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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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下策,让他以为小少爷已死,就不会再继续错下去。况且,小少爷也是铁生亲眼看着长大的,小人怎能看着你死?”铁生一口气说完,眼角

竟隐约泛泪。尽管他一开始就知道,元烈是大东家抱来的孩子,并非老主人的亲骨肉。日前在雅筑外守侯时更听得清楚,元烈原来是那个哑巴

的弟弟。但看着元烈从襁褓中的小婴儿长大成人,这份感情不亚于人父,早将元烈当自家骨肉般疼爱。在剑庐时见元烈跛了一足,已是心痛之

极,是以途中绞尽脑汁,才想出这计策。果然,那易容过的尸体换上了元烈衣衫,再加上故意划花了脸,又浸得浮肿,大东家和那哑巴一见,

已失魂落魄,居然都未辨出真伪。元烈的性命确实保住了,可大东家如今的样子,显是后悔过头,忆弟成疯。他原本以为假以时日,大东家会

渐渐好转,但眼下看来,却似疯得越来越厉害。一咬唇,突然跪地,对元烈连磕几个响头。“铁生,你?”元烈大吃一惊,过来扶他,却怎么

也拉不动。铁生又磕了数下,才将今日在心底转了一天的念头说出口:“小人想请小少爷回大宅去看看大东家。”一怔后,元烈叹息:“他都

不要我再跨进宅子,我还回去做什么?”垂眸,昏暗灯焰映着他颤抖的睫毛,在鼻翼两侧投下深深阴影。微微一笑,涩然而酸楚。好不容易,

才强迫自己学会慢慢地,一丝丝遗忘过去,忘记意气飞扬、好打不平的江湖岁月,忘记那个美丽的,也是永远追逐不上的修长身影。决心在这

村间小屋,开始过个平凡人的生活。槁灰死水的心,无意再起波澜。“他们现在都过得好好的,我只是个多余的人,何必再去扰人清净?”幽

幽低语着去拉铁生:“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了。”铁生布满沧桑的脸一阵抽搐,捶地嘶吼:“不好,不好!小少爷,算铁生求你,你就去看

一看大东家吧,让他别再疯下去了。”元烈呆了呆,还没来得及细想铁生话里意思。身子一轻,铁生已将他抱了起来,剩下那一袋年货也不拿

了,撒开大步出了门。站在洒满清冷月光的院子里,元烈凝望远处树下默默无声堆着泥人的背影,震讶地抓住身旁铁生衣袖:“……这,这,

他是在干什么?……”“小少爷,你也看到了,他在堆泥人啊。”铁生轻轻扶着元烈往前走:“自从他见到那具尸体后,就变成这样了。每天

抱着尸骨在院子里忙碌,因为大东家告诉他,你只是在睡觉,只要他堆好泥人,你就会醒过来——”头脑嗡嗡响做一团,元烈已根本听不清铁

生在说什么,瞬息不眨地盯着黄泉肩头银灰波动的长发,看他纤美的长指粘满了泥,一点点地捏着泥人的脸——方方的下巴出来了……再上去

,是略厚的嘴唇,挺直的鼻梁……熟悉的,元烈自己的容颜……原来,黄泉竟记得如此深刻……曾以为早已干涸不会再流泪的眼湿润了,元烈

战栗着,拂开铁生的扶持,一步步走上前,越来越快,心也越跳越厉害,似乎立刻就要从嘴里蹦了出来。“……黄泉……”用尽全身的力气才

从痉挛的喉咙里吐出轻轻两字,怕黄泉听不见。但黄泉却一僵——是元烈在叫他?!几乎同时就旋身,银发在月色下扬起绚丽弧光。微带血丝

的眼波凝滞了,又缓缓转动,望望裹在毯中的骷髅,再转回元烈身上,便再也没有移开。狂喜像滔天巨浪湮灭了一切,他大叫着,丢下怀里尸

骨,冲上去,狠狠抱住元烈,狠狠地捏他的脸,捏他的手……软的,热的,眼前的,是个活生生的元烈。他的元烈,终于肯醒过来了。积压了

数月之久的痛苦、忧郁、无助、孤独、委屈在刹那间急遽迸发。黄泉放声大哭,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用力捶打元烈,又狠狠托起他的下颌,

把元烈所有的声音都锁进了唇间。滚烫的泪,剧烈的吻,打在身上的拳头再重,再疼,元烈也感觉不到,整个世界里,只有黄泉的呜咽和拥抱

……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不敢想像,黄泉那么孤傲冷丽的人,竟会哭得如此悲恸而不加掩饰,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一遍遍

抚摩黄泉颤栗的背心,吻着满脸泪珠:“黄泉,别哭,别哭,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啊!”泪水慢慢止了,黄泉紧抱元烈的双臂却收得更紧

,仿佛一放松,元烈又会消失不见。在元烈面上亲了又亲,破涕为笑,艳丽不可方物。“烈儿?!————”被黄泉的大哭惊醒,东丹天极披

衣入院,望见月光下相拥的两人,骇然大呼。元烈真的复活了?!还是鬼魂?!脑间一时混乱到几欲爆炸,他捧着头踉跄后退,喃喃道:“烈

儿,我那天没有想逼死你!真的,真的没有!”脚底蓦地喀嚓几声脆响,却是踩碎了骷髅,他惊得寒毛直竖,狂声尖叫:“我不是有意踩毁你

尸骨的,烈儿,烈儿,你不要生气。”元烈不由心悸,忙道:“哥哥,我不是鬼。那个尸骨不是我,你别怕。”黄泉和东丹天极都是一震,瞪

视元烈。“是啊,大东家,小少爷没有死,池塘里的那具尸体是小人找来的替身。”铁生也忙不迭跪倒,半点不漏地将他那移花接木的计策尽

数倒出。黄泉与天极两人均是绝顶聪明之人,只是关心则乱,兼之事发当日都对元烈做了违心之举,愧疚于怀,才会一见浮尸便心神大乱,如

疯如魔。此刻听铁生一说,须臾顿悟,不约而同狠瞪铁生一眼。瞪归瞪,黄泉心里还是感激多过气恼。若非这铁生相救,元烈可是真的做了水

中冤魂。思及不觉后怕,牵起元烈,朝铁生点了点头,就往墙外飘去。“慢着——”东丹天极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阻拦哪一个,但见两人要走,

