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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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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发仍挡着出路。一耽搁间,他头皮骤然一紧,被拖了回去。“铁生,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东丹天极挥退壮汉,闩上门。将纤长的身

影往床上一推,缓缓抹着嘴角血迹,一脸沉痛:“离儿,你就一点也不肯相信我吗?”黄泉抿紧唇,美丽的脸全然不见以往冷艳,只有无尽凄

凉。他的离儿,永远都是那么美……痴痴望着,怒火不知不觉消弭无形。东丹天极跪在黄泉膝前,双手捧住了黄泉的面庞,轻轻爱抚着同当年

一样柔滑的肌肤。“离儿,我没有骗你的。你想想看,我本该有多厌恶烈儿的,可自从射月国回来后,我真是把他当自己弟弟、儿子般疼爱、

教养,就因为他是你的弟弟啊。我,我一直都在为自己赎罪啊。”“你一定觉得我说这些话很虚伪,可我还是要说。我好多次都想回悬崖下面

去找回你的尸骨,却总是没有勇气。离儿,你不要笑我,这些年来,我怎么也睡不安宁,常常会半夜惊醒。我拼命地做善事,想减轻一点罪孽

,可是,无论怎么做,我都无法忘记你。”平静的语调渐渐激动起来,他抱住黄泉,嗅着如水发香:“你知道吗?早从你第一次进入我梦里那

天起,我就再也没跟雪弥妃同过房了。因为只要再跟她在一起,我就会觉得你在背后看着我。我真的好害怕……就算雪弥妃为这事跟我闹翻多

少次,我都没有再抱过她。”黄泉惊讶的眼神明显告诉东丹天极他的不信。历年来黄泉路杀手打探的消息和他自己在江湖上听闻,都道东丹盟

主夫妇情深,只羡鸳鸯不羡仙。难道全是谣言?东丹天极摇头苦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离儿,那些都是装出来。毕竟我好歹也已经当上了

武林盟主,不愿被人在背后点点戳戳地笑话。而且我也确实愧对雪弥妃,所以除却闺房之乐,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会千方百计满足她的。可

,可是,我没想到,她,她——”连说几个她字,英俊面容终于扭曲,一拳打在床沿,支架齐摇:“我没想到那个贱人,表面对我恭顺,背地

里却寂寞难耐,背着我到处偷汉子。我始终顾及着她是烈儿的母亲,装做不知。她却越发变本加厉,最后一次,居然跟家丁私通,还怀上个野

种。贱人。”鼻翼翕张着,良久才压下胸中愤恨,目光森冷盯注角落空虚处——那种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耻辱至今仍深刻脑海。相较之下,

他昔日为了这淫贱女子逼死那个美丽痴心的少年是何等愚蠢!是以当水千山暗中找来,告诉他伏离未死并同他商议计策时,他狂喜之余立即对

自己发誓,不论花多少代价也要挽回离儿的心。不过黄泉恨他之心也显然易见。于是他急急地闭关练剑,实则是在思量如何布局一举夺回黄泉

。元烈偷偷离家,还巧不巧地邂逅黄泉被带回黄泉路,却是他始料不及。但沈日暖前来搬救兵,他反而窃喜,决意乘机杀了雪弥妃和那个奸夫

,再将那男子的头割将下来,让人易容成他自己的模样,料定沈日暖必会将人头带上山。届时黄泉心神大乱,估计也分不清真假,让黄泉以为

他已死,放松了警惕,他日后潜入悬崖也定然轻松许多。这计谋水千山自是赞成,还摹仿黄泉笔迹写了张追魂贴,飞书给他,把个杀手寻仇的

凶案做得十足十,果然瞒过了一干老江湖的耳目。一石三鸟,本是天衣无缝,但惟独没算到水千山并未依约救出元烈。他苦等多日,仍不见元

烈归来,沈日暖逃离悬崖后又在江湖四处求援,说起黄泉对元烈的诸多暴行。东丹天极终究坐不住,悄然尾随第二次攻打黄泉路的群雄上了路

……而后的一切可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黄泉断了舌,跳了崖,喜欢上了元烈……一个接一个的意外震得他乱了方寸。明明见沈日暖抱走元烈

