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 送行
宇恒窝在校寒怀里,一声也不吭。偏偏校寒也像还是没消气,就连下车以后还是抱着他回到房里,也只是闷闷的叫他早点睡觉,就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这一晚上,洛洛都没有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气不错,风也停了,天空蓝蓝的,宇恒本来应该心情不错,可他刚起来就听见客厅一阵阵吵闹。他急急忙忙跑到楼梯口,看见洛洛站在客厅里对着校寒使劲的发脾气,嘴里说着些校寒不应该自己不想理玲姐还不许别人提起探望之类的话,显然是回来时被校寒看到,问了她的去向才惹出来的事。
看样子,校寒仍然不高兴啊。
宇恒振作了精神,明智的选择退回楼上房间去,拨通了电话:“夏阡,起来了吗?过来送送洛洛吧。我要是一开口肯定会惹寒生气,他们俩现在在客厅吵得欢,我这里都听得到了。”
夏阡头痛欲裂的应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就要冲进厕所整理一番,正准备不吵醒夏陌就自己过去,谁料夏陌比他醒得早,正在洗澡!
夏阡呆了一下,嘻皮笑脸:“小陌陌,这么早啊。我还怕吵醒你呢,”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夏陌由惊讶转变为头疼的神色,心里的恶作剧因子又活跃起来,死性不改的故意走近了些:“刚才小恒打电话过来叫去给他解围,顺便帮洛洛送行。赶时间呢,”他作势开始脱衣服,“不如一起洗了赶紧走吧。”
夏陌一阵无语,这家伙昨晚惹得他心里半感动半矛盾的没睡好,现在一大早又开始了,真是没完没了。
是该想个办法收拾他了。
夏陌想着,突然就笑了起来:“好啊。”他居然一边说,一边还侧过身:“赶时间就快点。”
夏阡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变得满脸通红,带着些许尴尬的夏陌突然眼珠子转了几下就变得笑脸迎人,嘴里说着些让人误会的话,还一副邀请共浴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脑子就要烧坏了,“还,还是你先洗吧,我……”
哎,不对啊?夏阡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整我?他仔细看着夏陌的脸,嘿嘿的笑起来,嘴里的话是继续说着,可完全不是原先的意思:“我帮你擦背好了,小陌陌。”
说着夏阡就伸手抢过毛巾,一副当真要帮忙的样子。
这下轮到夏陌傻眼了,靠啊,他想着,夏阡你果然是流氓,这样也能赖下来!
烦不胜烦之下,夏陌终于“原形毕露”了:“不用了!你要帮忙就不是一会的事了,我洗完了!”
说着他把花洒往夏阡头上一扬,趁夏阡被水花溅得一脸,裹着浴巾飞快的逃了出去。
夏阡在厕所里哈哈大笑,回声震得已经在换衣服的夏陌不停的挠头,恨不得找点什么塞住那张嚣张的嘴。
……算了。看在他还是……病人的份上。夏陌在心里暗暗的安慰自己,好不容易找了点平衡,夏阡也收拾完毕了。
两人一路上讨论着洛洛和校寒吵架的问题,夏阡又不好说出原由,只得含糊过去,倒惹得夏陌更是不爽,打定了主意等送走洛洛就带着喵喵回那间单居室去,也免得成天被夏阡骚扰,没办法有一会儿安宁。
夏阡虽然不知道他想什么,但看那张脸上的表情也猜中了一大半,却只是笑笑并不说破,一直到了校寒跟前,他才又开口劝了半天,总算是仗着自己和洛洛从小就有的兄妹情,把事情给压了下来,又忙着帮洛洛收拾好行李,连带着把他和夏陌的东西也整理完,已经一上午过去了。
可怜夏阡自翊是个懒散的流氓,居然连宇恒也被校寒瞪着不敢动,只有洛洛帮忙,还是整理她自己的东西!
