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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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总算到了践行约定之期,荒帝百无聊奈地吃完饭喝喝茶,正想是不是叫人送凤辞华来,这时却有人传话,道皇后请皇上移驾栖霞宫。哦呵呵,荒帝在心中笑了又笑,原来只是主动延请一回,味道也同以前大不一样。

穿过重重门户帷幕,来到寝殿深处,荒帝发现多数宫人都被摒退,只剩两名宫女替他卸了斗篷,细声道皇后在里间等候。

卖的什么关子?荒帝一边腹中嘀咕,一边伸脚提步推开门——然后目光僵直,愣在当场。

碧纱屏风影影绰绰,屋内飘洇着细细悠回的淡香,凤辞华垂首坐在床边,身姿容颜轶丽,无法形容。

只是……金钗摇晃,玉肌露雪,这是女装。

“你你你,这这这……”荒帝舌头抻不直,只想说,你疯了,疯了!!

凤辞华微微欠身,神色平静之极,但言语说出口,还是有些微颤抖:“皇上喜好哪样,外臣也不自知,于是便这样,若皇上不高兴,立刻去换。”他说的短促快速,却掩不住颜面上的一丝羞窘。

荒帝呆愣了片刻,乳燕头林一般飞扑过去啃咬:“不高兴?我高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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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唇輾轉嗍吮,時覺熏人香風,在香之外又嘗到些許甜,荒帝心中湧動無限快樂,把觸口胭脂當桂花糖來舔。正在這時身下人卻一滑,脫出他懷抱外。荒帝不悅地攬住鳳辭華的腕,問:“又扭捏作甚?不是說好……”

女裝的鳳辭華釵簪微斜,面紅鬢亂,氣促不已。他慢垂雙目,未發一語,過了一會,才又徐徐伸手環住荒帝,略揚起臉。

荒帝甩開他的手,冷起面孔,道:“還是跟以前一樣,好沒趣!”

鳳辭華眸色一峻,脫口而出:“隨便找個女人,就不一樣了!”

荒帝這下氣笑不得:“我沒逼你留下承歡,沒逼你描眉涂朱做女子打扮,口口聲聲你自己保證過要讓朕滿意,怎麼到上馬的時候就全反悔了呢?”他說的幾乎句句切實,除了那句“保證過要讓朕滿意”。鳳辭華是否有過這種想法倒無從得知,但這種保證,又豈是他說得出口的?

其實他換上今天這副打扮時,就差不多已經抱了再也讓他看不起的準備。但終究是最後一次,以後別人再對他抱持如何的想法,又有什麽所謂?而且對荒帝而言,看不看得起這種事,絕對勝不過身體上的歡娛。他以往太過惦念這一點,致使常常地暗暗氣怨,卻忽略了根本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荒帝。對荒帝而言,仿佛唯有肉體的享受最最重要,而其他都沒什麽大不了。

哪怕懷疑自己與人有染,這種程度的氣憤對他也只須一頓強暴便能解決,而后就能拋諸腦後。但這也可稱得上是寬宏大量,反而襯得反復說要離開的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一般。

那日殷殷切切派人送信送物,并低聲下氣求他回家的皇帝,還不如說是別人扮的。

也罷,終究他早已決心負他,計算他有情還是無情,枉然可笑。

還有謝之喬。

若將無情二字放在秤上稱量,還是自己這邊多些罷,他看到謝之喬時,也就將荒帝拋諸腦後了。

所以終究還是覺得對他不起。既然如此,他想要肉體上的歡娛,便給他一次,只是最後一次,明明決定將多餘計較全盤拋開的。

鳳辭華默然半晌,又傾身道:“陛下贖罪,請讓臣再服侍一次。”

他傾身,在荒帝面前跪下,雙手順著他的腰下滑。荒帝一怔,看見他宣起自己下裳,伸手把握自己胯間之物,臉也堪堪湊上來。

荒帝脸色一变,大喊:“停停停!”然后一彎腰,伸手穿過他胁下,碾压着他的嘴唇将人望床上摆。“哪这么快,朕还没玩够呢。”

