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等等!你说他们已经搞在一起了!?
我睁着双眼,下巴都几乎要掉下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眼中神色变了又变,比万花筒更夸张,最后继续压着声音道:"已经一个多月了吧,你不知道?阿悔没有跟你讲过?"
倏地,我的心脏揪了揪,有些疼痛,更多的是气恼!这郝映悔!他既然是早有男友的人为什么还跟我「互相安慰」?他妈的当我是什么了?没事就来逗一下的宠物吗?!
顿时,啥调情的心情也没有了,我一把推开傅明,咬牙一字字地道:"我.不.知.道。"
"耶他恢复了刚看到他时的第一模样,失措地道:"那抱歉,真的很对不起啦。我刚刚看你那样看泷哥,以为你对他有意思,打算横刀夺爱让朋友戴绿帽,却不知道原来你不知情。"
我又怎样看他了?好吧,可能是我刚刚不自觉用了看陈近南的眼神瞟了他一两眼,但拜托,现下对我来说情况已有够复杂的了,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对他产生好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本少现在已快气得捏坏手中的酒杯了!
我霍然站了起来,把杯子重重地往几上一搁。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傅明他拉住我的手腕处,有些慌道:"你生气了?对不起!"
我甩一甩手,不成功,反而是惹来很多人的目光,包括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的吴令冬。
"我不是,只是要出去一下。"我尽量很冷静地跟他道。
"真的?"他看着我,那双眼好像想要煞我的感觉。
"真的。"哼,本少是什么人,那么好骗么?
"那可以跟你交换电话号码吗?呃朋友啦嗯他讪笑一下,让我差点就要忘记刚刚那个邪恶的人是他。
但想着,火又烧得更猛,我反白眼,如果不是体格上的差别,我早就挥拳揍他了!
无奈下依言掏出手机,弄了一会后,我就像是逃狱那样走了出「爱神」。操!我家的索额图比他好多了,至少不会烦着我,只有我去吵他的份儿。
走到大街,很多商店都关了,我想了想,推测他们大概会在另一条巷子的香烟机那边。我加快脚步走着,冬夜的风超级的刺骨,但我满腔都是怒火。
最讨厌的其实不是被人欺骗,而是被人很没有技巧性地骗了还要让我知道!凭那郝姓家伙算是蛮聪明的脑袋怎会没有预料到傅明会跟我讲这一事?还是他根本今晚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我妒忌他有男友?
不过这我也可以算了,最让我心里难以接受的是,他的男朋友居然还是个跟陈近南一个模样的人!?单就这一点,我已没办法用平常心来看待了!
在微暗的街灯下转了个弯,隐约看得到两条人影就在贩卖香烟机前。
他们好像在聊些什么,然后传来他们的一阵轻笑声,接着,只见郝映悔靠在香烟机上,双手套住正面对着他的傅泷的脖子。
看不下去了!但!还是要用自己的肉眼证实!
傅泷的手臂半支撑在香烟机上,把脸一寸一寸地靠上去──然后真的接吻了!
我呆伫在这儿,不知道该气还是笑。直到一只白蛾碰到我的鼻子,我才反应过来,默默地转身离开。我知道我很反常,依着我的性格,这种时候我应该是要跳出去笑着喝骂他们,然后郝映悔又会像如常那些装可怜地哄回我。
但,不知道该怎形容。虽然我因为那怪茶的关系而对康熙没了一种疑似是「爱」的感觉,但隐隐却是觉得哎哟唉,我真的不懂怎去解释,反正看到郝映悔跟别人接吻(姑且不看对方是谁),感觉就是很怪。(芋:注意这里人名的转换奸笑,铺梗啊铺梗ing)
然后还有一种嗯,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真的是有一种淡淡的落寞!?
看着连郝映悔那样的人也能找到情人,为什么我这青春美貌十八岁一支绝色的水仙花就是没人爱?呃,更正,书中的人我是不知道,但严格算来我跟康熙也没有真的认真、正常地交往。
也想要像郝映悔跟傅泷那样,有人可以让我温存
妈的!我突然又在发什么神经?!我不是这样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啊。
此时,一阵强风刮过,地上枯竭的落叶被带得升了天,不知往哪儿吹去。
我看了看四周,心里猛地一寒,就像被冰棒压着胸前肌肤的感觉。
居然不知不觉地走到这儿来了
小道的右边是那天杀的书馆,本来在白天已经黑糊糊的门面现在显得更让人毛骨悚然,那扇大门怎看都像个黑洞。
「免费茶座」四字像讽刺我似的贴在橱窗上,我像是被摄了魂似的,竟是举步向它走去。
不得不说,是有些心动了。e
我不知道如果回去的话该用什么样的嘴脸去面对郝映悔,至少不是现在。眼下,逃避的方法就在我面前,而我不是圣人,很容易就经不起诱惑。嗯,轻许心里也是期待着的,说不定我还能再一次在书里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刺肺的空气,推门进去。
眼前比外头还要暗上更分,完全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走了几步,果然微弱的白灯便已亮了起来。店内景色摆设与我第一次来时无异,只是鼻腔中的书香味儿更浓了些。
"欢迎光临「世恋书馆」。"女鬼的声音隐隐飘渺的响起。
"嗨,又是我啦。"我一笑道,自进店以来心里莫名地安宁了不少。
她现了身,还是那袭白衣灰瞳,那血唇特别夺目。
"请问想要喝什么?"她淡淡地问道。
我见她好像没打算跟我叙旧的样子,也只好道:"嗯,这次想要喝普洱茶,麻烦了。"
"请选择想要看的书,坐着稍等。"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进那迷宫似的书城。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还是不觉地依着上次的路走到金庸武侠小说的那一个柜子。
刚刚因为郝映悔的事而郁闷起来的感觉已消殆了大半,我此时有些兴奋地,犹豫着要选哪一本。忽忽想起了郝家伙那坏心的笑容,没由来地想起了一位人物。
啊,就这本吧。
我把小说抽了出来,棒着走到其中一张黑色小圆桌前,然后拖了张灰色椅子坐下。刚打开了书,抽出了书签,女鬼已飘了过来,往我桌上轻放了一个蓝瓷茶杯。
我利用等它歇凉的时候快快地阅了几章,自觉算是对故事很熟了,然后便呷了一口苦涩浓香的热茶。
把那张与上次一模一样的书签举到眼前,我噙笑,以期待的口吻念道:"书书相随,世世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