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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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岚,门主唤你前去。”

声音清脆,虞清岚回首便见到的是又扮成少年模样的无音。

“总是用缩骨功你就不怕影响功力吗。”

这种状态下对付一般武林人还行,但若碰到真正的高手就难逃一死了。

“没办法,不知道谁参了我一本,让我现在到处都被武林同盟追杀。”

他扬起那张天真无辜的脸,狡黠笑着,明显地意有所指。

虞清岚自然是心知肚明,就是他让季淳羽去武林盟主那参的这个本。

“我又不是有意刺伤你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无音瘪嘴,少年模样的他这样看起来颇像是受了委屈似。

虞清岚淡笑不语,深知他只是披着面具装嫩和可怜。他把蓝魔花用布盖上,便打算就前去晋见门主。

经过无音的身边,对方像是恢复了原先的老成,道出的话竟是鲜少的告诫:

“清岚,有的时候,你最好还是顺着门主。绝对不要妄想反抗。”

“我怎敢。无音,莫非你是要怀疑我。”他声音冷冷,反唇相讥。

“不是……”无音欲言又止。

虞清岚见他不再答话,面无表情地就离了去。若无音也顿生疑虑,那么水御华就更不好应付了。而此刻的他却半点都不知,事情正往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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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隐瞒 .

季淳羽发现自己被水御华从地牢里拖出来,只是将他随意地丢在了屏风的后面。他打了个哆嗦,但实际被点了穴道的他是根本动弹不得的。季淳羽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被强制保持清醒的意识,依然让他有些昏昏沉沉地能听见耳鸣。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说话声,他听了好一会,猛得一震。

熟悉到如今能刻骨的声音,他怎么才听清,清岚就在这个房间的里面。而他显然暂时发现不了自己的存在。他张口想叫,但是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该死的水御华,连哑穴都没有吝啬于他。

“不知门主此时唤清岚来有何要事。”

虞清岚恭恭谨谨地施礼,瞟见上位的男人随意而座,不过慵懒而漫不经心地丢了个问题:

“蓝魔花的提炼有进展了吗?”

“回门主,清岚明日便可奉上。”

“哦?这么快,是收不住性子,弄完又想跑哪里去了吧。……那个季淳羽,你三番两次救了他的样子。”

“清岚不敢。”听出水御华弦外之音的虞清岚,不禁有一丝忐忑,水御华果然是一直在试探自己。

本想回门中旁击侧敲一下关于季淳羽的事,不料被水御华先发制人,反将一军,将他干脆滞留门中。

“清岚啊清岚,你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我本不想管你。你对事一向知晓孰轻孰重,倘若要你除去这霄月山庄你也不会留情吧?”

“知我者门主。清岚自然以主令为天。”

虞清岚双手一拱,顺应这个台阶一答。即使对方居心叵测,他也无计可施。

水御华浅浅地笑了,依旧是那不可侵犯地王者姿态,但那低沉的嗓音却是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我今日唤你来实际是有个伤重的人让你治疗,此人你也认识。”

虞清岚一个激灵,顷刻就像是了然了什么。在水御华面前狭长美丽的眼睛露出疑惑,而深处的颤栗则一逝而过。

季淳羽被水御华从屏风后面拖了出来,惨白惨白地脸狰狞着扭曲着,身上还流淌着暴虐过后的痕迹,悚目惊心地控诉着他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虞清岚的身上,竟露出了恍惚与疑犹。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逡巡着对方,像是看待个初次见面的陌人。

水御华干脆将他丢在虞清岚的脚边,虞清岚没有动,只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又望向水御华。

“若门主要他死,又何必让属下救。”

他的冷然和一贯漠不关心的话语,让水御华摇了摇头,像是遗憾了什么。隔了一会,随即又大声笑起,万分张扬。

“虞清岚,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的确是在用季淳羽试探虞清岚,只要对方一露出破绽,他定会立刻杀了季淳羽。

“承蒙门主厚爱。”

“人我是交给你了,即使不用杀,武功也是废了。他就随了你的便吧。”

水御华说完便扬长而去。虞清岚忙俯身解开季淳羽的穴道,但是听闻二人对话的他,已然气血攻心,穴道一解开就哇得吐了口鲜血昏了过去。

他抱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直到此刻,虞清岚才卸下强装的镇定,捏紧拳头,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愤恨透了出来。

一直以来都不敢对谁真正的动情,因为知道没有办法去守护。他愤怒地不仅仅是对水御华做出的行为,而更多的则是对自己的无能!

