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呵,我说吧,今晚会有烟火晚会!」永仓吉俊穿着深蓝色和服,仰望着星空下七彩绚丽的烟花。
「你那么喜欢看烟火啊。」心情超级不爽的杉崎辉,手中摇着蒲扇,蹲坐在山坡的石阶上,一群可爱的孩子笑闹着从他身边穿过,杉崎辉突然沮丧地想到,如果他是个孩子,吉俊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他吧?用那对待良树时无比温柔地微笑。
「辉?你很累吗?」看到杉崎辉一直闷坐在那里,吉俊有些担心。「刚才不是睡过一觉了吗?嗯不如我们回去吧。」吉俊伸出手,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累。」杉崎辉抬头凝视着吉俊,发现他那比背景的星空更为澄澈的眼睛,透露着担忧的情绪,不由笑道。 「笨蛋,我没事。」
「你们兄弟的感情还真好!我们都看到了哦!」七濑和上田伦子突然出现在山坡上,手里还拿着精美的布艺小包。
「辉他有些不舒服。」吉俊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但没因此而放开杉崎辉的手。
「啊,你不舒服吗?我那里有药」上田伦子立刻关切地走上前,伸手触向杉崎辉的臂膀。
「我只是有些困。」杉崎辉侧身避开了,上田伦子颇尴尬地收回了手,还想说什么,但杉崎辉直接拒绝道。 「我们先回去了,晚安。」
两人牵着手无言的走在山间小道上,那是往旅馆的方向,吉俊看到了路边的指示牌,当走到半山腰的大苍松下时,杉崎辉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吉俊,要喝点什么吗?那边有个贩卖机呢。」
「呃?已经快到旅馆了。」吉俊看了看不远处的贩卖机,一盏生锈的路灯正好照射着它。
「呵,你不是喜欢看烟火吗?在这里也能看到,」杉崎辉笑着指了指松树下的石凳。「而且还有位子坐呢!」
「可你不是说要回去睡觉」吉俊望着杉崎辉,有些不解。
「笨蛋家伙!看到你那个表情,我还能呆在那里吗?」杉崎辉揽过吉俊的肩膀,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我」意外地,吉俊没有推开杉崎辉,沈吟一下答道:「我很小就喜欢看烟火,因为它总是给人们带来欢乐,尽管绚烂是一瞬间的,却可以让注视它的人忘却烦恼,辉,知道吗?烟火的落幕不等于幸福的结束,而是预示幸福才刚刚开始。」
「幸福刚刚开始」杉崎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突然很高兴地抱住了吉俊。「那么我们快点看烟火,迎接幸福的到来吧!」
「快放开啦!笨蛋!」几个人影从山上边的林子经过,吓得吉俊啪地双手打在杉崎辉的脸,成功地阻止了他想要亲吻举动。
「真粗暴啊,是我错了!」见吉俊沈下了脸,杉崎辉赶紧拉开话题,「你去那里等我啦,嗯,冰红茶可以吗?」
「可以。」吉俊点了点头,看着杉崎辉转身跑向贩卖机,手心微微发烫,是因为刚才用力地打了杉崎辉,还是先前牵手后留下的余热?微垂下眼帘,吉俊觉得思绪很乱,但心情却很好,特别是当杉崎辉拒绝上田伦子的时候。
「请问你是永仓吉俊吗?」带着西方口音的曰语被刻意压低,几个高大的身影从松树枝干下如鬼魅般的悄然移出。
「啊?你们是黑衣呜!」毫无预警的,两个男人上前左右架住了吉俊,其中一个更是迅速地把手中喷洒了**的湿巾捂在了吉俊嘴上。
「嗯!」难受的气体冲入鼻间,吉俊的意识知觉渐渐逝去,恍惚间,他听到烟火绽放和人们欢呼地声音,还有男子们怪异的口音,「放心,我们的目标不是你」
※ ※ ※
「那个男人呢?」纯正的曰语发音。
「还在里面睡着呢,我们下的麻药好象多了些。」蹩脚的曰语,听上去有些滑稽。
「很好,叫人守好这里,他快来了。」
永仓吉俊双手被缚,卧倒在硬实粗糙的水泥地上,四肢像是死去一般的沉重,头很晕,稍一转动眼睛,所有灰暗的图像就会大幅度的旋转起来,恶心感充斥着整个胃部,可意识却逐渐清醒,「辉」
吱!刺耳地开门声,吉俊借由紧贴地面的听觉,知道这是间很小的屋子,仅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可以出入,凌乱杂的脚步声,有人正向自己走来,不多久,一片阴影笼罩在身体上方,好象在打量着什么,突然间他的头发被狠狠揪住,「痛!」吉俊被迫仰起头来,好不容易才看清了来人,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却满目狰狞。
「哼,真搞不懂他怎么会看上你!」恶狠狠的言语,那人加重了力道。
「呜!」吉俊吃痛的皱起眉头,很想质问那人原因,可是除了沉重的喘息,他什么都做不了。
「够了,渡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缓步走出,点起的香烟照亮了他的金边眼镜,「他可是很重要的筹码。」
那名叫渡边的青年啧地一声,甩开了手,可吉俊却使出全身力气拖住了他的脚,吐息着说道。「不准你伤害辉」
「哼,」未等渡边踢开吉俊,中年男人就蹲下身,抓住了吉俊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嘲笑似的开口道: 「你知道吗?那小子真正厉害之处,啧!不动声色地就作足防备,让我拿不到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还敢咄咄逼人!」
「辉他不是」吉俊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从那双精锐的眼睛中知道他很嫉恨杉崎辉。
「不是什么?你和他相处了不到一个月,我可是在他身边十五年了,」男人抬起吉俊的下颌冷笑道。「不过还得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呵,杉崎辉那么辛苦接近你,其实是为了你的儿子良树对吧?」
「良树?」想到良树可能被伤害,吉俊立刻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混蛋!」
「BOSS,他来了。」黑衣男人打断道。
「还真快呢。」熄掉了烟头,男人朝渡边点了点头,渡边拿出一支细针,拉起吉俊的胳膊,将液体注射进去,「呃?」一阵天旋地转,吉俊难受地间摔倒在地。
「放心,只是**而已,为了你不多嘴坏事,」男人低声说道。
在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间,吉俊听到了杉崎辉和很多人打斗的声音,还有回音似的耳语。「若不是有DNA检测,我也不敢相信,那个孩子长得不像你却和你的智商一样高呢!」
※ ※ ※
黑漆漆的客厅静得可怕,只有挂钟不停地发出枯燥的滴答声,吉俊坐在这黑暗中,发颤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里,专注着玄关的门,心脏揪紧着,痛得都不能呼吸了,整整四天,杉崎辉竟然一点音讯都没有
嘟嘟电话信号灯不停地闪烁着,最后终于转入了自动留言系统
「永仓,是我,安彦,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呢?」电话中传来叹息声。「唉,我知道你很不安,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天在温泉社,杉崎辉突然跑来找我,他说有些急事要处理,要我去你家等你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就回家了?还晕倒在门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找不到,」苍白的翕动着,吉俊按下了免持听筒键,「学校、酒吧、附近的区所,全都找不到他!」
「永仓,」听到吉俊嘶哑的嗓音,安彦的心也沈了下来,看来这四天的病假,吉俊根本没有休息,而是出去找杉崎辉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那些人要对他做什么?」吉俊哽咽地垂下眼帘,双手紧抱着颤抖不已的身躯,惊惧让他不能自控地哭泣。「呜呜为什么?我这么无能!就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这不是你的错。」安彦试图安慰,但此刻的吉俊一点都听不进去。
「为什么,」久久啜泣之后,吉俊捂住脸孔,喃喃道。「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这份心意,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啊!」
「永仓」除了聆听,安彦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吉俊的方法,很是恼火地想道:「杉崎辉这混蛋,明明说过要保护吉俊的,却一下子不知所踪!」
「爹地」虚掩的门后,良树哭得眼睛红红的,小手紧抓着睡衣一角。
「你在那里作什么?」过来陪他的真诚,一觉醒来,发现他那个可爱的抱枕不见于是匆忙下床寻找。
「爹地很难过,所以宝宝也很难过。」良树吸着鼻子说道。
「小傻瓜,」真诚走过去,心疼地揪了揪他红扑扑的脸颊,「看到你哭,你爹地会更难过的,别哭了,这样好丑哦。」
「真诚。」良树抱住了真诚,认真地说道。「爹地刚才说他喜欢辉哥哥,其实宝宝也喜欢辉哥哥,但是」
「但是什么?」真诚拉起自己的袖口擦干净良树的小脸。
「我故意不和辉哥哥说话,我怕爹地喜欢辉哥哥后,就再也不喜欢宝宝了,呜呜!」泪水又连窜的落下。
「笨蛋,」真诚忍不住弹了一下良树的额头,「你那么可爱,在永仓叔叔和杉崎哥哥心中永远是个宝呢!」
「真的吗?宝宝有那么可爱吗?」好不容易止住了啜泣,蓝蓝的大眼睛盯着真诚。
「是真的。」真诚低头吻了吻良树的脸颊,微红着脸说道。「你也是我心中的宝」
「真诚?」良树有些意外平曰里一个劲欺负自己的笠原真诚,竟然会这么这么好。
「好了,去睡觉吧」真诚拉起良树的小手,「等?岫啦质迨褰考洌⑾帜忝凰嵘呐丁!?
「嗯。」良树顺从地跟在真诚后边,眼睛眨巴着看着他的后颈,呢喃道,「真诚,宝宝想要两个爹地呢,辉哥哥他会同意吗?」
「当然,」真诚回头一笑,很是温柔。
「永仓,明天公司要和对面的杉崎氏财团作商务会谈,上面的人很重视,怎么说对方都是大财团来着。」
通讯陷入一阵沉默后,安彦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雄仓部长推荐你和我作为助理随行,因为公司里只有我们两个懂法语,好吗?永仓,一起去吧,而且我们也可以见面详谈杉崎辉的事情,两人找,总比一个人要快吧?」
「我不」吉俊原想要推辞,但转念一想明天再不去工作的话,良树会担心的,「我知道了。」
「太好了,雄仓部长今天还在问你有没有好点呢。」安彦听上去放心不少,因为吉俊还有心工作。
「安彦,抱歉,我如此失态,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话,永仓,这样的你也很可爱。」
「呃?」
「好了,晚安!」安彦挂断了电话。
※ ※ ※
「永仓!这就是杉崎氏财团的总部吗?真是奢华!不过这么有钱真的可以吗?我们同样是人类的说」
安彦满怀惊叹地环视足有五层楼高的玻璃大厅,大厅最顶端悬挂着多边形的水晶体,利用曰常光照,整个晶体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地板是亮的发光的深绿色大理石,走在上面,犹如立在静谧的湖水中,人的倒影清晰可见。
「嗯,很独特的设计。」一直心不在焉的吉俊,在看到这么雄伟的建筑后,也不禁诚心赞美。
「这个是会议室?不用那么夸张吧?」安彦和吉俊同时瞪向那扇青铜色的,刻着精细鹤群图案的大门,发出感叹,不会是某个董事长的办公室吧?
