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直到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殆尽,嘉颜才拖着红肿疼痛的身子,疲惫不堪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窗外撒进的凄清月光,让今夜的卧室显得格外的落寞。转头望了望两人夜夜相偎的大床,嘉颜的嘴里顿时充满了苦涩的滋味。那些曾经拥有的恩爱记忆,如今就好象昙花一现般,都已成了过往的云烟。亏他还一直以为,程鸿业是个值得交付真心的男人。没想到才分开了两天,他竟然就背着他和别的女人偷情。难道他所谓的爱就只有这么浅薄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个忠于感情的人。说不定,报上的那些绯闻原本就全都是真的,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也从来就没有清楚过。一想到程鸿业,经常都在背着他和别人幽会,嘉颜就气愤地把床上的用品,全都扫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私人书房。
第二天清晨,心烦意乱的嘉颜,在没有惊扰到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地走出了家门。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冰冷的凉意也随之侵入了他的全身。
想了一夜,也伤心了一夜,恋人肆意的背叛,固然让他痛彻心扉,但程鸿业那老套的借口,更是象无情的利箭,将他射入了绝望的深渊。这么虚假的谎言,居然也能作为借口来搪塞他,可见在那人的心里,他的地位是何等的不消。他不仅违背了他们的誓言,竟然还想要把他当傻瓜一样地耍弄。就象当年他的父亲耍弄他的母亲那样,不但掠夺了她的一切,更是让她尝尽了辛酸,受尽了侮辱,最后还逼得她年纪轻轻地就抑郁而死。难道要他也象母亲那样,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得要容忍这样的背叛,过着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不,绝对不要,他绝对不要再步母亲的后尘,与其以后每天都得惶恐不安地等待着男人的归来,嘉颜宁愿从现在起,就放弃这份感情,即便那个男人不会放他自由,他也不要再爱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茫然地在街头闲逛了一天,带着空洞的灵魂和无望的心情,最后嘉颜还是黯然地走回了家里。
"嘉颜!"
看到嘉颜的身影出现在栏杆外面,程鸿业立刻从大门里跑了出来。
自从和运升的千金,糊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以后,他就一直处在极度的懊恼之中。那个K大的校花,不但买通了媒体,将他们进出宾馆的照片公布于众,更是大肆地宣扬他们的关系,想要就此赶走她所有的情敌。而且,整件事就象是事先预谋好的一般,在他们上床后的隔天清晨,她的父亲和哥哥就冲进了房间,把赤身裸体的两人逮了个正着。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们就不断地开出各种条件纠缠着他,要他和那个女人结婚,甚至还拿出了此次的和约,想要逼他就犯。但是他程鸿业怎么可能会受人威胁,要不是这次的合作,牵扯到整个公司的利益,而他又先占了人家小姐的便宜,他早就受不了这样的威逼,甩手走人了。尽管觉得有点对不起方小姐,但他最终还是拒绝了对方的求婚。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但是嘉颜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只是被他们这么一拖,直到晚上他才有空给嘉颜打电话,也因此而失去了道歉的最好时机。
正当他还在为如何安抚嘉颜而苦恼不已的时候,就突然接到了他失踪的消息,顾不得手上这几亿的和约,程鸿业立刻火速地赶了回来。
此刻,看到心爱的恋人,终于平安无事地归来,程鸿业高兴地冲上去,就想要给他一个结实拥抱。
"少爷,你回来啦。"
不同于程鸿业的热情,嘉颜冷淡地躲开男人的臂膀,转身就朝里走。
"嘉颜,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也请你听听我的解释,给我一次机会。"
这么疏远的称呼,让男人本就不安的内心,顿时揪成了一团。知道这次嘉颜肯定是气得不轻,程鸿业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解释吗?"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嘉颜回睇了一眼看似惶恐的男人:"我昨天就已经听你说过了,你把那个小姐错认为我,所以才和她上了床,是这样的吗?"