一股暖流通过七经八脉传递进五脏六脾,季淳羽觉得自己像是被很温暖的东西围绕着。肩胛骨上的疼痛好像也逐渐融化在了这丝温存里。

他醒来的时候,感到体内那股暖流原来是虞清岚在为自己运功。

“你连武功也是在瞒我的吗。”

分明是如此高深浑厚的内力,从以前起就是了吧,但却总是故意输给自己。

虞清岚不答,额上有细微地汗珠渗了出来。他本将季淳羽断掉的经脉重新接上,并打通其他若干穴道助他今后练武之力,再配合自己的功力帮他调息。即使恢复不到从前的武功,但加以时日,季淳羽的武功也能突飞猛进。

片刻之后,虞清岚收了功。季淳羽望着对面那人的容颜,已是一片苍白。

他一直知道,虞清岚不简单。但是他却从不过问。从以前起,季淳羽就知道虞清岚如此,像个飘忽不定的仙人。永永远远地口是心非。永远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感到对方的存在对方的温柔,哪怕久别重逢,这份无需用言语表达的温柔,一如既往。

季淳羽以为,这份惺惺相惜的默契不会让他们有所改变,他可以去忽略那些疑问。——但是,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不过是愚昧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去逃避和询问对方而已,不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是害怕会失去眼前的人,所以宁可自欺欺人地装着被隐瞒。

“清岚,你不想跟我解释吗?”他问,一次又一次,其实对这个问题也已无力。

一直都以为,彼此的距离是很近的。一个伸手的距离,就可以将对方拥抱。所以顺其自然地两人便在了一起,打破暧昧,承受鱼水之欢。——但是心意却无法确定是相通的。

“我不相信你跟水御华说的那些话。”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的阴谋。那份以对方名义的书信也是假的。

“那些都是真的。”

虞清岚看着那双带着翼望的眼睛,平静而漠然地回应。

“我和你在一起,本就抱着好聚好散的心情,何况又都是男人。季少主,你不过因为先前失意于东方英,只要一有人对你好,你就会向着对方。人都是这样,在受伤的时候只要别人对自己好了,就会卸下防备,去依赖去喜欢对方。”

——你知道的,我是在乎你的。其实我也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很在乎你。

——我会想起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那些很单纯很简单的事情。天真直率的你,带着那把引以为傲的流光剑向我奔来,英姿飒爽。满世界都是如沐暖火的红。

“清岚……”季淳羽讶异地蠕动着唇瓣,欲言又止。

“你和门主令,我只会选后者。……何况你和霄月山庄的地位,以后自然也能利用于我。所以我留在了你身边。”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恢复功力。”

“为了可以和你彻底的两断,我不想亏欠于你。”

——终有一天,你的剑会指向我。我又怎么舍得让你轻易地死去呢。

季淳羽闻言忽地就神色黯然,他苦笑,清俊干净的脸竟显得有些寂寥。一向高傲如他,眼里却涌现出一丝泫然。

“你又在撒谎了,清岚。”

他的声音轻轻地,宛如落羽般轻柔飘缈,与其是对着虞清岚说,倒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因为现在的季淳羽,再也分辨不出对方的真假。

他们的关系,就像长久站在冰上行走一般,自以为牢靠实际脆弱无比。然后,突然有一天,脚底下的冰碎了,他掉了下去,浑身摔了个透心凉。

爬上来的时候,冰上的世界已经大雾弥漫,他再也看不清楚对方的面目。

曾经的亲密无间惺惺相惜,那些无声胜有声的眼神和动作,仿佛一切都变成了虚假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彼此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错觉。

虞清岚的默然让季淳羽从未想过彼此竟会这般地相对无言。

他们终究只是两个不同的人而已。一个有意隐瞒,一个故作不问,从一开始就放弃互相言语的两人,又怎能再猜得出对方的心思呢?怎样才能让对方真正理解自己呢。

当初的那一夜,他将他的耳朵贴在了对方的心口上。

却一点都听不见那心底的声音。

23

23、殊途 .

季淳羽抱着流光剑下了山,原来这水天门总坛就在岳霞峰。山雾朦胧,地形曲折,再加上奇门遁甲的阵法,要不是门内之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手中的流光剑此刻沉重无比,武功已失。想必短期内自己是无法提动这把爱剑了,季淳羽驻足,摩挲着那如雪的剑鞘,仇恨孕育而生。——水御华,我定要杀了你。

残留在体内的疼痛时不时地依旧会向他叫嚣,那个男人留给他的屈辱他终生不会忘记。而另一个男人,——虞清岚,季淳羽眺望远处的雾霭,只觉身心疲惫怆然神伤,一瞬间的沧海桑田。

那个人,就宛如这山中的雾霭,缥缈得看不清背后的真实。清岚,——岚,未夜青岚入,先秋白露团。真是人如其名。

“呵呵……”不自觉地,他低低失笑,倚靠在一侧的松树上,最后竟忍不住大大大笑。

季淳羽仰望着凄凉的苍穹,头顶的视野却遍布枝叶,试图想要撕裂那片澄澈的蔚蓝,把所有的美好破坏殆尽。

刚才虞清岚送他出了水天门的势力,二人一路上半句话都没有。真的再也没有言语了吗?不久前还是谈笑风生的两人,瞬息万变,一直以为不会改变的东西,轻易地就破碎了。最后,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分道扬镳。