荒帝使劲浑身解数,直亲得一个意乱情昏,凤辞华无奈仰受,渐渐心乱如鼓。。

原来只是身体交接,也能激得情动。心像有一把火烧,火是绿蚁翻溶,红泥小炉的小火,不伤身害命,却刺痛心头。

亲着亲着,荒帝突然腾出手拔他的发钗,口中含糊地嘟哝:“好香…”香气暗浮,却原来是发里抹了玫瑰精露的头油,荒帝一边抱怨:“以后不要抹这种女人用的东西,”一边伸手将黑发捋向他肩头,又道:“闻了呕心。我还是喜欢你原来那样。”

凤辞华脸色稍变,咬紧下唇,隔了一会,方霁色,一把推开荒帝的手,说:“我来。”以后?所以就算此刻,真正惦念着的也只有自己罢。

荒帝愣了一愣,看见凤辞华支起身,拉过衾枕向自己身后垫。他眉头一僵,肃色道:“喂喂,你可不许乱来!”凤辞华低声道:“怎敢。”说着宣起荒帝下裳至腹,解开裙裤,以手摩弄。荒帝长出一口气,身体渐渐舒展开来,心道:以逸待劳。眼看旗钲徐起,荒帝冥想闭目,默念回精之决,定气平息。凤辞华低下头,张口包住玉 茎,舔拨嗍吸,荒帝心中一个哆嗦,伸手去撩凤辞华垂在肩侧的发缕,道:“梓童,不须如此奋,奋急啊……”他够够手,总想把人揽至身边,凤辞华却支起手足,背转身,抱住他的双腿向他腰上跨坐,徐徐缓入,荒帝轻轻哎哟一声,道:“好一个蟠据龙盘之势!”

凤辞华此时面上神情他却无法得见,只是慢慢觉得由艰涩难入转为温热湿润,想是行事之前那方已做过准备之故。他也不由有些感叹,辞华要是去做买卖,必定是老实又不肯给人短斤少两的,遇上自己这样奸猾商人,只能大伤元气。于是言语动作愈加温甜。两兵相接,入而又退,深浅如法,间复渐进,二人身体参差相磨,荒帝渐渐意软如泥。

荒帝仰首翕息,发出些微感叹:“辞华,辞华,真的没人能同你比……”凤辞华也是气出如炽,却一句话也未曾说出,只是益发难支,汗湿如粘。荒帝终究觉得虽然满足,但还未尽兴,他突然双肘据床支起身体,抱住身上人一转,凤辞华所料未及,含痛呻吟了一声,便被他按压在床头,将腿一侧高抬过肩,金戈锵鸣,战车轧过,振奋厮杀。荒帝总算找回感觉,兴致高上,乍浅乍深,浅插如婴儿含乳,深刺似冻蛇入窟,捣向黄龙,而凤辞华腰身先几乎被折断,痛滞了一晌,而数次冲撞之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呻吟,腰膝软麻,声颤志昏。

荒帝微喘道:“果真还是要我来才好,你只几下,就辛苦成这样,说明实在没有这个本事。”凤辞华并不答他,眼波慢然斜挑入鬓,眸色水意璨璨。

荒帝深知凤辞华弱点在何处,跷起他的腿挺腰抽 送,先是短短轻浅颠簸,偶尔冲击则连根尽没,凤辞华最受不了他这样,呻吟不已,终于眼前一昏,四肢摊软,津流尽出。

荒帝抽出那物,喘息了一会,低身抱住凤辞华。半片衣衫贴着半片肌肤,磨娑着温热粘腻,凤辞华神志昏聩了好一会,才扬起脸看荒帝,荒帝一手兀自猥琐地摩弄着他腿间,一手却暧昧不明地挑起他湿粘在面庞上的发,笑挑起眉眼:“皇后为什么会想到穿女装来取悦朕。”

凤辞华眼眸慢转,垂下眼睫,道:“我以为看到不寻常的……都会有些急色。”

荒帝呵呵笑两声,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想当作第一次,再给我一次。”

话一出口,凤辞华脸色就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眉目之间神色难以揣测。

荒帝心道不好,话一说得太真,他就羞,他一羞,就不好玩,朕不能如此针针见血,水落石出啊!朕还是闭嘴些个。他想了一想,柔声且热切地低伏向凤辞华耳边说:“我不是喜欢女装,我是喜欢你这样打扮——若要看女人衣服,哪里没有?你能明白罢。”又殷殷切切地凑上他面旁亲吻。抬起脸来,荒帝道:“你在外头勾搭的那些个男人……也像朕这么好么?”见凤辞华不说话,他又道:“结果还是朕好罢,难道你在床上的时候,总是辛苦,没有欢乐?朕可从没短过你什么……你要是肯洗心革面,就别走了。”

两人之间静默了良久,终于凤辞华将脸偏过去,道:“不行。”

荒帝猛激起一口气——又只得勉强按捺,反而貌作不甘地叹气道:“为何?你一定是一时昏了头,你仔细想想,难道那些男人比得上朕?”废话,谢之乔也不过是他一个分 身,辞华会被冲昏头脑只是因为谢之乔说的甜话比较多,放的姿态比较柔罢了,这些他莫非做不到?