"呃,对啊,就是这样。"
没想到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到现在还想要耍弄他,嘉颜愤怒地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转身跑进了自己的书房。
捂着火辣辣的脸庞,程鸿业已完全被甩蒙了。活了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当众羞辱过,嘉颜那决绝的态度,让他也不禁有点气恼。但比起此刻翻腾的委屈和不甘,刚才恋人那苍白的脸色,更是让他觉得担心。想到在这一天一夜里,嘉颜肯定都没有好好地照顾过自己的身体,程鸿业刚刚才升起的那一丝怒气,顿时就化成了无比的疼惜。他马上指挥着呆立一旁的佣人们,迅速地为他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点心。
端着手里的托盘,程鸿业敲响了嘉颜的房门。这个房间,原本是他卧室里附带的视听室,后来曾改装成小卧室,而现在则成了嘉颜的私人书房。
"嘉颜,开一下门,先出来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自己,嘉颜!"
"。。。。。。。"
"嘉颜,我知道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请你先出来一下好吗?嘉颜!"
"。。。。。。。。"
"你再气我,也不能不吃东西吧,快出来吧。或者你把房门开一条缝,让我把食物递进去。"
尽管程鸿业在门外大呼小叫地不断劝说,但里面的嘉颜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自从在门口遇见了这个负心的男人,那种深受欺骗的伤痛,再一次燃起了嘉颜的怒火。对于程鸿业,他实在是失望透了,他不想再听他任何虚假的解释,也不想再看他那副狡猾的嘴脸,嘉颜现在想要的,只是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好把那可恶的男人完全地赶出自己的心底。
就好象上帝也听到了他的心声,门外的叫喊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如愿地停了下来。
哼,这么快就放弃了,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随着寂静的降临,嘉颜漂浮的心情,也逐渐地凝结起来。原来他对程鸿业来说,真的就是这么不重要的存在,就连这么一会的时间,他都不能忍耐,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就在他的情绪陷入悲伤的时候,只听见窗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他起身往下一看,就见程鸿业口中叼着一个纸袋,正十分艰难地沿着水管向他爬来。而此时窗下的草地上,也围了一大群人,正热情地为程鸿业打着气,他们那种起劲地的神态,让嘉颜的脸庞顿时烧了起来。
"朱丽叶出来了哟,罗米欧加油。"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小子,突然叫了一句,引得大家都扑哧地笑了出来。
被他们这么一哄,嘉颜更是觉得羞愤难当,他立刻拨开了程鸿业刚要伸进来的手掌,用力地关上了窗户。
"啊!!!!!!"
"当心!!!!"
听到众人发出的惊呼声,嘉颜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窗边,就见程鸿业正单手吊在窗台上,不断挣扎着想要找个立足点。
被这危险的情况吓了一跳,嘉颜反射性地打开了窗户,将他拉了上来。
"呼,嘉颜你终于肯见我了。"
气喘吁吁地将纸袋往桌上一放,程鸿业嬉皮笑脸地凑到了嘉颜面前。
"我根本就不想见你,你给我出去,连你带来的东西,也请一并拿走。"
根本不理会程鸿业的讨好,嘉颜转身打开了房门要他离开。
"嘉颜,别这样了。我知道是我不对,就请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别碰我,脏死了。"奋力甩开了程鸿业的手掌,嘉颜使劲擦拭着被男人抓过的手臂:"什么以后不以后的,我们之间已经完了,我再也不要爱你了,你走吧。"
"嘉颜!!!。。。。。。。。。好吧,好吧,你不用再赶了,我这就出去。那个纸袋里装的是点心,你吃了吧。"
看到嘉颜那视他如同病毒的样子,程鸿业也由得有些气恼了。
"我不吃,凡是你的脏手碰过的东西,我都不会吃的,你给我出去。"
"什么我的脏手,就算你不吃我送的东西,也不用这么说吧。"
在他的记忆里,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一直以来,他周围的那些爱慕者,为了能博得他的一丝宠爱,无不是既痴情又乖巧地讨好着他。而他现在这么一心一意地对待嘉颜,他竟然还要嫌弃他、厌恶他,这让程鸿业的面子实在是有点挂不住了。
"哼,怎么不脏,你都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一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嘉颜,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意外,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保证以后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去抱其他人了。"
被嘉颜激烈的言辞刺激着,程鸿业的火气也被吊了上来,他不知不觉地提高了自己的声调,也同样回瞪着一脸愤怒的恋人。
"什么以后不以后的,难道之前的那些就算了吗?我给你的时候,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可你呢,你这个肮脏不堪的男人。"
到了现在,嘉颜那嗡嗡作响的脑袋,已逐渐失去了理性的牵制,过去的现在的,程鸿业曾经有过的所有情交,此刻都让他觉得痛苦不已。
"可是,在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样的了,那你以前怎么都没有嫌弃过我。况且每次办事的时候,你不也都很爽吗?"