虞清岚走的决然,一个转身的距离也可以让季淳羽觉得彼此是这般的遥远。他没有挽留,因为知晓留不住,虞清岚也没有回首,那究竟是真的决然还是在隐藏舍不得的神情。季淳羽一想,又苍凉地笑起。他摇了摇头,便站直身下了山。

回到霄月山庄,面对父亲的骇然失色,他也只得无言苦笑。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自己惨败于水御华,又被废功。霄月山庄与水天门这梁子,也就结下了。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调息内力与练功,而刚续上的经脉,还不得让他太急躁地练功。季淳羽试图从丹田提气,徒然使不上太多的力,但能让他感到仍有一股温和之气萦绕。是虞清岚输给他的内力。

庄内的事情又回到了季箫鸿的手上,季夫人早逝,这山庄最初由季箫鸿打下根基,后由季淳羽掌管。没有多久,季淳羽武功被废的消息不胫而走。而最先来探望的,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东方英。

“这个是什么?”季淳羽不明所以地指着东方英带来的东西。

眼前的少女依旧是女扮男装,仿佛这个习惯自从她转了性以后就再也改不过来了。好在季淳羽也已习以为常。

“黑玉断续膏!”(出自《倚天屠龙记》)

“干什么用的?”

“接骨良药!”

“……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东西的?”

东方英真他妈不爽季淳羽一副看他像卖狗皮膏药郎中的样子。这东西可是他让东方老爹派人去蒙古那里找来的。想不到东方世家还有这等财力和人力能差遣。

“这个不是中原的东西啊!”而东方英一点也没想到原来真的有这种奇药存在,武侠片也不是骗人的嘛。说不定那个什么十香软筋散、某某还魂丹的东西也有。

“东方英,你本是大家闺秀,不知人性险恶,难怪被人给骗。”季淳羽苦口婆心地安慰。

“老子给你送药,你还不识好歹。”东方英咬牙切齿,见他那副总是摆出大哥架子对待小女生的样子就相当地恼火,险些没把手里一团黑的东西往他脸上罩去。

“还有那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季淳羽对东方英的张牙舞爪视若无睹,不屈不挠地指着另一堆的药材。党参、当归、茯苓、白术、炙甘草等七七八八的东西。总觉得,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给你做十全大补汤啊!”

可是,那些药材加起来不是十样而是二十好几样吧……季淳羽庐山瀑布汗了。没死在水御华手里难道要死在东方英的补药上?

“根据我这个现代人的知识精华,此汤专补气血两虚,气短心悸,四肢不温,月经量多……”

季淳羽自然知道十全大补汤可补内虚,乃调理之药。但是,最后那个月经量多是什么??

他决定把对方这个莫名其妙地解说抛诸脑后,季淳羽知道东方英的好意,也就不再追问。反正她的疯病除了转了性子外也没出过大岔子。

“东方英,放心好了。我的断骨和经脉清岚都帮我接上了。……那个什么黑玉断续膏就先收着好了。”

季淳羽笑得和煦如风,东方英扬起头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温和而苍白的笑容。他突然想起当初他在武林大会的英姿和风光,那样厉害的武功竟然就这样没了。

“既然是那个人妖帮你接好的,但他怎么不和你在一起?出去了?”

他孰不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季淳羽的脸色顷刻就变了,而且变得很难堪。

“小羽毛……?”东方英狐疑以及有点不安地唤道。

“清岚暂时不会回来。”暂时吗,真的只是暂时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你们怎么了?夫妻吵架?”

“……也没什么。”不知道绝交是不是该比吵架严重。

“你什么不好学偏偏就学死人妖拐着弯说话!?”

东方英倏地就肝火噌噌噌烧起。要不是碍在季淳羽伤重在身是个病人,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看他婆婆妈妈地跟个娘们似的就窝囊。

“君子动口,不动手。”季淳羽忙假意做出防备之势,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又道,“你是女子,不是君子……”

“闭嘴!”东方英刚收下的拳头就这么挥了上去。

“你怎么真的打了。”季淳羽抚着莫名就肿起的脸颊,颇委屈。

“不准叫我女人。”

对方的声音闷闷的,季淳羽恍神才知自己又触了东方英的逆鳞。于是干脆屈打成招。心里则嘟囔了一句:天下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清岚是水天门的人,伤我的人是他主子。”他尽量言简意骇地解释。

“=[]=!水天门的老大是不是就上次跟你过招的左撇子?怎么看都像个变态BOSS啊!”

