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要是被老子查到了，不捏爆他卵蛋我绝无神三个字就倒着写！
元老们挤在大殿里唧唧歪歪，烦都烦死了。
我绝无神的儿子难道自己不会管教，用得着你们来指手画脚？！
不过这些人辈分太高，手里还多少掌了点权，多少对我还有点用处，能不开罪还是别开罪的好。既然他们坚决要求把心儿交给刑堂审判，那就依他们一次也无妨。
我就不信，那个姓金的窝囊废还敢把心儿给三刀六洞了不成！？
姓金的和其他长老商议完了，决定罚心儿领八十鞭，这个结果勉强能接受，算那老小子识相。
糟糕，看心儿挨鞭子竟然看硬了，还好没人发现，不然糗到家了。
不行，越看心里头那股邪火就越旺了。
得赶紧带着心儿离开，再呆下去被人看出异样就不妙了。
索性自己将剩下的鞭子抽完，然后把心儿从众人贪婪的眼光下解救了回去。
奶奶的，哪个白痴定的破规矩，受罚挨鞭子必须赤、裸上身，白白便宜他们了！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最终决定顺从自己心意把心儿给吃干抹净了。
心儿一开始很恐慌，后来却莫名其妙地冷静了。
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心里的感受复杂得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揪得难受。
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过心儿的身体干起来真爽，又热又紧，比干女人舒服了几百倍，我现在就觉得食髓知味了。
心儿乖，不要反抗父亲，父亲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今天天行回来禀报，说心儿逃了。
这孩子，真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就能飞出我的手掌心了？
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反正这两天没事，索性亲自去抓他回来。
今天终于在某间客栈堵到了心儿。
看到他那混杂着害怕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那股火气倒消了一点，另外一股火气却腾地烧起来了。
于是把这胆敢私自出逃的小美人儿揪回房间，将这些天没有做的事情一次性补做了个够。
今天终于回到了宫里。
看心儿的样子有点恹恹的，本来想就此放过他，但又怕他记不住这个教训再企图逃走。
这此多亏他没有逃远，下次我就未必能抓得回来了。
最后决定罚心儿跪两个时辰的水晶烙，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不然他总是蔑视我这个父亲的权威。
听说心儿跪到最后晕倒了，有点担心。
很想过去看看，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没去，不能让心儿知道我很重视他，不然恐怕要恃宠生骄了。
还是派薛白走一趟吧，让他多带点好药去。
心儿应该没事吧，宫主我小时候老是被老爹罚跪那东西，跪了那么多次也没跪出毛病来……不过心儿那小身子骨看着就比我当年娇弱得多，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算了，大不了以后再也不罚他了。
今天心儿第一次出任务，目标是东瀛德川将军。
有点儿担心，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
应该可以吧，以他在暗部多年的训练，杀个把幕府将军不算难事。
不过还是怕心儿会有何不测，不如让天行带几个人悄悄地跟着，免得出状况。
心儿漂亮地完成了任务，并且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干得好！不愧是我绝无神的儿子。
今天带着心儿天儿他们潜入少林寺盗取金钟罩秘籍。
少林寺的老秃驴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宫主我神功盖世，放眼天下除了无名那老家伙没人是我敌手，老秃驴自然也不成，只能乖乖把秘籍双手奉上。
今天是我闭关修炼的第九十七天。
我已经有九十七天没有碰心儿了，憋得真难受。
都怪这该死的金钟罩秘籍，修炼时必须保持清心寡欲，不能近男色，只能这么憋着。
火气上来真想把秘籍撕了就此放弃，然后抱着心儿好好快活一番。
不行，我绝无神可是要称霸天下的，怎能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咬咬牙，我继续憋着。
今天终于大功告成，出关了。
终于可以自由地干心儿了。
今天是心儿被我派去中原冒充皇帝的第二十八天。
怎么才二十八天？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二十八年似的。
想心儿想得烧心挠肺，连觉都睡不好。
怎么心儿派来迎接的队伍还没到？
也不知心儿在皇宫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安安分分地等着我过去。
听说皇宫大内美女如云，那些寂寞的妃嫔一个个千方百计地往皇帝跟前凑，不知道心儿能不能受得了她们的诱惑。
不行，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明天，不，现在就动身去中原找心儿。
终于见到心儿了。
没想到他在做噩梦，而且听他说的梦话，似乎是梦到我在……欺负他。
心儿，难道父亲在你眼里就只是这个形象吗？
看来以后得收敛点，不能再强迫心儿干那事了。
得想法设法哄他，让他慢慢尝到甜头，自愿被我干。
他会自愿被我干吗？
今天和无名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
这老小子果然厉害，不愧是中原的剑圣，我被他伤得不轻。
不过他也没有讨到好去，当场被我揍得吐血。
其实我也想吐血，不过最后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
就算要吐血也得回去偷偷的吐，不能被心儿看到，不然我这当爹的多没面子啊。