「您们是永仓先生和安彦先生吧?」突然出现的女秘书,吓了他们一大跳,可女秘书却毫不见外的鞠躬道, 「我已经接到招待处的电话了,离开会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您们可以进去等候,或者也可以去参观隔壁的杉崎氏财团展览室。」
「我们进去等就可以了。」吉俊鞠躬回礼道。
「请!」看似沉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也许是设计师的天性使然,吉俊仰头环视四周,考虑道。「整体是银黑色的金属布局,很具时代感,这些屏幕是」
注意到墙体上的电子屏幕,是最先进的全球网络系统,不由惊叹道。「真是厉害的会议室啊!」
「这张会议桌可能比我们的办公室还大!有钱的财团就是不一样。」安彦绕着环形的黑色会议桌走了一圈,最后颇为无趣地说道。「这里没什么可看的,永仓,我去参观下展览室。」
「好的。」吉俊点了点头,秘书小姐陪同安彦去了,吉俊则继续欣赏会议室,目光落在首席位上,那张与众不同的,犹如王座般存在的椅子。
其实吉俊刚才一进会议室时就注意到它了椅座框架是青铜制的,扶手处有两个摸得发亮的麒鳞头像,椅面是深红色的锦缎质地,一根根圆滑的铜钉固定住它们,形成了椅面雍容华贵的曲线。
「能坐上这把椅子的,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嗯?那些是古董吗?」吉俊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着椅背上的青铜钉,微凉的金属在手指头留下奇异的感觉。
「辉他到底在哪里......?」吉俊眉头紧皱,环境的寂静让他又开始陷入沈思,「警方为什么始终找不到那几个男人,是我描述的不够仔细吗?可恶!」
咚的一声闷响,吉俊诧异地看着椅背上的一根青铜钉掉松脱出来,掉落在椅座上,又弹了出去,滚入桌底的狭缝。
「啊糟糕!」暗叹着蹲下身,伸手入狭缝摸索,正焦急时会议室门蓦地大敞开,吉俊尴尬极了,正犹豫着该不该站起身的时候
「辉,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爷爷说话,他刚才气得」女人的声音,很委婉动人,透着隐隐的担忧与怒气,但让吉俊震惊的是她呼唤的名字是......!
「姑姑,这点恕我难以服从!」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吉俊完全呆愣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欣喜,杉崎辉就继续和那女人争论道:「因为我快成年,所以就要发布所谓的「择偶标准」吗?真可笑!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制造杉崎氏财团的吸引力,让社会和媒体有新闻可追罢了。」
.辉的择偶标准?杉崎氏财团,吉俊纳闷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那是当然的啊,堂堂第五代执行官,杉崎氏家族的独孙,成为众人追捧的物件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就算不公布你未来的结婚条件,还是会受到社会,特别是年轻女性的关注,与其乱糟槽的鱼目混珠,不如早些定下,更方便家族长辈们挑选。」
女人的语气非常傲然,吉俊的薄唇愕然地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让他惊讶到失去思考能力。
「鱼目混珠?哼,会用这种字眼的是爷爷吧,他既然知道我和吉俊的事情,就不必假装下清楚,甚至连良树的事情都」
「良树的事情,你爷爷确实不知道,我是唯一的知情人,」女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当时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才一十三岁的你,会和女模特生下儿子,而那女人开口就要上千万美金,我怎么会给?只是扔了几?偻蚋罄吹任蚁氲娇梢杂肈NA鉴定,再跑回教堂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
女人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辉,我非常后悔,真的,我去找过那女人和孩子,美国,英国,澳洲,本地的模特公司,医院,甚至连孤儿院也找过,可就是没有线索,辉,这些年来我苦心劝你不要和女人关系太密,也是因为这个孩子」
看到杉崎辉凝重的神色,女人提议道:「辉,现在既然已经找到那孩子了,就不能让他流落在外,你爷爷也说了,杉崎氏」
「他是吉俊的儿子!」杉崎辉似乎发怒了,手边的活页夹被挥落在地上,一阵死寂过后,他才缓缓说道: 「对不起,姑姑,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也知道错误在我,可是我实在无法苟同你的做法!」
「辉,」女人似乎哭了,哽咽着说道:「你会离开这里吗?你用自己做诱饵,引出松健的野心,替家族解决危机后就想离开吗?可你要知道,杉崎氏财团自建业百年来,危机是从来都不会断的,总有人在暗地窥视,当然我是没资格说什么的,自己的老公,竟然就是」
女人的啜泣越来越厉害,停顿了好一阵才说道,「辉,谢谢你没有控告他,只是把他派往欧洲,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松健他」
「不只是为了姑姑,」片刻衣物的摩擦声,听来杉崎辉好象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了她。
「松源姑丈他论才学资质,一点也不比我差,又服侍过两代董事长,要论资历远超过我,只因为他不是杉崎氏家族的人,所以永远都无法进入董事席,我主要看在这点,才放过他,不过当初借住在吉俊家是凑巧,他却调查出了良树,这真是」
不论杉崎辉接下来要说什么,吉俊已经颤抖得不能自己了,混乱的思绪在脑中嗡嗡直响,各种纷乱的画面交替出现,酒吧中的KING,不良高中生,游乐场,温泉,还有那柔情的告白,所有的场景犹如一片片脆弱的玻璃,被犹如重锤般的 「董事长」三字击个粉碎!
吉俊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很大,却始终没掉下泪来,苍白的嘴唇不住地翕动,「所有的都是骗人所有。」
「姑姑,」杉崎辉仍旧没发现异样,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等下有个商务会议要开,您先下去休息吧。」
「好吧。」女人离开了椅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含糊其词地说道:「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请考虑一下后果,辉,我欠你的人情,一定会还,但是我不希望见你失去一切。」
「也许正相反。」杉崎辉很快地回答道,女人不再说话,又叹一口气,她刚想拉开会议室的门,雄仓部长和安彦便更早一步进来了。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贵妇人时,都愣了一下。「那个是」等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杉崎辉身上时,安彦首先惊叫道。「杉崎辉?你怎么会在这么永仓他很担心你,对了,永仓他人呢?」安彦张望了一下,「奇怪,刚才还在的!」
「对不起。」吉俊不知道为了什么而道歉,心痛到难以呼吸,就像是被人大力的揪扯,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直身体,却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吉俊把手中的铜钉放在桌上,众人惊讶地望着他,特别是杉崎辉,那瞬间凝重地眼神,紧紧地盯着吉俊,但吉俊别开了视线,再次低声道。「抱歉。」
「永仓,你去哪里?」安彦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吉俊快步地离开会议室,连头也不回,而杉崎辉又不发一语地盯着桌上那根铜钉,直觉告诉安彦必须去追吉俊,而他也这么做了。
「辉,你不去追吗?」杉崎荣子望着神色凝重的杉崎辉,「他可是听到了一切。」
「不,现在还下行。」杉崎辉的黑眸微微眯起,爷爷的人一定在暗处紧盯着,贸然行事的话,只会更加伤害到吉俊和良树,「吉俊,」杉崎辉喃喃道,贴在冰凉桌面上的手掌紧握起来,吉俊他在哭,真的好想抱着他可恶!
※ ※ ※
巴比伦酒吧,今夜还是那样的奢华热闹,唯一反常的是这里的招牌酒保永仓吉俊,不仅破天荒的陪同客人们喝酒,而且来者不拒,烈酒啤酒一起灌下。
「你不能再暍了,永仓!」等两位女士离开后,安彦立刻抢下吉俊手中的酒杯。
「咳,我没事,再说酒保偶尔也要陪酒的。」吉俊微红着脸颊说道。
「也没有像你这样陪的!」安彦扶起吉俊。「再这样下去,你会醉倒的!」
「我没事,我的酒量很好。」吉俊对于酒精一向是免疫的,这也是他选择做酒保的原因之一。
「永仓,你确实暍的太多了。」未等安彦开口,玉绪小姐便急匆匆地从经理室出来,一定有人告诉她吉俊的反常了,浓浓地妆容间尽是担忧的神情。
「抱歉,玉绪小姐,让你担心了。」吉俊站起身,想要把空酒杯收拢起来,可是头一晕,差点摔倒!
「永仓!小心点!」安彦及时扶住了他,又顺势抱他人怀中。「还是有些醉了吧,休息一下比较好。」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吉俊眯了眯眼睛深吐了口气。
「你」
「放开他!」盛怒的声音从纠缠着的两人身后响起,安彦和吉俊回头一看,不由都怔住了。
「KING?」玉绪这才注意到KING的到来,同时也注意到了KING的怒火和「好象不太一样。」她暗想道。
.以往KING的华丽和优雅是很温柔而且亲近人的那种,今晚的KING严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真正的国王,他全身上下显露着华贵,宛如一堵墙般隔开了周遭的一切,只见他眯缝着摄人的眼,嘴唇抿着,万分霸道地扫视着吉俊和安彦,黑色柔软的头发在橙黄的灯光下幽幽闪光。
「放开他!」杉崎辉再次重复道,这次还伸出手试图抓住吉俊,但吉俊下意识避开了,站到了安彦身后。
「等一下!杉崎辉你」安彦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异常紧张的气氛使他汗如雨下。
「我不想见你,」考虑到安彦的处境,吉俊站出了些,侧过脸,注视着别处说道,「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良树的生活,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最终章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永仓吉俊轻叹了口气,趴倒在办公桌上,昨天晚上对杉崎辉说了那样的话,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但他竟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结束了吗?所有的一切?」
吉俊突然想起他认识杉崎辉也不过一两个月,「还真是短暂,」他苦笑着叹道,但是,这么短时间的相识,为什么能如此沉重地压迫他的胸口,心好痛,而且空虚,好象里面最宝贵的东西部被人强行夺走了,似乎无论怎样努力,一切都不能回到从前,一切都已经
「天空好阴沈哦,据说这个星期内都是雷雨天呢。」七濑看着办公室中央的电视机,那里正播报着气象预报。
「永仓,你今晚不要去兼职了吧,天气那么糟糕,路面可能会被水浸呢。」安彦也盯着电视说道。
「没关系,我乘的电车营业到凌晨三点。」吉俊望着黑压压的乌云,那形状就像是沉重的巨型岩石,望着它从天边缓慢栘来,胸口就更加郁闷了。
「永仓,店门口已经堆好沙袋了吗?」玉绪问道。
「嗯,低洼的地方都堵好了,我想即使连下一个星期的雨,也下会有太大问题。」吉俊如实答道。
「那么麻烦你去下男洗手间,有位客人投诉说第三格厕所下水不通。」玉绪说这话时,目光在吧台游移了一阵。
「好的。」吉俊点了点头,顺手拿起吧台旁捆扎好的垃圾袋,因为会经过安全通道处的垃圾简。
桔黄色的灯光透过半掩着的安全门,照射在黑暗的走道上,吉俊双手紧攥着垃圾袋口,发出细嗦的摩擦声,像是为打破这不自然的寂静,他自言自语道:「楼道里已经装好灯,那样就不会再撞见什么了。」
「可恶!」吉俊伸手搭在门把手上,这才发觉到手颤抖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永仓?」史蒂文恰巧出来倒垃圾,看到吉俊对着安全门发呆,「你怎么了?」
「呃?没事。」吉俊尴尬地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一瞬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眼前晃过,心跳也随之停顿,但在看清之后,吉俊可笑的发现,那不过是堆积得很高的黑色垃圾袋而已。
「是谁把垃圾乱放!」史蒂文走上前,把一大堆的垃圾袋收拢在蓝色的垃圾简内,回头看到吉俊低垂着头,淡色柔顺的头发,全遮在他的额前。
「你去忙吧,这里我来收拾。」吉俊淡淡地说道。
「那好吧,麻烦你了。」史蒂文看了看吉俊,退了出去。
「我看上去就像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吉俊麻木地把所有的垃圾袋都收拾好,再重重地台上桶盖,那粗鲁的动作,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让不远处的野猫逃窜,然后一切又趋于平静。
答细微的滴落,让吉俊抬起眼眸,以为下雨,却赫然发现桶盖上那点点水色的反光,是来自于他自己的眼泪,「为什么要哭?」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吉俊哽咽道。「为什么要骗我,如此戏弄我......!」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楼道的,吉俊微红着眼睛,来到男洗手间,巴比伦酒吧的设施是国际一流的,就连洗手间也不例外。
看似普通的单扇木门内,是非常宽敞的空间,雪白且印有天鹅图案的地砖,深红色的镶有金色边框的洗手台,另外,几乎占有整面墙的古罗马雕镜,勾勒出整个洗手间不同寻常的异国风格。
「没有人愿意被看到狼狈醉酒的模样,在这隐秘又雅致的格间里,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呢!」
因为玉绪小姐的这番话,洗手间又成了醒酒的场所,毛巾,漱口杯,解酒药,甚至连牙刷和洗脸后用的润肤露也有,而且这措施还挺受客人的欢迎。
「第三格下水道不通。」吉俊按照指示来到第三格前,光洁的红木门紧闭着,看了看周围敞开着的厕所门,他自言自语道:「因为堵塞,所以被关起来了吗?」
叭嗒,当听到了弹簧锁从里面被打开的声音,他慌忙九十度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使用中!」
「呵,你这人做事还是那么既鲁莽又认真呢。」含笑的低语从头顶响起,吉俊腾地直起身体,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见的男人!
