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不过能被敛阳小小的戏弄一下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要赶快出院才好,这里的沙发很不好睡,他才不要敛阳天天睡沙发呢。
医生耐不过墨语的软磨硬泡,在胸前蹦带拆除的当天就同意了让他出院,面对欣喜的娃娃脸,医生不断叮嘱他身边的敛阳,“绷带虽然拆除了,但还是不能大意,要在家好好修养,切记不能劳累,他腿上的石膏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拆除,这段时间最好用轮椅,等石膏拆掉再换拐杖。”
敛阳还没有回答,位于两人中间、坐在轮椅上的墨语不耐烦的叫了出来,“我记住了,医生,你放心我才不要再看见你呢。”
医生笑瞅着墨语,“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鬼灵精怪、难应付的病人,我也不想看见你呢。”
“正好,相看两相厌,连说再见都省了。”墨语桀骜的仰起头,脑袋却被人给敲了下,“哇,阳阳,我会被你敲笨的。”
墨语转头抗议,换来敛阳淡淡一瞥,根本不将他的抗议放在眼里。
“医生,谢谢你,我们会定期来复查的。”敛阳和善的同医生道别,回头见司机老李正在打包行李,“老李,那些东西都不要了。”
“是——”听见敛阳的话,司机停了下手上的动作。
“为什么不要了?”墨语好奇的问,“那些东西还能用呢。”
心下却奇怪,敛阳从来都不是浪费的人,每次他把吃不了的剩菜倒掉,都要换来他的说教,今天是怎么了?
“出院就不要把医院的东西带回去了。”敛阳淡淡的说,推着墨语走出病房。
“阳阳是不想把晦气带回家,对吧?”墨语了然的看着敛阳,喜上眉梢,“阳阳,你这么关心我,我好高兴啊。”
毫不掩饰自己愉快的心情,墨语乐得整张娃娃脸都亮了起来,红润的嘴唇更是咧开夸张的弧度。
低头瞄了眼像中了头彩的家伙,敛阳收回视线,望着前方的路,漫不经心的问,“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们究竟是谁在包容谁?谁又再迁就谁?
在墨语昏迷的两天里,往事一幕幕回映在眼前,无理取闹、会发脾气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才有十九岁的墨语。
为什么墨语总是把他看得那么重要?而他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曾经,也有一个人信誓旦旦的说他是他的全部,曾经,也有人向他许诺过永远,只是誓言对于生命来说,生命太漫长,誓言太短暂,仅仅一句话,承诺了一生,而真正履行誓言的又有几个?
看得太多,伤得太深,他的心已不再相信人间有爱,而墨语的出现,搅乱了他的心,强行介入他的生活,迫使他跟着改变。他时而霸道,时而孩子气,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墨语始终把他看得很重,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墨语都仔细的留意着。
“当然重要啊,你是我老公啊。”大庭广众之下,墨语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两人的关系。
敛阳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还来不及责怪,轮椅上的人已经率先开口认错,“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唯唯诺诺的娃娃脸,敛阳根本说不出责怪的话,他们的关系因为球球而牵系,因为墨语的执着而维系,已经相交的两条线,如何能够拉成平行?怎么可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走出医院大楼,看着停在门口的宾士房车,墨语一脸哀怨,“爹地居然都不来接我,真是有了爱人忘了儿!”