“唉~!”夏阡仰天长叹着将行李搬到自己车上,“洛小姐,陌少爷,恒少爷,寒老爷,如果不想误了飞机各位就上车吧……。老子很累喂,不要惹毛本老大!”
在夏阡几乎暴走的催促下,几人终是各自抱着不同的心思上了车。
一路上阳光果然如宇恒预料般的美好,可校寒阴着脸,一声不吭。宇恒觉得阳光都被隔在了车外,只敢低声回答夏陌的询问,其它的也一概不说,生怕一个不好,校寒就暴跳如雷了。
战战兢兢的到了机场,校寒却拦着众人不许下车,只冷冷的望着孤单单站在门口的洛洛:“她肯定和你一起回学校,以后有什么事后悔了,别找我帮忙。”
洛洛气得差点扑上去给他两巴掌:“死校寒!你是个混账,冷血,无情,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找你帮忙的,何况玲姐那么好,什么会有什么事叫我后悔的?!”
夏阡不得已又当了一次老好人,千哄万哄的送洛大小姐送进了机场,望着她进了安检才又钻回车子里,唉声叹气好一会儿,硬是磨到望着飞机起飞走了,这才转头看着校寒:“要不要先送你们回去?”
校寒似乎心情好了点,摇摇头:“你们要去哪,就开过去吧。反正今天是要陪着你们回公司露个脸的,我还要去那边看看,前几天都只是电话联系,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计划外的事。”
夏阡点点头,开着车就往公司过去,夏陌却忍不住了:“先把我的东西搬回那边去。”
夏阡一听乐了:“小陌,你急什么,公司离家不是很近吗?”
“我是说,我自己那边。”
三个人都望向夏陌,后者一脸的不爽,却再不肯说一个字。
“哦?”校寒来了兴致,转头看看夏阡,又看回夏陌,“怎么,你哥欺负你了?要不要还是住我那边?有我在,他就没胆子放肆的,你信么?”
宇恒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强笑着帮腔:“对啊陌哥哥,你住过来我像前几个月那样天天陪着你,下班了我就去接你也行哦。”
“喂!”夏阡瞪着校寒,“你干什么?又在打什么主意?”
“打夏陌的主意啊。”校寒似乎心情变得非常好,把之前的所有不快都丢到了一边,挑衅似的笑着,“你是他哥啊,就算不是亲的,也是哥哥不是么?”
望着夏阡无言以对的样子,校寒点了支烟,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既然现在他证实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又怎么不给他个机会证实一下,是只对你有兴趣,还是只对男人有兴趣?”
宇恒瞪大了双眼,好像,……这话有道理吧。
“说不准是因为你比较亲近,他意识里比较安心,才看上去只对你有兴趣,然后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无论男女,也还是会有兴趣?”
说到最后,连校寒自己都笑了起来。
他不去做谈判专家太可惜了,居然绕出这么一大堆来。饶是夏陌那逻辑是非装满了的脑子,也是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字面的意思:这不就是说……夏陌张大了嘴:“校寒,你吃错药了吧?”
幸好夏陌坐在副驾驶位上,否则以校寒的脾气,已经要捉着下巴亲上去了。夏阡忿忿然的望着夏陌那副吃惊不已的样子:“有什么好吃惊的,他这个人,一向是男女通吃,来者不拒,比我还乱来!”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望了宇恒一眼,又盯着校寒:“要不是知道校先生对别人都不用感情只用身体,只怕现在这车上还坐不了这么几个人。”
宇恒虽然有点奇怪夏阡竟不明着阻止校寒,可也轻轻的点点头——这会连他都不知道是在帮谁,到底是在解释些什么了:“陌哥哥,校寒他虽然经常是一时兴趣就多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可往往不到一周就又一个人呆着了。不过这两年,他都有在家好好呆着,很少出去。”
夏陌的上下唇好不容易重聚了一会,听到宇恒为校寒说话时不得不又分开了好远:“宇恒,”他有点无力,“你这算是帮校寒解释吗?还是说,你们三个其实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