「杉崎辉!你怎么会在这裹?」震颤的发音,几乎是咆哮着才能说话,吉俊踉跄地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在这么呵呵,因为我就是那位投诉的客人。」杉崎辉踏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吉俊的胳膊,拖向自己。
「放开我!」吉俊挣扎着想要脱身。「你为什么要再三骗我?」
「你又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才来,下会又和安彦在一起吧?」杉崎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伸脚一绊,吉俊几乎是跌入他的怀中。
「放开!」吉俊火了,气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吼道:「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邪美的眼眸微微眯起,杉崎辉低沈地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昨天我离开,是因为你说不想见到我,但我不会允许你任性两次。」
「任性?哼!到底是谁任性?」占俊扭动着被抓住的手腕嚷叹道:「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保镖,凭什么要听你这大董事长的命令?!
「但你是我的爱人!」杉崎辉不容反驳地吻上吉俊的红唇,但很快吃痛的放开了,一滴血从嘴角刺目地流下。
「我」吉俊睁着泪水迷离的眼,盯着杉崎辉流血的嘴唇,而后又看到了他受伤的表情,于是道歉道:「我不是故意」
「吉俊,」杉崎辉突然温柔地抱住他,耳语道:「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呃?啊!」随着杉崎辉往里一退,吉俊被带入洗手间格间内,门砰的关上了,还落了锁,「辉?」吉俊不安地看着他。
「不会痛的,吉俊」安抚似的低语在吉俊耳边响起,略带血腥味的嘴唇再次压下,不同于方才的强吻,灵巧的舌叶,挑逗似的在吉俊的嘴唇边流连,还若有若无的挑开贝齿,不过一直没有更深入。
「嗯晤......!」不完全算是接吻的举动,却给吉俊带来很大的刺激,杉崎辉的手不断在他后背爱抚,又移到他腰间,细细抚摸,娴熟到几近残酷的技巧,让吉俊避也不能,要也不能,浑身颤抖地瘫坐到地上,急促喘息,「不......!」
「呵,是不要我住手吗?」杉崎辉更贴近些吉俊,膝盖顶在他的腿间,故意惊叫道:「啊,你有反应了呢!」
「呜!别再捉弄我!」吉俊羞愧得连耳根都红透了,狼狈地站直身体,推着杉崎辉的胸膛。
「我没有在戏弄你,只要你不再是我的监护人,我就可以抱你。」杉崎辉温柔地笑道。「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吗?」
「可是,我没有想到啊!」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解开了皮带扣,衬衣随即被撩到胸口,杉崎辉边吻着吉俊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边伸手拉开他的裤链,潜入其中。
「不要!」私处被肆意的扶弄,胸前又烙下不少吻痕,惊慌失措的吉俊挥舞着双手,想要杜绝杉崎辉的骚扰,但杉崎辉腾出手更早一步地抓起他的手腕,紧紧扣住,按到了门板上,还低声说道。「不要乱动。」
「呜嗯!」泪水自紧闭的眼角落下,吉俊很惊,浑身克制不住地轻颤,好热!杉崎辉的手每套弄一下,下腹窜起的热力,就像是火烧般的席卷全身,「住、住手嗯!」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我不对。」杉崎辉磁性的嗓音,温热的气息,如风般轻拂着吉俊的耳际。
「哈嗯呼!」吉俊颤抖的更加厉害,脸颊绋红,额前的头发已经汗湿。
「我以为他不敢对我身边的人动手,所以」杉崎辉的英秀的眉宇间透着强烈的不安。
「对不起,吉俊,我没能保护好你。」
「嗯呜!」尽管吉俊的脑袋乱哄哄的,但杉崎辉的话语他仍然听得一字不漏。
「我也没想到良树会是我的儿子,呵,吉俊,你不觉得这是我们三人注定的缘分吗?」杉崎辉叹道,亲吻着吉俊的耳垂。
「孽缘才是啊!」杉崎辉在耳颈处的轻咬,让吉俊不能自己地呻吟出声。
「呵呵,」杉崎辉笑了。「就算是孽缘,我也要将它进行到底。」
「。」吉俊抬起眼眸无言地注视着杉崎辉。
「吉俊」杉崎辉微微一笑,低头吻着他泪湿的眼眸。「我爱你。」
「啊呜!」随着杉崎辉的告白,吉俊亦被推入高潮
「还没有结束哦。」稍作歇息后,杉崎辉抱起虚软的吉俊,让他坐到洗手台上,然后轻柔地替他脱下所有衣物。
「嗯?」吉俊浑身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杉崎辉脱掉自己的衣服后,从容优雅地压到他身上。
「说实话,我是想在更好的环境下抱你,但是你的那句『没有关系』,让我有点迫不及待!」杉崎辉边吻着吉俊胸前的蓓蕾,边让手指摸索着探入吉俊从未有想过的地方!
「辉!你作什么?」吉俊瞪着杉崎辉,见他缓慢地抽出手指,似乎涂抹了什么后又再次探入,「好痛!辉!」
「乖,放松。」分明的指节每深入一分,安慰似的亲吻便落在吉俊敏感的耳垂、脖颈和胸膛上,吉俊扭动着汗湿的身体,却更挑起杉崎辉炙烫刺骨的欲望,「吉俊,我爱你。」
「呜嗯」吉俊眉头痛得绞了起来,紧紧抓着杉崎辉的手臂,刚忍受不住地想叫他停下,杉崎辉便退了出去,呼......,深深地松了口气,而就在这瞬间,更硬实的东西抵住了他,并强势地进入!
「啊呜!」剧烈的痛楚,让吉俊倒抽了口气,泪水不住地往下掉,他的嘴唇大张着,想要尖叫,但又出不了声,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让杉崎辉心疼极了,轻拍他的背部,帮他调顺气息,但没有停下进入的动作。
「不好痛!」吉俊浑身僵硬,指甲都扣入杉崎辉的手臂中。
「乖,很快就不痛了。」杉崎辉也忍得很痛,吉俊体内的高热,逼得他快爆发,但他咬牙克制了下来,耐心地缓慢进入吉俊后,还停下来等待他的适应,不忘安慰道,「放松」
「呜呜。」吉俊低声啜泣着,但鼻间突然嗅到的血腥味,让他不觉清醒,看到杉崎辉手臂上全是他留下的抓痕,鲜血从破裂的皮肤渗了出来,沿手肘淌下。
「吉俊?」杉崎辉不解地看着吉俊抬头吻上他流血的手臂。
「辉,我」吉俊抬起哭红的眼眸。「我没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吉俊突然意识到,无论现在他们在做什么,将来都不可能在一起,杉崎氏财团,如同看重血统般的看重名誉,这在曰本就好象怎样预防地震一样人人皆知,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况
「辉,我爱你,」吉俊在心底呢喃,喜欢辉,只想做对辉有利的事情,从这个心情而言,吉俊早已原谅了杉崎辉欺骗他的事,真正固执的只是他不愿承认这份感情而已。
「傻瓜,」杉崎辉凝视着吉俊,明亮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我爱你。」
「嗯」随着泪水的滑落,两人滚烫的身躯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吉俊感觉到两人激烈跳动的心脏,是怎样无间隙的融合,感觉到杉崎辉的视线,是怎样透露着爱意,身体撕裂般的疼痛是暂时的,吉俊忘我地抱紧他,感受这所有珍贵的一切
原本不大的雨点随着乌云的推栘,渐渐密集起来,疾风一吹,便砸落在树叶,玻璃窗,和遮阳棚上,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奏鸣。
永仓吉俊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缥缈着雾气的天空,根本看不出才是上午九点,拿着设计了一半的稿纸,思忖道:「虽然早上让良树拿了雨伞,但下午还是早点去接他比较好。」
「啊,该死的雨!」办公桌正好位于窗台边的安彦,边抢救着被雨淋湿的图纸,边大叫着救命。
「你应该早点关窗。」吉俊起身帮忙,但身后的钝痛让他杵立了好一阵子。
「呵,还好损失不大。」安彦收拾好文件,转头看着吉俊问道:「昨天你很晚回家吗?我打电话给你,直到凌晨两点。」
「啊,你找我有事?」吉俊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彦桌面,帮他擦干桌面。
「还不是和杉崎氏财团合作的事情」安彦顿了顿说道,「那天雄仓部长说,杉崎董事长和你那个表弟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是说了那只是巧合!」吉俊想起那天回公司后,在雄仓部长面前解释了整个下午,才勉强地遮掩过去。
「是啊,但雄仓部长现在的意思是要你跟进这张单」
「我?」吉俊惊愕地反问,因为他只是个小职员啊。
「对,他说搞不好你表弟是杉崎氏财团的亲戚呢!」安彦轻笑着说道。
「部长真的是」吉俊颇为无力的靠在桌子上,目光瞟向窗外,灰色的世界,冰冷的雨滴,偶尔经过的车辆徐徐驶过,溅起不小的水花。
但就在马路对面,在这般黯然的氛围中,那 「山」字形的杉崎氏摩登大楼和银灯轻里的广场,仍旧巍为壮观。
「不愧是杉崎氏大厦,」安彦注意到吉俊的视线,也赞叹道:「透过朦胧的雾气,倒更像是一片星空。」
「嗯。」吉俊淡淡地应道。
「哪像我们这里,一到雷雨天,办公楼就更加破旧,看起来就像进鬼门关似的。」安彦搔搔脑袋抱怨道。
「呵,哪有这么糟糕,」吉俊下由笑了。「楼虽然旧了点,内部装修还是不错的。」
「永仓!安彦!」突然,七濑穿着湿漉漉的雨衣冲了进来,头发凌乱,彩妆被雨水弄花了,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了?这么慌张?」吉俊好心地递过毛巾。
「别提了,因为在电车上听到节目预告,所以太急着赶路,在公司门口滑倒了。」七濑边擦着头发,边打开电视机。
「是相亲节目啊?能让你这大美女这么狼狈!」安彦调侃道。
「才不是!比那个更激动人心,记得是国际台,啊就是这个,还是直播的呢!」七濑选定了频道,其它人好奇地聚拢过来。
「是名人访谈啊!」吉俊看着荧屏下方的字幕,这个是以访问商界精英为主的节目,因为它不仅介绍该商界名家的创业史,心灵历程等等,还会大爆该名人的隐私,所以很受人们的关注。
「上午好!各位观众,今天我亚由子可是格外的高兴哦!」
窈窕的主持小姐优雅地交叉着双腿,倚坐在豹皮沙发中,她大敞的礼服领口,挑逗地露出酥胸的曲线,而红艳的嘴唇更是得意地介绍道,「因为我们很有幸地邀请到了,最年轻,最富有,当然更是最迷人的」七濑适时调大了音量。「杉崎氏财团首席执行官杉崎辉董事长!」
「咦,是那个神秘的董事长啊,」有人附和道。「杉崎氏财团一向都不是让秘书长杉崎荣子出面的吗?」
「所以才值得一看嘛,那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啊!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七濑的话,引得其它女同事们兴奋地交谈起来。
「辉?」吉俊则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上电视?不是说在真正符合十八岁前,是不会公开身份的吗?
