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有礼的平整嗓音令晓特倏然手脚僵硬,如堕冰窖,失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前方的伊藤龙一郎。迎接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的是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涛的声音。「这间银行的主席与我有点交情。下一次我会建议你使用瑞士银行,他们比较可信。」伊藤
龙一郎顿一顿后,接着说。「我会另外替你开一个户口,一千万之下的……」他还未说完,晓特已气得将电话丢向他带着刺眼
笑容的俊脸上。「王八蛋龙一郎!」伊藤龙一郎俐落地接着电话筒,再次抬起头,晓特已经一边骂,一边向走出书房。「要出
去吗?别太晚回来,我等你用晚餐。」身后悠然自得的声音今晓特显得更加恼怒,加快脚步向外面走去,将一路上的摆饰踢得
呼啪作响。刚巧与他擦身而过的京幸村象徵式地叩叩门,站在门边,向伊藤龙一郎提问。「要不要追他回来?」伊藤龙一郎摇
摇头,敛下浓密的眼帘,将注意力放回桌面的文件上。「等他冷静一下。」晓特有时候与任性的孩子没有分别,他总不可能事
事兼顾,只要在事后好好哄他一下便成了。心烦意乱的晓特在东京内乱跑乱撞,最后找着一家酒吧,一头撞进去,坐在吧台前
一口气就饮了两杯伏特加。正棒着第三杯酒在吧台前喝着闷酒,身旁突然暗影浮动,一声优美动人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在喝
酒?」晓特头也不抬就骂一句。「废话!」动人的声音毫不退缩,反而再问。「好大的火气,你心情不好?」不堪烦扰的晓特
转过头去,斥骂的说话还没说出来,便因眼前熟悉的脸孔而『哦』了一声。「伊娃?原来是你。」剪裁轻薄如羽毛的短发整齐
地贴在小巧的脸蛋上,穿紧身短裙的蓝眸美人向他笑一笑。「正是!好巧呢!」两人高举酒杯,在动听的碰撞声响中打个招呼
后,晓特再次摸着杯底,沈默下去。静视他明显带着失落的身影半晌,细细思量后伊娃美丽的脸孔上勾起一抹甜笑。「既然你
有时间饮闷酒,可以实现你的承诺,请我吃晚餐吗?」晓特举起酒杯再喝一口,却不答话。「你到底要不要请我吃晚餐?」褐
发蓝眼的美人儿软言催促他回答,并调侃地说。「不是怕你的情人吃醋吧?」在激将的说词中,想起临出门前伊藤龙一郎气定
神闲的表情,霎时间晓特确实有点头答应的冲动。转念间又将冲动压下去,凝起姣美的眉头,抬起头「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
的?」闻言,伊娃美丽的蓝眸惊异地瞪圆,强笑着摸着发际,眼前长相俊朗的金发男子的洞察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刚才
我已经奇怪,在赛车场遇到可以是巧合,但是,在东京的酒吧也相遇,却似乎不可能。」琥珀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伊娃脸上掩
饰不到的微妙惊慌,本来只是凭着敏锐的本能,感到其中不寻常之处而产生的疑惑,从中得到了证实。「你有什么目的?」言
犹未止,一种硬物就抵在他的腰侧。垂头看去,在外套掩饰下露出的小截铁黑色枪身,正在作出无声的威胁。「放心!我没有
恶意,只是想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在刻意压低的甜美嗓音中,晓特的脸色微微一沉,颊上泛起薄怒,只是苦于身侧的威胁,
不敢反抗。脸上挂着微笑的伊娃从高脚椅上站起来,亲蜜地勾起他的臂膀,向外走去。外人看去两人就状似一对神态亲昵的情
侣,事实上,虽然软玉在侧晓特却是苦在心头,只是腰际一直被枪口牢牢抵住不敢有半分反抗。伊娃小心地制约身侧的挺拔身
影,刻意带着他在横街窄巷里转了几圈后,走进一间环境幽暗的西式小餐厅。餐厅内不见半个侍应,似乎已经打烊,只有角落
里长方形餐桌上的两盏吊灯闪亮着晕橙的光芒,灯下早坐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国字口脸,长相朴实的亚洲人。「过去吧!