,他在暗处竟犹豫着不愿露面。想到此,心头微微抽痛。但望见怀里的人,还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不管如何,黄泉,最终回到了他的

怀抱。压着黄泉往床头一倒,低头便覆上艳润唇瓣细细亲吻。有了前车之鉴,他再不敢大意。嘴上施尽温柔,手掌却似一副铁钳,牢牢扣住了

黄泉手腕和下颌,防他突然发难。黄泉却似已麻木,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画像,动也不动。东丹天极又惊又喜,直吻到黄泉嘴唇都略略红肿,

才依依不舍地移开嘴,凝视那双微翘眼眸,却惊觉已泪光盈盈。“你哭了,离儿?”初初的错愕转眼化作了然和爱怜,他伸舌舔去黄泉眼角凝

聚的一点泪水:“别哭,今后我绝不会再骗你的。离儿,你就忘了烈儿吧。莫忘了你们是亲兄弟,你,也不想让烈儿再受刺激吧。”最后一句

溢满浓浓威胁意味,黄泉迅速看了他一眼,身子战栗着。形之于外的脆弱叫东丹天极心跳都瞬间漏了几拍,但为让黄泉彻底断念,依然硬了硬

心肠,面无表情地道:“烈儿最重亲情孝道,如果他知道竟和自己的亲哥哥作出禽兽不如的乱伦秽行,只怕真会一头撞死谢罪。”手指划过黄

泉冰冷的唇,东丹天极尽量绽开一个温和笑容,瞧在黄泉眼里,却比恶魔更可怕——“你若还想去找他,那我也只好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烈儿

,让他自己决定,是不是还要和你这亲哥哥相爱到老。”嘿嘿一笑:“他是生是死,就在离儿你一念之间了。”笑容背后的无情和冷酷如锐箭

穿过黄泉胸臆,逸出一声冰凉叹息,黄泉凄楚的目光透窗望着院中枫树。红艳的叶子碎碎摇摇,映在眸间,靡华似血。他太了解东丹天极了。

这个人,可以逼死痴恋他的无辜情人,杀掉青梅竹马的妻子,还会在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的弟弟?元烈那已经饱受摧残,脆弱得像风

里红枫的性命,如今就捏在他的手里。他一个摇头,一点表情,都可能会激怒东丹天极。而那代价,或许便是元烈永远的消逝。这一注,他赌

不起。更输不起。如何忍心让那善良又可怜、几已失去一切的人儿连最后生存的机会都因他而破灭?慢慢地收回视线,用唇形对东丹天极无声

说:“你赢了。”黄泉,便在这屋子住了下来。像是为了补偿十六年前的伤害,东丹天极对他千依百顺,只消黄泉一个眼神,他就不厌其烦地

问上几十句,一样样猜黄泉需要什么。屋子里不久便堆满了各种珍奇古玩,字画花卉。尽管黄泉从未正眼看过,东丹天极依然乐此不疲。随着

黄泉伤势一天天好转,东丹天极也不再限制他的活动范围。除了不让黄泉出大门,整个宅子都由得他跑。很快,黄泉便已得知,这大宅除却他

与东丹天极,以及那个铁塔般的壮汉铁生,因是同东丹天极一起长大的家生奴仆,最得信任。其他的仆役在东丹天极施计杀了自己妻子后都已

被遣走了。外人眼里,这东丹大宅的主人家已死,跟废院没什么区别。谁也不会想到,白道的武林盟主会和黄泉路的杀手头领同住一个屋檐下

,甚至一张床上。不过,东丹天极并没有碰他。起初是顾及黄泉的刀伤,但伤愈后,东丹天极仍然表现得很有君子风度。他在等,等黄泉回心

转意地接受他。可慢慢他发觉自己错了,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映进黄泉眼中。黄泉并未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却觉得始终遥不可及。黄泉

也会对着他笑,但那迷惘的目光永远是越过透明的他,投在不知名的远方。他所留住的,只是躯壳。黄泉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

