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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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征途

“唉--”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那熟悉到恶心的纯白。

哥哥和医生的谈话声伴随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声音还是原来那个,这几天下来,他都快成我的专属医师了,此刻他的语气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感慨:

“我在医院快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雷劈成那样居然没啥大问题的,连烧伤都只是轻度,还有前几天那些明明可以致残的伤势……白先生,你的弟弟真不简单呢。”

“还是多亏医生医术高明,给您添麻烦了。”

哥哥的声音谦逊有礼,然后就是医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哪里哪里,也是你弟弟自己身体素质好,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请劝劝他不要再拿自己身子开玩笑才好。”

哥哥应了声推门而入,走到我床前,隐约感到他的指尖在我满是绷带的脸上轻轻抚摩着,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雷也劈过了,什么都试过了,也该死心了吧?”

我闭着眼不理他,牙齿却情不自禁地狠狠摩擦起来:就知道那晴天白雷是你搞的鬼,不过就算要满我雷劈的心愿,也不用一下把球形闪电旱地雷的都往我身上招呼吧?死了倒罢,万一不巧毁容了你要怎么赔?

“你回不去的,死心吧。”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平静无波。

我也知道啊,那么多穿越,除了是靠道具或者特定地点的,我就没看到一个是回来继续安静过日子的,当然就更不用提再穿一次了,呃,那些带着那世界的爱人一起回来的不算。

可我怎么可能死心?

所以我不再装死,一下从床上翻起抓住了哥哥的衣角,头微微向上仰起四十五度角,眨巴下眼睛挤出几滴泪花润了眼眶,这个撒娇绝招我对着镜子练过了无数次绝无差错的。

虽然我万般不想还是要靠哥哥才能达成目的,不过我真的尽力了:

“哥哥,你让我回去吧,我要和阿红在一起,我想他……”

我本来是想呜咽几下加强效果的,可是这么几天硬憋着要和哥哥争口气的力量一下示弱,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我想他,你让我见他让我回去让我见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还穿着那件华丽到夸张的古式长衣,当然我也不会管这个,只是揪着它把眼泪鼻涕一个劲地往上抹。

渐渐地,那厚重的华衣上缓缓漾开无力的淡晕,泛出斑斓的色。

“小白,这儿才是你生活的地方,你是不属于那个世界的。”哥哥的手迟疑着还是摸上了我的头。

“白无常呢?他在对吧,他在的对吧?哥哥,你让他送我回去,求求你,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次你让他送我回去吧……”

“小龙他因为平白劈雷暴露行踪被天界的人发现……”哥哥慢慢勾起嘴角,凉凉地微笑起来,“他不会回来了。”

然后我就那样挂着止不住的泪抬起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哥哥:“那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笑出来?他会青天白日打雷是为了你……”

我的指责没能继续下去,因为白无常一脸无奈地出现在了他身旁:“你明明最怕的就是他恨你,何必非要这么说呢。”

混蛋,这时候还不忘耍我!

我狠狠瞪了一眼立刻笑得前俯后仰的哥哥,刚才理直气壮质问他的自己真像个白痴……

等他安静下来,我也擦干了泪,很平静很冷静地看着他:“哥,我要和阿红在一起,我死也要和他在一起,这辈子我除了他谁都不要。”

阿红,原来轮到我的话,我也说不出多么优美的言辞去打动人。

只有,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摸出枕头底下准备好的小刀抵在右手动脉上:“哥,让我回去。”

原谅我连新鲜一点的方法都想不出,阿红,这次就让我盗一下你的版吧回去再跟你赔罪。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因为少了谁而活不下去的。”

刀刃贴着手腕的感觉是冰凉,哥哥站起身,从上扫下来的目光,却是完全的寒。

他站在那里,挑着眉眼,抿起唇讽刺地笑,那华丽的衣和俊美的白无常都只成了陪饰,他的声音如水流,清聆而冰冷:

“何况,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从地狱带回来的。”

然后他又忽地弯了眼,缓和了漂亮的五官,柔柔地问:“你信不信?”