」在枪口的胁迫下,晓特噘着唇瓣,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那名男子看见他在伊娃的胁持下走来,立刻起身,表情似乎也甚是
讶异。「被揭穿了吗?」「唔。」伊娃点点头,将枪收起,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同时对晓特·格兰度说。「请坐吧!我们只是
有事想与你谈谈。」知道对方随时会再拔枪的晓特无奈地耸耸肩,乖巧地坐在对座,心中却不免后悔,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
?表面上,英俊的脸孔上并没有泛起愤怒,而是眨眨眼,俯身问。「你是绑匪,还是警察?」刻意压低的声音和泛满了好奇的
俊脸,令伊娃怔仲了片刻,从手袋取出证件放在桌面。「我们是国际刑警,他是我的拍挡武田先生。」「难怪龙一郎说,你不
像车手。」说罢,又不悦地抿紧红唇,心忖:又被他说中了,讨厌!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双男女,晓特的心情渐渐回复从容,既
然是正义的朋友。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随手将证件丢开,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原来是伟大的刑警小姐,我还以为是绑
匪或者恐怖份子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明显的讽刺今伊娃美丽的脸孔上泛起无奈的苦笑。「我本来是想用和平手段请你来
的,但是……」洁白的手在空中挥动,晓特不耐地打断她的解释。「重要的是你的目的!说吧!」镶在美丽脸孔上的蓝眸与身
侧的男人对视片刻,斟酌了一会儿后,伊娃轻声问。「有否听过一种新的毒品叫『极乐』?」晓特摇了摇头,不是他自夸,为
了保持身体的优越机能,多年来,他从来未曾接触过毒品。夸张地挑起了弯眉,伊娃不可置信地说。「『极乐』是伊藤龙一郎
旗下的新式毒品,你竟然不知道?」闻言,晓特的眉头稍稍凝聚,在好看的鼻梁上做成几道幼纹,心知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后,伊娃取出一叠文件,将有关『极乐』的资料缓缓道来。原来『极乐』是一种新兴的毒品,呈结晶状,可以口服或者注射。
服后会随每个人的特质产生不同的反应,可能是高潮式的快感,亦可能是安静祥和的幻觉。服用者产生的中毒现象比传统的毒
品更加严重,随着服用的时间渐长,药量亦同步增加,由起初每次可能是二,三克的份量里续倍增加。而且断药三日后出现的
四肢痉挛、抽搐、恶心、绞痛等现象,几乎今所有的戒毒者无法忍受,只有再次求助于『极乐』。「……至今成功戒毒的人数
是零!」 第五章 在娓娓道来的女声中,晓特澄明的琥珀眸子隐隐昏暗,伊藤龙一郎的生意他从来不去干涉
,更蓄意忽略,此时听得其中的祸害,心情不禁黯然。「『极乐』目前在市场上的流动并不算大,但是,我们知道有几宗大买
卖会在最近进行交易。」看出晓特·格兰度的感慨,伊娃将话继续道出。「我的同事曾经潜入伊藤龙一郎的组织探查,可惜,
在近三个月,我们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说到此处,她美丽的容颜稍为黯淡,一个失去消息的卧底,谁都不会向好的方向去
想。晓特突然想起当日伊藤龙一郎匆匆离开摩纳哥时讲的话——将老鼠清理干净,他眼中的老鼠只怕就是伊娃的同事了。将沉
重的心思压下去,晓特勉强提起昏暗的眸子,平视前方,打断眼前人喋喋不休的说话。「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伊娃与同伴
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吸一口气,迅速地说。「国际刑警方面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查出交易的时间、地点。」「你觉得我会出卖
