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苏雪梅对这位漂亮俊秀的少宫主素来有好感,如今更清楚地明白他正是自己将来效忠的对象,当下连忙恭敬道:“不敢,为少宫主效劳乃是属下分内之事。”
说完起身告退,带着婢女缓步离开。
薛白一双眼睛无意识地跟随着她窈窕的身影,直到苏雪梅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霍然回神收回目光,重新摆回原来的棺材脸。
绝心这才恍然察觉,看着薛白那痴迷的目光,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拉拢到这个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欲、望,也没有弱点的古怪神医了。
半个时辰后。
绝心服下薛白命人送来的汤药,果然感觉胸腹间的闷滞减轻了许多。
看来这薛白确实盛名无虚,想来自己的伤势不需运功疗伤也能很快痊愈了。
绝心有些昏沉地想着。
也不知究竟是他太过疲累,还是那服药有安神的作用,他的大脑越来越昏沉,最后终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38、继位
翌日清晨。
绝心醒来后,抬眼看向窗外,却见眼前红日初升,室外一片鸟语花香,正是一日中最美好的清晨时分。
绝心深吸了口气,然后唤来侍女,在下人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梳洗完毕,怔怔地看着镜子出神。
镜子中明明是每日看惯了的那张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他却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可怕的陌生。
绝心忽然觉得,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是啊,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中挣扎求存,他又怎能奢望自己还是前世那个淡泊名利的单纯少年呢?
如今的他,满心所想的,只是如何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中好好活下去,而且必须是在千万人仰视的目光中,骄傲地有尊严地活下去。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都可以抛开不要。
是啊,他已经逼得绝无神跳了海,成功让他远离了自己的生命,已经站到距离原定目标极近的地方。那些以往他似乎永远碰触不到的东西,如今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得到,他应该更加努力,将以往梦寐以求的一切全部牢牢抓在手中才对,为何非要自寻烦恼,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呢?
绝心摔了摔头,摔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摆出平日里惯常的冷淡表情走出了室外。
林笙仍旧忠心耿耿地率人守在门口,明明一夜未眠人已经困倦不堪,双目却还是很有精神地大睁着。
一见到绝心走出,林笙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绝心让他回去休息换人值班,然后派人下令传天行和众位长老部主半个时辰后到无神绝宫主殿相聚。
然后他缓缓举步,目标明确地朝着主殿走去。
绝心走到殿口停住脚步,殿门外值班的侍卫见到他的身影连忙躬身行礼。
绝心一步步走进大殿深处,走上一层层石砌的台阶,站在案前平视着那张代表着无神绝宫内至高无上地位的红木座椅。
以往他只能站在台阶下,举头仰视着那张座椅,以及座椅上的那个人。
如今,这张座椅终于要属于他了。
整个无神绝宫,也马上就属于他了。
他定定地凝视椅子片刻,终于走过去,慢慢地坐在了那张座椅上。
座椅很宽大,却很冷很硬,完全没有他之前想象的舒适。
绝无神实在不是个热爱享受的人。
绝心恍惚地想,他应该给这个椅子铺一层鹅毛坐垫才对。
绝心以前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坐上这张椅子时的情景,当时他以为自己定然会激动万分,至不济也会感觉到扬眉吐气志得意满。
然而当真坐上去以后,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心情竟然十分平静,平静中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茫。
原来坐上这个位置,也不过如此而已。
绝心静静地坐在那个期盼已久的位置上,目光茫然地看着空旷的大殿,忽然感觉到自己心中比这大殿还要空旷许多。
为何会这样呢?
这明明是他苦心孤诣策划良久才艰难得到的东西啊。
为什么真正坐在这里时,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呢?
他明明已经彻底战胜了那个一直被视如噩梦般存在的男人,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据为所有了啊。
为何他还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呢?
绝心怔怔地坐着,苦苦地思索着。
直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他才抬起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殿内的人群。
那是被他遣人召唤的各部部主,此刻他们已经聚齐了,正站在殿内仰头望着高踞宫主之位的绝心,还不时低头相互窃窃私语。
绝心轻咳一声,诸人立刻噤声,大殿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绝心开口淡淡道:“天行。”
天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属下在。”
绝心道:“绝地的伤势如何了?”
天行和绝地师兄弟感情深厚,自绝地受伤以来一直废寝忘食悉心照料,直到绝心召唤才把绝地交给下人来到殿内。
如今听绝心问起绝地情况,天行连忙答道:“回禀少宫主,已经好多了。只要静养月余便可痊愈。”
绝心点点头,朗声道:“绝地伤好后,便重新恢复其暗部部主职位。在他养伤期间,暗部部主一职由天行暂代,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诸位长老部主此刻已经对无神绝宫形势十分了然,知道现在谁才是无神绝宫的真正掌权者,当下连忙纷纷点头同意。
绝心又道:“想必各位已经得知,家父昨日与无名激战失足落海之事了吧?”