一点真正的笑容。艳色唇瓣微微翕张着,无声地说着什么。东丹天极偷偷地窥探了很多次,终于发现,那唇形其实是两个字:元、烈。嫉妒自

那以后,就分分秒秒蚕食着他的内脏。原想从此都不让元烈再进入黄泉的视野,可他清楚,元烈,是横在黄泉和他之间的一道铁索。不斩断,

他始终得不到黄泉的心。于是,这一天,他吩咐那壮汉铁生,快马加鞭去姑苏沈家剑庐把元烈少爷接回来。铁生找上剑庐时,元烈已在沈家盘

桓了颇有一段时日。原本对沈日暖当天自作聪明地硬将他从黄泉手里抢走甚是气恼,可终究是人家一番好意,也不便拉下脸责怪。一五一十将

他在黄泉路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个清楚,沈日暖总算明白个大概,讪讪地极不好意思。但听元烈字里行间对黄泉爱到极点,他心里满不是滋味。

依着元烈,他早就要回崖底去找黄泉。沈日暖哪肯答允,劝说元烈先设法戒除醉梦的毒瘾,再陪他回去。元烈虽不乐意,但知若无人相送,单

凭他一人决计难以顺利走回黄泉路,只得留在剑庐。盼着能早一日去找黄泉,元烈自是发了决心要熬过醉梦煎熬,兼之有沈日暖襄助,他毕竟

不像黄泉太过心疼元烈,每每狠不下心地拿醉梦给他。一看苗头不对,就封住元烈穴道。十多天下来,大见成效。醉梦发作的次数渐渐少了,

痛苦亦不似原先那样强烈。元烈蜡黄的面孔也稍微有了点血色。见到铁生,元烈惊讶多过喜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铁生凑在他耳边

道:“是大东家叫小人来找小少爷回家的。”元烈啊的一声,险些跳了起来——兄长居然没死?!那天见到的人头却又是怎么回事?知道铁生

从不撒谎,他定定神,又迟疑着是否该随铁生回去。黄泉还在崖底……却听铁生低低道:“小少爷,大东家还要小人转告,你最想见的厉黄泉

就在家里。”?!元烈这一惊非同小可,盯着铁生猛看,却无法从那张沧桑又平板的脸上瞧出丝毫端倪。一阵狂喜随之涌上脑海,胸腔怦怦直

跳,归心似箭。当下向沈日暖告辞动身。有家仆相随,沈日暖也没借口再拦他回家,依依不舍地送出里余,才没精打采回剑庐。离门口还有十

几步,就见台阶下一个极高的男子,黑发长及足跟,一张雪白的脸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竟让人生寒,手里正推着辆轮椅——“大哥————

”沈日暖惊喜过望,急奔上前,抱住轮椅上那清柔可入画的男子:“大哥,真的是你!你不是被那什么雍夜族的家伙给带走了吗?怎么,怎么

?”蓦然想起元烈曾向他描述过那雍夜王的样貌,他急忙仰头,一望那颀高男子,果真左眼玄青,右眼绚紫。“我就是你说的那家伙。”男子

轻笑,如花开冰原,奇丽夺人心魄。低头望着轮椅上的男子:“沧海,这就是你常常提起的弟弟?呵,有点意思。”这家伙,何时与大哥如此

熟稔?沈日暖瞪他一眼,就去推轮椅。却被雍夜王轻描淡写挥开。“沧海的事,不需外人插手。”“我也算外人?”沈日暖怪叫:“大哥,你

回家是好,干嘛带上这外人啊?”针锋相对,分毫不肯服输。雍夜王傲笑不答,倒是沈沧海脸微微一红,清柔略带鼻音的声音细如蚊蚋,居然

有些腼腆:“暖弟,他,他不算外人,这个……”见沈日暖双眼越睁越大,他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见他窘态可掬,雍夜王笑了笑,替他解了