自己的情人?」晓特冷冷地看着她有着蜜色肌肤的美丽脸孔,眸子内写满了不以为然。「其实国际刑警此次主要是想打击毒品
市场,毕竟伊藤家的势力早就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入侵日本的军政界,我们没有天真到以为可以在日本将伊藤龙一郎成功治罪…
…」伊娃抑扬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着应该如何解释清楚,半晌后,才继续接话。「据我所知伊藤龙一郎从来不会直接
出现在毒品交易的现场,或许我不应该这么说……以他的地位,即使我们有证据,只怕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出来为他顶罪,你可
以放心。」「与我无关!」在断然拒绝的铿锵声中,晓特霍地站起来,意欲离去,在脑海中最明确的意念只有一个,就是他不
能再留下来了。伊娃亦随之站了起来。「晓特·格兰度,我知道你一直都非常厌恶伊藤龙一郎在暗地里的生意,而且毒品的祸
害无穷,为了世界,你应该……」在激动的女声中,晓特转过头去,在卷曲的金丝划出的耀眼光芒中,张开丰润的红唇,吐出
同样充满动感的声音。「正义使者是你们,不是我!要除暴安良的话请随便,只是与我无关。」深刻英俊的脸孔上写满了微妙
的愤怒和不安,他实在不想由其他人口中得知伊藤龙一郎的另一个睑孔。他努力地告诉自己,无论伊藤龙一郎做了什么坏事根
本就不重要,一直都与他无关,心头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激动的言词令伊娃霎时言拙,倒是坐在她身边一直沈默的男人开口
说。「我们不会要你白做的!我们知道你与伊藤龙一郎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他中断了你车队的所有资金,只要你愿意协助
我们,国际刑警可以代替他继续赞助你的车队出赛。」这算是利诱吗?想不到连国际刑警都会使出这种下流的手段。晓特努起
唇,好笑地问。「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钱与伊藤节一郎在一起呢?」男人昏暗的眼睛掠过一抹不屑,反问。「难道不是?」旁边
的伊娃可能觉得他太过无礼了,着急地拉拉他的衣角,男人不理会她的劝阻,接下去说。「只要你协助我们,就可以摆脱他的
控制,继续做你喜欢做的事,无论是赛车,还是结识美女……」闻言,晓特冷哼一声。「国际刑警有这么多钱吗?」双手悄悄
地捏紧了拳头,努力地抑制冲上前打他一顿的冲动。「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 亲杂邪旆ā!顾幕卮鹪谀腥搜壑谐晌硕
〉拇砭酰壑械牟恍急硐值酶用飨浴? 果然如之前做的调查分析一样,晓特·格兰度和伊藤龙一郎之间的金钱问题成为最好
的入侵裂缝。他一脸自信满满,却不知晓特心中已经气得要命,要不是忌惮对方有枪在手,早就冲上去教训这个侮辱他的男人
。伊藤龙一郎的确是他的『金主』,却不代表他爱的只是伊藤龙一郎的钱。虽然最近他们因为赛车的事不停吵嚷,但是,骨子
里,他的感情却从未因此改变,不然他也不会随伊藤龙一郎回日本,还住在他的房子里了。他晓特·格兰度绝对不是为了钱出
卖身体的人!在黄金的刘海掩饰下的琥珀眸子点起了闪闪的火光,属于西方人洁白的双颊上不可遏抑地泛起薄红的怒火,只是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时看不出来。倒是伊娃凭着女性的本能感到其中的不寻常气息,急忙地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晓特。「你认不认
得这个人?」怒火冲霄的晓特只是看了照片中皮黄骨瘦的褐发陌生人一眼,不发一言。伊娃猜想他多半也是认不出来,便说。
「或者我将他的名字告诉你,你会记起来……他叫安卡,本来是一名技师。」晓特倏然一惊,松开拳头,抢过照片,相片中人
双目无神,发色枯黄,神色痴呆,形容颓丧,倏眼看去已知是瘾君子之流,仔细观察,的确是车队中因为上次的失误事件而被
解聘的技师安卡。只是当日年轻的脸孔,却像苍老了几十年一样,模样憔悴难看得叫人不可置信。「相信你已经认出他了吧?