凤辞华面色仍平静如湖,心中却弥漫酸楚。他望着墙角,慢慢道:“不,我应许过人家,必不能反悔失约。”

“约定?”荒帝冷笑一声:“人人结婚时必发的誓约,白头到老,不离不弃,又算什么?”

凤辞华道:“那是套话。”

荒帝嘴角弯起一丝笑容:“非出自你本意?”

凤辞华垂目,说:“是。”

荒帝笑意更甚。“好说法——”他道,“那你告诉朕,什么话才叫出自本意,你对朕说过的话,又有哪几句是出自本意?”

凤辞华心脏突突地跳得痛,他缓缓喘气,仰视荒帝的双目,平静道:“……本意乃是,曾有夫妇缘分,辞华对皇上,亦有不舍……但去意已决,只能谢皇上宽恕。”

荒帝终于忍不住暴躁,恨不得掐死他:“不舍?不舍能换你眼皮眨一下么!老子跟你那么久,一见别人就干柴烈火,爱成一团……才几天?你对那男人又知道什么?蠢!”

他这些话字字句句刺得凤辞华心中痛苦,他扬起脸,目光如扔下惊石的深潭,波纹摇晃。“相处是时时刻刻,相爱却只须一瞬一夕,世事难料,就算不知为什么,我亦爱上他。”

荒帝面色骤然阴沉:“谢之乔?”

凤辞华茫然的神思陡然被牵击,头皮发麻似的恐惧:“你——”不错,他若想查,是易若反掌事。

荒帝脸色阴霾地冷哼:“哼,不就是南离王身边那个谁?”

凤辞华猛然一噤,紧紧抓住他的腕:“你不能够对他怎样……”

荒帝勃然大怒,抽出手来就要给他一巴掌——半空中却生生收住,凉凉一笑:“打你又能如何?”

在这种情状,他语声却突然转柔,自言自语一般:“别说打你几巴掌,就算废了你,又有何用?医要得到人,也要不到心。”而后他又对自己笑一笑,温然自语道:“——朕又不蠢,不做赔本生意。打死你,我人财两空,什么也不落,还不如把你压干榨尽,至少落下一点心里高兴。你自己说的,要对朕敞开心扉,看来不能指望,朕只能自己找高兴。”

他说着,便粗鲁地扳开凤辞华的双脚,挤进去大块润滑的脂膏,自己又用手撸弄了两下,什么也不说,硬梆梆挺进去,抽 插急促。

凤辞华连哀声也叫不出,勉强伸手勾住荒帝的颈,不一会促便急无力地呻吟着垂脱下来,这一回荒帝再懒怠增添什么抚弄和情趣,不到一刻,凤辞华便承受不住,激打一个寒战,双膝发抖,再次泄出来。

荒帝深习房内心法,其中不可不修的就是还精术,这一点上凤辞华哪里比得了他。他将凤辞华弄得瘫了两次,自己却元固精稳,看凤辞华如要死过去一般,便抱着小睡了一两刻,立即又警醒,拿住人摇晃:“再来!”

凤辞华一动也不能动,腰膝酸莎暂且不提,股沟腹下也隐隐坠痛,微想恳求说不要了,却只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没想到明明身体已经筋疲力竭,那东西最后还是会站起,而荒帝铁了心要将他压榨干净,一刺一捅尽望最要命处去,稍许时候便管固不住,又泄出来。

平常本该是体味得到快感的情事,此刻完全变作地狱一般。一晚上荒帝缓缓停停,不知要了多少次,凤辞华一次也不能推拒,起初还勉强相迎少许,到最后也只能当作自己已死了。

及到五更,荒帝总算松了手,放他二人睡觉。又过半个时辰,凤辞华翻转身,看见窗外渐渐泛晓,稀疏有几声鸟鸣。他慢慢支起身子,借着窗口折进来的微光,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荒帝在睡梦中仍然纠结的双眉。

他心想,本想最后能叫你快乐一次,因为同我这样的人做那种本该快乐的事,也是常常得不到畅快的吧。罢了,我想要你能快乐,而我们二人在一起时,我又何尝快乐过?我走之后,你的快乐或许减少一分,或许根本无损,而我却总算能找到衷心的畅快——真的能够吗?

