推开亚亚,走出了门。亚亚抱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找不到支撑

的感觉。走走停停,亚亚垂着头,通往舞蹈室的那条小路第一次变得那么难走。该不该去呢?天华是自己的梦想,为了这个梦

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努力。现在已经站在它的门口,难道真得要后退吗?舍不得也不甘心,可是也没办法不揪心。忐忑不安,左

右为难。但是心底里还有很疼很重的东西在那里坠着,不敢去认真地思考,触碰。人家图什么?你能给他什么?话象尖刺

一下一下的划着,到底我们之间的东西是什么呢?他说过,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是爱。对呀,我们原本就不是兄弟,那根

把我们勉强连接起来的纽带一断,就什么都不是了。他还会爱我,我也会爱他,可是为什么爱呢?能爱多久?我没有什么能给

的,我只会不停的要。有一天他会烦,那份爱会变冷,温暖的怀抱不再敞开。。。。亚亚猛然的打了个寒颤。在路边蹲了下来

,腿上没有力气了。洺石看见亚亚慢慢的走进来,没奈何的摇摇头:“你磨蹭什么呢!都催你几次了,还不快点把报名表给我

!”亚亚揉搓着书包带子,眉尖紧紧地蹙着。到底不能戒断舞蹈的诱惑,到底还是来了。许嫂小心地提着饭盒走出电梯,忽然

看见重症室门前围着很多医生护士,却静静的不动。一阵晕眩,许嫂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不祥的念头压住了她。不可能有事啊

,他明明已将开始好转了!病床前,嘉伟弯着腰,动作笨拙的给周正义穿衣服。那具已经没有生命的苍老的身体,既熟悉又陌

生。许嫂手里的饭盒掉在地上,靠着门滑坐下来嚎啕痛哭。嘉伟没有哭,感觉已经有点麻木。再看着父亲在生死边缘上挣扎了

好几次,以为已经可以平安的时候,终于还是要接受这样的现实。机械的做着该做的事,嘉伟木然的脸上没有一点神采。

灵棚里摆放着周正义的遗体,镶着黑框的遗像看着面前的一切。想必他一定很遗憾,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说完所有的遗言,就

猝不及防的离开了。按照这里的习俗,孝子要彻夜守灵。嘉伟一身缟素木然的跪着,手里得纸钱一张一张的放进火盆中。火光

一下一下的跳跃着,映着黑暗的四周。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嘉伟根本无从适应。脑子里一片混乱,闻讯而来

的亲族们簇拥着他,太多的事需要他决定。一切都机械的按照丧事的流程来做,竟然还轮不到悲伤。现在一个人静静的跪着,

很多以为不会再想起的往事都跳上心头。儿时的家,抽烟的父亲,操劳的母亲,一家人不宽裕但是和美的生活。很轻的脚步慢

慢的靠近,在不远处站住了。嘉伟半天才抬起头,亚亚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边,空空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他。嘉伟看着他

,眉尖渐渐蹙起,酸涩的水雾不听使唤的在眼中蔓延。纸钱燃烧的烟雾在风中飘散,隔在两人之间。穿过薄雾,亚亚走过来,

慢慢的在他身边跪下。用自己的身子偎依着他,手悄悄的抱住他的胳膊:“哥,起来歇歇吧!我替你。”嘉伟猛地用手被捂住

嘴唇,亚亚跪直身子搂住他,轻轻的叫:“哥哥。。。”只一声便落下泪来。屋子里,许嫂蜷缩在角落里。从出事到现在,她

在没有了任何的念头和想法。她只有缩在角落里,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命运。周正义不算个好男人,好父亲,可是他死了,天也

就塌了。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他们母子容身的地方。她们什么人都不是。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看见他,哭不敢哭,诉不敢诉,

听着来吊唁的亲族们的号哭声,她连表达悲伤的资格都没有。明天,是个什么样的将来呢?

二十三

送葬的队伍远远看去一片雪白,亚亚跟着队伍,扶着哀伤的妈妈木然的走着。有一种空空的慌乱在心里蔓延,就在几天前还

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现在变成了抓不住的游丝。是什么东西改变了?想不清楚也不愿意想。 葬礼终于结束了,几天几夜

不曾合眼的嘉伟憔悴的不成样子。坐在父亲生前的常坐的沙发上,四周是丧事用剩下的各种杂物乱堆着。嘉伟弯下腰,两只手

捧着头,那里很疼。屋子里很安静,喧嚣过后的让人黯然的安静。亚亚悄悄端来一杯热热的糖水,在嘉伟面前蹲下来:“哥,

喝点水吧!”嘉伟接杯子的时候握住了亚亚的手指。熟悉到开始陌生的感觉,亚亚鼻子酸了。 嘉伟要回去了,他需要一次充

足的睡眠来休整。嘉伟看着亚亚,亚亚踟蹰地把他的衣服递给他:“我。。。得陪妈妈,她害怕。”嘉伟点点头,抚摸了一下

亚亚的脸。亚亚说的对,他是该留下来陪妈妈。嘉伟嘶哑的声音说:“好好照顾她,你也好好休息。”还想说什么,却终于没

有说出来。无声的叹口气,转身离去。 感觉着脸上的温度慢慢离开,亚亚的心也跟着怕冷。 回到家里,嘉伟没有开灯。躺

在没有温度的床上抱紧自己,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那个温暖的小身子在怀里。混乱过去以后,最难忍受的孤独和伤心慢慢啃

噬身体。疲惫到极点,却无法入睡。周围的黑暗压在身上,嘉伟慢慢的缩起来,泪水汹涌而出。 最艰涩的日子过得很慢很慢

,太阳和月亮都像是沾在了天上,挨过一天真难。家里没什么人来,邻居们也都躲着他们。亚亚请了几天假,母子俩关起门来

,悄无声息的度过。大部分的时间,许嫂反复的收拾本来不多的衣服东西,把它们打成一个小包裹以后在拆开重来。亚亚坐在

窗台上,看着窗外白花花的太阳光。 夜深了,许嫂还是闭不上眼睛。拉着亚亚的手小声地说:“亚亚,别怕,没事。妈能养

活你,妈能干活!你那学,你那学。。。。能不能。。。”亚亚伸手抹去妈妈脸上的泪珠,暗哑地说:“我不上了。” 没有

哭,亚亚甚至没感觉到有多疼。原来那么看重的东西,放弃也不难。只不过是身体里空了一块罢了。

洺石看着站在对面的亚亚,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能明白亚亚刚才说的话。“你不考了?你不跳舞了?为什么!”洺石快要