他是我们最近在义大利救出的『极乐』的实验品。」「他……怎么了?」拿着照片的手指轻轻颤抖,晓特不用想就已经知道这
必定是伊藤龙一郎所为。当日他应该问过清楚明白的!不应该听龙一郎一句解聘就不去追问,他早该想到龙一郎的手段,在自
责的念头中,雪白的牙齿咬紧红唇,将柔软的肌肉咬得快要出血。「虽然未死,但是用药过量,出现了神智不清、手脚蜷曲、
内出血等现象……而且脑细胞破坏严重,可能一辈子都医不好了。」伊娃小心地覆述他的情况,她每说一句,晓特优美的指尖
就抖动得更加厉害。伊藤龙一郎从来未曾在他面前展现过的黑暗面,现在慢慢地揭起了面纱,纱下的真相却竟然如此可怕。睁
大美丽的蓝眼,伊娃锲而不舍地步步进逼,动摇他已经脆弱的心思。「相信你现在已经知道,每天躺在你身边的是一个如何可
怕的人。」就好像她的拍挡一样,伊娃亦相信晓特是可以帮助她们瓦解伊藤龙一郎犯罪组织的重要一着。但是她却认为可以利
用的不是利益,而是晓特·格兰度的良心。几次的相处,令她相信这一个花心、自我、有着迷人眼神的英俊男人,亦有一颗赤
子之心。「如果你不制止他,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受害,就好像照片里的安卡一样!」随着语未的用力一指,照片中人死
气沉沉的模样在晓特心中造成了极之沉重的压力。那个胆小懦弱,偶尔爱喝两口酒的年轻技师竟然会因为他落得如此下场。以
前的他一直以为伊藤龙一郎做的生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只要想起不知将有多少人会变得像安卡一样,不由得痛煞心头
。在心脏枰枰响个不停的声音中,他缓缓地松开被咬得嫣红如血的唇瓣,眸子里射出两道淡淡的金光。在一片漆甲的夜里,只
有一轮明月宁静地高挂在天空中作为点缀。随着时钟上的双针不断移动,终于看见有一头金色卷发、挺拔身材的英俊男子悠闲
地走进屋内,几个守在玄关等候的佣人都松了一口气。「先生在起居室等你。」随意点点头,攀上回旋楼梯,走进二楼亮着温
暖橙光的起居室中,果见伊藤龙一郎伟岸的身影就坐在大片湖水绿的纯棉沙发上。晓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才走到玻璃小几前
,就被一股力量从后拉去。「啊!」惊呼一声,跌坐在沙发上的身躯立刻就被强壮的臂弯从后紧紧搂抱,耳畔响起既紧张又温
柔的声音。「去哪儿了?我不是叫你别太晚回来的吗?」伊藤龙一郎将他搂在怀中,晓特沉着脸意欲挣脱,却被他小心地制住
了手脚,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密。「怎么了?晓特,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吗?」以为他还在闹脾气的伊藤龙一郎无奈地摇摇头
,菱角分明的唇瓣凑近白哲的耳朵轻轻亲吻,语气温柔地说。「别忘了,退出是我们在三年前就说好的,你拖延了三年,应该
满足了。」扭过头去,避开伊藤龙一郎温柔的轻吻,一直板着睑孔的晓特抿着唇好一会,终于张开唇瓣,由喉头吐出稍带沙哑
的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为了你放弃赛车,那你可不可以也为我放弃一些东西?」「例如?」感兴趣地挑起了浓眉
,伊藤龙一郎倒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可以令晓特觉得比赛车更加重要。「比如说你的生意,例如……毒品生意。」试探语句吐出
的一瞬,晓特的心跳倏然加速,紧张地等待身后人的回覆。「哦?怎么突然对我的生意感兴趣了?」出乎意料之外的要求令伊
藤龙一郎眯起梭脸上一双漆黑好看的眼睛,伸出指尖托起他优美光洁的下巴,转过来面向自己。「晓特,刚才有人对你讲了什
么话吗!」精明的眼睛小心地巡视眼前人俊脸上的每? 桓鲂”砬椋赋沟溺觏硬话驳匦榛纹鹄础? 晓特很想让自己镇
静下来,只是在情人深沉锐利的眼神中,色泽美丽的眼瞳总不受控制地飘移起来。「晓特,回答我吧。」察觉到不寻常之处的