凤辞华凝目望着床上人的脸,过了许久,撇开头,屈膝欠身去够搭在床角的衣服。听见身后荒帝出声道:“干什么?”

凤辞华咳了一声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地道:“穿衣。”

荒帝抓住他的手腕,往里一带,说:“再陪我一会。”

凤辞华僵了一僵,然后依言躺倒下来。荒帝沉默了片刻,伸出食指,轻轻摩挲他下颌与颈间肌肤。“我有个问题,能问吗?”

凤辞华的喉咙依然有些沙哑,咳了一声,道:“什么?”

荒帝的手指在他脸颊边游移,慢言道:“……做那事时,我看见你脖子这块像开出一朵花来,倏忽又不见了,这是什么?”

凤辞华全身骤然一冷,像在冰水里浸过。原来还是被看见了。身上与玲珑族人相似的花印,是他血统上的耻辱,只有在情动时才会浮现。小心隐瞒了这样久,没想到终究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他面沉如水,轻淡道:“花?难道不是皇上眼花?人身上怎么会开花,我从未见过。”

荒帝默然半晌,道:“你没见过也有可能,毕竟那时你也顾不上。”他放开手臂,道:“好罢,你能走了。”

凤辞华坐起来,默然穿衣。忽然身后荒帝又道:“等等,我还想一个东西。”

凤辞华微讶,缓声问:“是什么?”

荒帝道:“低头来。”

凤辞华依言俯身,荒帝突然伸手一拍床侧机关,机关闸然而响,银光闪过,他抽出一口宝剑,明晃晃横在凤辞华颈侧。

凤辞华动也不动,只是脸孔更白了一些。荒帝忽而一笑,没握宝剑的另一只手捻起他一绺长发,在剑根上一削。

他扔下剑,几下将青丝绕成个结子,放在枕下。“你不喜欢我,也什么都不送给我,我只好拿这个东西,存个想念。”他笑得和意漫然,凤辞华赶紧转过头,眼中噙着的泪滴落下来。

“皇上,”凤辞华道。

“嗯?”荒帝将手臂枕在脑后,直直盯着他。

凤辞华的声音微微地有些颤抖:“皇上摔碎扔了的那朵花,外臣还想要,已经拿走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站起,不回头地向门口走去,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午后荒帝便得人禀报,道皇后已经出宫。

荒帝从雾气濛濛的浴池中捞起身体,守候在边沿上的两名男宠立即靠近前来,一个替他握起湿发,一个双手拿着浴巾替他擦拭身体。

荒帝看了一眼跪在他腿窝边小心服侍的韶如玉,又冷冷扫一眼站在他身旁大气都不敢出的新来的小男宠。韶如玉似乎在他腿上很费功夫,磨磨蹭蹭就是不擦完抬头,荒帝抽出脚,把他拐到一边,大步向前走去。

韶如玉在后头惶惑地吞了声:“皇上,衣服……”

荒帝也不理他,就赤条条地走出去,门口侍立着的内侍诸人一眼瞥见,皆唬得肃立噤声,急忙垂下眼,也有几名胆大的,一边默念罪该万死,一边偷偷瞟那身中段之物,然后唏嘘感叹天家威严在此尽现。

荒帝目光冷然向这些人一个个滑过去,莫名其妙,心中更添烦躁。

这时总算有个机灵的,怯生生举着衣服挪到他身边,他晃了一眼,眼神点一点,下人才好忙不迭展开衣物将龙体遮住。

荒帝回到寝宫,往榻上一躺,过了一会,韶如玉跟进来,小心翼翼摸到床角边。

“皇上,今天晚上……”他原本被叫了侍寝,心中雀跃,还有不尽的相思要述说:自荒帝诈病诈死之后,他是多么的孤苦无依,肝肠寸断,然而没料想却是这种情形。

荒帝伸出臂来,在他腰上捞了一把,道:“你下去罢,皇上今儿还是没心情。”

韶如玉眼一眨,失望如同长长期盼后掉入窟底,险些就要泣下。好在这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闪进来,在荒帝榻前跪下。

荒帝将目光移到那暗卫身上,问:“现在在干什么?”