围:“沧海已是我族未来的王妃。这次返中原是专来看一下故居,祭奠先人,顺便找你一同回族观摩我同沧海的大婚。”手指从沈沧海又指到

雍夜王,沈日暖嘴张得再也关不拢,看沈沧海赧然颔首,他泄气地一低头,乖乖让雍夜王推着轮椅走在了前面。元烈与铁生同乘一骑,日夜兼

程。离家渐近,心头激动固是无法言喻,疑云也一天浓过一天。兄长既然未死,为何不去黄泉路救他?嫂嫂是死是活?黄泉明明在悬崖底下,

又怎会到了兄长手中?思及兄长曾逼迫黄泉跳崖的残酷绝情,更是寒气直冲脊梁。追问铁生,那从小对他十分疼爱照顾的家人却一反常态,支

吾着闪烁其辞。到得最后,干脆缄口摇头,来个一问三不知。望向元烈的目光里,却时不时地流露出担忧怜惜,只是元烈心事重重,纵使留意

到了,也没放在心上。这日午后,马终于停在门口,铁生扶着元烈下了马,走进大宅。绕过个小小池塘,一指枫林前的雅筑:“大东家最近都

住书阁,小少爷请。”垂首退后,将出枫林时,又看了眼元烈瘦削背影,脸上神色复杂,好一阵变幻。元烈对着雅筑怔了一会,兄长的书阁向

来不许任何人擅入,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嫂嫂想进去,还被兄长斥责一顿。倒有点拿不定主意,拖着腿慢慢走到紧闭的门前,叫了声哥哥。屋里

,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黄泉骇然睁眸,砰地坐起,盯视身边东丹天极。“你没有听错,离儿。是我把元烈找回来了。”东丹天极支起身,微笑

着抚摸黄泉痉挛的丽容:“你不是一直都在念着他么?我现在就让他进来认一下你这个亲哥哥,你说好不好,离儿?”恨恨握紧拳头,黄泉周

身发抖,突然一拳直逼东丹天极鼻梁。后者却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反顺势擒住黄泉手腕扭到背后,另一只手捏住了黄泉鼻子。黄泉张口呼吸

的一瞬间,一粒药丸飞进口中,遇津立化。什么?!躁热像条笔直的线从喉而下。小腹迅速腾起一团烈火,熊熊烧进四肢百骸。黄泉眸里震怒

翻腾——久经风月,他如何不知东丹天极给他吃的是催情春药!而且还是药性极烈的一种。东丹天极的手只不过在他腰间摩挲几下,他全身顷

刻瘫作春水,怒吼堪堪冲出艳红的唇,便不由自主地化为颤抖呻吟。推拒的手不受大脑控制,紧紧攀上身后男子的臂膀。“离儿,你还是跟当

年一样热情……”轻咬黄泉滚烫的耳垂,东丹天极嗓音也渐渐沙哑,猛然扯落黄泉衣衫,摸上胯间已经湿润抬头的欲望,缓缓有力地爱抚起来

。“唔~~~~~~~~~~”指腹的薄茧摩擦着,强大的刺激从下身直通脑髓。用尽残余的一丝理智,黄泉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耻人吟哦。可东丹天

极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手指加快了节奏,一面扬声高喊:“进来,烈儿!”黄泉大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身下邪恶的掌控。东丹天极一笑

,无视黄泉徒劳的挣扎,反而抱他转向门口,将他双腿拉得更开——门打开了,元烈满脸的喜悦瞬间冻结。那妩媚得如要滴出水来的微翘眼眸

里是他怎么也无法形容的魅惑痴迷。汗湿的银发贴在面上、唇边。被兄长握在掌中的欲望顶端,流溢着透明黏液,闪亮的银光,像利刃反光扎

刺他的眼珠……这个在兄长怀里柔若无骨的人,真是黄泉?“啊——”黄泉此刻,已完全明白东丹天极的用心。他是故意要元烈看到这一幕的

……从未像如今这样痛恨东丹天极,他扭过脖子一口咬上天极面颊。“你咬罢!”东丹天极竟不闪避,反轻轻笑,用只有黄泉听得到的声音威

胁:“如果你不怕让他知道真相,不怕我对他不利,你就只管发狠好了。”紧咬他面庞的牙关倏地一僵,慢慢松开了。东丹天极布满情欲的脸

露出得意笑容,扳过黄泉的嘴,激烈吮吻咬噬,在上面留下他的烙印。他的离儿,永远都只能属于他,不会让给任何人……“……黄泉……”