“哥,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可是,”我看着哥哥眼睛一眨不眨,手上慢慢用力,“你惟独不会爱人,所以哥,你不会知道……”

冰冷的刀锋轻易地在腕上划开长缝,瞬间鲜红。

几日的思念痛苦混在全身的血液中,这时仿佛一下找到了宣泄,向那个缺口汹涌而去。

血色弥漫,一天一地。

“你不知道,不是活不下去,是不想活下去了而已。”

我看着鲜红的液体自腕间涌出,那么疯狂而绝望地在惨白的床单上一路蔓延,渲染开大片大片的艳丽,美得令人瞠目。

宛如那不顾一切,用生命绽放的三日华。

我不是晕血的么,那为什么这样看着,冰冷的四肢反而会涌上丝丝暖意?那漂亮的绯红色在翻滚间愈显浓烈,仿佛下一刻便要着火燃烧。

于是我弯起唇角,缓缓地笑,原来鲜血并不是这么可怕的。

有手上小刀一直的助力,血液是汹涌不绝的,代替它逐渐凝固的是时间。

给放血事件划上终止符的是一个凑巧路过的小护士的惊声尖叫,明明之前门是关着的啊,哥哥扭头看了眼跌坐在地上捂着嘴颤抖着的小护士,然后对一脸无辜的白无常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再次转回脸上仍是不惊不怒,无喜无悲。

我毕竟不是那个坐拥三千宠爱的红大少爷,哥哥更不可能效法爱子情切的红太爷。

于是,差不多也到了极限的我就翻白了眼,最后悲哀地只能想到这么一句:

连终极禁招都出了,半点效果都没有,我这样……是不是就叫山穷水尽已无路?

“小白,如果你能醒过来,我就和你好好谈谈。”

可是哥哥的声音偏偏又缓慢而优雅地在耳边响起,冰冷如水流的嗓音,却是清沁入心。

所以说古人谴词造句真是有讲究啊,山穷水尽疑无路,下面不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么?

我立刻纠集起全身尚未死去的精神,奋力睁大眼,直直地盯着他:“我已经醒了,我们这就开始谈吧……”

哥哥翻了个华丽的白眼,白无常立刻心领神会地飘到我身旁,不打招呼就是一个手刀劈下。

--靠,这是作弊!

“呕--”

一看到推门进来笑得天花乱坠没心没肺的哥哥,我就条件反射地伏在枕头上抠起了喉咙。

“哎呀呀,小白,看来你很没有和谈的诚意呢,其实我倒是没那么介意……”哥哥一手托着特大号的保温瓶,无所谓地耸肩。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刚才隔壁房的病人给了我一个什么难吃得要命,我才想着要喝哥你亲手做的东西淑淑口你就来了呢,实在是太巧了。”我立刻组织好脸部神经摆出职业笑容,附送迫不及待的垂涎欲滴,“哥,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增血活气强身健体A套餐,我看你最喜欢这个今天就多做了一点,慢慢吃不急,还有很多呢。”哥哥体贴地给我递着勺子毛巾,笑得无限欣慰。

他当然欣慰了,为了满足他那个“身体要全养好才送我回阿红那儿”的条件,我已经不抱不怨地当了他三天的药物实验品。

不提那个对灼烧电烫有“奇效”的发痒软膏,也不说那个骨折挫伤者之“必备”的糖衣胶囊,光只每天三顿的“补血ABC套餐”就足以让我后悔那割脉一万次。

就拿面前这个集血红鲜红猩红深红暗红于一身总之就是满堂红的“增血活气强身健体A套餐”来说吧,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拿哪个星球的生物做成的,居然可以在甜腻中夹杂苦涩,酸气中混淆辣味……

那哪是补血大餐,活生生一出人生百态啊……

呜,自杀的招数有那么多,上吊服毒投水电亟都可以,我当初为什么要脑子发昏选择放血?

可情势比人强,就这种东西我还得感恩戴德地三叩谢之,天知道我得透支多少意志才能在哥哥的注视下吃得“开怀”吃得“痛快”啊!

不得不说,哥哥这招的确够狠,要不是我要回到阿红身边的念头已经根深蒂固无法自拔,还真可能就败北在这温柔不见血的杀意下呢。

奇迹的是,在这种明显的迫害下,我的身体居然还一点点好了起来,这当然得归功于我对阿红的思念之深情之切。

只是,偶尔独自在病房的时候,我会对着月亮短吁一声:这都可以……主角果然都是小强命来着……

而今天,我对阿红坚定不移的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酷考验:当白无常端着满满一锅“增血活气强身健体A套餐”的身影在房中显现的时候……

我身子晃了两晃,尽职地倒了下去。

哥哥,你真的不是想靠这个留住我么?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

片刻后我又神速蹦了起来跳到白无常身边抢过锅子就大口大口吞咽,原因当然是哥哥说了一句“把这些喝完的话,你就可以去了哦”。

我一边喝一边激动地流着热泪:XX的,老子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一瞬间,连那东西都变得没那么难喝起来。