被他左一句肮脏,右一句恶心的骂着,程鸿业心中的怒火,终于炸了开来,他马上也用恶毒的言辞,报复性地回敬着嘉颜。
"你。。。。。。你。。。。。。你这个强奸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都是你强暴了我,把我搞成了这样。你。。。。。。你。。。。。。你卑鄙、无耻、下流。。。。。。我宁愿烂掉,也不要再被你碰了,你给我出去。"
那些下流的话语,彻底地焚毁了嘉颜的理智。他一边用力地把男人锁在了门外,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是吗?那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不让我碰。"
处于激怒之中的男人,此时就象疯了似的地踹着嘉颜的房门,没几下就把门框给踢坏了。
"你说我是强奸犯,那我就是强奸犯,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样在强奸犯的身下,得到满足的。"
撞开了已失去作用的房门,程鸿业抗起不断挣扎着的嘉颜,将他扔到了床上。
"不要,放开我,别碰我。"
嘉颜用尽全力抗拒着男人的暴行,可他那一天一夜未曾进食的身体,根本就不是程鸿业的对手。很快地,变得一丝不挂的嘉颜,就高举着双手,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不要,你这个无耻肮脏的男人,快放开我。"
"你想都别想,你是我的,是我的人,这一生这一世你都只能躺在我的身下。"
按住犹自挣扎的嘉颜,程鸿业疯狂地吮吻着他的身体,仿佛是在宣布他的所有权般,所到之处都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印记。
"别碰我,恶心死了,我会烂掉的。"
"哼,是吗。那你就好好记住现在所说的话,一会等你爽到不行的时候,可别来求我插。"
将嘉颜翻了个身,程鸿业倒骑在了他的后腰上。打开了从枕下拿出的润滑剂,恼羞成怒的男人,直接把它塞进了嘉颜的密蕾,并在挤入了大量的膏体后,随即就将食指插了进去。
"啊。。。。。。。。才、才不会呢。。。。。。。呃。。。。。。。"
那敏感的内部一旦被插入了物体,嘉颜的身体本能地就起了变化。熟悉的快感,根本不受理性的控制,迅速地燃烧起来,并在男人不断地攻击下,变得越发的亢奋。
"啊。。。。。。不、不要。。。。。。别碰那里。。。。。住手。。。。。啊。。。。。"
"这样就有感觉了吗?你还说你不要,我看是不要停吧。"
满意地感受着嘉颜肠壁的变化,程鸿业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更加买力地摩擦着那一点。
"住手。。。。。。混蛋。。。。。。啊。。。。。。。"
不管他在精神上怎样排斥这种行为,可嘉颜的身体,却自动地渴求着更深层的接触。被擦弄了没多久,他就自然地张开了双腿,撅起了屁股,配合着男人手指的进出。
"哼,看看你这副样子,被插得这么爽,还说不喜欢被男人上。如果今天你射了,你就得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啊。。。。。。不。。。。。。。"
不要,不是这样的。
男人无情的嘲讽,深深地刺伤了嘉颜的自尊,就象程鸿业所说的那样,如果他在这样的状况下,也能获得满足的话,那他以后都不用再谈什么尊严了。而他这一生,也只能和他母亲一样,任人予取予求了。
为了将自己从欲望中解救出来,嘉颜突然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在鲜红的血液流出的同时,他体内的官能之火也逐渐地消散。
而他背后的程鸿业,根本没有发觉到嘉颜的异样,感觉到那艳红的密蕾一阵紧缩,他还以为这是高潮的前奏。于是他立刻起身抓住了嘉颜的腰枝,将那粗大的凶器用力插到了最深处。
"唔。。。。。。"
承受着男人从背后的攻击,嘉颜紧咬住手臂忍耐着。随着火热的性器不停地进出,那令人心悸的麻痒的感受,也时而从结合之处涌了出来。每当他觉得自己的思绪,将要被快感占领的时候,嘉颜就加大了齿间的力度,用剧烈的疼痛保持着自己清醒的头脑。没过多久,他那两排洁白牙齿,就已深深地陷入了血槽之中。
"别这么倔强,嘉颜。忍得越久,你就越痛苦,快点让自己解放吧。"
嘉颜那始终无法进入状态的反应,让程鸿业觉得烦躁。虽然能感受到内部的阵阵收缩,但那原本早就该牢牢裹住他的肠壁,今天却没有了往日的激情。迟迟无法得到预期的结果,那自信的男人也不得不改变初衷,伸手握住了嘉颜半勃起的性器,急噪地上下地套弄起来。
