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走在路上,并未引起路人特别的侧目。只是两个身材挺拔的人站在一起,特别是伊藤龙一郎黑发墨眼的东方脸孔,虎背熊腰,
彷如日本武士般异常威武的气势,惹来了不少艳羡的目光。两人走下海滩,漫步于蜿蜒的海岸上,斜阳的晕橙打在蔚蓝的海面
上形成大片熠炤生光的宝石群。「好美! 」晓特被眼前闪烁的美景迷得昏眩,随手丢开帽和眼镜,褪下鞋袜和上衣,朝身旁的
伊藤龙一郎笑一笑,便赤着脚向海跑去。「你也下来。」对半身浸在清澈的海水中作出邀请的晓特摇摇头,自觉缺少西方人这
份豪放的伊藤龙一郎点起雪茄,在海滩上的大石坐了下去。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只见金黄卷发在夕阳的照耀下泛起叫人不敢
直视的光芒,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比海上的宝石更加璀璨,丰润的唇在英俊的脸孔上勾起了一个愉快的弧度。当他站在水中时,
晶莹的海水顺着发尾向下滴落,沿着线条完美的侧脸滑过修长的脖子和精瘦的腰身,再流过匀称的腹肌,溶入浸於水中的下半
身,化成一片迷人的蔚蓝。浓眉下的眸子随着晶莹的水珠栘动而产生了爱抚眼前这具完美身躯的幻象,伊藤龙一郎的小腹不由
一紧,片刻又以过人的自制力压了下去。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直至玩得兴高采烈的晓特与几个主动上前搭讪的地中海女郎嬉
闹起来,才捻熄手上的雪茄走过去。「走吧! 」抬头看向他没有表情的脸孔,心知玩得太过忘形的晓特在心中吐着舌头,才走
上海滩,套回衣服。临行前,眼光在伊藤龙一郎伟岸的背影和海上骨碌碌地转了两圈,飞快地对几位美女送上一个飞吻,才追
上伊藤龙一郎的脚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社交礼仪? 」伊藤龙一郎早看见他的动作,这时再听他理直气壮的声音,脸色微
微地沉了下去。「东方人和西方人对礼仪的认知不同。」看他脸色不善,晓特一时也不敢直接反驳,只是忿忿地在唇边喃喃说
道。 「小气……」又见伊藤龙一郎冷着脸一直前行,毫不理睬他,这才感到后悔。在心中别扭了好一会,走快几步,拉着他
的衣袖,说。「我的裤子湿漉漉地很不舒服,肚子又饿……」他一面拉起黏着肌肤的布料,一面摸着肚子,还装可爱地睁圆澄
明的眸子看着伊藤龙一郎,其中的示弱意思,伊藤龙一郎何尝不明白。「我叫车来接我们回酒店,换了衣服再去吃饭。」一如
以往沉着的声音,表情却是充满了无奈和宠爱。晓特一脸得逞的笑意,点点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伊藤龙一郎从西装的口袋
掏出电话叫车。他只是在街角随意地伫立着,就如此地鹤立鸡群,出自名家之手的灰色西装合身地衬托出他健美的身形,甚至
可以看到其下纠结的肌肉。看得到凸起指节的大手拿着银色的行动电话贴在耳边,令人感到安稳的沉着嗓音由菱角分明的唇瓣
流窜而出,饱满的前额下带有冷酷意味的浓眉轻轻舒缓,即使在谈话途中,漆黑的眼眸亦不时向晓特投以关心的顾盼。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他却可以出色得令人看呆了眼睛。「发什么呆? 」伊藤龙一郎收起电话,看见的就是
晓特一脸怔忡看着他的傻样子,立即担心地抚着他的脸颊。在热暖的掌心温度中晓特回过神来,俊脸上无由地泛起两片轻霞。
「龙一郎……」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待伊藤龙一郎再走近一点,伸出修长的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将丰润的唇印在他的左颊
上,动人的嗓音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缓缓吐出。「虽然我喜欢美女,但是……我最爱的始终是你……」伊藤龙一郎微微一
笑,捕捉他润泽的红唇,吞噬其中的甜美。他早就知道晓特的心意,如果不是,绝对不会放纵他的行为……