门外泥雕木塑般呆立的人终于开口,颤抖得似乎立刻就会晕过去:“为,为什么?……黄泉,你,你不是答应,答应过我,我们再也不分开的

……你忘记了吗?黄泉……”没有!没有忘记!只是……“他没有忘记,只是他爱的并不是你,烈儿!”放开黄泉淤肿红唇,东丹天极笑望元

烈:“他喜欢的始终都只有我。之前,他不过是因为可怜你为他成了残废,才哄着你玩的。可如今发现我并未死,离儿他当然回到我身边了。

”转注黄泉,手一分分握紧激昂勃发的欲望:“离儿,我说的可对?”微眯的双眼,透着黄泉才看到的浓浓杀气。他还有否认的选择吗?茫然

一点头,看见晶莹的泪珠从元烈眼里扑簌簌滚落。盘踞下身良久的情欲在东丹天极一个大力捏放下迸射,淫靡的白液滴洒空中、地上、床头、

他自己的身上……无力倒进身后的怀抱,黄泉闭目急喘,再不敢看元烈一眼。原来,回到兄长怀里的黄泉,连怜悯的目光都吝啬给予。心,越

跳越慢,最后几乎停顿。元烈涩然,一步步退后。“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缠着你的,黄泉。我,我还想过等醉梦彻底解了,我就回去悬崖下

,和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我要在潭边再堆两个很大很大的泥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是我……嗬……”但那已是永远实现不了的妄想。眼泪

模糊了一切,他低头飞奔逃离。“……烈儿?”踉跄的身形令东丹天极心头猛一抽搐,怔忡半晌,从床上一跃而起,追了出去。冲过枫林,元

烈扑倒池塘边,嚎啕大哭。水面映出的人,发枯脸黄……美如黄泉,也确实只有兄长那样的人中龙凤才配相伴左右。而他元烈,算什么?就凭

这伤痕累累残破无用的身躯,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呃……黄,黄泉……我不要啊……”——我是配不上你,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绝

不会逊于任何人啊……我总以为,能感动你,让你真正爱上我。但最终,你选择的,依然不是我!你,就这样不要我了!那你在悬崖下,为什

么还要答应我?为什么还要给我一个假希望?是因为可怜我吗?可我要的,是你的真心实意,你的爱。不是同情、怜悯、施舍。如果失去了你

的爱,我还有什么勇气、什么理由再去忍受醉梦的折磨?!再苟延残喘地拖着残缺的身体活下去,面对今后几十年世人的嘲笑和白眼?!……

东丹天极走近,就见到哭得天昏地暗的元烈。他慢慢伸手,抚摸元烈头顶。元烈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从小到大像慈父般疼爱他的兄长,却也

是夺走了他此生至爱的人:“哥哥,你就,就非要他不可吗?我,我不能失去他啊,哥哥……”小时候,每次他叫着哥哥央求,兄长总会满足

他的要求,哪怕再荒唐无理。但这一回,东丹天极面无表情,声音平平地钻进元烈耳朵,像冰针。“烈儿,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看看自己水

里的影子,根本就已是一个废人。即使没有我,黄泉也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你呢?”拉起元烈,喟叹着,取出一叠银票塞入他衣襟:“这些银两

,够你在小镇买个铺子,做点小本生意养活自己。日后如有困难,你就找铁生说,不要再进宅子来了。”眼神由震惊渐转呆滞,元烈手脚发冷

,牙齿不停地振——兄长在说什么?要他离开宅子吗?脸颊本就不多的血色一丝丝抽离了,轻轻地问:“哥哥,你是要赶我走吗?!”东丹天

极一窒,没承认却也没否认。元烈等了很久很久,都听不到回答。他默默地坐在塘边,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仿佛不胜秋风萧瑟。泪水,无声无

息地掉落,砸碎了平静池水。“……哥哥,连你也不要我了么?……”心头杂乱如麻,东丹天极不知道自己该对元烈再说些什么,但若要他重

复一遍先前讲过的话,却万万说不出口。干咳一声,慌慌张张地掉头离去。死一样的冷寂弥漫在秋天凉空,什么都似乎胶凝了。拨着水中倒影

,元烈低低道:“他们谁也不喜欢你,不要你了……”你根本,就是个多余的废人。东丹天极在枫树下站了许久。他本该欣喜的,以他对元烈

脾性的熟稔,他确信刚才那番话绝对已打消了元烈心底最后的幻想。元烈势必不会再留在宅子里了。可他,一点点扫除障碍的得意也没有,胸

口反而闷得像压了块巨石,心神不宁,几乎无法呼吸。眼前摇来晃去的,尽是元烈哀伤凄然的脸。记忆里,元烈从未在他面前哭得如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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