伊藤龙一郎放柔了坚毅的五官,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重的诱导意味。深邃得彷佛能看透人心的一片合黑,让晓特不安地移开脸
孔,刻意凝起眉头,倔声丢下一句。「没有!不理你了。」接着就挣开伊藤龙一郎的怀抱,逃也似地走进了浴室。褪去衣物,
扭开热水器,温度适中的暖水流遍身体的每一寸,今不安的情绪稍稍平伏,只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再需要面对伊藤龙一郎的追问
。正当修长的指尖拭去流近眼睛的水珠,一阵轻微的声响令他回过头去,伊藤龙一郎健美的身躯正倚在门框。黑发的英俊男子
一面用深邃的眸子欣赏在清澈水流下显得异常结实优美的肢体,一面走近。不惧温水湿身的身躯越走越近,渐渐地形成一种巨
大的压迫感,将晓特·格兰度完全裸程的柔韧躯体锁了在与墙壁相贴的方寸之地。「晓特……」薄色的嘴唇方启,晓特已将红
唇贴了上去,打断可能出现的追问。「吻我。」在水色丰润下更加诱人的唇瓣半启,柔润饱满的色泽令人无法抗拒,在唇瓣内
忽隐忽现的小截丁香,更是诱人。伊藤龙一郎无法自制,十指插入金黄的发际,含着柔软饱满的唇瓣,吮吸翻弄,晓特闭上眸
子,反手搂抱他强壮的身躯,扯开他湿透的衬衣,摸弄其下纠结的肌肉。由莲蓬头洒出的清水流入炙热的唇舌间,成了纠缠间
互相交流的甘甜蜜液,打在两人身上的水滴渐渐沸腾,蒸发为更加暧昧的气息。柔软的唇舌相互纠缠,炙热的肌肤不停摩擦,
在水气翻腾的浴室形成浓郁的味道,湿润的琥珀眸子轻轻勾起作出无声的邀请,在膨胀的欲念之前,冷峻精明的男人忘记了先
前的疑惑,沉着的黑眸迸发出凶猛的火花。由浴室到房间,两人交缠的四肢始终不曾分离。结实的胸口上挺立得彷如两颗小石
子的嫣红与湿润的下身,同时剌激起本能的欲望,强壮的身躯不停地拍打扭动,以求更加深入的占有。「唔……啊……」跨骑
在彷如钢铁的身躯上,精瘦的腰肢不停摇摆舞动,红唇流泄出止不住的恼人呻吟,今情焰更加高升。在加速的激烈冲刺下,两
声甜蜜的低呼同时在炽热的空气中交会。力竭的晓特软弱无力地倒在伊藤龙一郎的怀中,结实的胸膛因不停的喘息而起伏不定
。伸出宽大的手掌,熨平汗湿的凌乱金发,在他因情欲而泛起迷人粉红的背项上温柔轻抚,伊藤龙一郎英俊严谨的脸孔上满是
温柔。在轻柔的抚弄下,紊乱的呼吸渐渐地回复平静,晓特伏在结实的肌肉上,抬起疲倦的眸子,仰望情人漆黑的眼睛,说。
「龙一郎,明天陪我出去好吗?回来日本都几个星期了,每天都困在房子里,很闷……」伊藤龙一郎一面抱起他圆润的双肩,
今他枕伏得更加舒适,一面不经意地问。「想去哪儿?」柔顺地放软修长的身躯,彷如小猫似蜷藏在情人温暖的怀中,一直为
重重心事所困扰的晓特不由自主地完全放松下来,幼长的金黄睫扇悄然垂下,敛去倦怠的瞳仁。「唔……买东西……」红唇吐
出轻细的呢喃嗓音,今镶在浓眉下的眸子惊奇地放大。「买东西?难道家里还缺少了什么吗?」「……」回答他的是一片沈默
,小心地用手支撑起上身向下看去,才发觉伏在他身上的晓特早就沉沉睡去。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地以温柔的动作抱起他,将金
黄的螓首安放在邻枕上,拨开额前卷曲的刘海,却见姣好的面容紧紧地拧住了眉心。伊藤龙一郎摇摇头,心疼地伸出指尖轻轻
揉开,暗忖:晓特今天确是有点失常了,就不知道心中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或者,是放弃赛车的事把他迫得太紧了?接着叹
一口气,也翻身睡去。◇ ◇ ◇ 在清澈的日光照耀下,坐在昂贵的火红色开蓬法拉利内享受路人艳羡的目光和
清风送爽的滋味,本应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可惜,正身处其中的晓特却有种极不愉快的感觉。拧起两道秀丽的眉头,在金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