第二章 摩纳哥的暖和晨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温柔地叫醒了床上形容冷峻的男人。掀起薄被,柠立于床边的
身躯沐浴在阳光之下,呈现古铜色的健美光泽,宽阔厚实的两肩玉小腹上性感的肚脐之间正是一个完美的三角形,身上一块又
一块贲起的肌肉仿如精铸的钢铁,而几道刀枪遗留下来的伤痕正成了勇武的徽章。随手拾起昨夜在激情中丢弃在地上的浴袍披
在身上,掩藏了精干的身躯,梳洗过后,倒了一杯伏特加,拿在手中,边喝,边走回大床。晓特早就醒了过来,一直懒洋洋地
窝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只有圆润的眼珠骨碌碌地随着伊藤龙一郎的身形左右移动。「早安。」坐在床沿,在晓特光洁的额上
亲了一口后,伊藤龙一郎将手中的酒送到他面前。看着水晶杯里透彻的伏特加半晌,晓特摇摇头,以清晨犹带沙哑的声音说。
「我要水。」伊藤龙一郎虽然稍感意外,但还是为他取来一杯清水。看着翻身伏在床上,捧着水杯喝水的晓特,伊藤龙一郎线
条刚硬的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神色。「晓特,今天想到哪儿去?」「海滩,摩纳哥公园,神学院,博物馆全都去过了……」晓特
屈起手指头一一数着,言语间似乎对游览再没有什么浓厚的兴趣。伊藤龙一郎伸出手为他梳整凌乱的卷发并提议。「我们可以
坐火车到尼斯的Brasserie Flo 午餐,晚上再乘直升飞机到巴黎歌剧院,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正上演你喜欢的歌声魅影。」
「不!」面对如此浪漫的邀约,晓特的反应竟然是立即拒绝。听到他的断然拒绝,伊藤龙一郎压下眉头,精明的黑眼内浮起了
质疑。晓特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懊恼地掩住了嘴巴,踌躇了一会才嗫嚅着声音说。「其实……今天,我要去试车。」
边说还边以眼角偷偷地打量着伊藤龙一郎的脸色。难怪不要酒!只见伊藤龙一郎冷哼一声,抿着嘴站起来,不发一言地走到墙
角,打开衣柜,解下浴袍,换上整齐的衣服。看不出喜怒的背影,令晓特心中的不安倍增。「龙一郎,你别生气……你抽空陪
了我几天,应该也有事要忙吧?你的生意……」在因内疚而显得细细碎碎的嗓音中,伊藤龙一郎霍地转过头,打断他的说话。
「意思是要我忙自己的事,别烦你,是吗?」在他漆黑的眼睛内燃着名为愤怒的火焰。晓特为之语塞,琥珀色的眸子尴尬地垂
下,两道凌厉的视线紧盯着他的头顶,令人窒息的沉默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半晌之后,受不住沉重压力的晓特首先仰起头,
随着金黄的卷发飘扬空中,吐出充满力量的声音。「龙一郎,我觉得即使是情人,也需要私人的空间。」闻言,伊藤龙一郎的
脸色一片铁黑。「而你需要的私人空间就是赛车?」本来沉着的嗓音难以抑制地高扬起来。食指紧张地抓紧了被褥,晓特断然
点头。伊藤龙一郎气得发抖,手倏然地一拉,将刚打上脖子的领带用力扯下,丢在地上。领带上钻石领带夹撞到柜脚发出刺耳
的声响,宣示主人的盛怒,晓特结实的双肩抖了一下,但是,仍然将下巴仰得高高的,表现出他的坚持。面对晓特的倔强,伊
藤龙一郎掐紧了拳头,久久,弯下高大的身躯将领带拾起,故意以打领结的仔细动作努力地将心中的激越压制下来。看着全身
镜中冷静沉稳的倒影,自觉将情绪完全控制好之后,伊藤龙一郎才转身向床上的金发男子说话。「起来吧!吃过早餐,我送你
到赛车场。」镶在俊脸上仿如琥珀色的双眸立时睁圆,散发出惊讶的光芒。「快换衣服。」直至伊藤龙一郎将衣服抛到他头上
,晓特才在讶异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气了?」「面对你,要生气的事太多了,如果事事气愤,我怕自己活不长。」伊藤龙
一郎走过去,伸出手将他拉起来,再帮他套上圆领上衣。在刻意挖苦的声音中,晓特笑了起来,在他高耸的额上亲了一口,就
哼着歌轻快地跑进浴室去梳洗。伊藤龙一郎抚着前额笑了一笑,只是,当目送那道修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浴室门后,脸色再次