抓狂了。亚亚浅浅的笑笑:“没什么,就是没兴趣了,不想跳了。”洺石摇着头:“亚亚,你不要开玩笑,是不是有什么让你

为难的事?你说出来我会帮你啊!可是你说没兴趣了,太过分了!你以为这是小孩子做游戏吗?那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算什么

,你的梦想算什么!” 亚亚咬着嘴唇不说话。那些算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已经不算是我们的家,也没有理

由再留下来。“ 我不想再跳舞了,报名表我已经撕了。谢谢你,老师。对不起。。。。。。”亚亚最后一句话没说完,闭紧

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深深地鞠了一躬,算是对老师的答谢。洺石无奈的问:“你哥哥知道吗?”亚亚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点点头:“知道。”洺石明白已经无力挽回,气冲冲的:“既然你不想跳舞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亚亚转身走

了。 洺石看着转身离去的亚亚,又气又伤心。

嘉伟烦躁的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公司里的事情已经积压到让人头晕脑胀的地步,一切都等他回来以后处理。公司的运转出现

不好的势头,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损失在所难免,更重要的事,如果不能尽快扭转,情况会很危险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资金,可是谈何容易! 嘉伟心情烦乱的扔下手中的东西,父亲已经走了,尴尬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亲近的旁支的平时不常走动的亲族都出来了,所指的目标就是他们母子俩。 “嘉伟,现在你就要拿主意,不能让那母子俩

占着房子遗产。她们算什么人啊!来路不正的东西。老爷子没留遗嘱,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她们哪来的回哪去!” “嘉伟

啊,我们知道你为人厚道,也不希罕那些东西钱。可是你要想想,外人会怎么看你?瓜田李下啊!给她们点钱让她们走吧!”

“你想想当初她是怎么来的?你爸爸活着的时候大家睁一眼闭一眼,图她能照顾。现在还图什么?你把她们养在家里,就不怕

你妈恨你!” 嘉伟双手支住了头,就不怕你妈恨你!被小姨的这一句话深深刺中心窝,嘉伟甚至找不到理由来为自己辩护。

如果被亲族们了解自己竟然爱上了那个闯入自己家庭的女人的儿子,会是怎样一种结局?亚亚会蒙受怎样的压迫?他还小,受

得了吗? 电话响了,嘉伟烦躁的拿起来,一定又是来催骂的。“哥,回家吃饭吗?我给你蒸了蛋羹。”小小的平静的声音,

嘉伟闭上了眼睛。“好,我马上回来。”

匆匆的赶回家,打开门就闻到暖暖的蛋羹香。嘉伟露出多日以来难得的笑容,亚亚回家了。小东西,想你了!走到厨房里,

把正在忙着拿碗筷的亚亚从背后抱住,紧紧地搂在怀里。脸埋在亚亚的肩窝里,贪婪的吸嗅着甜暖的体香。离别的这几天,思

念每分每秒都在裂变叠加。饥渴的已经无法忍受了。 “亚亚~~~ ”嘉伟吻着亚亚的脖子,手摩挲着探进衣襟。亚亚放下手里

的碗筷,挺直身子,随着探进衣服里的手捏住了小小的乳头,哼了一声完全的靠进哥哥的怀里。回手搂住他的脖子,转过头迎

接炙热的双唇。柴与火热烈的燃烧,心与心紧紧的融合。

一只手捏揉着挺起来的小乳头,另一只手顺利的下滑,插进没有系裤带的长裤里。那里面有个热乎乎的小东西,一跳一跳得往

手心里钻。嘉伟粗重的喘息着,胯下坚硬的东西已经快涨破了。突然把亚亚一个转身抱进怀里,两只手一拉,亚亚的上衣被高

高的撩起来。手用力的托着那因为自己的挤压而向后弯下去的腰,嘉伟的唇在细腻的胸膛上游走。“啊啊~~哥哥,哥哥呀!”

忍耐不住的低吟,亚亚紧紧地抱着他的肩膀。 忽然,嘉伟停下来,亚亚还没等睁开眼睛就失去了重心。被扛在肩上带回到他

们曾经缠绵过的那张床上。裤子迅速的被脱下来,亚亚赤裸着身子躺着,伸出双臂迎接覆盖下来的灼热的躯体。没有多余的语

言,没有片刻的犹豫,两个人都渴求着,给与着,绞缠着。 地上凌乱的扔着衣服,床上,一床薄被盖着两个精疲力尽的人。

歉疚的抚摸着亚亚细瘦的腰身,刚才太疯狂了,孩子的腰都打颤了。可是停不下来,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压力催逼着,是一种随

时会失去的恐惧!嘉伟抱紧了亚亚,立刻驱逐着心里泛起的慌乱。不会的,只要我不放手,就不会失去。 “哥,公司里的事

好了没有?”亚亚在他怀里贴得很紧,手指贪心的画着他的胸膛。“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亚亚轻轻地说:“我猜的

,你现在几乎都不回家。给家里打电话总是没人。”嘉伟握住他的手,轻轻的吻着指尖:“没事,你不用担心。对了,舞蹈学

院什么时候考试?快了吧?”亚亚浅浅的笑:“还早呢!” 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太突然的变化,亚亚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

眼神里有一种掩饰的悲伤。嘉伟的唇轻轻碰触亚亚的眉尖,别皱起来,我会疼。

二十四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没人想起来该吃饭了。被子里两个人的体温像拴在心上的一根细线,牵住了最柔软的地方不敢轻

易离开。疲惫的嘉伟很快睡熟了,连日以来他的睡眠少得可怜。抱着他的脖子,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亚亚小心翼翼的贴上去,

轻轻的亲吻哥哥温润的唇。刚才的激烈冲撞很疼,可是也只有在他进入的时候,被他死死抓在怀里的时候心里才会稍稍安稳,

他还要我,他没有放弃我。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可是现在心里慌慌的感觉又占满了,哥哥,你还爱我吗?你还要我吗?我在你

心里到底算什么?我要走了,我想让你抱住我留下我,可是我怕看见你为难的样子。怕听见你解释的话。还是这样最好,你不

用为难我也不会痛,完美的结束。 动了动酸疼的身子,亚亚悄悄的爬起来。看看床上熟睡的嘉伟,默默的关上了房门。 亚

亚回到家里,许嫂已经最后一次的收拾好了行李。买好了明天早晨的火车票,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存身之处。许嫂偷偷地擦眼

泪,周家的亲族不用说了,就连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是冷眼相对。到现在也只有带着亚亚回到乡下去,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养活自

己。只是苦了孩子。看见亚亚回来,许嫂背转身,轻轻地说:“告诉你哥哥我们要走了吗?他说什么?”身后没有回答。许嫂

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一双布鞋放进包裹里。能让人家说什么呢?还指望人家把自己和孩子留下来吗?真是蠢!“亚亚,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们要早走的。我们回乡下去,你舅舅会帮我们的。”亚亚在舅舅家住了好几年,受够了白眼自己