我要在心儿的心中，他的父亲永远是最强大的。
今天封心儿做了暗部部主，看得出他很高兴。
绝地则很不满，虽然我让他做了总护法，不过看起来他还是有些不悦。
但那又如何？只要心儿开心就好，其他人死一边去。
今天受到无名那老小子的挑衅了，他竟然约我去两百里外的孤岛上决斗。
去就去，难道我绝无神还怕了他不成？
既然上次他挨打没挨够，我就再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本来打算教训无名那老小子，谁料他竟然没有来，来的只有聂风步惊云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头。
不管了，先收拾了这两个小的再说。
没想到心儿竟然联合了风云和绝地一起暗算我，看来他是蓄谋已久了。
我竟然没有觉得愤怒，只觉得伤心难过。
我知道心儿恨我，却不知他恨得这般深切，竟然急欲除我而后快。
心儿出手又快又毒，显然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
没想到他还在剑上粹了毒，一时不察中招了。
不行，我得逃。
海水真凉，不住地涌进周身的伤口里，疼得刺骨。
头脑也因为毒性发作而有些昏昏沉沉了。
难道我真会死在这里？
不，我不甘心。
我还没有得到心儿的谅解，也没有得到他的心，不能就这么死了。
今天又看见心儿了。
比起上次见他时，心儿好像瘦了些，脸色也不太好。
我很心疼。
心儿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看来还得我这个当爹的留在他身边才行。
听高大鹏说心儿要去凌云窟找龙骨，这一去定然十分凶险，我得悄悄跟着。
今天趁夜去看心儿，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怕我。
看来我以往对他实在太过严苛了，才会让他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我很自责。
为了不刺激他，我还是先暂时在他面前消失吧。
聂风你这个小混蛋，竟然敢抱我的心儿！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没想到那凌云窟里竟然还有一道断龙石，我来晚一步，就被挡在外面了。
不知道心儿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还是浪费点功力轰开石门吧，不看到心儿平安无事，我心里终究不踏实。
没想到心儿重伤醒来后不但失明，而且还失忆了。
我心里竟然感到窃喜，感谢上苍给了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今后一定要用全部的生命去珍惜呵护心儿，不能再让他受伤害了。
今天给心儿口、交了。
看着他高、潮时的表情，我很激动。
尽管这次我没有得到他，却比当真干了他还要开心。
我觉得经过这一次以后，我们俩的距离好像近了许多。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心儿可能真的会爱上我。
今天心儿终于肯主动‘恢复记忆’了。
我心潮澎湃下一个没忍住，竟然又把他给日了。
看来我这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毛病是一辈子也改不掉了。
没办法，谁让我只要一遇到心儿，自制力就会跌倒最低谷呢。
还好心儿看上去也挺享受的，希望事后他不要怪我。
今天中原皇帝派了战舰过来，妄图剿灭无神绝宫。
我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于是调动所有战舰，悍然还击。
皇帝也真舍得下血本，竟然连红衣大炮都出动了，看来他这是铁了心要整死我呢，真是痴心妄想。
咱们走着瞧，且看到最后谁整死谁。
不好，炮弹竟然冲着心儿站的地方射过来了。
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把心儿扑到一边，总算救回他一条小命。
不过心儿还是受了伤，幸好不太严重。
我也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只能强撑着保持清醒，一只手拽着块烂船板，一只手抱着半昏迷的心儿在海水里扑腾。
在水里飘了一整天了，居然还没碰到实地。
我快撑不住了，身上的血不知流走了多少，几次都险些撒手松开木板，心儿则已经陷入昏迷了，真担心他会撑不住。
心儿，打起精神，不能在这里睡。
心儿，别怕，父亲会保护你，陪你同生共死。
心儿，父亲爱你。
56、矛盾
绝心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岛的边缘上，想来应该是被海水冲到这里来的。
左上臂疼得厉害，身上也沉得要命，却是绝无神高大的身子正压着他的半边身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绝心伸出未受伤的右手，竭力想将绝无神沉重的身体推到一边，用力半晌未果，这才发现绝无神的右手仍旧牢牢地抱着自己的腰身。
绝心微微蹙眉，绝无神在海中一手抱着自己，一手紧紧抓着木板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没想到他竟然直至昏迷都没有丢下自己。
绝心心中微微一动，继而回忆起船上炮弹落下那一瞬，绝无神不顾生死扑过来一把抱住自己，将自己完全护在身下时的感触。
直至此时，绝心才真切地体会到，绝无神真的是把自己视作重逾生命的存在了。
若非如此，在那千钧一发的关头，他又怎会毫不犹豫扑过来，用他的血肉之躯为自己抵挡炮弹的火力？
无论怎么看，绝无神都不像是会为别人牺牲的人。
以他的自私和薄情，在面临危险时怎么也应该将自己的性命安全排在首位才是。
难道说，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绝心拒绝再想下去，却隐约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冷如坚冰的心，似乎有了些融化的趋势。
