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半响,他都没有说话。
我心里忡忡的,却感觉到肩上一沈,他竟然是靠到我身上昏了过去。面对他的重量蓦然落下,我这少年的身体也站不稳了,二人双双倒了下来。
我被他压着,几乎透不过气来,挡着他的身子又扯又拉的,终于挣扎到出来。我喘着气,突然感到手里像沾了些什么,我一看,是一些透白的像是橡皮擦的屑末。我看到妖蛇的脖子,发现刚刚被我挣脱时抓到的脖子也有这种东西,像是被擦破了皮那样,但却没有泛红。
突然,那一个词「褪皮」就袭到我脑中。
汗我干嘛在这想些有的没的。
我楞楞地看着他,发现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却居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嗳,别闹了。"我伸手推了他一下,没反应。
"夏雪宜,你醒一下啊。"还是像死尸一样耶,什么,死寒!
我把手探到他的鼻腔下,发现有一丝丝的气体喷出来,不过却是冷凉的。
"妖蛇!你你干嘛啦?"我真的有点点慌了,什么?才不是关心他。而是他这样死掉的话嗯,哎哟,总之就麻烦啦。
我靠到他的胸口上,还好有心跳,不过他怎么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寒气?难道是中了什么寒冰掌之类的?
现在该怎么办呢?抬他回去我又没力,去喊救兵,也不能就这样把他留在这儿啊,万一给仇家或野兽叼走了我不是间接又害死人么?而且现在天那么黑,根本就看不到路啊,刚刚是他带我来的,我也没去记路,靠!那不是说连我也被困着么?
"冷就在我快要想爆脑袋之际,突然,他嘴里很模糊地吐出一个词,我闻言,忙问道:"你怎么了?"
"冷他重复道。
靠!说多一个字会死啊?
我看着他白得不正常的脸色,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做,最后还是相信那一句至理名言:「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躺到长草地上,抱着他,嘴里喃喃道:"这是帮助病人
他果然一下子就靠到我身上来,一阵冷香渗入鼻子,而自己则象抱着个冰袋似的。模糊间不知道抱了他多久,只是看到他的脸色微微变红了,而体温也回暖了些,我想大概是没事了吧?
心里一放松,整天都处于绷紧的精神状态的我也睡了过去。
到次日醒来,天已经大明。我的双臂也酸疼到发麻了,一突一突的很难受。我推开了怀中的人,又才想起他貌似是受了伤的,便又扯过他吼道:"妖蛇,你到底要不要起来啊?!"
我本来以为他还在昏迷的,怎料那扇睫抖了抖,他就张开了双眼。
耶!隐形眼镜哦?还要是紫色的?
"龟头他轻轻低吟道。
"是桂侯!靠你终于醒了?哼,真可惜没死成我本来打算损他几句的,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喷嚏给打断了。
"你一整夜都在这里?"他坐起了身子,嘴上的血迹跟那双紫眸让他看起来特有一种未世纪堕落贵族的味道,像现代的视角系男生。
"哼,我可不是陪你哦,只是我不认得回去的路。"我觉得他问的别有用意,自己回答得也有些别扭。
他看着我,我被他瞧得心里发毛。
"你你你啊,为什么眼朱子是紫色的?这时代有那个呃。"最后半句话硬生生被我卡在喉头,呼,还好没说出来,不然定被人当怪物。
他的紫檀眸闪过一丝精光,掩不住诧异的神色,怔问道:"你不怕?"
怕?耶,我自己在现代也爱有色隐形眼镜啊,也不只一次想要自己的眼睛是天生有色。
不过,也对哦,在这古代,这双眼睛是会被他当成是妖孽吧。
"你先回答我。"
他沉吟半响,微别过头看着远方,那儿天地一线。
"这双眼睛是我在练武时走火入魔而异变成的,平常我都会以内力维持着玄黑色。"他淡道。
"那那个「褪皮」是啥会事?"我见他也好像不打算瞒我些什么,便乘势问道。
他低笑出声,道:"我练的是邪功,相传是蛇妖的修道法子,每年只少要跟男子有肌肤之亲一次,而十二个时晨以内功力会减半,身体会重新塑造一次,跟蛇会褪皮的情况相似,稍为不同的是,我的五脏六腑跟外表也不会衰老。"
耶!这靠,我不是穿到碧血剑么?怎么连天山童姥都出现了?(注:天山童姥为<天龙八部>的角色)
等等!那么,眼前的人汗。
"你那你其实几岁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靠,我该不会跟一个几百岁的人做了吧?
他朝我「嗔笑」了一下,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算来也能当你父亲了。"
「轰」。
感觉自己像是受了内伤了,我想吐血!
"我操!你这是老牛吃嫩草,羞不董啊!"我脸色青了青道。
他勾唇一笑,靠了过来,那双眸子莹莹欲滴。我看着他那张过份俊美的脸,脸上从青变红。
"但人啊最容易就是被眼前的所蒙蔽,嗯?"他吹气道。
我倏地弹了起来,心脏怦怦的跳动。乖乖的!他果然是妖孽!
"那到你了?"他一副得逞的样子道。
"啥...?"
"你不怕我?就算知道我是妖精?"
拜托,好不好,我一直就觉得你是妖精!
"嗯其实我觉得还满漂亮的啊而且哎呀,总之我觉得你虽然下手残忍,但只少你救过我一回,也看在我份上,对温温小姐没怎么施过狠毒手段。"唉,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如其说你可怕,我觉得可怜更适合你。其实金蛇郎君为了报那杀家人之仇而又因此失去了这么多,到底还是说到这一句,我其实不完全是为了妖蛇所说的,更多是我对那原装正版的一代怪侠夏雪宜的感触。
我没敢去看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师傅!"此时,袁承志的声音传来,我心里定了定,这救兵终于来了!过不了一会儿,他已飞跃蹲到妖蛇的身前,一脸担心的。
他们二人低声聊了几句,我没听到,也不想要知,那一句「可以当你父亲」的话尽在脑海内盘旋。
心里不舒服之外还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嗯,脑子里有一点很重要的灵光,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师傅,玉真子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温府怕是难以再待下去。"袁承志扶起妖蛇道。
"不,还有一条人命。"妖蛇冷笑道。
我闻言,一惊,扯着他,道:"你答应过我不对温小组她们下手的!"
妖蛇抿笑不语,而袁承志则用一种奇怪跟复杂的眼睛望我。
"走,我们到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