“啊,我又没说现在就全喝掉……”

“嗤--”

哥哥的马后炮刺激得我一下喷了白无常满头满脸。

全身雪白连皮肤都是异于常人更近乎透明的白无常笼上了一层惨淡的红,加上他本就微红的瞳眸和吃人般的神情,除了可怕还是可怕。

我干笑两声,立刻缩到了哥哥身边,还眨巴了下眼不忘初衷:“哥,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又把那个都喝完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这就动身吧,啊?”

哥哥漾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龙不介意的话,我无所谓。”

“……”

我扭头看了看白无常,埋进了被子:咳,也不差这一天……

“小白,你这一去并不一定会如你所想般顺利,你确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后悔?”

“恩。”我一边点头一边忙着把果冻话梅巧克力QQ糖什么的往已经撑得鼓起的大旅行包中塞,这些东西古代人肯定没吃过,这下总能让紫上先生他们知道我也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他或许已经忘了你哦。”哥哥浅笑着轻拂衣袖,一片流光异彩。

他身上的华丽长衣从第一次就没见他换下来过,我真怀疑他晚上是不是也不脱,不过奇怪的是居然也没人特别在意,大概是对于哥哥大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吧。(小白,对你其实也是……)

“甚至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哦。”

“早叫你把那白痴衣服换下来了,哥你是热糊涂了吧,就算我回去阿红已经成亲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孩子啊,何况成亲的话还可以休妻的嘛。”

哥哥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突然沉默了下来,白无常拧着眉瞪了我一眼好象我多没心没肺似地,好在片刻后哥哥又笑了起来:

“说得好,不愧是我弟弟,可不要输给别人丢我的脸哪。”

我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奇怪,为什么我真要觉得心虚啊?

“小白,记着你一定要幸福给我看。”哥哥浅浅地弯起眼,淡淡地笑。

我想,这会是我第一次心甘情愿听他的话。

“不过生子也不是随便说的呐,小龙要是又出错的话送你到十年之后也不是不可能哦。”哥哥的眉眼弧度更弯了,甚至捏了一块小花帕挥起手,“保重--”

……

纵使相逢

千万不要恨你哥哥,他只是怕了。

你们两个,一旦爱错人,就会万劫不复。

风在我耳边掠过,连同白无常银白的发丝和悲伤的细语。

可是就算会万劫不复,你也宁愿他学会爱上人吧?

不啊。

骗人,你的眼神明明告诉我人都是自私的。

因为我不是人啊,要他爱上人干什么?

白无常略略抬起了下巴,从他怀里看上去,那白发红颜,是非人的美丽。

他最后笑着说:祝你好运,要幸福呐。

他最后的最后还是追加了一句:不要恨你哥,真的。

所以我拉开了嗓子使尽全身的力气大吼:

“我不恨我哥,我恨你--你--你--”

“你你你”的尾声被拖得悠长绵远,其声之凄切悲愤惊飞了老大一群盘旋不去的乌鸦。

我死死抱着手中粗大的类似升旗杆的物体,一次之后眼睛就再不敢往下瞟了:都说我已经患上恐高症了,还把我挂在这么高的旗杆上……

红月山庄根本没有这么标志性的物体啊,白无常你这个天杀的神棍到底把我扔哪了?

当然,与其说他只是弄错地方了,我更相信他是在蓄意报复,早知道刚才应该多说点哥哥好话的……

微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身边刮过,不冷但生寒:因为我紧紧抱着的杆子在这样的轻拂下居然有了一丝晃动。

于是我什么都没考虑地就大叫了起来:

“有没有人哪?救命啊--”

如果当时我知道当时从下面经过的人是阿红并且从此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我很没用的印象的话,我绝对会选择二话不说情愿摔个鼻青眼肿骨折腿断什么的。

当然,如果只是如果,可是那时候打死我也不信阿红会穿艳红以外颜色的衣服啊,所以在瞥到一抹淡蓝映入眼底的时候自然会扯直了脖子喊救命的。

“这位大哥,能不能帮个……”

我把手抱着紧了又紧,连两条腿都圈了上去,整个人跟树袋熊一样贴着旗杆,确定是杆在人在杆断人亡后才用了极小的幅度向下扯开一个艰难的谄媚笑容。

然后,那位淡蓝衣衫的救命仁兄抬了头,精巧细致如名家竭力雕琢出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惊讶。

再然后,我的大脑立时当机。

再再然后,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松了手,总之就是直直地掉了下来,而且无巧不巧地往那人身上砸去。

阿红,真是好熟悉的见面方式啊……

“扑!”