但不管他使出怎样的手段,身下的恋人却一直都没有达到过他所说的高潮,到是程鸿业受不了这长时间的摩擦,忍不住率先攀上了顶峰。
"该死的。"
就在他释放的那一刹那,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觉,也迅速地涌上了心头。不知是沮丧于自己的无能,还是折服于嘉颜的倔强,无心再战的男人颓然地倒在了一边。
等到程鸿业一离开自己的身体,恼怒的嘉颜就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
"嘉颜!嘉颜!"
他离去时决然的气势,让程鸿业混沌的大脑,顿时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再一次深深地伤害嘉颜,他赶紧追了上来敲打着浴室的房门。
"对不起,嘉颜,我错了,我全错了,你快开门,嘉颜。"
就在他抓住把手摇晃的时候,程鸿业突然摸到了一片粘腻的液体,他低头一看,只见门框上、把手上都沾上了一滩血迹。
"嘉颜,嘉颜,你怎么了。"
看到那刺目的颜色,程鸿业的心里闪过了一阵恐惧。他赶紧找来了一把螺丝刀,撬开了浴室的房门。
"嘉颜!"
冲进浴室,程鸿业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只见嘉颜站在冰凉的冷水下,正拿着洗台盆用的钢丝刷,使劲地刷洗着自己的身体,那些他曾留下过吻痕的地方,此时都已被擦得皮破血流,惨不忍睹。
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程鸿业,嘉颜扔下了钢丝刷,转身拿起了一边的长形毛刷,狠狠地向着自己的后庭插去。
"不,嘉颜,别这样,嘉颜。"
看到他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程鸿业的胸口就象被利箭射中般地疼痛起来。他快速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嘉颜的手臂,从他的手里,夺下了刷子,并将其他的可疑物品全都扔得老远。
"您有什么事吗?少爷!"
嘉颜故意用沉长的语调,冷冷地回应着程鸿业,那毫无温度的眼底,让程鸿业觉得害怕。
"嘉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说我肮脏也好,无耻也好,我都承认,求你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痛苦地看着嘉颜满身的伤痕,程鸿业悔恨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哼,你是主人,我是男宠,我哪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你。你可以随意占有我的身体,但我要怎么清理它,那是我的事。"
奋力推开了男人的怀抱,嘉颜又用指甲刮洗起了自己的性器,那粗重的指力,立刻在那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不要,嘉颜,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侵犯你了,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放开我,我不用你管。"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程鸿业突然发现了嘉颜身上的两道血沟。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道伤口是从哪里来的?"
一把抓住了那条受伤的手臂,程鸿业仔细观察着已经翻开了的伤口。
"嘉颜!难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的碰触吗?而且已经讨厌到了宁愿伤害自己了吗?"
那对称的形状和明显的齿印,让程鸿业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轻轻地抚摸着伤口的周围,他的心就象被烧灼般地疼痛着。
"是又怎样,被你碰过的地方,都脏得令我难以忍受,我要把它们全都清洗干净。"
拨开了男人的手掌,嘉颜转身搓洗着程鸿业刚刚摸过的地方,顺着他的曲线流下的液体,瞬间就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别再洗了!别再洗了!"