不是不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许嫂唏嘘的撩起衣襟擦擦眼睛。“到了那里要听话,亚亚?” 亚亚一声不吭,回到了自

己房间关上了房门。天色渐渐的暗淡,亚亚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背包。那里面是练功服和舞蹈鞋,还有那张宝贝一样被藏起

来的报名表。沉浸在黑暗里,所有的光线就是亚亚黑亮的眼睛。手指轻轻的抚摸背包,一点明亮的光芒在亚亚的眼睛里越聚越

亮。渐渐的,愉快的笑容代替了麻木和悲伤,亚亚弯起嘴角看着黑暗中的一点什么,笑了。

嘉伟睁开了眼睛,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暗。手臂搂着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空空的冷清,嘉伟不敢动。他怕伸手一摸就会证实,亚亚

已经走了。很久,手臂慢慢的收回来,嘉伟努力的调整呼吸,抵抗从心底里迅速蔓延的悲伤空虚。很想继续睡过去,睡到早上

的时候就会有无穷尽的工作来占领大脑。但是根本无法做到,嘉伟在黑暗中抱着自己,想念怀里曾有的温度。黑夜漫漫,好像

永远也无法到达尽头。我最深爱的孩子,我该怎样做才能保护你不受伤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被阵阵针刺般的痛楚折磨得无

法继续躺着,嘉伟索性起身,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看着红红的烟火在黑暗中燃烧。翻过紧紧关闭的大铁门,亚亚走到舞

蹈室的窗底下,那里有一扇窗子是关不严的。用力的推开沉重的玻璃窗,亚亚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高高的窗台。 舞蹈室里黑漆

漆的,一抹月牙远远的照着,在镜子里反射出清冷的光。亚亚无声的换好了练功服,仔细的抚平每一道皱起的痕迹。然后宝贝

似的捧着那张报名表,贴在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上。虔诚的仰着头,跪在地板上看着那张报名表。 “老师,我想报考天华舞蹈

学校,我想永远跳舞。” 起身,后退,起跳预备,高高的跃起。没有音乐的伴奏,只有白皙的脚尖在地板上舞动跳跃。亚亚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遍又一遍的跳着。不知疲倦,也感觉不到悲伤。突然,电话铃惊恐的响了起来。嘉伟从沙发上弹

了起来,瞪着爆响的电话,不祥的预感已经抓住了他。 “亚亚不见了!”整整一夜孩子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黎明的时候推

开房门早已人去屋空。徐嫂絮絮的诉说和惊恐的哭喊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显得分外刺耳。 轻轻的放下电话,嘉伟已经感觉不到

身体的存在。只有一个强烈的意识,亚亚,我知道你在哪里, 你不会消失。你会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家门,也不知

道如何得开着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冲撞。心被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一直追向牵挂的另一方。当嘉伟翻越铁门冲进舞蹈室时,亚

亚身穿白色的练功服,赤裸着双脚,安详的躺在地板上。微微合着的睫毛在晨光中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镜子上那张保存的没

有一丝折痕的报名表,工工整整地贴着,上面有亚亚小心翼翼的填写的志愿—天华舞蹈学校。 双膝落在地板上,嘉伟小心翼

翼的伸手把亚亚在地板上浸的冰凉的身体抱进怀里。死死的抱着,滚烫的泪珠胡乱的落在他脸上。终于被很不舒服的姿势弄醒

,疲惫到虚脱的亚亚半睁开眼睛。看着哥哥湿漉漉的面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是真是梦? 亚亚不想知道。就算是梦,也再

暖和一会儿吧! “哥哥,你养我吧!我想跳舞。” 顷刻之间,亚亚被糅进怀里无法喘息,肩膀上传来压在喉咙里的痛伤的

哭声。

安抚了许嫂,把亚亚抱上车,径直回到了家里。嘉伟丝毫没有顾及周围人注视的目光,怀里抱着穿着练功服的男孩,上楼,回

家。如果这世界上还有重要的东西,除了已经失去的,最重要的就在他的怀里了。 把亚亚裹进被子里,嘉伟在他唇上印上一

吻。“亚亚,放心,你不会离开,我不许。”张着黑黑的眼睛,定定得看着哥哥,眸子里的光芒闪烁不定。抱紧孩子,嘉伟轻

轻的在他耳边说:“亚亚,哥哥会养你一辈子。因为我爱你。”亚亚闭上眼睛,眼角有晶莹的水珠滑落。

二十五午后的阳光被阴云遮得没有了力气。床上,亚亚蜷缩着身体,在被单下面的身子单薄的可怜。靠在嘉伟宽阔的肩膀上

闭着眼睛。嘉伟以为他睡着了,慢慢的抽出手臂。公司里运转得很不顺利,凡事必须他亲力亲为。但是却没有办法不牵挂亚亚

。总是要硬挤出时间来回家看看他,哪怕只是手牵手地坐一会。周围的气氛越来越让人不安,先前在耳边聒噪的人都不说话了

,却有着越来越多的目光从背后投射着猜疑厌恶的光。流言总比想象中来得快些,不用特意地去打探已经可以听得到了。“老

头子死了,那个女人就占了房产东西,多便宜的事!说不定,老头子死得不明不白呢!”“你想想,他一个单身男人,30岁了

不结婚不找女朋友,以前就跟那个孩子腻在一起,现在没有关系了还养在家里,会有什么好事吗?”嘉伟轻轻的用手指摸一摸

亚亚微蹙的眉尖,睡吧!睡梦里会有轻灵美好的东西等着你。那些沉重不应该拴住你的翅膀,放心,我会送你飞翔!听着门轻

轻的关上,亚亚落寞的睁开眼睛。周围静得可怕,心里空得发慌。都好了吗?一切都好了吗?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哥

哥是爱着我的,他愿意养我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相信!可是他瘦了,瘦的利害。“高山榕,又称绞杀树。是一种寄生植物。把自

己的根扎在优秀树种的身体里无情的吸取养分,直到本木被渐渐吸干勒死。”电视画面上高大的乔木正渐渐枯死,当初被他孩

子一样护在怀中的绞杀树,正洋洋得意的沐浴着本属于他的阳光雨露。亚亚迅速的关上了电视,拼命的想把那个丑陋的画面从

脑子里抹去。要赶快练习,哥哥和洺石正在努力的给自己寻找重新参加考试的机会,不能让他们失望!如果我是一棵绞杀树,

他到底为什么要养我?摆在面前的杯子里,饮料还是满满的。小小的餐桌两边坐着紧簇眉头的嘉伟和洺石。嘉伟焦灼难耐的用

手指敲击着桌面,停了半晌说:“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总可以通融一下的吧!”洺石垂着头,有气无力的说:“我已经