我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激起满天烟尘。

痛痛痛痛痛!痛死我了!全身的骨骼都摔散了一样的痛得要命,我是很想多情又温柔地问候一下阿红有没有事的,但是实在是痛得连眼皮都撩不起来了……

不过我刚才的确是有看到他的身子飞快侧身一闪所以我才会这么直接地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啊,不管这算不算无情,他没事就好。

“喂,小子,你死了没有?”

后背传来一下一下的戳弄,下手很轻,如果不是在我摔得七晕八素要死要活的情况下的话……

“痛死了,再下去活人都被你戳死了!”所以我实在受不了地跳了起来,刚叫了一句就又“扑通”倒在了地上,“啊啊,我的腰一定断了,腿也肯定折了……”

蓝衣人眨巴了一下大眼,最后得出了一个“原来是个精神错乱的白痴”的结论写在脸上后转身就要走人。

我眼明手快奋不顾身上疼痛地一把拽住了他裤脚:

“我都这样了,你要负责!”

“小子,搞清楚你可是自己跳下来的,居然要本少爷负责?”蓝衣少年双手环抱在胸前,从高处投下来的目光满是不耐,“脑子摔傻了吧!”

那的的确确是我的阿红,有精致华丽的容颜,盛气凛人的骄傲。

惟独,他从高处投下来的眼神嚣张依旧,却陌生地让人心悸。

哥哥那乌鸦嘴,阿红真的失去记忆忘记我了,我要怎么办?

可是,或许全部忘掉,才是对阿红最好的吧,把我对他的伤害全部忘掉,这样他就不会露出那么悲伤绝望的表情。

哥哥带我离开的那天,阿红清澈见底的眼中,是满满的绝望,无它。

那么,就忘了吧,我这次会给你没有伤害没有痛苦的回忆。

我费力地抬头,真的是全忘了的好,现在的阿红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比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来得年轻气傲不可一世。

难怪大家都说精神好了人都会跟着年轻几岁的啊……

虽然心里好象少了什么似地空空的,我还是强打起精神朝眉头越皱越紧的红大少爷展开灿烂笑脸:“其实我是想说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本少爷救了你?”红大少爷朝天翻了个白眼,撇了嘴,“你没看到本少爷是往旁边闪开的么?”

“那是因为目测地点发生偏差了吧,恩公你有这个心我就满足……”

“本少爷是看准了才让开的。”依旧是毫不留情的坚定回答。

“咳,我的意思其实是恩公你给了我跳下来的勇气,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只会一直挂在那儿直到风干,”我手里把他的裤脚抓得更紧了,“恩公你就让我报答你吧,父亲教过我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要是不让我报答你的话我会一辈子寝食难安的。”

当然,别说父母教诲了,我压根就没他们是否存在过的印象,至于哥哥,他要教也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损人一定要利己”之类,不提也罢。

“好了好了,你要报就快报!”

阿红果然是善良的,看我这么可怜兮兮地哀求口气就软了下来,虽然眼还是瞪着脸还是绷着,可他要是知道自己那样有多可爱的话估计就不会特意装这么凶了。

“在下身无长物,救命之恩却是非同小可,少爷不嫌弃的话就让我以身相许吧!”

我想我的脸皮真是够厚的了,说出这种话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看到红大少爷抽搐的神情还不忘加上一句,“当然,你要嫌弃我也只能以身相许……哇--”

红大少爷整个脸憋得青了又紫,往死里踹了我好几脚才解了气,抖抖下摆扭头准备离开凶案现场。

“等……等一下……”我捏着一块破碎的蓝布向他伸出,虚弱无比地一笑,“你的……衣服,被我撕,坏了……让我……负,负责吧,我……我没钱,就以身……”

原本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的阿红又高难度地扭曲了漂亮的脸庞,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七个字:

“你给本少爷去死!”

我这次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纯粹的是想给你做小工赔钱啊……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说明这次纯洁的意图就实在撑不住全身的惨状,在阿红还没血上加伤前晕了过去。

以身相许,不应该是很吃香很流行的报恩方法么,我长得也算能为美貌指数加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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