不知道那天两人谈了什么,不过,从目前情况看,墨语百分之百的肯定,老爹以后不会孤独了,而且聂星河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墨叔叔本来要来的。”将墨语抱起放进车里,敛阳轻声解释,“你们两个都坐轮椅,很不方便,他们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
“阳阳,你说球球会不会不记得我了?”倚靠在敛阳肩上,墨语嘟着红唇,“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他了。”
敛阳垂下眼,眼中含笑,“也许会吧。”
“啊——”墨语怪叫出声,一脸的紧张,“我儿子不会那么呆吧。”
敛阳转头看着窗外,不理会墨语的连连惊叫。
[爱就爱了:第二十三章 儿 子]
凌骏买的房子位于市中心、一个普通的社区,十五层不是最高层,小区的环境不错,设施齐全,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都市生活节奏很快的工薪阶层。
“欢迎回家。”
看着堵在门口的几个人,墨语被这阵势吓了一跳,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回来了。”
张开双臂一一回抱凌骏、聂星河、墨非,最后视线停在桂嫂怀里的小人身上,“球球,快让爹地抱抱。”
球球一双跟墨语相似的溜溜圆眼,好奇的看着轮椅上迫不及待的娃娃脸,随即对轮椅后面的人张开肥嘟嘟的小手臂。
敛阳抱过儿子,在儿子胖胖的脸蛋儿印下一吻,球球有模有样的模仿敛阳的动作,抱着敛阳的脸一顿口水丰沛的乱吻,居然还带叭叭的响声,好不亲昵。
看得墨语心里颇不是滋味,一把屎一把尿,照顾来照顾去,儿子居然一点儿都不领情。
“有人心碎了。”凌骏幸灾乐祸的说,墨非啼笑皆非的看着儿子深受打击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敛阳勾起嘴角,将球球抱到墨语面前,“球球,他是谁啊?”
毛嘟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的,粉嫩嫩的笑脸上露出无齿的笑,“爹爹——”
仅仅一个单节音,让在场除了敛阳以外的所有人都震惊的没了声音。
“哇,我儿子在叫我了,哈哈,球球好棒!”墨语欣喜若狂的大笑着,球球居然不害怕,反而跟着笑了起来。
在场的人从震惊中回过身,凌骏一把抢过球球,“球球,叫舅公。”
“先叫爷爷。”墨非驱动轮椅追赶着凌骏,吵着让球球叫爷爷,聂星河不放心的跟在墨非身后,三人围绕着客厅上演着追逐游戏,球球在凌骏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似乎很喜欢大家吵吵闹闹的样子,少了三人堵在门口,墨语终于能够进门。
“你都没有告诉我球球会叫人了。”看着客厅里你追我逃的三人,墨语笑看着身旁的敛阳,“真是好大的惊喜呢,阳阳,我好感动。”
球球第一个叫的人是爹爹,墨语无法形容自己听到那一句奶声奶气的叫唤时,心里是何种感觉。
那种激动和感动是不能言表的。
敛阳宽长的眉眼,望着追逐的三人,浅浅含笑,只字不语。
明媚的阳光分洒下温暖,温馨的气氛将客厅装满,墨语还在陶醉,轮椅却被推动,“啊,干什么?”
“去休息。”敛阳推动着轮椅走进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停在卧室门口,墨语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属于他们的房间,布置简单,米黄的窗纱,纯白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靠门的一边墙上立着崭新的衣橱。
“阳阳,我不想再到床上躺着。”看着朴素的双人床,墨语一脸的抗拒,“已经躺了一个月多,我身上的骨头都躺僵硬了。”
敛阳低头看了看墨语的脸色,仅仅一个多月,娃娃脸瘦削得颧骨突出,眼眶凹陷,圆圆的眼睛显得更大,但脸色已经好转,双唇红润,精神烁烁。
“不躺着,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着你睡觉?”墨语仰头看着敛阳,长长的睫毛扇呀扇的,“医院的沙发又短又硬,这些日子你都没有睡好,现在回家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淡漠的眼神变得幽深,宽长的眼睛紧紧的琐着娃娃脸,“我不累,我出去看看球球。”
说完,修长的身型转身就要开门离开,身后的闷哼声硬生生拽住了离开的脚步,敛阳快步赶到轮椅前,“怎么了?”
墨语一脸痛苦的皱着眉头,俊秀的娃娃脸闪过一抹尴尬,墨语羞涩的不敢抬头,“阳阳,我屁股坐太久,好麻!”