尽力了,根本不行。天华的报名人数早就满了,已经超过了报名时间好几天了。也怪我,亚亚突然提出来不考试了,我只顾生

气就没多想一想。现在。。。。没有希望了。”嘉伟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这个孩子!怎么就这样的自作主张?“再过几天就

是考试的日子了,你还是多带亚亚出去走走吧!别想了。”洺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膝盖上,风言风语的听说

了一些,也知道了他们兄弟的家庭变故。因为嘉伟坚持把已经不是弟弟的亚亚留在身边,不惜一切代价的为他奔走求学,一些

怪异恶毒的流言已经在到处流传了。很多的好心人甚至很严肃的警告自己不要和他们兄弟俩接触了,因为他们是怪异的,不正

常的。“洺石,跳舞是亚亚的理想,我相信你可以明白他渴望的心情。他亲手结束自己的未来,那种痛苦不是一个孩子该忍受

的。无论如何,我要他实现自己的梦。而且,我想你可能也知道,我和亚亚目前的处境并不好,我也希望他离开这里顺利进入

天华,重新开始他的新生活。”嘉伟抓住了洺石的手。“我明白,可是现在要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了呀!”“我们直接到天

华去,洺石你是那里毕业的,求求你的老师请他们帮帮忙。实在不行,考试当天我们就硬排进去,总要有一个机会给亚亚!洺

石,拜托你!”嘉伟闪光的眸子里所射出的光芒,让洺石不敢直视。那是怎样的一种迫切啊?他们真的像传言中的那样吗?但

是为什么呢?洺石开始糊涂。

“就算那样的话,也很可能没有希望。还要搭上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你。。。。”洺石没有说下去,他知道嘉伟最近的状况不

好。嘉伟无奈的笑笑:“没关系,我失败了还有机会,大不了重新白手起家。亚亚却可能就不会再有机会了,他输不起。”洺

石看着他, 心里有些不平静。“你放心,我会一直帮他到底。”嘉伟握住了洺石的手,感激地点头:“谢谢你,我替亚亚谢

谢你。”洺石苦笑着轻轻叹口气,忽然有点酸酸的。被人这样的宠着护着无条件的维护该是怎样的幸福呢?想象不到啊!要是

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对自己,遭些非议也是很值得的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许嫂悄悄的来到了嘉伟的家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许嫂看着坐在身边的儿子,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嘉伟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说说看。”许嫂闪烁着眼睛,呐呐地说:“那个。。。你爸爸去世了,我一个人实

在寂寞。我想先回乡下去。”屋子里很沉默,亚亚惊讶得看着妈妈,嘉伟明了的低下眼睛。人言可畏,她是希望能退出这个是

非中心。“亚亚可能不愿意跟我走,就托付给你照顾吧!这孩子任性,脾气倔,你多担待。”不让闪动的泪花转出来,许嫂深

深地低下头。亚亚伸手拉住妈妈:“妈。。。。。。”许嫂强装笑脸:“妈没本事,养不活你。你跟着我也是受罪。你哥哥。

。。。。疼你。你要听话。”嘉伟是个好人,亚亚也愿意跟着他。这些年来孩子露出的笑脸加起来也没有跟他哥哥的这几个月

多。还求什么呢,那些浑话就让他们瞎说去吧!总比回到乡下母子两个都看人家白眼好。嘉伟沉吟着,说:“如果这里不开心

的话,暂时回去看看也好。亚亚就要考学了,如果顺利的话开学以后他会在9 月份离开这里去上学。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也许

可以在亚亚的学校附近找间房子,你们母子互相照顾我也放心。”许嫂感激地点头,亚亚咬着嘴唇,死死的扭着手指。嘉伟心

里很乱,亚亚是不是能顺利考学,公司是不是能渡过难关都是未知数。几个月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呢!看着电脑屏幕上

闪烁的数字图表,嘉伟的心沉到了谷底。好像一条船,破了一个洞以后由于没有尽全力的修补,又被恶意的觊觎着侵略者,洞

越来越大,已经快无法收拾了。可是作为船主,他仍然无法全心全意地修船。亚亚从浴室里走出来,想了想到厨房端了一杯热

热的牛奶。哥哥还在工作。把牛奶轻轻的放在嘉伟旁边,亚亚抿抿嘴唇,鼓足勇气坐在嘉伟的腿上。嘉伟微微的笑了,伸手抱

住身上的小孩儿,把脸深深埋进他还散发着热气儿的胸膛里。哪里还有淡淡的奶香。那是被越来越残酷的现状折磨得苦痛麻木

的心,可以休息的地方。亚亚深深地吸口气,解开睡衣的第一个扣子,轻轻的拉下来,露出粉色的小小乳头。像被锤子重重的

敲了心尖,嘉伟呼的热血上涌。一口含住,舌尖细细的舔吮逗弄。亚亚昂起头,忍不住轻哼出声。睡衣慢慢的从肩膀褪下来,

亚亚坐在嘉伟大腿上,只穿着一条小内裤。赤裸的脚张开着,略微急促的喘息带了一点青涩的性感。嘉伟的唇在亚亚的胸膛和

脖子上细细流连。突然,亚亚被抱的跪起来,小内裤里鼓鼓的东西很是诱人。抚摸着,隔着薄薄的布料亲吻,嘉伟努力的控制

自己不去把它拉下来。为了让亚亚保持充分的精力,嘉伟不敢肆意的亲密,已经忍耐的快要爆炸了。

身体很热,急于想要更多的。亚亚红着脸,自己慢慢的拉下小裤边,还没有茂密起来的小毛毛若隐若现。嘉伟差一点就失控了

。替他拉上来,嘉伟亲亲圆润的小肚脐,声音有点哑:“去睡吧,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后天我们就要赶去天华,这些日子保

持状态很重要。亚亚!”