这件事整个无神绝宫无人不晓,诸人连忙纷纷点头表示知晓。
绝心又道:“不过另外一件事,可能大家并不清楚。昨夜本座回到卧室时,曾遭遇刺客行刺。那个刺客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不懂事的幼弟绝天,此事有无数暗部弟子亲眼所见,他们可做见证。如今绝天已经被生擒,我决定将其交由刑堂,由刑堂堂主和众位长老审讯,以定其罪责刑罚。”
诸人闻言,不由各个脸上变色。
他们虽然久闻绝心绝天兄弟不和明争暗斗,却没想到已经白热化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他们早已料到自幼娇惯任性志大才疏的绝天绝非其兄绝心的对手,因此对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太过错愕。
其中有几名消息灵通的部主之前已经得到消息,对此事早有心理准备,闻言更是义愤填膺,不住斥骂绝天无视宫规残害亲兄,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绝心微笑点头以示赞同,片刻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朗声道:“父亲不幸身亡,绝心万分悲痛。然而无神绝宫不可一日无主,绝心身为父亲唯一的继承人,自然责无旁贷,理应挑起这副重担,将无神绝宫发扬光大。所以我决定即日起接管无神绝宫,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那些部主都是老江湖,一个个比鬼还精,闻言自然纷纷表示赞同,竞相在新任宫主面前表达自己的忠心。
绝心获得众人支持,成功坐稳无神绝宫宫主宝座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移驾刑堂,亲自监审绝天。
绝心端坐在刑堂正中的红木太师椅上,身旁陪坐着刑堂堂主和数位长老。
绝天则被铁链锁住手脚,由几名侍卫押着跪在堂下。
绝心低头,目光淡淡扫过刑堂院中矗立着的粗大刑柱。
他还清楚地记得,四五年前自己就是被绑在那根刑柱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助地闭着双眼,咬牙苦忍着那酷烈的鞭刑。
幸好那样的屈辱和痛苦再也不会有了。
自己已经是无神绝宫地位最高的人,主宰着宫内所有人的命运。
只要那个人真的死了,他便能高枕无忧,从容享受这至高的地位和尊荣,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卑躬屈膝地活着。
可是,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吗?
绝心不敢确定。
他甚至不敢让自己想起那个人。
只要一想到绝无神有可能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随时都可能回来继续纠缠自己,绝心就感觉到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在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之下,他开始觉得自己必须得再做些什么,必须努力爬到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多更大的权力,兴许这样能够让他摆脱那个人带来的阴影,起码不那么恐慌。
绝心正在沉思着下一步的计划,耳边忽然响起刑堂堂主恭敬的询问声:“宫主,审讯可以开始了吗?”
绝心回过神来,点点头示意开始。
满头白发的刑堂堂主一脸严肃地凝视着跪在地上不住挣扎意图摆脱身后侍卫钳制的绝天,正色问道:“绝天,本部问你,昨夜你可曾潜入宫主卧室,意图加害宫主?”
绝天冷笑一声:“宫主不是昨日就‘失足’落海了么?我又怎能加害于他?”
刑堂堂主狠狠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本部说的是新任宫主!”
绝天继续冷笑:“你是说我父亲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绝心?他有什么资格做无神绝宫宫主?!我才是爹爹钦点的下任无神绝宫继承人!既然我还没死,这宫主的位置哪里轮得到他来坐!”
绝心静静凝视着绝天愤怒的表情,嘲讽一笑道:“很不幸,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已经继任了无神绝宫宫主宝座,你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变成了阶下囚。谁让你心怀不轨意图加害亲兄,触犯了宫规呢。”
绝天顿时大怒,恨声痛斥:“绝心,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爹爹并非和无名激战落海,而是被你和绝地这个叛徒联手加害才不幸丧命的!”
“哦?”绝心轻笑一声嘲道:“你这话有证据么?没证据的话就别乱说,否则当心我在你弑兄的罪名之外再加上一条诽谤罪。”
绝天被他一句话噎得够戗,怒道:“这还要什么证据!整个无神绝宫谁不知道你绝心狼子野心,一直觊觎宫主的宝座!”
绝心自然不会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当下淡淡看了刑堂堂主一眼,示意他继续审讯。
刑堂堂主一拍惊堂木,厉声道:“绝天,你意图弑兄之事曾有上百侍卫目睹,可谓铁证如山,如今你认不认罪?”
绝天拼命挣扎着,带动身上铁链哗哗直响,同样厉声喝道:“我不认罪!绝心大逆不道胆敢弑父,我杀他正是为了维护无神绝宫的宫规!”
刑堂堂主闻言立刻接口道:“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要杀他,那便是认罪了。既然如此,堂下听判:绝天犯下弑兄重罪,依照无神绝宫宫规,当处以三刀六洞之刑。来人,行刑!”