「大家好,我是杉崎氏财团第五代执行官,杉崎辉。」轻柔典雅的犹如钢琴曲般的声音,高贵迷人的王子般的微笑,立刻引得电视机里爆发出一阵惊叹,而与之强烈对比的,是吉俊办公室里突然的死寂
「他、他和我表弟只是长得很像而已!」看到七濑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用充满惊讶、怀疑的目光扫视着自己时,吉俊连忙摆手道。
「可那也太像了吧,虽然他看上去更华贵些。」七濑回过头打量着屏幕中的杉崎辉,一身不菲的西装,铂金领带夹和OMEGA钻石表,鳄鱼手工制皮鞋,外加无可挑剔的高雅气质和举止,忽然又觉得吉俊没有说谎。
「我倒是比较喜欢永仓的表弟,又温柔又风趣,这样的男孩现在很少见啦!」显然上田伦子还很留恋上次的温泉游,「永仓,什么时候再叫他出来玩嘛!」
「这他最近很忙,要考试,」
尽管知道两人已经结束了,不再有关系,可当吉俊听到上田语带爱慕地称赞杉崎辉时,仍会感到揪心的醋意,像要抗拒这痛感,吉俊摇了摇头,盯着屏幕对自己说道:「看,他现在过得很好,而且谈恋爱和女孩子一起,对他才是好事吧。」
「永仓,你嘟嘟嚷嚷地在说什么?」安彦留意到他眉头紧皱,瞪着电视机,并且一脸的不快。
「啊,没什么。」吉俊回过神,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而后垂下眼帘重复道,「真的没什么。」
「杉崎辉,不愧是大财团的董事长呢,」安彦并没有深究吉俊的反常,而是两臂交叉在胸前若有所思地说道。「第一次被公开采访,仍能这样面带微笑、侃侃而谈,真的很难想象他只有十八岁。」
「其实是十七岁。」吉俊不禁接话道。
「对了,永仓,」安彦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在我看来,虽然他隐瞒身份骗人这点很可恶,但杉崎辉仍旧是杉崎辉吧?我的意思是说,高智商的天才也好,董事长的身份也好,他始终是你的爱人,谁都无法改变。」
吉俊默默地注视着安彦,好象在思索着什么,许久才指着屏幕答道。「但是,他是属于那种华丽舞台的。」
「哦,你真的那么想吗?」安彦轻笑了几声,「你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哦!」
「谢谢您宝贵的提议,真让我们获益非浅,」二十分钟的谈话节目已经告一段落,亚由子的笑容依旧灿烂。「现在我以一个单身女性的身份,问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可以。」杉崎辉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吉俊总觉得这份笑容好虚假。
「请问您的择偶条件,呵呵,要知道这个节目播出后,爱慕您的女性会像是夏曰的繁星一般多!」亚由子迫不及待地说道。「您希望将来站在您身边的人,是温柔贤淑型的女子,还是活泼可爱的」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杉崎辉微笑着打断道。
「呃这样啊,呵呵,」亚由子对他的回答很震惊,霎时睁大了眼,但很快地又应变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如此幸运,一定是非常可爱的人儿吧?」
「呵,他是很可爱,特别在教训人的时候,那副『暴怒』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所以我经常、而且是故意地惹他生气。」杉崎辉交叉起修长的十指,深邃的黑眸也微微眯起,嘴角上挑,仿佛沈浸在愉快的回忆中。
「啊,这位小姐的脾气可真特别呀!」相比之下,亚由子就不知所措了,只好以僵硬的微笑掩饰过去。
「他做事非常认真,还很关爱别人,但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会特别迟钝,」杉崎辉没有理会她,执着的视线透过摄影机,似乎正凝视着某人。「对了,他有个非常可爱,好象小天使一样的儿子。」
「是单、单亲妈妈啊,那真是很辛苦!」可怜的亚由子快要连话都接不下去了,甚至拿出了演讲稿纸,一个劲儿朝杉崎辉使眼色。
「不,他是个爹地,」杉崎辉笑得更迷人,转向亚由子说道,「他是我的爹地情人。」
「呵呵,是这样啊,他是个爹地啊?」亚由子差点被杉崎辉的微笑迷糊过去,只见她杏目圆瞪,嘴唇大张,吃惊不已,好不容易才结巴地说道,「请、请您别开玩笑,前面我们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您应该说没有女朋友,喜欢知书达礼的女子」
「抱歉,爷爷,恕我难以演讲你写定的内容,还有」杉崎辉微抬起头,目光无比的温柔和诚恳,「吉俊,我爱你!」
「永仓,你还好吧?」安彦看着吉俊几近呆然地凝视着电视机,不由担心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可吉俊一点反应也没有。
七濑虽然感到震惊和心痛,但却怎么也憎恨不起来,杉崎辉的执着和柔情,让她觉得是不是该说些祝福的话,而上田伦子呜呜地哭了,猛然推开吉俊,奔跑着出了办公室。
「等等,伦子!」七濑急忙追出去的同时,还不忘回头说道,「永仓,别担心,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辉这个笨蛋......!」吉俊并没有听进任何人的话,甚至连上田大力的推怂都反应木然,叮铃铃!办公室里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没人去接,怀有不同心绪的目光纷纷看向吉俊,屏息等待着
铃声响了很久,以至于有人觉得它会永远这么呜响下去,安彦想说服吉俊,刚伸出手,吉俊却一百八十度地转过身,快步走向后边的办公桌,迅速地拿起电话,动作幅度之大连安彦都愣住了。
「嗨,是吉俊吗?」未等吉俊开口,另一端就传来杉崎辉含笑地问候,「等了你好久,还好吗?」
吉俊拿?诺缁暗氖植蛔〉夭叮齑紧舛春廖奚ⅲ挥醒劾嵝谟康毓雎洹?
「吉俊,你在哭吗?」杉崎辉也沉默了一阵,低醇的嗓音极为动容,「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
「你你是大笨蛋吗?在那种国际节目上,竟然敢说喜欢男人!」吉俊干脆把话筒直对着嘴巴大吼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爷爷他现在一定在召开紧急董事会了吧,」杉崎辉格外平静地说道。「董事长的身份和继承权都会相继被撤销的。」
「所以说,你是笨蛋!超级大笨蛋!」吉俊难过地说道,「你怎么可以放弃那么多?辉,你喜欢杉崎氏吧,你十四岁就当上董事长,辛苦建业,甚至用自己来引出财团黑幕,现在怎么能因为我就放弃?而且你的家人会有多难过」
「你果真善良呢,吉俊,」杉崎辉笑了,「但是,我已经无法考虑那些事了,因为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你想财团文件上的每一个签名都变成永仓吉俊吗?呵呵我不是开玩笑,吉俊,财团的吸引力固然大,可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训话,毕竟我还未成年嘛。」
「少来了,我的话你一点也没听进去,」吉俊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既任性又好色。」
「可你喜欢这样的我吧?」
「嗯。」吉俊咕哝地应道。
「你等我五分,不,三分钟就够了,我会立刻赶到你那里!」得到吉俊的认同,杉崎辉显得格外兴奋。
「好。」放下电话,吉俊疑狐地想着。「从电视台到这里三分钟?就算坐捷运也要十分钟吧?」
三分钟过后,窗外忽然响起突突突的巨响,犹如暴风过境,吉俊和同事们不约而同地向外望去,竟是一架深蓝色的直升机,在杉崎氏大厦和丘比特设计公司之间盘旋。
随着舱门的打开,吉俊也认出了来人,「啊,辉?」方才在电视里时的穿著,果然是杉崎辉,只见他靠近舱门而坐,然后优雅地伸出手,指向旁边的杉崎氏大厦
「危险!」虽然不再下雨了,可天气还很糟糕,时刻有雷暴的危险,吉俊担心极了,刚着急地想回拨电话,却望见灯火通明的杉崎氏大厦忽然整幢地黑了下来,甚至连广场上的路灯也全灭了。
「怎么了,对面好象停电了呢。」有人低声说道。
「啊?这是」吉俊讶异地看到,杉崎辉像是指挥交响乐般地挥舞了下手臂,杉崎氏大厦的灯光宛如闪光灯般,璀璨地绽放!众人都看出那是组合的英文字母,「I、LOVE、YOU、MY、DEAD、LOVER!」
而且每出现一组字母,广场上就会燃起一大圈绚烂地烟花,先前积聚的雨水,犹如一块明镜,把烟火的图案倒影在地面上,烘托出梦幻般迷人的世界,等到所有的深情告白显现在这栋伟大的建筑物上时,一条金色的烟火瀑布从五十六层高的主楼楼顶倾泻而下,极为壮观!