暗卫垂首道:“等到天光黑暗皇后才离开,还是回暂时租下的那间宅子里。不过因皇后换的平常布衣,路人不识,路途上遇到几个地痞挑衅,皇后身体不适不好还手,路上买来的那名仆童又没什么用,于是属下们赶紧悄悄解围,现下已安全回去了。”

荒帝哼了一声,道:“那几个人如何了。”

暗卫赶紧道:“腿被打断了之,以示惩戒。”

荒帝嗯了一声,又问:“后来呢?”

暗卫道:“后来皇后便早早歇下休息。”

荒帝道:“嗯。皇后看来心情如何?”

暗卫道:“似乎不怎么高兴激动。”

荒帝双眸亮了一亮,不过眸光一转,又道:“……等不到人,自然高兴不起来。”

韶如玉看见荒帝挥了挥手,道:“继续换班蹲,蹲仔细了,明早上再来禀报。”

凤辞华买了一个仆童,在京郊租下一处宅子,等候谢之乔。他未曾过惯普通人的日子,以往的心腹下仆又早带回了西凤,那个新仆童连饭也不大会烧,正巧他心里不舒服,也不想吃,就此过了两日。

荒帝本欲狠狠晾凤辞华一段时光,用失望和彷惑的痛苦慢慢地软磨他,却听到这种回报,顿时大怒,骂那些可怜的暗卫们都是饭桶,自己也气得罢用晚膳。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第二日偷偷去看一看。

没想到天色将沉未沉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阵的凉风,树枝被刮得东倒西摇,又过了不多时候,狂风卷着冰雹乱砸下来,折断树枝,刮倒瓦片。荒帝只是去院中站了一会,回来便受了凉,晚上开始喷嚏咳嗽,半夜正式起烧。

到了第二日,许多屋顶损毁,窗户被打坏,树枝田地也满目疮痍,护城河涨得满高。凤辞华居住的屋子同样遭灾不小,院子里房东种的花全部完蛋,待到他出门时,路上水未排尽,全是泥泞坑洼。

他想若是谢之乔在途中遇上这样的天气,必定更辛苦,少不得也要耽搁几天行程,但他却不可一日不等他。他又在三十三桥外等了半日,这日几乎没甚么游人,配上凄风苦雨,蓦地冷清许多。这无事可做的时间,反倒令人回想许多事。那四月春光明媚,游人如织的时候,荒帝派来的人就是在此处赶上他,还切切地送上一首酸唧唧的小诗。那诗末尾说就算旧人已去,他还是年年会顾盼,可是他身边佳丽成行,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填上新的妃妾,后位也不会虚置太久。

但是荒帝竟终究还是会念他的。

其实荒帝不过是不用心又太任性,但心地实在不坏。若他没有遇见过谢之乔,现在一定会对他好一点。

人自然不会来。这日天暗得快,傍晚又开始刮风,凤辞华拿起伞,准备早些回去。将站起的时候,眼里瞧见从南边的路尽头处来了一列声势浩大的旗列华盖。凤辞华脑中刚闪过一丝想要细看的念头,眼前便是一黑,手松了松,向后栽倒下去。

太医捧着脉案,面朝坐在皇上御榻上的皇太后读道:“皇上微感风凉,以致咳嗽鼻塞,头痛发热,进膳不香,太后无需过虑,皇上体质甚好,擅加调摄便可……”

太后不悦道:“皇上素来身体好,哪能吹个风就得病,诊得不明不白,总系诊不对症的缘故!难道本宫走了后,内廷中御医也变得没用了?换人来重诊!”

荒帝倚在枕上哼了哼,道:“母后你这么说,似乎成了儿臣御下无方的不好。”

太后道:“哀家这是为你好!后宫乱糟糟的没人管,皇上生病呢也没人照顾,哀家费尽心思给你张罗的皇后呢给皇上弄跑,没有了,皇上你自己再娶一个进门罢!”

荒帝苦笑道:“母后,到底是什么事您就直说罢,昨儿晚上您难道不是碰见皇后,还将他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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