再也无法忍耐他的自虐行为,程鸿业飞快地抓过了一边的浴衣,裹住了嘉颜虚弱的身体,强行把他带出了浴室,并压制着他,草草地为两人穿上了衣服。
在走出家门的这一路上,嘉颜挣扎吵闹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幢房子,刚刚吃过晚饭的众人,立刻都跑出来一探究竟。无视于大家好奇的目光,程鸿业直接将嘉颜抗进了车里,开向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治疗,嘉颜手臂上的两处咬伤,不但被缝了近十针,还得要塞药,打破伤风针。再加上其他的擦伤,也需要上药包扎,所以等他们全部弄好,回到家里,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心力绞悴的嘉颜早就坚持不住,在车上就已睡着了。
轻轻地将嘉颜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程鸿业搬了把椅子在一边坐了下来。心痛地抚摸着恋人受伤的手臂,他悔恨地将脸庞埋入了嘉颜的手掌。
就如嘉颜所说的那样,他把他所有的第一次全都给了他,而他自己呢?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是处男了,而且他曾经拥有的床伴,也的确是多到了数不清楚的地步。既然这些全都是事实,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好生气的。嘉颜要骂就让他尽情地骂好了,为什么他还要冲动到,妄想要要通过情事来逼他屈服。如果真是用强就能逼嘉颜就范的话,那他也不会苦苦地追求了他这么久。再说,他爱的不就是嘉颜那高傲而又倔强的个性吗,那他又有什么好恼怒的。现在被他这么一闹,他不但没有好好地向嘉颜道歉,反而把他逼到了自残的地步。想到嘉颜身上的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程鸿业就觉得好象有一根鞭子,正猛烈地抽打着他的心田,让他痛到浑身都颤抖起来。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程鸿业终于放下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尊严。此后,每当嘉颜再用恶劣的口吻,奚落他、叫他走开或是摔掉他碰过的东西,程鸿业也只能汕讪地闪过一边,不敢再以身犯险了。虽然被心爱的恋人讨厌到这种地步,确实让他觉得既伤心又难堪,但按现在情形来看,嘉颜能收他做个小工,帮他使唤使唤佣人,就已经不错了,他哪还敢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看到这个向来高傲尊贵的男人,常常对他流露出受伤无措的表情,嘉颜那奔腾的怒气也逐渐地平息下来,只是一想到程鸿业那毫无节操的所作作为,他就怎样也无法原谅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甚至连和他说话,都让嘉颜觉得痛苦不堪。因此在这个双休日里,他几乎都在闭目养神,连看都不消看他一眼。如果不是程鸿业主动提出搬到沙发上睡,并把这张床上的用品全都换成新的,嘉颜连这间卧室都不想待。
星期一早晨,尽管身体仍然十分疼痛,但为了躲开那个象苍蝇般,整天围着他转的男人,嘉颜还是勉强地起身上学去了。可是一到了学校,那些纷至沓来的消息,不但没有让他得到片刻的轻松,反而加剧了他本就阴郁的心情。原来在这两天里,程鸿业和那个运升千金的绯闻,已被新闻界吵得更加如火如荼起来。报上不但把他们一见钟情的恋爱过程,写得惟妙惟肖,还大胆地推论,他们一定会在这星期的会晤中讨论婚事。
一想到程鸿业很快又要和那个女人见面了,嘉颜的心里立刻就翻腾起一阵酸楚。但随即他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努力地把那种感觉,从自己的脑中去除。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再去爱了,那程鸿业所有的一切,也已经都与他无关了,就让他和那个小姐恩爱去吧,最好那个女人是个凶巴巴的男人婆,不但会将他死死困住,还会把他改造成一个家庭妇男,好让他的人生从此变得一片灰暗。虽然再清楚不过程鸿业是不可能会受困于人的,但嘉颜还是不由得要诅咒他,要不然他此时绝对会克制不住冲动的情绪,立刻就要跑去质问那个花心的男人了。
隐忍着复杂而又胶着的苦闷情绪,嘉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对程鸿业保持着厌弃的态度。而程鸿业也同样痛苦地等待着嘉颜的软化,尽管现在还只能远远地望着心爱的恋人,但他相信只要他们还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那嘉颜最终还是会对他回心转意的。