季淳羽蹙眉,似乎又开始听不懂东方英在说什么了,好比在听爪哇国的方言。

不过他看着这个虽有失体统大呼小叫地担心自己的东方英,突然就很感动也很怀念,当日他失意于她的时候,正是虞清岚以他的方式在安慰自己,即时在旁人眼里匪夷所思不合常理。带他逛窑子,陪他喝酒。表面假意,实际真情。

而现在不过是反了过来,这两个人都相当地在乎自己,此生能遇到他们真是莫大的幸运吧。

只是如今的虞清岚更加无法令他释怀,好聚好散吗?怎么可能就这样将对方轻易地割舍了呢。

24

24、决裂 .

武林盟自从下了诛杀邪影的通缉后,江湖上各大门派高手被杀的血案并未了结,反而有一种变本加厉的趋势。

而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唐门被灭门的消息。江湖第一使毒门派,一夜之间满门横尸。虽唐门善毒,但却属于正派。死者身上无一处伤痕,均是下毒所致。唯独唐门门主的尸身上有被剑刺伤,凶手以血留书——水天门,虞清岚。

武林盟顿时人心惶惶,这毒公子鲜少牵涉江湖纷争,此刻竟灭了唐门。更想不到的是,他乃水天门之人。欧阳辰预图集合武当、峨嵋以及五岳剑派,没有想到,又被水天门快了一步,事先带人挑了五岳剑派之一的衡山派和嵩山派。(其中以华山派为首,五岳剑派还有泰山派和恒山派。并称五岳剑派。)

水御华欲要称霸武林的意图越发明显,明里有令人望而生畏的毒公子助阵,杀人不流血,唐门都败于其毒下。暗有邪影除人。除掉衡山派的人虽是无音带人所为,但善易容的他并未以真实面目出面。邪影的身份更不为江湖人所知。

当武林盟主欧阳辰的人头被拿去祭旗示威的时候,武林盟顿时群龙无首,五岳剑派本就勾心斗角互相牵制,此时更是一盘散沙。

江湖又拉开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序幕。本就蠢蠢欲动的一些邪教,在被正派压制的这些年里,此刻更是顺应水天门的号召投靠旗下,其中就包括了见风转舵的五毒教。

那狂妄的男人将整个武林都踩在了脚底下。——他灭门的目标甚至也包括霄月山庄。

季淳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再见那人的时候,霄月山庄已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他依旧风雅俊美,手持碧扇,从远处信步而来。只是他经过之处,草木枯萎,旁人未及攻上就已无声倒下。——这就是毒公子,虞清岚。

“好久不见,季少主。”

他离他足有三丈远,虞清岚收了折扇。唇畔悠然扬起的弧度在火光的映衬下,让那凉薄笑容显得分外妖娆。

季淳羽撑着沾血的流光剑,如今光是对付一些水天门的打手就已经令他伤痕累累,力不从心。

——没有丝毫胜算。他好不甘心。功力尽失的自己,只能在这里死去吗?死在虞清岚的手上?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他望着对面的人,无奈而悲怆地问道。先前还是彼此依偎的两人,已是天各一方。

终于明白当初为何虞清岚要跟他断得如此决然。——他们的立场,终究只会是敌人。

虞清岚不答,季淳羽在那清冷俊美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他的心思。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不断地询问着,盯着那人的脸,却终究知道再也没有任何的解释了。

他一向如此,不愿多做解释。总是要让人去猜测着他的想法。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清岚很可恶。

热风夹杂着周围焦臭的气息。烈火纷飞,满世界都是绝望的红,就像是血的颜色,充斥着无尽的悲哀。

“那你现在是要杀了我吗?”

他再次横起了手中的流光剑,提防着眼前的人。虞清岚的掌心也现出数枚猩红叶镖。

季淳羽对他所隐瞒的事情想过无数个可能,却从未猜到竟是这般的结果。

他几乎就要绝望,这么多年来的情谊,被他视为生死之交的朋友、恋人——他真想大笑狂笑嗤笑。

心口生生的灼痛,为疼,竟是这般地深切的疼痛着,竟险些握不住持剑的手。

剑刺了过去,却被那人轻轻巧巧的架住,内力也用不上几分。他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虞清岚。季淳羽对上那人的眼睛里已经透出露骨的憎恨,是痴是怨是爱亦或是恨。他不该纵容对方的,不该不问的,不该就这样像个鸵鸟像个傻子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

虞清岚一掌袭上了他,他倒退了数尺,却终是把持不住对方内力的余劲。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跌下,他立刻以剑撑地,仅靠插入土中的流光他见才没有马上倒下去。

不行了……季淳羽绝望地抬起了头,瞪着那个曾以为最熟悉最亲密的人,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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