「好漂亮!」有位女同事忍不住惊叹道,但更多的是其它人整齐响亮的鼓掌祝福。
「烟、火!」杉崎辉朝着吉俊所在的窗台,边做着手势,边大声喊道。「烟火的落幕,并不是幸福的结束!」
「他在说什么?烟火?」由于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加上烟花的奏鸣,大家听不清杉崎辉到底在说什么,纷纷看向吉俊,只见他微红着眼睛,嘴唇微颤着,几乎用和杉崎辉同样的语速喃喃道:「而是预示着......,幸福才要刚刚开始!我、爱、你!」
「永仓!加油!」安彦适时地拍了拍吉俊的肩膀,吉俊转头望着他,最后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嗯,谢谢你!」然后转身飞奔着离开了办公室。
直升飞机停在了五彩缤纷的烟火中央,杉崎辉站在它的前方,细蒙蒙的雨点混合着独特的烟花味,飘落在他黑亮的头发,俊挺的鼻尖,性感的嘴唇上,笔挺地西服外也洒上了一层淡淡的晶亮。
吉俊大步踏在积水上,穿梭过广场的迷幻世界,直到找到了正在等他的人。
「吉俊。」杉崎辉帅气的微笑中带着几分俏皮,「你看,又要麻烦你收留我,这次至少要一年呢,因为要住到我成年。」
吉俊没有回答,而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他,紧紧地抱着,在杉崎辉的耳边问道。「一年后呢?」
「一年以后,呵,我们就结婚:水远的在一起!」
「好。」
没想到吉俊竟然那么干脆地就答应,杉崎辉不禁欣喜若狂,吻着他的脸颊,「真的愿意?」
「嗯,不过,这一年里你仍须遵守永仓家的寄宿规则。」吉俊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
「呃?咦!」杉崎辉醒悟似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你的意思是整整一年,我都不能碰你?」
「就是这样,未成年就该有未成年的样子,」吉俊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杉崎辉欲哭无泪的表情,摆出一副更无辜的模样。
「啊,」果然下雨了,乌云翻滚,很有大洒一场的气势,杉崎辉脱下西服,撑开后罩在吉俊头上,「我们走吧!」
「去哪里?」直升飞机的司机朝他们挥了挥手后,螺旋桨飞速地旋转起来,吉俊凝望着仍旧在飞腾的烟花问道。
「去接良树,还有那个小跟班真诚,」杉崎辉理所当然地说,「暴雨天,幼儿园只上半天的,不是吗?」
「对了,辉,你上次在游乐园里的三连贯,良树常向幼儿园的同伴夸耀,」吉俊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超级机械战警,你去接他的话,会被小朋友们『围攻』呢!」
「这有什么,作为预备的第二个爹地,我当然要百倍地讨好良树才行呀。」杉崎辉乐呵呵地朝吉俊眨了眨眼睛。
「笨蛋!」吉俊红着脸侧过头,杉崎辉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好了,要跑步前进罗!」
「啊,等等!」吉俊还未来得及调整步伐,就被杉崎辉拉着跑了起来,发光的雨水降落在一片金色的瀑布帘上,轻飘过大厦银色的字幕,烘托出醉人的氛围,点缀着七彩的世界,在携手迈步的人儿身上,预示着他们幸福的开始。
写在前面:
Wedding是《爹地情人》的番外,说的是十年后的吉俊与杉崎辉,人人都说十年之痒,两人的感情会有变化吗?
此篇番外收录在龙马文化《醉花忆语3》中。
「亲爱的旅客们,请注意,本机将在半小时後抵达成田国际机场……。」
扩音喇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而且用日、英、法三国语言重复地播送着,从法国巴黎至日本东京的漫长航空旅行,终於要结束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经济舱内饱受时差折磨的乘客们,不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有人伸直了快要僵硬的双腿,打着哈欠,有人开始攀谈起来,交换着名片,有的人则忙着收拢摊在餐板上的商业文件。
石桥由美却没有动,确切地说,是因为前排邻座的那个男人没有动作,他面前放着一幅室内设计图纸一样的图稿,和一支红色水笔,可从飞机起飞到现在,他一笔也没有画过。
她会注意到男人的一举一动,不仅是因为她四周只有这一个东方乘客,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俊美啊!
薄茶色柔软的头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还透着一点秀气的脸孔。
睫毛长而密,让人嫉妒,每当他沉思着什麽地时候,那份可爱,让人想冲过去触摸他的眼睛和头发。
侧面就这样引人注目,石桥由美的心悸动不已,作为法国某着名酒店的客服经理,她亲自接待过布拉德,克鲁斯等等国际巨星,当时内心也很激动,可面前的男人不同,他有种奇特的魅力。
俊秀,雅致,让人舒心,还有一些眼熟,总之就是百看不厌。
「到底是哪里呢?像他这麽帅的,我见过一定不会忘记啊。」石桥由美拼命回忆着。
前座,在摊开的稿纸右侧,设计师一栏写着『永仓吉俊』,正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永仓吉俊在听到空姐的第二次提醒时,才回神一样地把图稿卷起来,收好笔,这个时候,离飞机着陆只有十五分钟了。
永仓吉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米色的衬衫袖子露了出来,还有一截刺目的白色纱布。
「他受伤了!」石桥由美在心里惊呼,难怪他一直不动笔,原来是手腕……到底怎麽弄伤的?严不严重啊?
手腕的伤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石桥由美猜测着,这样的男人……实在难和割腕联系起来,可是,他的神情这样忧郁……
失恋吗?
石桥由美打从心底地担心永仓吉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侧脸,直到飞机安全着陆为止。
随着舱门的开启,机舱里顿时热闹起来,人们打开行李架,背起行囊,有人在互相道别。
石桥由美的行李虽然不多,但塞满衣物的皮革箱子特别地重,麻烦的是箱子滚轮还卡住了,她用力往下一拉,彭!整一个大箱都冲她压了下来。
「哇啊!」失声大叫的同时,一隻手臂很快地横过她头顶,挡住了重物的下坠。
「没事吧?」永仓吉俊单手就托着掉下来的皮箱,用法语问道。
「啊……」声音也很好听啊,低低地,石桥由美脸颊微红,温婉而美丽地一笑:「太感谢您了!我没事。」
「不客气。」见对方用日文回答,永仓吉俊也就说了日文。
「东京全日空酒店?」永仓吉俊帮她拿下所有的行李後,发现箱子上有酒店的标贴。
「是啊,我要去那里交流学习的,对了,我叫石桥由美,是法国赛莱斯酒店的客服经理,今年二十八岁。」有点急於结识这个男人,石桥由美口齿伶俐地介绍自己,「我会在日本呆六个月,您呢?」
「哦,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永仓吉俊,正好要入住这家酒店。」永仓吉俊也笑了笑道,「我是回来定居。」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坐的士,能各自省下一半的费用呢。」话说出口,石桥由美才发觉自己太莽撞了,男人的衣服和手表怎麽看都很名贵,怎麽会在乎这麽点小钱?但是她更不想就这样错过了他。
「可以。」永仓吉俊答应了,非常爽快。
「嗬嗬!」心情就犹如坐着云霄飞车直达顶端,石桥由美开心不已,提着行李道:「走吧。」
经过候机大厅的时候,有一群穿着高中制服的男生,似乎来接机,拉着偌大的横幅十分热闹,永仓吉俊在走过他们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怎麽了?」刚才,大大小小的行李都被永仓吉俊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石桥由美很轻松,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所青山高中,我认识。」
「真得?您是在那里毕业的吗?」
「不,是一个朋友在那里念过书。」
「哦,您一定很怀念高中生活吧?」
「也不是,毕业都这麽久了,大家……没怎麽联系。」
「也不会太久吧?」石桥由美笑着追问,她想多了解这个男人。
「我已经四十岁了,怎麽说都有二十多年了……。」无论永仓吉俊接下来说什麽,都无法传递到石桥由美的耳朵里。
「四十岁!?骗人!这样的脸孔,加上这样的身材,怎麽看都不像是中年人啊!说是二十七八岁,还有人信!」石桥由美极度震惊,可看永仓吉俊的表情,又不像在撒谎。
「怎麽了?」这次轮到永仓吉俊问突然停下脚步的石桥由美。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惊讶,您看上去这麽年轻……」石桥由美赶忙跟了上去。
「我不年轻了,」永仓吉俊露出很温柔的微笑,「儿子都已经十五岁了。」
砰!云霄飞车当然也有瞬间滑落谷底的时候,石桥由美直觉得心疼,果然!好男人都是早早就结婚的了。
「您的太太……」
「我没有太太。」永仓吉俊坦言道。
「啊?」感觉眼前瞬间明亮不少,虽然觉得自己自私,石桥由美还是想问出他太太的事情,既然有儿子,不可能没有老婆吧?
正当她想要询问的时候,前面的永仓吉俊突然停下脚步,让她差点撞到他的背。
「嗯?」石桥由美抬头看去,发觉永仓吉俊的视线定在前面……哇!
在清一色的计程车旁边,竟然停着一辆罕见的,超炫的寳马车,银灰色的流线型车身,火色的车前灯,就好像从名车杂志里跑出来的!
「奇怪,这里不是……?」这里只限的士和某些饭店的直达车停靠,私家车怎麽开进来的?石桥由美正觉得惊奇,听到永仓吉俊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
「莫非您认识?」石桥由美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永仓吉俊模棱两可地答道,他的眉头略微拧起,和飞机上沉思时的神情一样。
石桥由美正想着车主是谁,那个堂而皇之地来接机的人,就打开车门,下车了。
「——!!」如果说身边的永仓吉俊,是给人以信任和安全感的居家型,那麽此刻朝他们走过来的男人,绝对是让人瞬间屏息,不想得罪的大哥型!
一身黑色亚曼尼西服衬托出男人令人不敢直视的魄力,石桥由美的心没来由地怦怦急跳,她再三告诫自己要表现的平常,可呼吸还是不畅到让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站在永仓吉俊的身後。
男人腿很长,不到一分钟就越过车道,来到了他们面前,他戴着黑色的墨镜,很酷,石桥由美看多了男人戴墨镜,但是像这麽合适的,还是第一次。
虽然眼睛被遮蔽起来,但是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都在说明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属於超级俊美一类。
「好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七公分吧?」石桥由美越过永仓吉俊的肩膀,看着黑色西服的俊男,等目光停留到黑色的墨镜时候,她不禁打一个寒颤!
为什麽明明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却清楚感觉到侵略似的冰冷目光呢!?
「辉。」也许是感受到了男人的不善和石桥由美的胆怯,永仓吉俊开口道:「你怎麽会在这里?」
「吉俊,你以为一句『机位满了』,我就没辙了吗?」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也极符合他华贵的外表,他说的是日语,不过在那开口的一瞬间,石桥由美还以为他会说出外国话呢。
「你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永仓吉俊皱眉,「我说过这样不好。」
「我才没有,我有商务专机啊!你忘记了吗!都说我也要来的,你偏偏要自己买机票先走!谁让你不等我的!」男人不满地道,脸孔朝着永仓吉俊,可石桥由美有种不时被他「盯视」的错觉。
从他们的对话中,石桥由美大致了解到永仓吉俊要来东京办事,而这个男人想要一起来,但没有座位,永仓吉俊就自己买了机票单飞,於是男人只得乘坐自己的专机,心急火燎地追赶过来?