登时红了眼,飞身挡在两人面前,双臂一张:“你们不许走!”黄泉生生顿住,恨得咬牙切齿。东丹天极看在眼里,方自一怵,又听元烈道:

“哥哥,就请你放过我和黄泉吧。”“不——”生命里仅存的两人就要从此离他远去,东丹天极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慌乱中想都不想,脱口

道:“烈儿,你们不可以在一起的,离儿他才是你的亲哥哥——啊————”长长一声惨叫,他怔怔望着伫立身前,同样表情呆滞的黄泉,徐

徐垂低目光——黄泉的十指,深深扣进他胸口……“……你,你真的杀,杀我……”东丹天极嘴角扭曲着,绽开一个笑容:“原来我怎么忏悔

弥补,你终是不肯原谅我,离儿……”黄泉浑身开始发抖,他没有想到自己真会下毒手,可听到东丹天极吐露秘密时,他什么也忘了,唯一的

念头就是要阻止东丹天极,绝不让他说出来。当神智恢复,他的手已经插进了那一个曾经偎依缠绵过的胸膛。惨白着脸,猛然撤回双手,摇摇

欲坠。元烈此时才从震骇中惊醒,大叫着扑上前,搂住东丹天极颓然倒地的身躯,拼命用手按着他伤口,胸腔急涌的鲜血瞬时染红了手掌。“

哥,哥哥……你刚才说什么?黄泉,黄泉他怎么会是我哥哥啊?……”东丹天极凝望着他,没有回答。热乎乎的血不断地冒出来,臂弯里的身

体似乎在一分分失去温度。元烈用力抱着他,用力摇:“哥哥,你不要死,不要死啊……啊嗬……”从小陪他玩骑大马、捉迷藏的哥哥,教他

识字、教他练功的哥哥,宛如神坻一样不可挫败的哥哥,竟然就在他怀里消逝吗?“不要啊,哥哥……”眼泪雨点般滴落东丹天极面上,烫得

灼人。轻轻地叹着气,东丹天极伸手擦着元烈泪水,微微一笑:“傻烈儿,哥哥骗你的,离儿当然不是你的哥哥。咳,你,你是我最喜欢的亲

弟弟啊。烈儿……”拍了拍元烈颤抖的手:“以后哥哥都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还有,还有离儿,你千万不要恨他伤了哥

哥。这条命,是哥哥十六年前就欠他的,现,现在还给他,我毫无怨言。”声音越来越低,努力偏首望向一旁苍白轻抖的黄泉,东丹天极温柔

地笑了笑,唇红齿白,神采四溢——“离儿,烈儿就交托给你了。你们从此,从此就远走高飞,好好地,过一辈子……”眼帘渐渐阖起,笑容

却仍凝结在唇角,如毕生心血浇灌的情意和爱,灿烂绝伦。元烈和铁生抚尸痛哭。黄泉茫然相望良久,终于跪倒,执起东丹天极冰凉的手,轻

轻一吻,眼角跌落一滴清泪。晨雾萦绕间,健马嘶鸣,昂首待发。鞍上两人,却尚在为去向争执。“我们就一路直返悬崖吗?可我还想玩遍天

下名山大川呢,黄泉。”元烈倚靠身后宽阔肩膀,卷弄着银亮发丝,半撒娇半耍赖。虽然当日是他提出要在崖底平静度日,但怎么舍得浪费与

黄泉浪迹天涯的乐趣。此刻,也算是体会人心贪婪。黄泉挑起妩媚眼眸,瞪着元烈,蓦然扬唇一笑,指尖在元烈手心写着字——“陪你玩也行

,不过,先要跟我回射月国去见家人……”元烈还没念完就腾地涨红了脸:“不去,不去,要是你家人问起来,我算什么?”你其实,是我亲

弟弟,所以才想带你回射月国,悄悄见一见你我的父王……黄泉凝视元烈羞赧喜悦交错的神情,艳色唇瓣勾起一缕魅惑微笑,叫元烈看直了眼

。低头轻咬元烈耳轮,手指潜进元烈衣内,在他光滑的大腿内侧,慢慢一笔一划,每一次都故意扫过花茎根部。“你这傻小子,你自己说,算

是我的什么人?”挣扎着读完,元烈声音已微颤。被黄泉的手指不温不火地撩拨着,毫无反应的分身居然有了一丁点细微的麻痹。加之从他脖

颈越吻越下的湿热嘴唇,全身的热量一下提升到及至。骤然升温的肌肤和呼吸自然传导给了身后的人。一声低笑,黄泉突然抬高了元烈的腰—

—久违的坚挺深深进占,带起火热的充实感。元烈惊叫着,软倒在黄泉胸怀里,眼睑都泛了红:“你,你疯了?!我们是,是在骑马啊,啊…

…啊……”两记大力抽送成功阻止了元烈的牢骚。一手搂紧元烈腰身,黄泉一挥马鞭,骏马立即撒蹄飞驰。连串遏制不住的呻吟随马儿韵律奔

跃有节奏地起伏着,绵绵飘扬风中。——如果能与你相伴到老,即使为你疯狂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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