这个发现使得绝心有些恼火，他用力抓住绝无神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掌，手指用力泄愤般地将绝无神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绝无神似有所觉，浓眉微皱，迷迷糊糊低吟一声，却终究没有苏醒过来。
绝心手臂用力推开绝无神沉重的身体，继而大口喘息着坐了起来，仔细地观察着身周的地形。
他身处之地果然是个岛屿，看起来似乎并不大，岛上杂草丛生，偶尔也有几棵高大树木，远处时不时有野兔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出没，想来这里应该有淡水。
想到这一层，绝心方觉得安心了许多。
需知在海上生存，最最不能缺少的物质资就是淡水了。
然后绝心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他基本没受伤，只有左上臂有道几寸长的血口，也只是皮肉伤，而且血迹早已干涸，伤口已经开始渐渐愈合了。
绝心深吸了口气，勉力站起身子，发觉自己浑身乏力，喉咙又干又痛，想来是长时间漂在海上水米未进的缘故。
但除了这些以外，其他的并没有觉出任何的不适，看来他只要找到食物和淡水，好好地补足了缺失的能量，身体就可完全恢复了。
这个发现使得绝心安心不少，原本微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
不过在看到身旁昏迷不醒的绝无神时，绝心刚刚变好了些的心情又大打折扣。
他低头凝视着绝无神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俊脸，心中开始思虑究竟该如何处理这个麻烦的家伙。
自从双目失明，被绝无神带回无神绝宫之后，绝心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而他每一次思考得出的结果都是同样的，那就是暂时隐忍，示之以弱，并对绝无神表现出绝对的顺服，待得他对自己失去戒心后，再觅得良机一举诛之。
绝心之所以会这么决定，是因为他不想如过去那般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绝无神手中，生死荣辱全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尽管这些日子以来，绝无神犹如变了个人般，对绝心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甚至还公开宣布将来让他继承无神绝宫，然而绝心的危机感却始终未曾有丝毫减少。
他当然相信绝无神对他的一举一动全然出自本心，没有半点作伪，那些掷地有声的誓言也绝对发自绝无神真心，不掺丝毫欺瞒，然而他却不相信绝无神当真能一生一世遵守誓言。
毕竟这些誓言的前提都建立在绝无神对他的感情上，如果感情消失了，誓言自然就会变成几句没用的空话。
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却是最不靠谱的，很多时候它来得快去得更快。绝无神莫名其妙地就爱上了自己，而且看起来似乎还爱得挺深，天知道这爱意会不会哪天再度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心甘情愿地做一切事，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当某一天你不爱了，就会觉得当初热恋时那些念头愚蠢得可笑，而你当初爱惨了的那个人，也不过如此而已，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绝心坚信，绝无神绝对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天真地把自己的前途和幸福建立在绝无神对自己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上，万一哪天绝无神忽然不爱了，到时自己将会迎来怎样悲惨的命运，绝心实在不敢想象。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绝心才能冷静理智地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
此刻他看着兀自昏迷不醒的绝无神，心中那点原本因为他舍命相救的感动和柔软正一点点地悄然退却，转而被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仇恨和冷漠所替代。
一个声音在绝心心底拼命地叫嚣着，竭尽所能地诱惑着他：杀了他！只要杀了这个人，你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再也不用受制于人，整日看人脸色，战战兢兢地活着了！
绝心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绝无神的身体，使他翻了个个儿趴伏在地面上，然后俯下、身审视着横贯绝无神后背的伤口，漆黑漂亮的眸子慢慢浮上一抹阴沉的冷意。
此刻绝无神受伤这么重，又始终昏迷不醒，这对自己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己甚至根本不必亲自动手杀他，只要把他丢进海里，保管他很快就会变成茫茫大海中的一具浮尸。
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最好还是亲手拧断他的脖子，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再抛尸入海，像上次那般因为不确定绝无神生死所带来的煎熬，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绝心冷酷地想着，深黑的双目中不自觉带上了狠戾的光芒。
他伸出双手，再度把绝无神的身体翻了过来，让他又变成仰面朝上，然后死死地盯着绝无神的脖子，双手慢慢地伸了出去……
就在绝心的手指即将接触到绝无神脖颈肌肤的那一瞬间，绝无神忽然低吟了一声，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
绝心心内一惊，下意识地猛然缩回了双手。