众侍卫答应一声,立刻有人转身去后堂取行刑刀具。
这时绝心忽然轻喝一声:“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绝心身上。
绝心淡淡扫了众人一眼,道:“绝天毕竟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唯一的亲弟弟,不如看在父亲的在天之灵上,重罪轻判,挑断他手足经脉,废去武功囚禁一世吧。”
绝天闻言顿时暴怒,一面拼命挣扎着一面怒吼道:“绝心,有种你就干脆点杀了我!看看九泉之下的父亲会不会原谅你!”
绝心闻言淡笑不语,此刻在他眼里绝天就是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而他却是人,人怎么会和疯狗一般见识呢。
很快就有侍卫取来剔骨尖刀,盛在银盘中交予执行人。
数名侍卫将不住挣扎怒骂的绝天按在地上拉开手足呈大字型,然后执行人用锋锐的刀尖干脆利落地挑断了绝天手足的筋脉,殷红的血立刻流了出来,染红了青色的大理石地面。
绝心静静地看完全过程,方才收回目光。
绝天武功已废,今后再不会成为威胁,绝心也就不屑再难为他,当下命人取来伤药绷带为其上药包扎,然后命人送入地牢中囚禁。
处置完绝天后,绝心在无神绝宫布置了灵堂,为绝无神大肆操办丧事。
期间绝心日夜守灵,人前做足了一副孝子模样。
然而,每每夜深人静时,绝心在昏暗跳跃的火苗下守着那黑漆漆的空棺,心中不免忐忑惊惧。
他一心希望绝无神是真的死了,但又怕他真的死了会变成厉鬼来继续纠缠自己。
像绝无神那般强悍之人,活着时已经令他惧怕不已,如果绝无神真的变成了厉鬼,只怕会更加难缠。
幸好接连守了六七日的灵都平安无事,绝心最怕的绝无神化为厉鬼索命之事并未发生,这让绝心安心不少。
七日后,绝心率领全体无神绝宫部众为绝无神举行风光大葬。
由于至今未能寻获绝无神遗体,所以只能取了一套他日常穿的衣物,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绝心在坟前上完香,默默地看着石碑上端正的楷书‘先父绝无神之墓’,想起至今这数十年与绝无神的恩怨纠缠,不由神思恍惚。
片刻后,他执起酒壶斟满酒杯,将清冽的酒液泼在坟前,一连三杯。
绝无神,你生我养我,却也为我带来十几年的痛苦生活。
我虽然设计杀你,却也是为势所逼,绝心自问并不算亏欠于你。如今你已经丧命,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自此之后,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希望你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绝天是你最宠爱的儿子,他虽一心杀我,我却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也算是对你养育之恩的小小回报。
今世恩怨,至此结束。
如有来世,但愿你我永不相识。
清明重阳,我会命人前来焚香扫墓,以慰你在天之灵。
绝心抛下酒壶酒杯,起身扬长而去。
39、放蛊
办理完绝无神的后事,绝心便回到密室中,命林笙秘密召见毒部部主苏雪梅。
一炷香之后,苏雪梅在林笙的带领下,一头雾水地来到密室中。
绝心抬起手阻止苏雪梅行礼,然后和颜悦色问道:“苏部主,本座听说你除了用毒之外,放蛊的本领也是江湖一绝,不知可有此事?”
苏雪梅淡然一笑,谦逊道:“那只是江湖人谬赞,其实蛊之一道博大精深,属下所知不过皮毛而已。”
绝心看她神色便知她在蛊道上必有非凡艺业,遂正色道:“苏部主不必过谦。今日本座召你前来,实是有要事需你相助。”
苏雪梅见他说得郑重其事,心知此事必然十分重要,连忙问道:“宫主言重了,不知是何事需用到蛊毒?”
绝心轻咳一声道:“我想让你用蛊控制两个人的心智,让他们听命于我,不知此事可能做到?”
苏雪梅沉吟片刻道:“要控制人的心智倒也不难,只需先施用令其忘却前事,再趁其神智昏沉时在其体内植入子蛊,那人便会浑浑噩噩,只听拥有母蛊之人号令。却不知是什么人如此难缠,竟连宫主也无法收复,还需大费周章地下蛊?”