见他这样,敛阳不由得失笑,想离开的心情彻底消失。
每当他想逃开的时候,这个家伙就能恰倒好处的将他留住。
注定是逃不了的。
将墨语抱到床上,小心的帮他趴好,轻轻戳揉没有被石膏固定的大腿两侧,“好些没有?”
“恩——好舒服。”享受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懒散,却有着特别的韵味。
敛阳只觉得腰间一阵酥麻,不由得停住手上的动作。
墨语不明所以的偏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睡觉有助于身体恢复,快睡吧。”帮墨语躺好,敛阳探身拉过床上的被子,却被墨语用手臂巧劲儿一带,身型不稳的趴到他身上。
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温热的气息让人心猿野马,墨语单手扣住敛阳的后脑勺儿,红润的双唇精确的覆上些微冰凉的薄唇。
探入口中的灵巧小舌儿,让敛阳沉迷的意志猛然清醒,双手推开面前放大的娃娃脸,大口大口的喘息。
“阳阳,你的味道好美。”墨语瘾由未尽的舔舔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斜目瞪着笑容灿烂的墨语,敛阳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一起睡吧。”撑着身体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墨语皮皮的笑着说,“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既然敛阳不主动,那就由他来发动攻击吧。
“闭嘴——”低叱着嬉皮笑脸的家伙,敛阳想站起身,却被墨语拉倒在床上。
“阳阳,今晚我不能再睡地板,而我也不希望你睡地板,所以,只好勉强你适应有我躺一半的床,嘿嘿,保证不会把你怎样的?”攀在敛阳的肩窝处,墨语皮皮的说,敛阳很想一把推开懒在身上的无赖,伸出的手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视线下移到压在自己身上、打着石膏的一条腿,停留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
“开饭了——”房门霍的被推开,映入眼中的暧昧姿势,让墨非不由得尴尬,“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语气轻佻,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沉稳和儒雅,“阳阳,下次记得要锁门,墨语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要节制一些,别让他又回医院里躺着去。”
调侃完床上摆着暧昧造型两人,墨非笑着转动轮椅退出卧室,还好心的为两人关好门。
房间里的两人四目相对,墨语笑眯眯的收回搭在敛阳双腿上还打着石膏的腿,脑袋窝进敛阳的肩窝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阳阳,人家的清白已经被你破坏,你要对人家负责啊,人家以后就是你的人啦。”
还没从状况中恢复,听见墨语肉麻兮兮的语气,敛阳恨不能晕过去。刚刚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不一把拉开墨语的石膏腿?脑中想了许多,敛阳却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姿势,只因肩窝里躺着一张娃娃脸。
微微低头,望着臂湾里、睡颜香甜的娃娃脸,敛阳收回目光,合上眼,数日没有好好休息的身体一接触到床,所有的疲惫都涌现出来,敛阳很快睡着了。
头顶传来均匀和缓的呼吸,窝在臂湾里的脑袋微微仰起,安静的睡颜带着数日未能好好休息的疲惫,看着头顶恬静、松懈的睡颜,稚嫩的娃娃脸勾起浅浅的笑,眼里有着不符合外表的柔情、深邃。
躺回一旁的枕头上,拉过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搭在两人身上。
`睡梦中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敛阳下意识的拂上自己的脸颊,想要赶走骚扰物,伸手触碰到的居然是一片圆润滑嫩的肌肤,朦胧睡眼微微挑起一道缝隙,面无表情的脸上,流泻出温柔的笑。
“球球——”张开手臂将球球带着浓浓奶香的身子搂进怀里,敛阳在儿子肥嫩的脸蛋儿上印上一吻。
见父亲醒来,球球一双纯黑的大眼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胖胖的四肢不安分的在敛阳怀里乱动,嘴里啊啊的说着外星语。
敛阳送开手臂,好笑的看着儿子笨拙的身体,努力往他身上爬,短短的、胖胖的四肢根本不够长,爬了半天还是无法到达目的地,小家伙也不气馁,小手有力的抓住敛阳身上的衣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费里的将一条腿跨上敛阳的肚子,结果一个没站稳,小屁股嗵的正坐在敛阳的肚子上,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敛阳小心的护住他,免得他摔下来。
“搞了半天就为了坐到我身上来?”终于明白了儿子的意图,但球球下一个动作让敛阳尴尬得差点儿羞死。
球球居然扒开敛阳的衣服,趴在他身上,吸允他的乳头。
再也不能作势不理,一把拎起敛阳身上的球球,墨语同儿子大眼瞪小眼,语气不善的警告,“小子,那不是你能碰的。”说完,将儿子放到两人中间的空隙里,大声喊着外面的人,“桂嫂,桂嫂,混小子饿了,带他去吃饭。”
桂嫂闻声走进卧室,抱起完全不了解状况的球球,按照墨语的吩咐,喂奶去也。
敛阳红着脸,整理好衣服,目不斜视的躺在床上。
“阳阳,不要睡了,午饭你没有吃,晚饭不能再错过了。”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墨语语气正常。
两人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各就各位,只剩姗姗来迟的两人没有就位。
视线扫过两人,墨非笑问着敛阳,“睡得可好?”