沉了下去。他早就知道晓特爱赛车多过爱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这是一个事实,既然无法改变,就只能够容忍。但是……伊藤龙
一郎掐住了拳头,指节贲起啪啪作响。他实在不知道当自己的容忍力到达顶点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 ◇
◇ 黄昏的斜阳映照在石路上,刚在场上跑了一圈的晓特熄灭引擎,跳出驾驶舱,脱下头盔,随手丢到一旁的技术人
员手上。接着,他托着头,被赛车服包裹的修长身躯一动不动地坐在摺椅上,沉默不语。技术人员都知道他正在脑海中重演刚
才打开每一个动作,检修站的所有人都尽量放轻手脚,压低声音,以免打扰他的思索。浓密的睫扇缓缓地掩盖琥珀色的眸子,
在漆黑的画面前方渐渐地出现一条光明的路道。在呼啸的风声中,托于下颚,在手套保护下的手指正轻轻跳动着,将刚才在车
上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重现,再作出适当的调整。如果转弯时将转杆位的时间提早,车速应该可以再快上秒,还有转弯时要
……当晓特·格兰度的脑袋拼命转动的时候,偏偏有人打扰了他。「你好!」一把甜美而带着自信的嗓音,轻易地击溃了晓特
的集中力。他倏地睁大眼睛,隐含不悦的眼神向声音的方向扫去,声音的主人是一名身穿紧身赛车服、五分裤,身材高挑,梳
着羽毛剪短发,眉弯如月,肌肤呈蜜糖色泽的长腿美人。「我叫伊娃。」美人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向来对美女感兴趣的晓
特此时的反应却是冷淡的,莫说握手,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再次闭上眼睛。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世界冠军晓特·格
兰度在赛车场上绝对认真。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女人的出现只是打扰了他集中精神。被漠视的难堪,令长腿美人脸色微微一
变,接着又装得若无其事地强笑起来,故意道。「我是米纳尔迪车队的车手。」果然,一提起最感兴趣的赛车,晓特立即抬起
头来。「你?」微扬的声音之中写满了好奇耳和不以为然,眸子在她窈窕的身上转了一圈,心付:这么纤幼的手臂可以扭方向
盘吗?而且他从来没在赛车场上见过她。「唔!」女子笑着点点头,又补充一句。「我是候补车手。」晓特随意点头,两人之
间的气氛再次冷却下来。「难得近距离看到世界冠军,所以……我……」美丽的女子以仿若小女孩看见偶像的语气述说自己的
心情,蜜色的双颊亦难以控制地红了起来。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奉承、被倾慕——包括晓特·格兰度。在伊娃的小女孩表情面前
,他愉悦地勾起了唇角,琥珀双眸再次在她优美的身段,还有美丽的脸庞上来回扫视几遍,突然觉得她看起来讨人喜欢多了。
「可以聊一会吗?」伊娃努力忍耐着被浑身打量的不快,提出甜美的邀约,但是,晓特却摇摇头。「抱歉,我要离开了。」垂
首看手表一眼,晓特站了起来打算更衣离开。伊娃的两弯眉头拧了起来,脸孔上浮现失望之色,晓特从眼角窥觊到在她美丽脸
孔上的失望神色,犹豫了一下。「或者我们可以边走边说。」身为一个优秀的法国人,他自幼所受的教育就是千万别令淑女失
望——特别是美丽的淑女。「谢谢。」伊娃甜笑着点头。她果真在检修站中等候晓特,待他更换了休闲服,便迎了上去,毫不
避讳身躯的接触,自自然然地勾起晓特的臂膀。正门早就被记着和摄影师挤得水泄不通,与晓特·格兰度发色、体形相近的技
术人员穿上同款的休闲服,太阳眼镜和运动帽,引开他们的注意。而晓特·格兰度则携着美女悠然地从侧门离开。两人的话题
环绕赛车,还有摩纳哥的美景,在附近来往的技术人员都可以看到他们亲密地交头接耳,而得知对方亦是来自法国之后,悦耳
的欢笑声更是响个不停。晓特对身旁的美女越来越有兴趣,掌心在她的背臀间悄悄游移,丰润的唇渐渐在俊脸上勾成一个邪恶
的弧度。心忖:如果钓上一个女赛车手,可能会蛮有新意的!突然,一个沉着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晓特!」随