正当两人的关系陷入僵局的时候,鸿升和运升的第二次合作会谈到来了。星期四一早,运升的总裁方龙舟带着儿子方虞坚和女儿方虞琪,抵达了鸿升大楼,然后双方就和约的具体事项做了细致的讨论,并一起外出吃了午餐。
当然,方总裁此次前来也不光是为了谈和约,女儿的婚事也是他主要的目的。其实就他本人而言,他根本不愿意让女儿嫁给象程鸿业这样的花花公子,况且他上星期又是这么坚决地拒绝了他们。无奈琪琪她多年来,就只爱过这么一个男人,而且又非他不嫁,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托人促成了这次的合作。不过程鸿业的商业才能,也确实如传闻中的那么出色,在看过他的计划书以后,连他这个久经商场的老将,也不由得要心动不已,所以他才决定要继续这次的合作,顺便还能给女儿再多创造一点机会。
而他们这里的会晤啦、谈判啦、吃饭啦这一切的举动,都已由那些好写绯闻的小报记者们,如实地记录并报道出来,毕竟这是两大知名财团间的首次合作。所以每隔两三个小时,嘉颜的手里就会多上几张报纸。
放学后回到家里,嘉颜坐在书桌前,呆呆地望着窗外。今天程鸿业大概会很晚回来吧,按照基本的礼仪,他应该会请方家父子吃饭才对。但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会谈些什么呢?是谈和约呢,还是谈婚事呢?那程鸿业会有怎样的反应?还有他们吃完晚饭又会去哪里呢?今天他会回来吗?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嘉颜就连手中的笔被他拗成了两截,都没有发觉。
就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蓝姨来通知他,今天程鸿业会带着方家父子到家里来吃饭,要嘉颜做好准备,陪他出席。
挂上了手中的电话,嘉颜的思绪完全不能理通。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他们回家吃饭,难道他真的答应了婚事,要带未婚妻上门吗?可为什么又要他陪同出席,难道他想在婚后也保持这种一夫多妻的状态吗?不,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从他这些天来小心翼翼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吧。但也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心中有鬼,才会处处忍让自己的。。。。。。。。
正当他内心的各种想法还在不停地争战时,他的双腿却已不自觉地准时抵达了餐厅的门口。自从上星期吵架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到餐厅来。
"嘉颜,过来。"
看到嘉颜终于肯下来吃饭了,程鸿业高兴地向他招了招手。
而被他这么一叫,餐厅里的那三个客人,也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他。
扫了一下这三张惊异的陌生面孔,最后嘉颜将视线集中在了方虞琪身上。就如报上所说的,她的确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姐,特别是那小巧的鼻子,让她整个脸部都显得格外的优雅。只是和程家兄妹比起来,她最多也只能算是中等的姿色,真不知道业是怎么会看得中她的。
于此同时,方虞琪也在仔细地打量着嘉颜。这就是那天程鸿业不断呼唤的情人,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男的,而且还竟然长得这么美,简直是和程鸿业不分上下,那也难怪他会这么着迷了。不过,既然对方是个男人,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毕竟程鸿业最终还是需要娶个女人,来为他继承香火的,就算这个嘉颜再美再好,这却是他怎么也办不到的。
就在那片刻的僵持中,两人的眼底都逐渐地露出了受伤的神情,心中不断翻腾的妒意,让他们的视线顿时在空中打出了一个火花。
"嘉颜,快过来坐。"
见嘉颜迟迟不肯过来,程鸿业立刻主动为他拉开了椅子。顺着他的意思,嘉颜一语不发地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他是?"
程鸿业热情的态度,和此时餐厅里弥漫的紧张气氛,让方总裁觉得疑惑。
"他就是我的恋人,嘉颜。"毫不理会他人的眼光,程鸿业拉起嘉颜的手吻了一下,然后转头为嘉颜介绍:"这位是方总裁,是我公司这次合作的对象,那两位是他的子女,方虞坚和方虞琪。"
"你好!"
