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又哈啦了一会,他们终于不把话题重心放在我身上了。
"对了夏兄,明日正午左右我们会到京郊,再守一晚就会攻城。不过在这之前我打听到了些消息,那个神医李岩好像这些天来也在那附近,我打算跟他求药,你知道的,打仗死伤总不能免,而且你的旧伤也没好吧?这几天还一直在烦心我们营里的事,又传授他们武艺,这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所以希望找到医师后夏兄能让他为你看看。"李自成作了一辑,慎重道。
我闻言,瞟了妖蛇一眼。他却没有看我,举袖呷了口温酒,放下杯子,浅浅一笑,却不置可否。
"爹,你不去看吗?"温青也担心道。"也许有什么方法能
"不用了,俗语说祸害遗千年。"他轻笑道。我听着却觉得超级不舒服。
他这样算什么意思?
"你怎么这样不懂珍惜?什么事都是屁,就健康最重要啊,而且你怎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有儿子徒弟,都不用管他们了吗?那你还当什么父亲师傅的?嗯?"
众人当场僵掉。
耶!我真的说出口了?!我居然把脑中的想法都不管时间场合就说出来了。
靠!这世代好像还蛮看重这个长辈之分、礼仪修养的,我还当着这桌子重要人物面前教训他耶,我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我是不想活了?
果然,只见妖蛇微挑着眉,危险却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而温袁则是微怔住了,但好像已经能够适应到我那口不择言啊,不,是诚实的习惯,只是以眼角瞟了我一下,然后都装作听不见的把玩着手里能取来的任何物件。
"呵呵,小兄弟说得对。"最后竟然是李自成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大笑道:"是啊,夏兄明儿还是去看看吧。而且,听说李岩也是个风仙道骨的人物,难得遇到就要见一下。"
这大胡子真会说话,我们几人也出声附和了几句,又说到别的事上去。
一顿饭之后吃得很顺利,结束时我们一行四人走了出帐,我跟袁承志打了个眼色,让他跟温青回避一下那样,因为我要跟妖蛇说话,而我当然是绝对不希望温青听到。
"青弟,今晚月色正好,我们到深山里比一下剑,如何?"袁承志逐问道。
温青看了一下天,再看了我一眼。
"大哥你去吧,从这里回去的路我认得的。"我不太敢对住他的眼睛,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他的背后,微笑道。
"嗯,好吧,那你早点休息。袁承志,我们比一下轻功吧,还是老地方。"但听温青话刚落,他们二人就飞快地窜走了,连影子都不见了。
我呼了一口气,回身,他站在我背后,双手扣于身后,迷紫镶金的大袖折在背腰处,隐约间竟像极了翅膀。
"夏雪宜,真的真的很抱歉,但也很感谢你。"我走到他身前,他的脸被军旗的阴影半遮着,看不清眼神。
"我会救你只是我不喜欢欠一个孩子的人情。"他冷道,然后又妖异地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撒谎!"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抱着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些什么的心情道:"你喜欢我的。"
"那又如何?"他冷笑问,"我不是个会轻易容忍的人,我现在如你所愿的放你走,不再提那一晚跟今早的事,但下一次你再要勾起我的不甘,你就是死也是在我身边。"
我咬紧下唇,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他一手拉下我拎着他衣领的双手,把我轻轻推离他的身畔,然后就像今早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视线,稍微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知道我跟他是什么余地都没了。
我抚上胸口,捏住了衣襟,只觉得心脏像是在谥血似的。一下厉害的翻搅,我软了在地上,一手颤抖着撑在地上,一手捂嘴,接住了一坨粘液。
又是一阵浓烈的花香,我的掌心上全是血,甚至染上了衣袖。
次日早晨,我们又跟大军在赶路了。我坐在其中一架装着财宝的车子上,呆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三匹黑马上的人影。
又叹了一口气,缓了一下胸口里的闷窒感。
希望不要在他们面前吐血,这种时候时他们绝对不能分心焦虑我,这仗成不成功他们可是很重要的,温青跟袁承志他们现在已是谋士跟将军,之前听别人说在我昏迷时他们参与过的数场仗,奇谋英勇,可是让人佩服万分。不是我自大,但我这个人确实很能影响得到他们三个的心情跟判断,所以更是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有了一种好像快死的感觉。
到得正午时分,我们已到了城郊,站在高一些的地方就能看得到京城。
"大王,回报!一个自称李岩的人想要见您。"就在我们驻扎营地后没多久,就有人来报信道。
"哦,我们还正要去拜访他。传他进来。"
过不了多时,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我一看,眼前发亮。这孩子怎么这样可爱?噢,我不应该说他是孩子的,因为看外表我比他更像,不过他那一张圆圆润润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白嫩嫩的皮肤,实在是太kawaii了。
汗啊,我该不会把魔爪也往正太身上伸出了吧?
"恕我不请自来,在下李岩。"
"你就是神医?"
"见笑了,这是江湖上一些朋友闹着玩的。"李岩少年老成,抱拳笑道,但他这脸蛋做出这举动,感觉还是很可爱。"哦,难不成闯王看我年轻,就以为我是假冒他人之名而来?"
哇,这小子嘴真利。
"那你也要有些证明才行啊?我们可是把性命都交给当医生,啊,不,医师的人。"我知道其他人怕失了礼数,都不敢直接问他,但我跟他都是「孩子」,呛他一两句也没啥干系。
"呵呵。"他露齿一笑,向我走近。身旁的温青当即挡了在我身前,淡道:"神医,你靠太近了。"
"别防我,我不会武功的。"他嘻笑,甚至把手腕都举到温青的眼皮底下。
温青瞇了瞇眼,快速地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道:"得罪了。"便又闪身到一旁。
那李岩又很可爱地露出小虎牙一笑,走到我身前,以着很低的声音,笑道:"你别激动,小心又吐血了,你体内的万花蜂毒可不是玩的。"
耶?他怎知道?什么?我啥时候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