“还好。”敛阳有些拘谨的回答,身旁的墨语却吵吵着肚子饿扁了。
“饿了,还不早点起来。”凌骏嘴上念叨着,手上忙着给墨语夹菜。
“家里的床舒服啊,我没有懒够呢。”嘴里边吃,边含糊的说,手上不断为敛阳夹菜,“阳阳,这个好吃。”
“我自己来。”嘴上说着,却不能阻止墨语的动作。
“敛阳,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小语,你也瘦了不少,现在小语出院了,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一定要好好养养身体。”说着,看向一旁的凌骏,接收到墨非的目光,凌骏不等他开口,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为他们补身体的,你不用操心了,快吃饭吧。”凌骏恶劣的语气,换来墨非浅浅一笑。
为墨非盛好汤,聂星河问着敛阳,“敛阳,鹏飞广告已经倒闭,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想好,过些日子,我会再找一家公司。”对于鹏飞的下场,敛阳没有多少惊讶,那么保守排外、墨守成规的公司,寿命注定是短暂的。
不过,圣和居然也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状况频发,更有消息说,圣和因为业务量骤减,老客户流失,出现巨大的财务危机,这到是他史料未及的。其中的原因一定和墨语发生的意外有关,只是他没想到聂星河真的这么雷厉风行,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圣和那样全国知名的大企业濒临破产的境地。
“不如来凯悦吧。”聂星河很认真的说,严肃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温和,完全不是在公司里的冷漠严厉,此时的聂星河更有人情味。
“我是做宣传策划的。”凯悦集团虽然产业丰富,也没有涉及到宣传策划这一块儿。
“凯悦每年投入的宣传策划费用高达十几亿,其实我早就想成立一个专署部门,但由于没有专业人士把关和指导,这个计划一直搁浅着,如果你能到我们公司来,我可以省不少心呢。”
聂星河说的很诚恳,一直同碗里米饭抗战的墨语,乌溜溜的大眼看着聂星河,眨啊眨,嘴角些微上扬。
“现在工作不好找,敛阳,你就答应吧。”墨非也出声劝说,对上那双温和慈爱的眼,敛阳不由得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快向全公司传达这个决定,敛阳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以后的工作可是轻松不了。”聂星河难得笑容满面,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墨语低头垂眼吃着饭,一双眼掩饰在眼睑下。
[(男男生子)章节内容简介:第二十九章修改版]
“阳阳——”
“墨语,痛——”张口吐出稀碎的呻吟,敛阳的额头溢出密密的汗水。
见敛阳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隆起的肚子,墨语连忙掀开被子,鲜红的血已经浸透了敛阳的裤子,不断在蓝色的床单上蔓延。
“快叫医生来。”墨语苍白着脸回头对门外的钟炎喊,“快叫医生来——”
听着惊恐的喊声,钟炎连忙冲进病房,被褥下一大片不断扩大的血红,让向来镇静的钟炎也不禁慌了起来。
颤抖的手按下紧急按钮,随即又不放心的跑出去亲自找医生来。
“阳阳…医生…马上就来……你坚持……住。”墨语抖着手为敛阳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另一只手紧握着敛阳给他力量。