程鸿业直白的介绍,让方家父子顿时僵直了身体,刚才他们就已经见识了在坐的诸多宠妾,没想到这会又来了一个正宫,而且还美得不象人间所有。
随便地打了声招呼后,他们不由得转头看了看一脸难堪的方虞琪。到了现在,其实他们父子已对这桩婚事,完全失去了兴趣,他们方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让她来受这样的委屈,只是碍于方虞琪那倔强的性格,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一切都只能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吃完了这顿尴尬的晚饭,程鸿业又拉着嘉颜一起到会客厅,陪着他们喝茶聊天。可能是因为方虞琪回敬过来的挑衅目光,今晚的嘉颜,出乎意料的配合着程鸿业的步调,不仅常常在男人亲昵的举动下,露出幸福的笑容,而且还会用从未有过的娇媚眼神回睇着程鸿业,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脸红心跳,无不为嘉颜迷人的风采所倾倒。
不过,尽管他表现得如此过火,但却没有如期地吓退那个方虞琪。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挫折,要她承认在情场上输给了一个男人,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等茶水点心全都上齐了,她故意调了一杯红茶,走到了程鸿业的身前。
"业,请喝茶。"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在一旁打理着器具的嘉颜,顿时楞楞地回头看着他们俩。俱他所知,程鸿业还没有允许过其他人这么叫过他,而这个方小姐是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的。
"呃。。。。。谢谢。"
被方虞琪这么一叫,程鸿业也顿时变得十分尴尬。这是那天他把方虞琪错认为嘉颜时,让她用的称呼,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叫了出来,他立刻紧张地回头望了望嘉颜。
程鸿业那做贼心虚的表情,马上让嘉颜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想到那些他曾背着自己做过的好事,嘉颜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嘉颜,能给我点炼乳吗?"
正在这时,方虞坚从一旁走了过来。
"啊,给你。"
回过神来的嘉颜,赶紧把罐子递了过去。
放完了炼乳,方虞坚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嘉颜瞎聊着。
气恼着沙发上的程鸿业,竟然还在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嘉颜故意装出一付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回应着方虞坚的问题,甚至连自己的课程安排都告诉了他。
而正和方总讨论着投资前景的男人,此时根本就没注意到一边越来越靠近的方虞琪。
见程鸿业没有什么反应,她更是大胆地窝在了他的身边,还不时地回给嘉颜几个得意的眼神。
好不容易等到了会谈结束,送走了方氏父子,嘉颜根本不理睬身后紧追不舍的程鸿业,直接回到了卧室。
"嘉颜,你又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别过来,脏死了。"
在台盆里大力地搓洗着自己的手掌,嘉颜愤怒地把水撒了一地。
"可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又没说不愿意啊。"
恋人那厌恶的模样,深深地伤害了程鸿业的自尊,他痛苦望着满脸怒气的嘉颜,可怜巴巴地申述着。
"是啊,刚才你不也很高兴地靠着那个方大小姐吗?这会还来跟我说什么?"
恨恨地将擦手的毛巾随意一扔,嘉颜气吁吁地走进衣帽间。
"我哪有靠着她,我一直都在和方总讨论和约的事。"
"你不用向我解释,你的事和我无关,我早就决定不会再爱你了,所以你爱干吗就干吗去吧。"
草草地换好睡衣,嘉颜一头栽进床里。
"嘉颜,你这是在吃醋吗?"
嘉颜那过于激动的情绪,简直是和怄气没什么两样,被他这么可爱的举动一激,程鸿业那烦躁的心情,到不由得松弛下来。
"哼,别臭美了,我怎么会为你这种人吃醋。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话了,我要睡觉。"
就算知道自己在吃醋又怎样,刚才那女人投来胜利的眼神,可也不是假的,谁知道他们在背后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连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他都要忍吗?
不给程鸿业继续说话的机会,嘉颜直接把灯熄了,蒙住自己倒头就睡。
"唉!嘉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程鸿业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向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