亚亚已经滑下去,双手解开了嘉伟的裤扣。想要拦阻,却抵挡不了那双柔软细长的手触电般的抚摸。嘉伟看着伏在自己身前

的亚亚双手捧着自己已经胀痛难忍的下身,浑身的血开始往脑子里灌。强忍着心慌羞愧,亚亚努力的模仿着以前曾经令他晕头

转向的快活。当他试探着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的时候,他听到了头顶上一声压抑的呻吟。一双大手试图把他推开,亚亚张开嘴

努力的把那个淌着晶莹露水的地方含了进去。不要拒绝我,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二十六

突然整个身子被提了起来,亚亚惊叫一声从半空里被举着按倒在床上。身体被死死的压住,灼热的电流又在四肢游走,亚亚闭

上了眼睛。

嘉伟喘息着,看着身下完全展开身体等待他的孩子。亚亚从来不会为他做那个的,连碰一碰都会脸红。害羞得他在做爱的时候

常常都是闭着眼睛予取予求,今天是怎么了?心思细密的孩子每一点小小的变化都可能是大变故,但是该死的是刚才的那种情

形自己真的无力抵抗。

轻轻地吻他,轻轻的呼唤,一点一点地用舌尖舔过亚亚精巧的唇,鼻尖,睫毛,直到亚亚紧闭着的眼睛里淌出晶莹的泪珠。心

里一惊,满满的收紧疼痛。

“那个坏孩子啊,不和我说话。”轻笑的话语点着鼻尖的手指,亚亚忍不住笑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眼角还含着泪花。“彼

狡童兮,不与我言兮。”课文里的诗经古文都是哥哥一一解读讲解,这一句就成了两个人调笑的话题。擦干亚亚腮边的泪水,

把他拉起来。嘉伟低声地说:“亚亚,你在担心什么?”亚亚拼命的摇头。嘉伟把他抱进怀里,慢慢地亲着他的头发:“不要

担心,交给我就好。有些事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了解都宽容,但是我们自己要明白,我们想要得是什么? ”

我明白,我想要关怀想要温暖想要你的心满满的装着我给我想要的一切,可是哥哥你要什么?你要得如果是我给不起的,我

该怎么办?雨滴淅淅沥沥的,从早上就一直下直到傍晚也没有收敛的意思。洺石烦恼的看一眼天空,从排练厅里走出来。看看

身上雪白的长裤,洺石在考虑该怎么走到车那里而不弄湿衣服。想了半天还是要穿过雨雾,索性就慢慢地走下台阶让冰凉的雨

点落在肩上。最近心情就像这阴郁的天空,闷得难受又说不出个具体理由。

一把伞很得体的遮在头上,洺石有点明白自己郁闷的理由了。自从那次有个人莫名其妙的要做自己的私人司机,隔三差五就

会有个讨厌的影子出现在视野里。要末嬉皮笑脸,要末眼睛放光,躲不开闪不掉。遇到熟人朋友问起还只能说是朋友搭车,洺

石恼火的想揣他。

刘东不说话,伞都撑在洺石头上。走到车旁边,洺石认命的叹口气,打开了右手车门。刘东含着笑给他关上门,自己收了伞

坐到驾驶座上。刘东没有立刻发动车,侧过头看看旁边的洺石。洺石垂着头,摆弄着衣角上的带子。精致的侧面很动人。刘东

忽然笑了,有点勉强:“这些日子你一定烦了吧?我知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强迫你坐车了,你听了会不会高兴一点?”洺石

有点惊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刘东干咳了一声,自我解嘲的笑:“我也算是瞎操心吧!每天算着你的钟点,路线,能赶

得过来的我都过来,就怕你毛手毛脚的出问题。哪天要是听到附近的路上出了事故我这心都在嘴里含着。不过我这心也操到头

了,我调到别的队了,离这很远。明天就要去报到了。”刘东不再说话,发动了车。

他要走了?不再跟我抢车了?洺石听明白了以后,看着刘东冒出一句:“调到别处?为什么?”话一出口洺石就后悔了,刘

东迅速转过来的眼睛里明显的含着什么期待,光芒闪烁。洺石转过头不看他,切!你走了才好!不知道有多讨厌呢,你离开了

我也清静!

看着洺石迅速板起来的脸,刘东苦涩的笑笑。他一直都不愿意接近自己,甚至可以说很厌恶。也难怪,两个人的距离太远了,

就是做朋友怕也搭不上届,何况自己的心里的龌鹾念头呢!算了吧,只当是自己的一场春秋大梦。这些日子的回忆也足够下半

辈子慢慢咀嚼了。

穿过薄薄的雨雾,白色的小车平稳的行驶。车里的人都不说话,只是觉得平时走惯的路突然变短了。把车停好,刘东故作爽朗

的笑:“好啦!安全到站。我以后不能再替你开车了,自己小心。天气不好身体不好的时候,就坐出租。嗯,如果。。。如果

。。。。这个是我的电话。”

一张小小的纸片放在驾驶台上,刘东迅速的起身推开车门,走进了雨雾里。洺石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慢慢地拿起那张纸片,

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这个人,到底想的是什么?还是说。。。。洺石忽然打了个冷战,想起了嘉伟暗淡的眼神。

不行这里太凉了,还是赶快回家的好。洺石把纸片塞进了背包的最底层。

终于看到天华宏伟的校门口了。经过洺石不懈的努力和嘉伟几次亲自登门请求,终于为亚亚争取了一个编外名额。也就是说

亚亚可以在所有的考生都结束考试以后最后一个进入考场。洺石也明白这是很宽容的让步了,但是数千名考生啊!初试就要有

三分之二的考生要被淘汰。不说大家的实力相近都是尖子,光是审美疲劳到了亚亚这里的时候也太容易被判出局了。看着亚亚

和嘉伟兴奋莫名的样子,洺石什么都没说。

早早的来到考场,亚亚换好了衣服和鞋子,兴奋的眼睛闪着光芒咬着嘴唇看旁边的考生。都是小小的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

纤细腰身秀美面孔。舞蹈学院本身就是美人扎窝的地方。快要进场的考生在做着热身,还没有排到的裹着衣服在旁边张望聊天

。刚刚下过雨的天气有些凉,周围的孩子都不坐冰凉潮湿的椅子,在家人身上靠着坐着。有的小女孩甚至整个身子都缩进家长

的怀里,皱着眉撒娇。

几乎清一色的爸爸妈妈,宠溺关怀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甜,孩子的任性撒娇也是理直气壮。亚亚收回了眼光,不作声的坐着。到

底是心虚,离开家以后就不敢再亲热得靠在一起,连晚上住酒店也是一人一张床,不敢放肆。现在也只能各自坐着,由着身上

冷。

忽然,一双手伸过来,抱起他的腿,把他穿着薄薄舞鞋的脚暖在怀里。亚亚惊慌的抬头,哥哥温柔的目光在看着,低声地问:

“冷吗?”亚亚摇摇头,咬着嘴唇轻轻的笑。嘉伟微笑着:“是不是紧张啊?要不要在屁股上打两下?”亚亚不说话,用脚尖

使劲踩他。

漫长的等待,看着考生们或得意或沮丧的一个一个离开,焦灼在心底慢慢聚集。终于,亚亚可以进场了。看着洺石把亚亚带

进去,嘉伟的心揪在了喉咙口。

预赛的名单出来了,亚亚的成绩居然在中等,也就是说亚亚不但进入了复赛,而且按照成绩排他不用在最后一个考试了。初战

胜利让三个人乐不可支,嘉伟用一桌精美的韭菜犒劳了亚亚和洺石。

亚亚的状态很不错,复试也顺利通过。一连两场的胜利让三个人都很兴奋。天华的大门已经为亚亚打开三分之二了。只要今

天的最后一场可以发挥正常,亚亚就可以顺利地进入天华。

亚亚站在红色的地毯上,面前是一排神情严肃的老师。

二十七

亚亚手心里直出汗,面前的监考老师增加了好几个,正中间坐着的那个人,一双炯炯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亚亚知道他,他是

天华最提到他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敬畏。

咽了一下口水,亚亚努力的回想了一遍动作。音乐起来了,亚亚知道他不能有一点疏忽。从技巧到激情,他必须完美。高高

的跃起轻盈的落下,连续的几个转身跳完成得漂亮干净。有几个监考老师的笔已经在表格上落下了,有的轻轻的随着节奏敲击

桌面。面前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那份灵性让他们很满意。到最后一场的考试,孩子们的水平已经非常的接近了,谁可以脱颖而

出就看临场的表现力了。

被阻隔的远远的,只能隐约的从紧闭的门中听到一点音乐声。坐立不安的嘉伟来回的踱着,考试时间是5 分钟,一段自选的

独舞。这短短的5 分钟却像漫长的煎熬,亚亚怎么样了?周围都是考生和他们的家长,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听得到走廊外鸟儿

悠闲的鸣叫。压在胸口的气不到最后怎么也喘不痛快。

随着一声过于沉闷的落地声,亚亚稍微摇晃了一下,但是还是站稳了。只有一拍半的停顿,紧接着就要风一样的飘起来。但

是音乐继续着,亚亚没有动。撕裂般的剧痛从脚上迅速的向全身蔓延,那种热辣辣的疼太重太突然,想要扑倒在地上抱着腿大

声喊出来。可是,还没完,我的舞蹈还没有完!一秒两秒,亚亚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监考老师注意的看着他,刚才那个落地

很勉强,他没问题吗?

亚亚转起来了,脚尖像一支快速旋转的陀螺,动作依旧轻灵,神情依旧轻松,只是脸上的汗水突然之间奔流不止。音乐在前面

自顾自的流淌,亚亚已经跟不上。失去音乐衬托的舞蹈像一只折翅的蝴蝶。看出端弭的监考老师关掉了音乐,轻轻点着桌子:

“好了孩子,你可以停下来了。”

好像没有听到,亚亚依旧一丝不苟的完成每一个动作。周围很静,静得只听见脚尖在地毯上轻灵的擦动。没有了音乐的伴奏

,亚亚全心全意地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中。跳跃,旋转,伸展,每一个动作几近完美。

一定要完成,就算这是最后的舞蹈。所有的幻想已经散落一地,原本也就不该属于我的幻想。猩红色的地毯就是最后的舞台

了。脚上的疼痛越来越鲜明尖锐,燥热的身体被汗水浸透了,越来越重。亚亚努力的抬着头,忘记一切过去和现在,把身体和

心灵一起,交给舞蹈。门开了,亚亚慢慢地走出来。身边是下一个考试的孩子轻快的擦肩而过,亚亚站着不动。看着哥哥欣喜

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慌失措,飞快的朝自己跑过来。亚亚的泪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抓住哥哥的衣襟,死死的揪着把脸埋进去。咬

着牙哭了。

嘉伟情知有异,心狠狠地沉了下去。伸手把亚亚抱起来,轻轻蹭着他的鬓发:“亚亚,别哭。”不需要问什么,也许只有紧紧

的拥抱可以安慰他。抓在胸口的手指刺入肌肤,嘉伟只觉得心上痛楚难当。

洺石追上来,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洺石躲在角落里看到了亚亚的考试情况。闷闷得走在旁边,伸手拉拉亚亚的衣服:“脚怎么

样?去医院看看吧?”亚亚像是被刺到了,狠狠地摇头。洺石低哑地说:“笨蛋,扭到了就停下来。你把脚跳断了以后还想跳

舞吗?”洺石不再说话,转头看了远处的天空,那里水蒙蒙的。嘉伟看见亚亚的左脚已经高高的肿起来,仿佛看见亚亚痛苦的

踩着伤脚跳跃飞舞,那双脚就踩在他心尖上。

盼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费尽了曲折就是这个结果?嘉伟默默地背起亚亚往外走,人生的许多事可能就是这样吧?耕耘

了并不一定就会收获,收获了也不一定就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

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车水马龙的街道,安静的楼宇,整洁的房间。

只是原先那种甜甜的安详像是被什么东西隔膜了,模糊的淡淡的,再不真切。亚亚坐在床上,脚上的纱布裹得厚厚的。嘉伟小

心得给他揉着,轻声地说着开心的话。从回来以后,亚亚就很少说话,却也没再哭过。孩子清澈的眼睛里时常流露出的悲哀,

让嘉伟不忍细看。

“亚亚,考试看的是你的基本功和表现力,又不是比赛失手了就完了。你的表现还是很有希望的呀!” 洺石说话的时候看着

自己的手,因为他知道这番劝解有多么苍白。但是最后的录取通知没有出来之前,怎么也不肯死心塌地的相信厄运。

“亚亚,等你脚好一点,我们出去玩。你想去哪里?”嘉伟微笑着,虽然明白这个承诺怕是很难实现了。

“哥,你别担心,我挺好的。考不上的话也没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亚亚牵牵嘴角,笑着说:“就算考不上天华,我还是可

以跳舞。”

嘉伟轻轻松口气,拍拍他的肩:“对啊,不管在那里,只要你想跳舞就可以。”亚亚说:“哥,你去忙吧,我会好好的。”嘉

伟点点头,是该走了。

“饭菜都在冰箱里,记得要热了才能吃。水果在茶几上,急得多喝水。还有自己小心腿,不舒服的话立刻给我打电话。”交

待完了,嘉伟不太放心得看看亚亚,拿起衣服走了出去。靠在床头上,亚亚一动也不想动。完全卧床,不能再随意走动。和上

次的情况差不多,可是那个时候,懵懂无知的快乐,也许再也不会有了。

那时候哥哥的脸颊总是会突然的红润,他的眼神总是水波荡漾。哥哥现在还是一样的温和,还是会无微不至。但是脸颊上没

有红润了,眼神里的忧郁也代替了波光。

侧着头看窗外,不大的视野里是被楼宇挤占的窄窄的天空。亚亚什么都不想,也没有什么好思想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人们只

是说绞杀树会勒死本木,却忘记了,本木枯萎了,寄生的还会活多久?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亚亚单腿跳着爬到了沙发上。是哥哥打来的,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听一听他的声音,知道他在家里