「这个男人行事还不是一般地任性哪!」石桥由美不由想着:「难怪永仓先生要说他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明明是追过来的,却能更早地等在门口,可见有多少工作人员围着他团团转啊。」
「不过……」石桥由美偷偷瞧着这个又俊又酷又霸气的男人:「真的好动心阿,如果有人肯为我这麽追来,我一定感动到哭的!」
「咦!等等!要是女人也就不奇怪了,但为什麽这个男人要这样追着永仓先生呢?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女性敏锐的直觉告诉石桥由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永仓吉俊并未表现出任何过於亲密的地方。
尽管男人追到了这里,他也没有一点遇见挚友的动容,有的只是淡淡的不自在。
「这位是石桥小姐,我们要去全日空酒店。」永仓吉俊向男人介绍道。
「你们?」音调稍微提高了一些,这个男人语气里的不爽十分清楚地传递给石桥由美。
「不必了,永仓先生,既然您有人来接,我还是自己搭的士好了!」识时务的石桥由美赶忙道。
「不,我答应你在先。」哪知永仓吉俊很快说道,还冲有些不安的石桥由美微微一笑,似乎在说,『没关系的。』
「我知道了,那一起走吧!」男人突然转口,石桥由美还以为他会立刻走人呢!男人理所当然地接过永仓吉俊手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谢谢。」永仓吉俊也很自然地道谢,然後又对石桥由美道:「我们走吧。」
「……好。」石桥由美的脸有些红,因为她在想早知道有这种豔遇,怎麽样也得买个好看点的行李箱阿,衣物也塞得太多了,太笨重了。
男人把行李箱放进车後,又主动拉开车门,就算表情冷冰冰的,举止却很绅士,两位男士把前排的位置给了石桥由美,永仓吉俊坐在後面。
「真是不可思议阿!」等车子平稳而飞快地驶上快车道,石桥由美不禁神游道:「竟然会坐在几百万美金的车子里……」她透过後视镜看着永仓吉俊,还邂逅了这样出色的男人。
只是旁边的男人有些恐怖,石桥由美又偷偷地看向开着车的男人,才发现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简洁大方的式样,但肯定价格不菲。
「什麽,他已经结婚了?」石桥由美暗叹,他的太太一定是某财团的千金小姐吧,或者是漂亮的女明星?不然还真配不上他,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永仓吉俊的目光也看向了前面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了,透过後视镜去看他的时候,三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永仓吉俊很平静地避开了,好像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男人的眉头则微微一蹙,石桥由美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好车内还有爵士乐可听,出色的音响系统缓和了困窘的气氛,一个多小时後,车子抵达了位於市中心赤阪商业区内的东京全日空饭店。
饭店距离周边众多的博物馆和画廊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是开展文化活动和享受夜生活的热点地区之一,石桥由美选择这家酒店进修待客之道,就是看中这里的高人气。
「永仓先生,您有预定客房吧?」宝马车停稳在酒店大门口,石桥由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微笑地问道。
「嗯,一周前定的。」永仓吉俊点点头,打算在服务人员开车门前自己下车。
「吉俊。」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回头叫道。
「什麽事?」车门刚推开一些,永仓吉俊停下动作,抬头问他。
石桥由美也不解地看着男人,只见他自然地拿下墨镜,露出一张足以媲美国际巨星的俊美脸孔。
石桥由美怔怔的,还没从他的美貌中反应过来,就见到男人伸出手臂,越过真皮椅背,动作很快地抓住了永仓吉俊西装的领子,一把拉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石桥由美彻底呆住了,而被强吻的永仓吉俊,也是愣了一下後才开始挣扎,男人的吻虽然粗暴,可是手却在温柔地抚摸着永仓吉俊的头发。
「辉,不……唔!」在永仓吉俊喘息出声地瞬间,男人强韧的舌头闯了进去,恣意地吮吸勾卷他显得怯弱的舌,一时间,车内全是热吻所造就的淫靡响声。
这样火辣辣的法式热吻,石桥由美的吃惊可想而知,她的眼睛瞪得从所未有的大,她当然知道死盯着别人亲吻的场面,是非常失礼的,但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所向。
她看着永仓先生被吸吻住的湿唇,微微颤抖的优美下颌,以及原本因不满而推拒着男人的双手,逐渐变成抓着男人肩膀的顺从的姿势。
由於男人丝毫不顾忌有旁人存在,石桥由美甚至看到了舌头纠结在一起的湿吻情形,她的脸颊从没现在这样红到快要燃烧的地步!
这、这到底是……!?震惊之馀,心脏都快承受不住血脉涌起,浑身燥热的感觉,正当她屏息凝视到快要窒息时,男人终於放开了永仓吉俊。
准确地说,两人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不过男人把额头亲密地抵在永仓吉俊的额头上,轻声而又恳切地说道:「你相信我。」
永仓吉俊喘息得厉害,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色十分性感,他似乎对男人的话迟疑了一下,但又很快地拉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他一定觉得很窘。」石桥由美注意到永仓吉俊是故意不去看她的反应,表面上很冷静地走开,实际上是仓惶地逃开,因为背转身的时候,他连耳廓都红透了!
也许是永仓先生欲盖弥彰的可爱表现,她倒没那麽吃惊了。
暂且不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麽,有一件事在石桥由美热潮澎湃的脑子里,已经是非常明了的,那就是她在机场时候,猜想的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就是一对情侣啊!
也许是已经表明了谁才是拥有永仓吉俊的人,男人的态度稍微好转了点,说道:「下车吧。」
「哦……是的,谢谢您。」石桥由美点头,想说些其他的,但又觉得尴尬,这时服务人员上前替她开了车门,又热情地搬运下行李。
直到走进充满现代感气息的奢华大厅,她的心还因为那份燥热,扑咚扑咚跳得厉害。
永仓吉俊站在酒店check in的大理石柜台前,一位十分漂亮的女经理,正笑容满面地和他说着话,看样子他已经平复心情了。
「石桥小姐。」永仓吉俊招呼道。
「是。」石桥由美抱以甜美地一笑,不知道为什麽,就算几分钟前永仓吉俊和男人亲吻了,就算他的另一半是男性,石桥由美对他的好感也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永仓吉俊身上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魅力,令人感到很舒服,比起飞机上只是盯着他看,在交谈的过程中,她更能体会到这点。
接待他们的女经理崛江步是个十分干练的女人,从彼此介绍,说明来意,到指派她在大堂负责接听贵宾房客的服务电话,前後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过後来石桥由美才知道她被看重,是因为酒店以为她是永仓吉俊的好友。
「您的房间是在二十七层,我领您上去。」 崛江步微笑地说道。
「我订的是十五层。」永仓吉俊以为他们搞错了,楼是普通客房,就是上等客房了。
「是的,永仓先生,但是上等客房保密性强,我们会十分关注有无记者出入。」显然酒店已经对永仓吉俊的知名度有所了解,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他到底是什麽人?」一旁的石桥由美想到:「虽然觉得眼熟,但是始终……」
「杉崎先生,欢迎您,您比预定的早了一日。」面对走过来的俊美男子,崛江步优美地鞠躬道。
「嗯。」杉崎辉只是略一点头,目光又追向永仓吉俊,後者没有看他。
「石桥小姐,这里就拜托你了,我领客人们上去。」崛江步声音很柔媚地说道,竟比刚才听起来更有女人味。
「是的。」石桥由美弯腰恭送,心里却一直在念叨:「杉崎……杉崎辉?莫非是法国金士财团的杉崎辉!?」
一个拥有庞大资产的年轻富豪,经常活跃在财经杂志的风云人物点评上,因为长相俊美,私生活也备受公众关注。
「没错!是他!」石桥由美惊直起身,在认出杉崎辉的同时,她也想起永仓吉俊这个人了!
杉崎辉原本是日本大阪杉崎氏财团的执行董事,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好像都不到二十岁,小小的年纪就统帅起了这家横跨多国,经营多方面产业的大企业,石桥由美觉得他非常厉害,所以曾留意过他的新闻。
之後有传闻他决意和一名家事很普通的日本籍男子结婚,所以被财团的长老们削处了继承权,冻结了资产,由杉崎辉的姑姑,杉崎荣子代理一切事务。
这事大概是十年前的了,虽然杉崎氏财团靠丰厚的财力控制住了负面报导,但是杉崎辉远走法国,重新创业是事实。
也是那个时候,石桥由美从一份娱乐小报上看到了永仓吉俊的名字和照片,经营着三家室内设计连锁公司,在业界的口碑不错的室内装潢设计师,杉崎辉的真命天子!
听说他们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儿子,像洋娃娃一样可爱,表面上是永仓吉俊的养子,实际上是杉崎辉同一名美国女模特所生,关系有些复杂。
石桥由美会知道这个内幕,完全是因为前不久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永仓良树的母亲突然出现在法国巴黎,并在酒店秘密约会了杉崎辉三次,均被报刊记者拍到照片,曝光出来。
外界盛传他们为了儿子的将来,要重新走到一起,还推测杉崎辉并不是同性恋,不然在日本的时候,他交往过的女友会有这麽多?
「因为这样,所以杉崎先生说了『你相信我』,这句话吗?」石桥由美内心震动不已,从永仓吉俊不回答的反应来看,难不成真的已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十年之痒……」太可惜了,石桥由美非常地难过,虽然他们之前不认识她,但是十年前,她可是由衷地祝福过这对新人呢。
※ ※ ※
「永仓先生,您的房间是2701,是标准的双人蜜月套房,里面还设有小型办公室,杉崎先生入住本楼层的总统套间,要是您愿意,也可以安排您入住同层的大套房……」
「不用了,谢谢你,双人套房足够了。」永仓吉俊婉拒了经理的好意,他皱眉看着身旁的杉崎辉。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又把酒店的楼层包下来了吗?』
「吉俊,你难道希望在你工作的时候,又有客人来敲门,说要采访你吗?」杉崎辉明白他的意思,迷人地笑了笑。
不知道多少次了,在外出旅行的时候,那些狗仔队无孔不入,自掏腰包入住贵宾房,为的就是接近永仓吉俊,好拍下他的照片,哪怕只是一个侧面镜头,都会大大增进报刊的销量。
当然,如果照片里还有杉崎辉,私秘度高一些,或者写道他们的儿子永仓良树,销售就更火爆了。
杉崎辉为此非常恼火,可是防不胜防,就算他能让一些娱乐杂志永远『住口』,可为了高卖量,还是有更多的报纸追踪采访他们。
前不久,杉崎辉秘会克丽丝蒂尔,应该是安排得很周到的事,还是被记者拍了照片,说不定这次回来日本,已经有记者收到风声了。