着声音望去,看到十步之外,倚在一辆银色法拉利车门上的壮硕身影,晓特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天呀!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倒楣
?拍响了光滑的前额,晓特不由得在心中怨天尤人。在他身旁的伊娃在见到伊藤龙一郎的瞬间,娇躯紧张地绷紧起来,但是,
晓特已经没有心情理会她的反应。他第一时间将手从伊娃身上抽离,再向左移开两步,向伊藤龙一郎跑去。「龙一郎。」刚跑
到他面前晓特立刻就谄媚地拉起笑容,亲昵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眼看他如此可以地讨好,伊藤龙一郎本来凝聚的眉头,不得
不解了开来,在他的耳边轻声骂一句。「花心鬼。」自知又过了一关的晓特顽皮地吐一吐舌头,不敢作声。伊藤龙一郎伸出手
温柔地为他拨好披风吹乱的卷发,向缓步走近的伊娃冷睨了一眼。黑眸之内冷彻入骨的光芒,并未令褐发蓝眸的长腿美人退缩
,她回以一抹挑衅的微笑,伸出手。「我叫伊娃。」很少人可以在他的冷眼下,仍然神色自若,如此有胆色的女人倒也少见,
看在她勇气可嘉的份上,伊藤龙一郎丢开手中的雪茄,伸出手。「伊藤龙一郎。」只是当两手交握的瞬间,伊藤龙一郎探究的
眼神立刻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直至伊娃告别令人,窈窕的身影走远了,他的脸上仍然带着思索之色,向晓特发问。「她是
谁?」「是米纳尔迪车队的候补车手。」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对伊娃产生兴趣,晓特仍然将所知说了出来,接着又心虚地加上
一句。「先说清楚,是她主动走过来的,我没有勾搭她。」伊藤龙一郎似乎没有将后面的话听入脑中,只是喃喃自语地说了一
句。「她不像车手。」晓特顿了一顿,扬起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问。「那像什么?」伊藤龙一郎没有回答,只是拉起了晓
特的右手,细细抚摸。刚才与伊娃握手的一瞬间,摸到她指节与掌心上的厚茧绝对不是因为赛车造成的,在她手掌上的厚茧位
置与晓特的根本完全不吻合。她的手,反而……伊藤龙一郎向自己的右手投以一抹冷光。「龙一郎,你看什么?」对他的举动
摸不着头脑的晓特疑惑地挑起了两道金黄的弯眉。伊藤龙一郎回过神来,朝他轻松地笑一笑。「没什么。」两人上了最新款的
银色法拉利,晓特坐在助手席上左顾右盼,最后以充满期待的大眼看着驾驶席上的伊藤龙一郎。早看出他在想什么的伊藤龙一
郎一遍扣上安全带,一边说。「想也别想。」「难得今天没有司机,让我开吧?」晓特努着唇,在他的监视下,为自己扣上安
全带。伊藤龙一郎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还没跑够吗?」才一句话,立刻就叫晓特说不出话来,只得在唇边喃
喃自语地抱怨不休。当作听不到他的抱怨,伊藤龙一郎面向前方,发动引擎,晓特看见他的动作,更觉没趣,只得以仿如一双
上好琥珀的眸子,凝视着窗外的风景。两人的沉默维持了好一段时间,到酒店时,伊藤龙一郎才放软了声音对他说。「幸村刚
到摩纳哥,我们约了在餐厅用膳。」闻言,晓特讶异地转过头来。「他也来了?」令人下了车,乘电梯到地库的餐厅,守在门
外的保镖为他们开门后,果见长相斯文的京幸村身穿浅蓝色西装,一头长发束在身后,狭长好看的眼睛上架着银框眼镜,坐在
餐厅的贵宾房内。与气质儒雅的京幸村打招呼后,晓特神色复杂地看着身边人英俊威严的东方脸孔。「看来你这次的『生意』
一定很重要。」京幸村是伊藤龙一郎的副手,当伊藤龙一郎离开日本时,通常由他代掌日本的事务,他在此时特意飞来摩纳哥
想必是为了与意大利诺帝家族的生意。晓特形状姣好的弯眉在鼻梁上紧锁起来,就如同伊藤龙一郎不喜欢他赛车一样,他对伊
藤龙一郎所谓的生意亦完全没有好感。天知道他每做成一宗生意会害死多少人!「他只是被帮派里的琐事烦得要死,所以来度
假的。」伊藤龙一郎就轻,完全不提令晓特反感的话题。胡说八道!晓特撩起额前的刘海,对他的鬼话报以一记冷哼。「唔!