好好的。这样的电话一天里总会不时地响起。

天慢慢的黑了,越来越浓重的夜色笼罩了一切。四周华灯绽放,亚亚打开屋子里的灯。自从天华回来以后,哥哥拼了命的工

作,希望可以把已经濒临绝境的公司挽救回来。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但是不管多晚,家里的这盏灯为他亮着。亚亚想,他回来

的时候看见灯,会温暖一些。

疲惫不堪的嘉伟停好车子,没有急于下车。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不好。一整天

没有吃东西,东奔西跑的找人找钱找生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会倾尽全力地去争取。自己白手起家的事业,用了快十年的

时间一点一滴做起来的,不能就这么毁了!先前还曾经豪迈的说过大不了白手起家,但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知道,那种

豪迈只是说说而已。自信被狠狠地刺穿,焦虑疲劳让身体已经处于极限。

嘉伟走下来,深呼吸。然后快步朝家门走去,家里还亮着灯光,亚亚还在等着。

打开门,不出所料地看见亚亚坐在沙发上,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嘉伟故作轻松的走过去,在亚亚跟前坐下伸手揽过他:“

还没睡?今天做什么了,有没有闷得慌?以后太晚了就不要等~~~ ”忽然停住了,嘉伟把头靠在亚亚的肩上。肩膀上突然的沉

重把亚亚吓了一跳,尖叫着猛地抱住他。

半天,嘉伟才费力得抬起身子,脸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亚亚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这样惨白的脸色,吓得手脚发麻。“哥哥

!哥哥!”嘉伟轻轻的笑笑:“别慌,一会就好。我今天没吃什么东西。”扶他在沙发上靠好,亚亚甩开他拦阻的手,跳着跑

到厨房沏了一大杯热热的牛奶,又拿了面包蛋糕之类的回来。看着哥哥慢慢的喝牛奶,神色慢慢的恢复,亚亚伸手抱住了他:

“哥哥,你是不是很难? ”

嘉伟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这些日子以来的艰难困苦都压在心里,快要盛不下了。亚亚,我很想给你撑起一片天,让你无

忧无虑的成长,可是这次,我真地做不到了。“亚亚,我快要撑不住了。太难了。”

把哥哥的头抱进怀里,亚亚亲着哥哥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看见。”摹的,背上的手

收紧了,亚亚被死死的抱着喘不过气来。胸口上热热的,亚亚哭了。

二十八

许久,嘉伟没有动。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嘉伟握住亚亚的手:“亚亚,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公司目前面临倒闭的危险

,我很可能。。。。破产。走到这一步有一半是我自己的错,所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一直都在怕,一直都不敢直接面对。经济上的崩溃很可能让亚亚离开!不再拖累你是最好的理由。连日以来,嘉伟一次次的设

想那个无法承受的结局:电话打回家的时候不再有人接听,回到家里已经空无一人!那个结局他受不了,无论设想多少次他都

无法接受。

揉捻着亚亚的手指,嘉伟有些艰难的说:“我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养你,能会给你一个没有忧虑的家。但是现在。。。。

。亚亚,如果哥哥不能再给你优越的生活条件,没有能力再养你,你会。。。。”“我养你!”亚亚几乎是大叫着说出来。虽

然立刻就被自己不经大脑的傻话通红了脸。嘉伟张着嘴,吃惊的看着满脸通红激动地亚亚,目光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会做工!我知道怎么过日子,还有我我我。。。呜~~”亚亚激动地给自己刚才的大话找充分的依据,但是突然嘴唇被堵住

了。身子也被一双大手用力的搂进怀里,死死的抱着。紧紧地抱着,嘉伟把脸埋在亚亚的肩膀上吃吃的笑了。亚亚脸更红了,

挣扎着:“你笑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我知道。”嘉伟笑着,眼角上有闪烁的水光。亚亚用手指轻轻擦去哥

哥眼角的泪花,嘉伟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含笑说:“亚亚,我爱你。”原来心里住进了最宝贵的东西以后,那些浮华根

本不值得担心。

朦胧的灯光照在床上,凌乱的床单被推在一边。亚亚受伤的脚被小心得抬起来,挂在嘉伟的胳膊上。嘉伟的身子整个压在亚

亚赤裸的身体上,包裹了每一条清晰的线条。亚亚的嘴角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银丝,半睁着的眼睛里有迷蒙的水光。

深深地进入,痴迷的绞缠,忘却了一切的两个人沉浸在彼此给予的无边快乐中。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嘉伟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热烈的撒了一屋子。晨风带着清新的露水气息扑面而来。亚亚睁

开眼睛,金色的阳光里,嘉伟结实的身躯镀上一层光辉。发觉他醒了,嘉伟微笑着回过头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亚亚清澈的

眸子,嘉伟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知道吗?昨晚上我偷偷的许了个愿,只要今天的阳光还照耀着我们,一切就会好起来。

亚亚,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还被阳光照着啊!”

阳光照在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额头上,中间是闪闪的光芒。还有两个人会心的微笑。

当洺石捧着那张意想不到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嘉伟和亚亚面前时,三个人都欣喜如狂了。洺石还没有从狂喜中安静下来,复

述的话也结结巴巴:“我只看到一个全身心追逐舞蹈的孩子,我看到他的渴望和痛苦,这是属于舞者的,最可宝贵的东西。”

洺石揉搓着亚亚还没有恢复知觉的脸,兴奋得说:“亚亚,你知道吗?这次是胡刚老师力排众议亲口点的你,胡刚老师可是院

里最棒的舞蹈家,亚亚你好厉害!”亚亚迷蒙的点头,胡刚老师,就是那个坐在自己正对面的人吗?那道严厉得像是要透过灵

魂的目光的主人吗?

接过那张通知书,亚亚看到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的写在上面,终于从懵懂中惊醒,自己被录取了,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圣殿终

于成真了!亚亚裂开嘴笑,泪珠大颗大颗得掉下来。嘉伟抱起亚亚,吻着他,看着孩子抱着他的梦想哭的泪水涟涟。

洺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沮丧的叹口气。练功房里大家都在专注的练功,可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像往常一样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

。到底是怎么了?

洺石闷闷不乐的走出练功房,走进自己的更衣室。在桌子跟前坐下来,洺石愣了一会,从桌子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每当心情

不好的时候洺石习惯把让自己不高兴的理由都写下来,然而这次的理由却不那么明确。到底是什么让自己这么落落寡欢呢?

下个月要开始的巡回演出?不是,都是最熟悉的剧目,虽然行程紧张也还不至于难以承受。亚亚的事?也不是,亚亚的学校已

经尘埃落定,虽然昂贵的学费对于嘉伟来说是雪上加霜。但是这不过是暂时的,嘉伟会尽快的重新支撑起属于他们的一方天空

。对于他们祝福就够了,不必为他们担心。到底是什么呢?