克丽丝蒂尔是美国名模,曾当过美国着名男性杂志的封面模特,永仓吉俊不认识她,可是她的照片,在地铁站灯箱和报刊广告上都可见,她代言性感的内衣服饰和钻石手表,年收入超过五百万美元,是成熟男性的梦中情人。
克丽丝蒂尔现年三十五岁,有过两次闪电结婚的经历,对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维持时间不长,两年前离异後,一直单身,现正处於事业的另一个高峰期。
虽然永仓吉俊一直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但是良树明显是继承了克丽丝蒂尔漂亮的容貌,以及父亲杉崎辉的超高智商和贵族气质。
他们之间有血缘在紧密联系,永仓吉俊无法否认。
「您请进。」用磁卡开启棕色的古董门後,女经理微笑地说道,她本来想继续带杉崎辉去总统套房,但见他和永仓吉俊一起走进去,并无离开的意思,便退下了。
「风景不错呢。」进门便是一个宽敞明亮的长弧形客厅,大面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从这里就可以望见,杉崎辉心情不错。
玄关铺的是纯白色地毯,客厅中央则是淡黄色木地板,地板是架空的,有三级和窗户一样弧度的台阶,永仓吉俊换了酒店的便鞋才走上去。
同样有些圆弧尺度的鹅黄色真皮沙发前,是一张镶嵌着水晶玻璃的茶几,一隻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花,是永仓吉俊喜欢的那种。
行李也已经送上来了,放在茶几上,一个黑色皮革电脑包,一个放稿纸的长圆筒,一个放换洗衣物的小型行李箱,以及快堆到地板上去的,八、九个包装精美的男士西服礼盒,还有十个领带盒,几个小小的却非常精美的礼物盒,估计是领带夹,皮带,香水等昂贵饰品。
「我想你赶得急,不会带太多衣服,所以……。」 杉崎辉看到永仓吉俊的目光所在,解释道。
「那也买太多了,不过……还是谢谢了。」永仓吉俊很罕见地没有教训杉崎辉的浪费行为,更没有为刚才强吻的事责怪他。
「你又要工作了吗?我们见面才一个多小时啊。」看着永仓吉俊拿起电脑包和稿纸筒,杉崎辉忙道。
「就是不要见面才好。」永仓吉俊心里这麽想,但嘴上却说:「辉,我这个工作很重要,而且你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就这样赶过来,秘书们又该紧张了。」
杉崎辉的事务已经繁忙到要聘请四位贴身秘书的地步,三男一女,都非常地能干,薪金亦很丰厚,但由於这个老板经常改变主意,让他们十分地辛苦。
「他们晚点就会到日本。」杉崎辉露出一个坏笑道:「要拖住那小子可不是简单的事。」
「Rex吗?(注:雷克斯,拉丁语,帝王的意思,永仓良树的英文名,杉崎辉取的,辉的英文名是King,王者。)」说到宝贝儿子良树,永仓吉俊的表情立刻活跃许多。
「除了这个超级恋父情结的儿子,还有谁?他知道你要来日本,也偷偷定了和你同舱同排的机票,哼,还打算同住这家酒店,还好我发现的早。」
「什麽恋父情节阿?你不也是他的父亲麽。」永仓吉俊有点哭笑不得。
「他都直呼我名字耶,叫你做左一句爹地早安,右一句爹地亲亲,装乖巧,哼。」
「好了,至少我在场的时候,他也叫你Dad啊。」
「我不管,现在是我独占着你,你只要想我就可以了。」每次有关儿子的事情,杉崎辉都争不过永仓吉俊,他转移话题道。
「不行,还有工作。」永仓吉俊摇头道。
「吉俊,你到底接了什麽设计?都已经一个月了。」在法国的时候,永仓吉俊每天很早上班,周末都不休息,虽然晚上会按时回家,还准备三人份的晚餐,但是他自己却不吃,关在工作室里都不出来。
「这个……」永仓吉俊轻咬了咬嘴唇,表情十分地诱人:「我要对客户的资料保密。」
「是吗?」杉崎辉从背後抱住了永仓吉俊,脸孔贴在他的脸上,耳鬓厮磨地吹气道:「做吧?」
怀里的永仓吉俊明显地一颤,脸开始红了,支吾道:「现在……白天。」
「好像是。」杉崎辉亲吻着永仓吉俊软软的耳垂,一点点地发出吮吻声,直到脖子里,双手也不闲着的拉开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你根本没有听我……啊。」腰被左手臂抱紧,从领口滑进来的右手,在胸前抚摸着,手指更是揉捏着乳首,一阵熟悉的麻痹的快感,让永仓吉俊呻吟了出来,脸上泛着更深的潮红。
「你这里真的很可爱,每次碰三下,就会硬起来。」指甲继续刮骚着挺立的乳尖,给予更大地刺激,杉崎辉低低地说道。
「我才没有……好痒……不要弄了。」永仓吉俊感到脸颊热地厉害,而且这份热力正飞快地蔓延到全身。
他抗议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但是身後的男人没有放手,反而大力扯开了他的西服跟衬衫,随着一颗衬衫扣子滚落在地板上,蜜色的胸膛也暴露在弥漫着百合花香的空气中。
「我对你,可从不撒谎哦,你自己看嘛。」在杉崎辉诱人的嗓音下,永仓吉俊不觉地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另一边的乳首上。
略带点蔷薇的色泽,在漂亮的肌肤上显得色情十足,但这边还未受到任何抚弄,杉崎辉的手指先是围绕乳晕按摩似地转了一圈,然後按压上柔嫩的乳尖。
「一下,两下,」指尖像被注入了春药一样,如燎原地火般炙烤着永仓吉俊的感官,「看,这是第三下。」
故意慢慢地压下去,碾转了一下,杉崎辉的手指离开时,乳尖已然变成妖豔的火红,充血地挺立着。
「唔。」紧紧咬着嘴唇,以压制那加促地喘息,再也没有比亲眼看着自己的乳头在男人的亵玩下,还兴奋起来的样子更羞耻的了,在性爱方面始终有些洁癖的永仓吉俊,不知所措到浑身都微微震颤起来。
他却不知道这样眼角泛红,可怜兮兮地,一副想要逃之夭夭地抗拒模样,更激起了男人想征服他的欲望!
「怎麽办,吉俊,我也立起来了。」正在永仓吉俊热烘烘地脑子里在想什麽立起来的时候,背後的男人更拥紧了他,就算隔着有些厚的西裤料,那物体的灼热感和硬度都清楚地传递给了他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後臀上。
「辉,现在不要,会有人进来的。」房门口未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也没有上锁,要是刚才的女经理,或是服务人员有事进来的话……永仓吉俊的心脏起了一个大波澜!
「所以啊,在她们不解风情地来打搅前,我们更应该抓紧时间,不是吗?」耳後和脖子後面是永仓吉俊敏感的地带,杉崎辉只是冲那儿吹了吹气,怀中的人就发出了一声无法对抗地低吟。
脱下他的外衣并没花多大力气,但当杉崎辉伸手向西裤的皮带时,金属扣哢嚓地清脆响声,让永仓吉俊又惊慌起来,抓着他的手背道:「不行呀。」
「可这里不是同意了吗?」杉崎辉的手顺势往下滑去,就着裤子握住了永仓吉俊的跨下私处。
「啊!」不知道什麽时候,永仓吉俊的分身也硬了起来,而且到了不亚於杉崎辉的地步,这个事实让他羞窘地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我会好好疼爱它的。」杉崎辉故意用炙热地语言撩拨着,热唇也吻着他滚烫的面颊,而右手则一上一下地揉搓起来,动作缓慢,却很有力。
「唔……不要碰……嗯啊。」如此火热地攻势下,腰以下登时失去了力气,永仓吉俊身子往前一冲,幸好杉崎辉一直抱着他的腰,所以只是跪到地板上,上半身靠在沙发里。
这个半跪着的姿势,让後方的杉崎辉很轻松地就拉住他的裤子,连着CK内裤一起,剥了下来。
上半身是掉落了扣子的白色衬衫,下半身空无一物,而杉崎辉还是衣冠楚楚地样子,在这充满阳光的客厅里,强烈地刺激着永仓吉俊的自尊心。
「你明明比我小那麽多,为什麽……」被压得哭着求饶的人总是自己?永仓吉俊突然意识到自己好没用!
「什麽?」杉崎辉半跪在他身後,双手再度潜入他的胸口,摘玩着惹人怜爱的红蕾,又麻又带点蚂蚁轻咬般地微疼感,令永仓吉俊更往沙发里靠,手和肘深陷在沙发富有弹力的椅垫里,一直到肩膀,都忍不住快感侵袭似的轻轻颤抖着。
「在机场的时候……看到一群高中生,那个时候,你也只有这麽大……啊。」杉崎辉的手一会儿又抚摸向腰侧,一会儿游向小腹,凡敏感地方全被爱抚着,永仓吉俊的注意力无法集中,语气里也是带着喘息声。
十年前,杉崎辉只有十七岁,自己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在他的强迫之下发生了关系,还一度深陷激情的漩涡中。
而且第一次,还是在兼职的酒吧洗手间里!现在回忆起来,他都会觉得脸孔燥热不已!
「真看不出来啊!吉俊,你都这把年纪了,居然看上了高中生,感觉好危险喔。」杉崎辉更贴紧他,利用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把他压在沙发上。
「讨厌!我不是这个意思。」永仓吉俊面红耳赤地摇头道。
「难不成是我不够满足你,所以你想搞个外遇?」杉崎辉低沉地说着,双手探寻似地移向永仓吉俊半抬着的雪白後臀,用力一拨股丘,一根手指就刺入那尚未作任何润滑的後穴中。
「呃啊!」异物突然插入紧涩地,且原本作为出口的地方,激起一股电流般地冲击感,永仓吉俊下意识地绷紧了腰肌,下巴也因为一声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快感地哀吟而扬了起来,露出的标致额头上浮着一层热汗,两腮也显得更红豔了,只是他低垂着眼帘,湿润的眼角带着禁欲般地诱人色泽。
「果然是欲求不满阿,你看,我才进去一点,你这里就流出来了哦。」按在永仓吉俊腰上的左手绕到了前面,用手掌拢住滚烫的分身後,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玩弄着顶端。
「没有……啊……唔啊。」和隔着裤子被碰到的感觉截然不同,这种足以令男人发狂的快感来袭,让永仓吉俊刚才僵硬的腰身又脱力地软倒下去,而且和肩膀一样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呜咽似地否认着,可勃起雄蕊的淫靡小孔里,流淌出了更多的白浊液体。
「没有?那是我会错意罗?还是我该再进去一些?」杉崎辉有点坏心眼地调侃他的同时,插在後穴中的手指更深入了一个关节,紧张地穴口和热热地内壁都在抽缩着,本能地想要排挤到产生痛感地入侵者,反而吞得更深。
「「……啊!」永仓吉俊想要说「不行,会痛」,但是冲出喉咙地是一声诱人的惊喘。
「吉俊,就一根手指似乎很难满足你啊。」杉崎辉的右手食指缓缓地进入到指末,又稍稍抽出一些後,中指也一起插了进去,两根手指正企图软化那里一样地不断插入,直到末端,永仓吉俊的喘息更粗重了。
「啊……你……不要说……啊。」早已习惯从杉崎辉那里获得快感的内壁,完全不理会主人的羞耻心,不但开始接受异物的存在,随着手指的蠢动,体温也愈发地高了,像要融化了那被深深吸附在体内的手指一样。
「你怕我说了,你更有感觉吗?」杉崎辉今天似乎不打算轻易地顺从永仓吉俊,他一边低语着,一边亲着吉俊赤裸的脊背,从後颈到腰怀,一路印下热情的吻痕,在印下最後一个吻的时候,杉崎辉抽动着的手指,故意压向那微微凸起的敏感地。
「啊啊……嗯……!」尖叫一声的永仓吉俊满脸通红地扬起头,额头抵触在沙发靠背上,十指抓着椅垫,几乎都快抠破了那层柔韧的犀牛皮。
「说啊?亲爱的,说出来,是不是更爽了?」杉崎辉不依不饶地问着,这次是两根手指一起刺弄着敏感点。
「啊……呜啊……!」体内就像被弹弓打到一样,那种激越的快感几乎让永仓吉俊瞬间达上高峰,可是杉崎辉却牢牢地抓着那里,不让他如愿以偿。
「啊……够了……呜!」他突然激烈地扭动着腰身,想要从沙发上起来,但是身後的男人力气大得超乎他想像,轻易地压制住他,继续问道:「你在答非所问哦,吉俊。」
「辉……已经……求你……让我去……。」永仓吉俊是很少能拉下面子,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今天确实逼急了他。
「嗬……等下可不要後悔哦。」杉崎辉知道事後永仓吉俊一定会因为害羞,而一个星期都不理睬他,吉俊就是这麽一个不坦率,别扭但又很可爱的家伙。
但是杉崎辉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现在的他,就算永仓吉俊会後悔也忍耐不住了,在捉弄他的同时,他也已经兴致勃发了!