绝无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深深地凝视着绝心难掩惊慌的双眸，漆黑的眸子中慢慢地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来。
然后他勉力伸出手来，将绝心的右手握在掌心，用十分欣喜的声音道：“心儿，你没事，简直太好了！我还真怕你会支撑不住……”
手掌被他宽厚的大手握住，掌心感觉到对方熟悉的温度，使得绝心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他清楚地记得，当自己浸泡在冰凉的海水中，无数次被迎面的海浪淹没时，就是这只手始终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将熟悉温暖的感觉传达过来，从而使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
不知为何，当时他明明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却清晰地知道，无论情况多么的恶劣，只要有这只手的主人在身边，自己就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然而那时他却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明明伤得比他更重，血流得比他更多，却始终凭着一股毅力，咬紧牙关坚持抱着自己漂浮在海面上，直至失去最后一分力气……
见绝心有些走神，绝无神握着他右手的手掌又紧了紧，唇角的笑容也大了一些，提高声音道：“心儿？”
绝心被他一叫，这才回过神来。
他将眼睛的焦距重新对准绝无神，若有所思地道：“我没事，倒是你后背伤口挺深，怕是失了不少血吧？”
绝无神闻言淡淡一笑：“只是被弹片划了个口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心儿不必担心。”
他嘴上虽然说得轻松，然而两人均心知肚明，这样的伤势即使对绝无神来说，也算得上是相当严重了。
绝心反握着绝无神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相当虚弱无力，恐怕此刻手的主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奉。
如果现在自己想要杀他，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目的，然而……
看着那双充满温暖笑意，并流露出对自己绝对信任的眸子，绝心只觉心中被一股柔软的情绪充满，原本那些残忍狠毒的念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可是，眼前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如果放过这次天赐良机，只怕今后再也找不到怎么好的动手机会了……
绝心低头凝视着绝无神苍白的脸庞，心中不住挣扎。
绝无神见他目光闪烁不定，心中似有所感，当下微笑着猜测道：“心儿你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父亲，难道是等不及想要做宫主了，于是想借机除掉我？”
绝心闻言心中一凛，索性大方承认：“我正是这么打算的，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绝无神凄然一笑，声音中充满悲凉：“没想到事到如今，你心里仍旧如此恨我……也罢，如果你非要杀了我才能开心，那就动手吧。能死在你手里，父亲很高兴。”
绝无神说完，静静闭上双目等待绝心动手。
绝心看着绝无神那平静的表情，一时间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57、孤岛相伴（上）
片刻后，绝心恼火地站起身子，在身旁一块礁石上泄愤般狠踹了一脚，然后转身朝着小岛深处走去。
绝无神默默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深黑的眸子中慢慢浮起一抹混合着得意和狡黠的笑容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心儿心目中的地位，实际上要比他自己，甚至心儿的认知里还要重要得多。
否则的话，心儿最后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没有人知道，在绝心对绝无神起了杀意的时候，他其实已经苏醒了过来。
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身周浓郁的杀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痛苦和悲哀。
当悄悄张开一线的眼睛看到绝心对着他的脖颈伸出双手时，他的心里竟然控制不住地在害怕。
不，他并不是怕死。
他只是十分害怕那种被所爱的人带着怨恨慢慢杀死的感觉。
那种感觉只要想一想就觉得痛彻心扉，无法忍受，更别说是亲身尝试。
不！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和心儿今生就此缘尽，更不甘心自己满腔热情的付出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才在最后的关头张开了双眼。
此刻的绝无神体内其实还有些余力，真要起身逃走也未必没有机会，然而他却完全生不起反抗逃跑的念头。
因为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今后不但再也在心儿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会鄙视自己。
所以，他要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做人生最大的一次豪赌——赌心儿对自己还有一丝丝感情，赌心儿不忍心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