洺石在纸上烦乱的画着,忽然愣住了。纸上繁乱的线条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刘东。洺石目瞪口呆,怎么会写出这两个字?

没有想过这个人啊?自从那次雨中的相遇以后就再没见过他,没有理由想起他啊!

心慌意乱的从纸上把那个人的名字涂黑掉,洺石再也坐不住。换好衣服回家了。躺在床上,洺石依旧心绪不宁。突然跳下地

拿出了自己的背包。在最下面的夹层里,有他留下的电话。不管怎么样,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算是礼貌吧!

可是在夹层里搜索了半天,洺石没有找到料想中的那张纸。“哗”的一下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东西都倒在地板上。

洺石一遍又一遍得仔细翻找,没有!脸上冒出了汗,慌乱的心跳得很难受。不可能啊!就放在这里便没有动过,怎么会没有了

呢?该死,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到底在哪呢?洺石焦灼的翻找着,可能的不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疲惫的洺石

坐在地板上,心里的难过越来越重,不能再见了吗?或许这是天意。

刘东又拿出电话,今天已经超过规定次数了,可是他忍不住。把电话给了洺石,原本也没指望他会给自己打电话。但是心里总

是偷偷的幻想着,总是怕有电话自己听不见,不时地就把电话拿出来看看。似乎这样也能缓解一下心里的难过。后来实在控制

不了,刘东就给自己规定,每天看电话的次数不许超过十次,结果每天都超,每天都发誓明天绝对不再超。

再一次失落的把电话放回口袋,重新站上岗台的刘东蓦然发现,远远的车流里,一辆熟悉的白色小车正朝他的方向开过来。

越来越近。新入学的学生们都兴奋得跑来跑去的熟悉校园,他们的父母则汗流浃背的给他们收拾行李铺床,仔仔细细的检查是

不是还有什么没有照顾到。孩子还小,却要从此开始独立生活,独自面对艰苦的学业和陌生的环境,父母揪着的心再也放不下

来。然而能做得也无非是把孩子的床铺的再厚点,衣服鞋子再多些。孩子图新鲜,是不太可能理解父母的难过,只是在黄昏的

时候父母真的要离开了,才想起来,分离是件悲伤的事。

女孩子不需要掩饰,男孩子也还小,没人要求他们非要男儿有泪不轻弹,眼泪成了分别的主题曲。

亚亚低着头,一直把哥哥送到校门口。到处都是人,不能拉手不能拥抱,甚至连眼里的泪都不敢肆无忌惮得流下来。嘉伟深

深的吸口气,该嘱咐的话都说完了,可是还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总是要分开的,自己盖决断一些。

“亚亚,还有四个月,天。我们就又在一起了!打起精神来,好好的上学,哥哥也会努力。我在家,等着你!”

亚亚不抬头,只是用力的点着。嘉伟喉头有些哽,笑着:“好了,我该走了。晚上要早睡,凡事自己当心。”再也说不下去

,嘉伟狠着心肠大步走远了。没有回头,他知道校门口那个单薄的身子还站在那,他会一直看着自己走远的。亚亚,别难过。

你需要长大,我们有的是时间。

走过路口,嘉伟停了下来,这里亚亚已经看不见,他应该回去了。抬起手腕看看表,火车的时间就要到了。回去以后,一切

会从头开始。不过,没关系。至少和十年前,在经验上已经不是站在一个起跑线了。我会跑得更快,因为背负着责任。

忽然电话响了,嘉伟拿出来。是男孩低低的声音:“ 哥哥,我爱你。”

关上电话,嘉伟微笑着走向回家的路。他们的路还很长呢!

后记(周星星版)

“咳咳~~”干咳两声,某冰心虚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尤其是面色不善的嘉伟。匆匆忙忙的就收了结尾结果文里漏洞百出,惹

得读者和主角都不高兴的某人狂喝冰水。。。。我渴着呢别理我。

“我的公司哪有那么容易就倒闭?我就这么没本事最后要卖房子卖车!”嘉伟终于爆发。某冰陪笑脸:“这不是为了突出你的

光辉形象吗?再说了,我又不开公司公司怎么倒闭我怎么知道?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吗!”看到某人眼里的寒光

“强词夺理!”

“我呢?你把我写得变来变去,好好的一个小豹子后来变成小猫啦!”亚亚咬着牙两只拳头落在桌子上。

“小猫多好啊,小猫才可爱啊!嘿嘿嘿~~”某冰的笑脸快要僵了。嘉伟伸手摸摸亚亚的头发,温柔的笑:“我喜欢啊!小猫很

温暖很贴心呢!”嘉伟你真好。

“可是你的笔也太不稳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成熟的构思过啊!你这样简直是不负责任嘛!”嘉伟怒吼了。

心虚,气短,哆嗦~~冰水喝完了。。。。。“靠!这里谁是老大?我是作者我让你倒你就倒,我让你变猫你就得变猫!再吵后

续就不写了!不,我换人!”虚张声势的某人看见寒光闪闪的两把大刀。。。。快跑!

气喘吁吁的逃命啊!这不是欺负人吗?人家上学的时候体育课都不及格的

“啊~ 趴!”某冰狠狠得趴在地上。旁边抱着手臂的洺石斜眼看着。某冰跳起来指着洺石大骂:“你小子太不仗义了! 看见

背后有人追杀我你不说帮着我逃跑还落井下石的绊倒我!”洺石哼一声:“还说我?我问你,我的戏份怎么那么少啊?!”霎

那间优雅王子变身喷火暴龙。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被烧焦头发的某冰伸手给喷火龙顺毛。“你这部戏里戏份是少了点,谁让你是配角呢!不过下部戏

里我会给你补偿哦,我让你当主角,给你和你们家小警察量身度作一场戏你看怎么样啊?”利诱果然有效,洺石开始露出笑容

:“说话算话哦!”算不算的先逃命再说!某冰一看时间到了赶紧:“洺石啊,嘉伟他们正追杀我呢!你要是不赶紧救我你那

部戏就完了!看见那部大奔没,开车带我走!”

到底是大奔啊,坐着就是舒服,速度也快。放下心来的某冰跟自己的安全带搏斗,这东西是怎么系的?

“啊,那个。。。你开过大奔吗?”洺石怯怯的问。

某冰翻个白眼,废话!我开自行车还翻沟里去呢!没看见我这还是头次坐呢嘛!

“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刹车在哪?”洺石粉无辜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某冰。

沉默。一秒,两秒。。。。。

“啊~~~~~~~~”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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