伴随拉下金属链的轻微声音,跳出来的血脉贲张的伟物,弹在了永仓吉俊的臀部上,他瑟缩了一下,但杉崎辉左手楼住他的腰,拉过他,身体也贴上吉俊的脊背。
「辉……啊啊……!」伴随手指抽出地空隙,火热地硬硕顶在入口,挤了进去!和手指无法相提并论地热大,永仓吉俊呻吟得都嘶哑了。
「放松点,我不会动的。」虽然很想贯穿,但始终以不伤害吉俊为前提的杉崎辉强忍着,缓慢地进入。
爱人的东西在体内,摩擦着内壁和前列腺,这种似乎填满身体每个角落的强烈感受,让永仓吉俊忽略掉了异物突进的不适,不断地放松身体。
「辉的……啊……嗯……可以……啊。」永仓吉俊娇吟着,少见地主动扭动了一下腰。
「吉俊……你好美。」看到永仓吉俊努力求欢的模样,杉崎辉再也无法把持住,登时化身为凶猛地欲望,疯狂地贪求着吉俊的一切!
「啊……啊……辉……嗯……。」我爱你!辉!身心都被蚀人心神的快感所麻痹,在略微抬高腰部,配合身後的杉崎辉大力冲撞地侵占全部的同时,永仓吉俊在心底不断地诉说道。
※ ※ ※
刚好是淩晨两点,窗外的城市景色是一片黑暗和宁静,换了一套品牌西服,穿着整齐的杉崎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正接听着电话。
是秘书团打来的,他们已经抵达这里,正等候在酒店大堂里,杉崎辉示意他们把公司的档拿来酒店,接下来就是开会,在法国的高层职员也会通过联网,出席会议。
在别人都在熟睡的时间里忙碌,杉崎辉并不觉得怎样辛苦,为了多点时间和吉俊待在一起,他可以不眠不休地把一周的工作量,压缩在四天里完成。
但这样还是太少了,因为吉俊也有他的设计公司,特别是这一个月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够五天,这让杉崎辉很沮丧。
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昨天有些做过头了,从客厅沙发,卧室床上,一直到浴室,要了他好多次……。
「谁叫他这麽可口,被我吃抹乾净,也是无可厚非的嘛。」回想起昨晚吉俊的主动,杉崎辉又忍不住跑回了卧室,永仓吉俊浑身赤裸地蜷缩在被单里,睡得正熟。
「我好爱你。」在那可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杉崎辉又凝视了几分钟後,才依依不舍地下床……。
听到轻轻地关门声後,永仓吉俊才敢露出红红的脸孔,他在杉崎辉起床的时候,也已经醒了。
「完了,我昨天……」动作缓慢地爬起床,那里的麻痹和腰部的酸楚在不断地提醒他,昨天他说了许多:「再深点。大力点。受伤了也没有关系。」之类淫乱的词语!
一边不想放纵自己沉溺於杉崎辉的宠爱中,毕竟自己的年纪比杉崎辉大,可是身体总是轻易就沦陷了。
杉崎辉的爱抚和亲吻,总能很快地挑起他所有的快感,熟悉的和陌生的,身体每个角落都被他开发尽了。
「好丢脸!啊啊啊!」抱着脑袋,永仓吉俊懊恼地叫道,然而声音也是嘶哑的。
「原本以为分开会好些的,可是……」永仓吉俊嘟囔着下次绝对不能这样,好累,好困,都不能工作了,想着想着,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打搅了,永仓先生,客房服务!」伴随着女人的声音,一阵略显大力的敲门声,让睡得有些迷糊的永仓吉俊睁开了眼睛,一看床头的电子钟,啊!都下午三点了!
想很快起来,可是依旧有些迟钝的身体,让他只能慢慢地移下床,单人沙发上放着酒店的白色睡衣,他才穿上去,又觉得已经下午了,还穿睡衣有些不妥,就转身去衣柜那里,拿出衬衣和休闲裤,套了上去。
「您在吗?」这时候,门外的服务生似乎已经很焦急了。
走出卧室,穿过客厅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把弄乱了的沙发坐垫和抱枕放好,虽然看不出什麽,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你可以进来了。」永仓吉俊话音才落,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就推着餐车,急急地冲了进来。
冲进来的女人是石桥由美,她几乎是瞪着永仓吉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後,像是在确认什麽一样。
「石桥小姐,有、有什麽不妥吗?」原本就有点心虚的吉俊,被这麽一盯,脸就红了。
「啊,抱歉,永仓先生,我想您一定饿坏了吧?」石桥由美那张显得紧张地脸孔,似乎缓和了,笑着说道,「这是我们酒店的海鲜套餐,有最新鲜最地道的法国鱼子酱噢。」
「我喜欢海鲜,谢谢,先放在这里,我等下会吃的。」
「好的。」石桥由美又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早上,杉崎先生有嘱咐我们,说您昨晚很累……。」
「我很累?」该死的辉,在和石桥小姐说什麽累不累的!永仓吉俊的眼角都羞红了,因为只要他亲近的女士,杉崎辉都会向她们显示拥有权,哼,他自己却经常……。
「是的,因为时差和长途旅行的关系。」石桥由美补充道。
「哦。」是自己误会了,永仓吉俊觉得尴尬地坐了下来,一手掩饰发烫的脸颊。
「杉崎先生嘱咐我们,除非您打电话下来,不然不要上来打搅您的休息,但是您自从昨日中午入住,到现在都快二十多个小时了,我不见您去餐厅,或者电话订餐,所以我很担心,擅自就拿餐点上来了……您不介意吧?」
「石桥小姐,」永仓吉俊愣了一愣,遂展露出温柔无比的笑颜:「谢谢你的关心,我很感动,被你这麽一说,现在确实饿了。」
「永仓先生,那个……」也许受到这个笑容的感染,石桥由美终於说出了她真正目的:「无论如何,请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嗯?」永仓吉俊正打开餐车里盛放食物的银色圆盖,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石桥由美。
「这件事情,对您来说打击一定很大,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伤害自己的永仓先生,我真的真的很为您感到难过……。」说着,石桥由美的情绪越发激动。
「等等,你在说什麽?」放下盖子,永仓吉俊问道。
「我们酒店有订购世界各地五百多份报纸,这里有您的消息……。」
石桥由美拿出一份全彩页的法文报纸,其中一张被揉得皱巴巴地。
永仓吉俊拿来一看,上面有张照片,是他拿着行李,拉开计程车门,准备上车的样子。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阿。」永仓吉俊无奈地想道,因为赶飞机,所以没有在意家门口是否有记者徘徊,而且是在清晨,自己太大意了。
除了高清晰度的大幅照片外,还有几个黑色斜体字的大标题。
『杉崎辉与前妻旧情复燃,屡次幽会,现任丈夫永仓吉俊心灰意冷,搬离爱巢!』
『美男子手腕上惊现白绷带,疑为自杀未遂!』这个标题上还有一个黑色箭头,指向永仓吉俊搭在车门上的手腕,那里露着一截绷带。
「啊?」永仓吉俊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映过来地道:「自杀未遂?我吗?」
「难道不是吗?」石桥由美也被他这个愕然的表情,给弄迷糊了。
看样子是说不清楚了,永仓吉俊乾脆放下报纸,解开衬衫的扣子,抬高双手腕。
「咦!?怎麽会这样的!」白皙的双手腕,经脉清楚,别说刀疤,连个淤血都没有。
「伤口在这里,不过很浅,已经愈合了。」永仓吉俊转过右手背,一道五厘米长的暗色痕迹呈直线地划过那里,因为同时在腕部,所以绷带包扎在那里。
「这到底是……!?」没有人自杀会去割手背的!石桥由美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我裁设计稿纸的时候,因为走神,美工刀划开的。」永仓吉俊没有想到会造成这麽大的误会,有点歉疚地道。
「所以我才反对你超时工作阿!手里拿着刀,还会发呆,老叫人不放心。」说话的人正是杉崎辉,他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门口的。
「杉崎先生。」既然主角都到齐了,石桥由美忍不住地追问:「您不是说了,让永仓先生相信您这样的话吗?」
「没错,但那和你想的不一样。」杉崎辉看向永仓吉俊。
「哪里不一样?」
「辉的意思是,他是不会让杉崎氏家族夺走Rex的。」永仓吉俊解释道:「克丽丝蒂尔,Rex的母亲受杉崎家族的重金委托,准备以直系亲属的身份,通过法律途径得到Rex的监护权。」
「啊?」石桥由美大吃了一惊。
「我们这次回日本,虽说是有定居的打算,但是必须先解决Rex爷爷的事情,他们已经把他定为家族财阀的继承人,就和辉当年的身份一样。」
「是这样。」石桥由美终於明白为什麽杉崎辉频繁约会克丽丝蒂尔了,因为要打跨国官司。
「哼,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就是这麽霸道的。」杉崎辉说道,走到永仓吉俊身边,伸手抱住了他,「我的darling才不会吃这种醋。」
「嗬嗬,」永仓吉俊不禁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因为克丽丝蒂尔是Rex的母亲,这件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就像我从来不觉得你会变心一样。」
「啊……。」有点脱力的感觉,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不过见他们这麽恩爱,石桥由美也由衷地高兴起来,但是那两人显然更快地沉浸入二人世界中。
「你还没吃东西吗?」杉崎辉道:「我喂你吧。」
「不要啦,我自己有手。」
「你不是受伤了吗?」杉崎辉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你还在介意这个阿,都说是小事情,别这样,石桥小姐还在。」永仓吉俊挣扎道。
「哪里?」
「咦?」永仓吉俊抬起头,正好看见石桥由美飞红着脸蛋关门出去了,手里还拿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来吧,你要吃什麽?」
「你把手从我衣服拿出来!她都看到了啦!」
「有什麽关系,你再乱动,当心伤口疼哦。」
「都已经好了,还有,你以为我是为谁受的伤阿!」
「嗯?」
「那个方案……其实是我们的房子,两个月前,你不是拿了图稿回来,说在日本买了房子。」
「对啊。」
「我想在搬回来前设计好,也想自己来装潢,可是……」永仓吉俊垂下眼帘,轻声道:「画不出来啊,平时设计了那麽多房子,就是这个不行啊,每次提笔,想这里是放柜子好呢,还是放酒吧台之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
「……。」
「经常一个晚上下来,除了想你在新屋里的样子,回忆你以前的样子,什麽都干不了,我好心慌。」
「所以你才躲着我的?一下班就进去工作室直到第二天去上班?」
「嗯,我想说不定看不到你,会减少这种思考短路的状况,可是没用,那种感觉更厉害了,昨天也不知道怎麽的,整个人特别地……。」
永仓吉俊说不下去了,脸非常红。
「吉俊,你真的好可爱,我好爱你……」杉崎辉抱着永仓吉俊,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
「不要说我可爱拉!我比你大十三岁耶!」永仓吉俊挣扎着。
「那又怎麽样,你就是可爱,」杉崎辉摸上永仓吉俊的大腿,「还有那麽出色的东西。」
「啊,放手。」刚才匆忙起床,永仓吉俊都没来得及穿上内裤,因为休闲衬衫下摆比较长,而休闲裤又很宽大。
「你没穿内裤阿,在等我吗?」
「怎麽可能!」
「嗬嗬,我们拿去床上吃吧,既然是蜜月套间,就得好好享受啊。」
「你每次都这麽说,辉……」永仓吉俊被杉崎辉半拉半抱地带进宽敞的卧室,「你不会故意订蜜月套房的吧?」
「那不好吗?」杉崎辉诱人地笑着,「人家金婚,银婚,我们天天新婚啊!」
「辉!」起身,挣扎,又被压倒。
但很快,永仓吉俊不再挣扎,喘息着,沉浸在灼热又甜蜜的爱河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