“孩子——”下体热乎乎的,敛阳能感觉到孩子动弹的力量越来越微弱,但他的肚子却痛得好象要爆裂开,有什么东西急于冲破身体往下坠落,不同于生产的剧痛,让敛阳恐惧的抓紧了墨语的手。
“阳阳,你放松……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墨语极力稳住自己安慰着敛阳,心却越来越凉,阳阳的手那么用力的掐着他,嘴唇被咬成青紫色,血止不住的向周边扩散,顺着床单都滴到了他的鞋上,那孩子……
墨语灰白的脸让敛阳凄凉一笑,缓缓的闭上眼,一滴泪滑落眼角,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感觉到,孩子……正从他体内消失掉……
凌骏急匆匆的跑到急救室门口,看了眼呆坐在椅子上、眼睛发直,狠盯着手术室紧闭大门的墨语,转头问一旁的钟炎:“敛阳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敛阳少爷流了很多血,现正在里面急救。”近五十岁的钟炎,此时脸色苍白,被刚刚的那一幕吓到了,回想起泡在血泊中的人,他只能诚心的祈求上苍,不要太残忍的把大人也带走。
“墨语,敛阳需要你,你……要给他力量,孩子没有了,你得安慰身心受挫的敛阳,千万不能崩溃了,……他现在比你更痛苦……墨语…别这样…”见墨语的模样,凌骏眼眶热热的,无奈什么也做不了,只有不断在耳边坚定他的信念。
无神的双眸渐渐有了神采,墨语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我要安慰他,他需要我,孩子还会再有,孩子还会再有…阳阳没事就好…他还在就好……”
豆大的水珠溢出圆月大眼,无声滑过面颊,越来越多的泪汹涌而出,从小到大,墨语很少哭,这次却如决堤的洪水,奔流不息。
凌骏见墨语哭了出来,松了口气的抱住他绷紧的身子。
“哭吧,小语!哭出来以后就打起精神来,你还要照顾敛阳,他需要你,你别先垮了。”轻轻的拍着墨语的后背,凌骏不断的给墨语温言鼓励。
这个时候只有责任才能帮墨语最快的走出悲伤。
急救的时间,难耐的煎熬……墨语视而不见“禁止吸烟”的牌子,一根接一根的用尼古丁麻痹他的神经,冷静的等着头顶那盏灯的熄灭,脚边一堆烟蒂却证明了他的焦躁。
不停有人在紧闭的那扇门里的小间进进出出,却没人告诉他们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安静得诡异的空间终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墨语立马冲了上去,抓住急急走出的护士,全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阳阳呢?你出来干嘛?阳阳怎么样了?……”凌骏拉住失控的墨语,询问的看着护士。
“总裁,敛阳少爷因大量出血处于昏迷中,准备的血包不够,我要去血库调血,请快点让我过去。”
墨语松开紧抓护士衣襟的手,靠着墙慢慢滑坐在了地上,惨白的脸让人以为他才是需要输血的人,凌骏半抱半拉的把他从地上弄起来,心酸的听到墨语不断呢喃:
“阳阳……坚持……下去!……请你,坚持……下……去!……”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穿着无菌服的医生从那扇门后面走出来,摘掉口罩后一脸谦然的看着等候在门外的病人家属。
“总裁,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敛阳少爷失血过多,但因输血及时,暂时没有大碍,只是还昏迷着。”面对墨语没有情绪的脸,医生简单的说出实情。
急救室的门打开,移动床上躺着脸色青白的敛阳,墨语不等医生说完,急切的冲到病床旁,握着敛阳没有输液的手,紧紧不放。
凌骏跟在后面,打算回病房,却被医生叫住,“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