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白七梦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狂乱的点头,火热的甬道咬得更紧。
寒疏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气,又重重撞击几下之後,终於在他体内宣泄出来。白七梦感觉炽热的液体洒在身体深处,整个人又是一阵颤抖,也跟著攀上了顶峰。
两个人都累得动不了。
寒疏拨开白七梦颊边凌乱的发丝,手指细细抚摸他的面孔,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将他绑著的双手放了下来。
白七梦体力不支,马上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寒疏便动手收拾衣物,抱著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虽然躺回了床上,却都没有什麽睡意,白七梦闲不下来,一张嘴就是他最拿手的甜言蜜语,哄到最後,寒疏忍无可忍的吻住了他的唇,又是一番缠绵。
白七梦不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睡著的,只是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耳边蹭啊蹭,痒得厉害。
他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家毛团儿在枕边爬来爬去,正用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拨弄他的头发。他只伸手一戳,小家夥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在床上打起滚来。
白七梦瞧得有趣,干脆将它抓进了怀里,小老虎却不听话,拱来拱去的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白七梦“哎哟”、“哎哟”的叫了几声痛,听见旁边有人轻笑,方才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寒疏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床头看书。一只小虎趴在他腿上,亲昵地舔著他的手背,另一只则更嚣张,躺在他书上呼呼大睡。
寒疏翻不了书页,却一点也不动气,耐著性子坐在那里,偶尔逗弄一下熟睡中的小虎,唇边微带笑意。他外表看似严厉,对几个小家夥却宠得要命,它们会如此无法无天,多半也是被他惯出来的。
白七梦在旁边看了,多少有些吃味,索性把自己怀里那只也塞了过去,问:“这麽快就把小鬼接回来了?”
寒疏点点头,连人带虎一起抱住了,道:“你一睡就是好几日,总不能老是麻烦别人照顾。”
“流光才不会嫌麻烦,恐怕是某人看不顺眼吧?”
“你知道就好。”寒疏瞪他一眼,正色道,“以後若无必要,别再去招惹那人了。”
所谓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指二皇子。
他们这些年里与世无争,还生了一窝小老虎出来玩儿,天界却是风云变幻,连天帝的宝座都换人坐了。但最後阴狠毒辣的六皇子下落不明,墙头草似的九皇子却登上了帝位,实在叫人咂舌。谁都猜得出当中定有玄机,寒疏身份特殊,也难怪不想招惹事端。
白七梦後来回想起来,也不知天帝当初是真的冷酷无情,还是故意演了这麽一场戏,好让寒疏摆脱帝位之争?可惜那曾经的天界之主已经化作灰飞,任谁也不知其中真相了。
白七梦牺牲了这麽多才哄得寒疏回心转意,这时当然不敢惹他生气,随便他说什麽都应下了,难得的乖巧听话。
两个人靠在一处,絮絮的说了不少闲话,白七梦本就没有睡饱,阳光又暖洋洋的十分醉人,不知不觉间又打起了瞌睡。几只小虎更是睡得烂熟,翻滚著抱成一团,甚至还露出了圆圆的肚皮来。
寒疏静静瞧著他们,只觉这春日的午後实在太温暖,令人不舍时光流逝,恨不得一切就此停滞。
隔了许久,他才挪动酸麻的手臂,替白七梦盖好被子,又将几只小虎也塞了进去,然後起身朝门外走去。
飞羽早在外边候著了,亦步亦趋的跟上他,问:“主人,这个时辰还要出门?”
“嗯,我去月老那里走一趟。”
“咦?主人好久没找月老喝酒了。”
寒疏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一句:“我去找月老,难道只能为了喝酒麽?”
不然是为了什麽?
飞羽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心里隐约猜到了一些,连忙跟著寒疏出了门。出了禁地那桩事後,他一直自责得很,後悔不该把秘密告诉白七梦,害得寒疏受了刑。所以这些年里,他愈发的尽心尽力,寸步不离地绕著寒疏打转。
这日当然也跟去了月老那里。
只不过月老的住处相当简陋,总共也只有那麽一间竹屋,飞羽不好意思跟进去,只能在外面守著。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当”一声,似乎是酒坛子被砸的声音,紧接著便是一声惨叫。
飞羽护主心切,想也不想的冲了进去,一下只觉酒气扑面而来,小小的一间竹屋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子,寒疏完好无损的立在窗前,反倒是月老抱著头蹲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晚节不保、晚节不保……”
飞羽近前一看,只见月老双手捂著自己的下巴,颔下那几缕长须已经被剃得一干二净了,看上去竟十分的年轻。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飞羽吓了一跳,一时不敢做声。
寒疏却镇定得很,双手负在身後,冷然问:“姻缘册究竟在哪里?”
月老抬一抬头,又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道:“姻缘天注定,原是万万不可改动的。当初是我酒醉糊涂,才会看错了姻缘,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千万不能逆天而行啊。你跟白七梦本就没有缘分,又何必苦苦强求呢?”
寒疏懒得听他废话,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道:“你连头发也不想要了吗?”
月老再次惨叫出声,果然不敢继续逞强了,很没出息的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酒坛子。
寒疏使个眼色,飞羽立刻会意,走过去一阵翻找,最後寻出一本皱巴巴、被酒水浸泡过的册子来,双手递了上去。
寒疏一页页翻看过去,很快就找到了白七梦的名字,又命飞羽取了朱笔过来,提笔就往下勾。
月老死命护著自己的脑袋,好心提醒道:“寒老弟,你身为刑堂主人,应该最明白触犯天条的下场。你又不像二殿下般有通天彻地的本领,难道就不怕万雷轰顶之劫?你这是发的什麽疯?”
“嗯,”寒疏弯一下嘴角,竟然微笑起来,目光如水一般,柔声道,“我第一次瞧见那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说话间,朱笔在姻缘册上重重的划下红痕。
他与白七梦,红线相连。
END
又写完一篇,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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