绝心薄唇微启,淡淡说道:“步惊云、聂风。”
地牢内。
步惊云和聂风被铁链锁住手脚,正一筹莫展地互相对视着。
他们被绝心下了凝香蛊,浑身内力尽失,只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忽然走廊尽头响起低不可闻的脚步声,风云二人立刻警觉地抬头。
只见绝心带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风云二人不知绝心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当下只目光炯炯地凝视着绝心,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绝心站在牢门前,取出钥匙打开牢门,然后转头对苏雪梅道:“就是他们。”
苏雪梅点点头,俏脸上漾起一抹风姿动人的笑容,身姿婀娜地走了进去,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风云二人。
风云二人自然不会为她美色所迷,当下只是满脸警惕地凝视着这名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心中暗暗猜测她的来意。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走进了苏雪梅的圈套。
苏雪梅故意吸引他们的目光,目的就是为了在他们身上施展。
风云二人内力尽失,定力自然相应地减弱,这样和苏雪梅目光对视,很快就沉迷在她不知不觉施展出来的**术中,在那如大海般深沉的眸色中迷失了神智。
苏雪梅凝视着两人的眸子,樱唇微启低声道:“忘记你们的过去,忘记你们以前的身份,从今以后,你们只听主人的话,主人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明白吗?”
二人早已神智不清,在她的心理暗示下,不由自主地道:“明白。”
苏雪梅见奏效,连忙趁热打铁,自衣袖中放出两只有着淡金色翅膀的青色蛊虫。
两只蛊虫一经飞出,立刻目标明确地飞到风云二人身上,分别由他们手腕筋脉钻入。
风云二人立刻痛苦地闷哼一声,漆黑的双眸中迅速闪过一层淡金色,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漆黑,却不复初始的灵活,看上去竟有些呆滞。
苏雪梅立刻取出母蛊,将母蛊放入绝心手心。
那母蛊和子蛊一般长有淡金色双翼,身体却是鲜红色,且比子蛊大了一号。
一接触到绝心肌肤,母蛊立刻钻了进去。
绝心只觉一股轻微的麻痒由掌心一路蔓延至肩头,然后再消失于心脏处。
虽然明知苏雪梅没胆子加害他,绝心也不禁担忧地问了一句:“这母蛊附身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苏雪梅微微一笑道:“请宫主放心,绝对不会。即使子蛊出现什么问题,母蛊也不会影响到寄主的身体。倘若哪天宫主认为这两人没用了,只需取出体内母蛊,再替他们取出子蛊,这两人便可恢复正常。”
绝心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挥手示意苏雪梅退下。
风云二人仍旧跌坐在地上,双眸却已经凝注在绝心身上。
绝心看了他们一眼,道:“起来。”
两人立刻挣扎着起身。
绝心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什么事情都要听我吩咐,明白吗?”
风云二人呆呆点头。
绝心见他们两人果然听话,心中不由一喜。
风云武功不弱,只要留下他们在身边,不仅所谋大事可成,也不用太害怕绝无神回来复仇。
不过,今后要怎么称呼他们呢?
绝心低头想了想,他敬重两人是英雄豪杰,不愿替他们改别的名字,于是分别对两人说道:“今后你的名字就叫云,你的名字则叫风,记住了吗?”
两人齐声回道:“记住了。”
绝心自怀中掏出凝香蛊解药,为风云二人解了毒,然后打开束缚他们手脚的镣铐,带他们出了地牢。
之后绝心吩咐天行,为风云二人安排好住处,又派了下人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安置好风云之后,绝心又带领苏雪梅、林笙等人来到关押皇帝一干人等之处。
由于绝心的特意吩咐,这几日狱卒们不再刻意苛待皇帝他们,每日三餐虽不说丰厚,倒也再没让他们饿肚子,因此绝心再见到皇帝时,发现他的气色已经比前几日好多了。
皇帝看到绝心前来,一张俊脸立刻沉了下来,转过身面对墙壁,摆出一副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绝心倒也不以为意,打开牢门让苏雪梅走了进去。
苏雪梅绕到皇帝面前,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捏住皇帝的下巴扳起,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双目中放出迷惑的柔光。
皇帝一头雾水地瞪着她,很快就感觉头晕目眩,昏昏沉沉。
见到皇帝中招,苏雪梅连忙按着绝心之前的吩咐问道:“是不是任何人只要有了龙骨,就能稳坐中原江山?”
皇帝痴痴呆呆地回道:“据先祖历代所传,确实如此。”
苏雪梅立刻又道:“那龙骨藏在何处?”
皇帝闻言,迷茫的眸中露出痛苦挣扎之色,低声道:“我不能说,这个秘密只能由我临死前告诉下一任皇帝。”
苏雪梅倒没想到皇帝的意志竟然颇为坚韧,还有余力反抗自己的控制,当下心中暗惊,又将功力提升一层,加重语气道:“你已经快死了,你面前的人就是下一任皇帝!”
皇帝茫然地看着她,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苏雪梅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继续重复着方才的话语。
半晌之后,皇帝终于经受不住苏雪梅带给他的心理暗示,开口说道:“龙骨就藏在凌云窟。”
苏雪梅立刻道:“快把凌云窟地形图绘制出来。”说完转身吩咐属下奉上文房四宝。
皇帝迟疑着接过来,俯在地上细细地绘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