伊藤先生说得没错,我却是来度假的。」有感气氛冻结,京幸村忙为自己的老板打圆场。「想不到连幸村也与他成了一丘之貉
。」红唇饶有趣味地勾了起来,晓特琥珀色的眸子向对座的京幸村斜睨过去。「不,我是很诚实的。」京幸村小心地托一托架
在秀气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说。「这次我专诚将很多工作都捧了过来,就等伊藤先生去忙,那我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度假了。
」「我才不相信。」晓特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俊脸上满是欢乐的神色。伊藤龙一郎亦配合地哀叫了一声。「啊!那我就要忙不
过来了。」在他们一唱一和的声音中,晓特转过头去,笑道。「正好!别叫你老是缠着我。」伊藤龙一郎伪装懊恼地扬起了浓
眉,勾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到怀中,里齿惩罚性地轻咬白皙的耳朵。断断续续的痒疼令晓特笑个不停,与伊藤龙一郎半推半就
地耍玩了一会,才惊觉对座的京幸村正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们。俊脸上难以自制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忙不迭地从伊藤龙
一郎的怀中逃了出来。「你也会不好意思的吗?」伊藤龙一郎将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好,指尖在他微红的脸颊上轻轻一指。在取
笑的声音中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指,晓特抚上自己温热的双颊说。「我到洗手间去。」就匆匆地走了出去。他一离开,京幸
村就迫不及待地提起他这次到摩纳哥的目的。「货的事……」言犹未休,一直凝视着房门的伊藤龙一郎就打断了他的说话。「
明天再说。」沉着的声音令京幸村自然地闭上嘴巴,伊藤龙一郎深沉如潭的眸子转了过来,落在自己的得力助手身上,冷声提
起了另一件事。「我怀疑有一只小老鼠走近了晓特身边,你派人留意。」镶在脸上的黑眸之内光寒如刀,散发出极端的冷酷气
息。「放心,我会派人调查。」京幸村点点头,半点也不为他迥然相异的神态感到诧异。直到晓特·格兰度回来,伊藤龙一郎
才再次轻轻地笑了起来。 ◇ ◇ ◇ 就如当天晚餐的预言,由那一日开始伊藤龙一郎变得繁
忙起来,每天电话都响个不停,而晓特·格兰度也忙着为渐渐迫近的比赛做准备。摩纳哥的蒙地卡罗赛道要算是一级方程式赛
车十六站赛事中最有挑战性的一个赛站。赛道在蒙地卡罗狭窄的街道、广场,甚至遂道进行,在狭窄的赛道上非常容易发生意
外,只要车手一不小心撞上街道两旁的防护墙,车身的严重损毁就会轻易地令车手出局。在蒙地卡罗赛考验的就是车手本身的
驾驶技术,所有人都相信,只有第一流的车手才可以在蒙地卡罗得到胜利。从来没在此站得到冠军的晓特非常渴望得到胜利,
事故练习、节食、健身都比平日安排得更加严谨。除去每天早上和晚餐之外,两人几乎没有机会见面,但是短暂的相处时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