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圣诞
宇恒坐到夏陌身前,轻轻的为他扣上衣服,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他有什么事不对劲:“陌哥哥,你喝了多少啊?”
夏陌轻轻喘着气,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历险。他眼睛都红了,望着宇恒为他扣扣子的手,梦呓般的说出几人来之前发现的异状。
原来,夏陌进来以后那个女侍者就一直没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夏陌自己喝多了,还是她送来的酒里有什么药,当那个自称小晴的女孩子投怀送抱与夏陌拥在一起之后,夏陌只觉得混身发热,却不像平时看到的同性那样有一定程度的正常生理反应。
起初夏陌还没觉得,可当那个小晴眼泪都掉出来了的时候,夏陌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哪有人明明想做点什么,身体却完全没反应的?
夏陌虽然不曾有过女朋友,却也不是这方面的白痴,多少看过一些相关的视频啊什么的,很明白自己应该是一种什么状态。
但这混身的热度也来得太奇怪了些,因此那个小晴解他衣服时,他并没有拒绝。尽管夏陌觉得与一个几乎称得上陌生的女人发生点什么似乎有点不妥,可他就算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当一个女孩子坐在身上呻吟诱惑的时候,没一点反应的要么就是女人,要么就是人妖,第三种可能就是生理或心理有疾病。
说到这儿,夏陌已经混身散发出一种粉红色,他轻轻哼哼着,不时的揉自己的脸和耳朵:“宇恒,我好难过……,可是我,我对她没感觉。现在我更难受了,好热……”
宇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想了半天,吞吞哇哇的说:“陌哥哥,看来,你是被那个叫小晴的,……下了什么药。不过,你说对她没感觉,说不准是药的关系。我,我打电话问问,你忍一会。”
“嗯,”夏陌眯起眼应了一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正拿着手机准备拨号的宇恒:“小恒,……别告诉我哥。”
宇恒点点头,嘴上已经在说:“寒,那个你带走的女人好像在酒里下了什么药了,问过了吗?……不是吧?额!不用不用!啊喂,你说什么?……喂喂?”
夏陌听出好像有点不对,看宇恒的手机离开了耳边,连忙问:“怎么了,是……校寒说要过来?”
“……是夏阡,已经在路上了。校寒他,好像很生气。”宇恒脸色有点暗淡,不知道是因为夏陌的身体,还是因为校寒在生气。
夏陌没注意到这些,他只注意到“夏阡”两个字,和之前自己没反应的事实。因此他拉着坐回身边的宇恒,急急的说:“他们知道了?真是小晴下了药的?”
“嗯。”宇恒重重的一点头,眼里透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他认真的望着夏陌:“说不准,你是天生就不喜欢女人。陌哥哥,要不找个男人试一下?”
啊?夏陌脸涨得像蕃茄,连连摇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种事,说试就试?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啊……。
宇恒望见夏陌那张尴尬的脸上略有责怪的意思,暗暗一咬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只听到夏陌一会说“不行!”,过一会又转变了态度“这样说也没错啦……”。一直磨到夏阡赶了过来,正好听见夏陌蚊子般的声音:“那,那样不会有事吧。”
夏阡之前出去之后,就一路拨着校寒的电话追到了在伯爵会所二楼的几个人。当得知张复晴是因为校寒收买来测试夏陌的情感时,他毫不犹豫的一拳头打在了校寒脸上!
校寒也不加思考,你一拳过来,我两拳过去。两人打了好一会儿,才因校寒收到宇恒拨过来的电话而暂停。但当校寒复述着电话里的内容时,夏阡眼中血丝密布,似乎要迸裂而出一般,问清了发作情况与处理方式,劈手几巴掌扇得张复晴一张脸肿得像包子,然后丢下一句:“夏陌有事,我要你好看!”
此时一进门就听见夏陌说的后面几个字“不会有事吧”,夏阡只觉得脑子里绷着的弦快断了,急急忙忙冲上去一把抱起夏陌:“小陌,你没事的没事的,有哥在。”
夏陌又闹了个大红脸,他已经太久没看过夏阡这么紧张了。在记忆里,都是他摔得鼻青脸肿或者生病后,夏阡才趁着老爸不在,偷偷的跑到房间问他有没有事,抱着他擦药、吃药,哄他睡觉。就算是前段时间,夏陌也觉得如果那伤口换个地方,夏阡肯定要又一次把他当作大抱熊来对待了。
觉得自己太糗了,夏陌闭了闭眼,半天才在夏阡的连声叫唤中张开嘴:“哥,我还好……,只是,……”
夏阡听他说还好,正松了一口气,可后面却没下文了,顿时愣住:“怎么了,只是?只是什么?小陌你快说啊,别吓我!”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宇恒凑到夏阡身边,唧唧咕咕的说了一通之后,用正常说话声讲了最后一句,就冲夏阡做了个鬼脸,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我回会所去看下校寒,你们有事打电话哦。”
夏陌心跳如鼓。他不知道夏阡会怎么决定,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张:如果是小恒说的那样,我要怎么办?不是小恒说的那样,我又该怎么办?
“哥,你不乐意就算了。”夏陌想了半天不见夏阡有一丝动静,只看到他脸上不停的变幻着神情,以为他顾虑兄弟之间的伦理问题,干脆用硬梆梆的语气自行结束这场闹戏。
夏阡本来脑子里还在消化宇恒告之的事情,不料夏陌猛的这么来了一句,“我有什么不乐意的?”他突然变得开心起来,“我家小陌的事就是我的事,无论什么,我都乐意。”
夏陌扁着嘴,看夏阡走近坐下,又将他抱进怀里,不由得舒服的闭了闭眼。他突然闻到夏阡身上的味道,居然和小时候还是一样,有股淡淡的草香,抓紧夏阡的大衣扣子,夏陌低低的说:“哥,我想起你小时候喂我吃药,帮我擦药时,也是这么抱着我的……,从我上中学的时候开始,你就变得喜欢欺负我了。”夏陌努力的忽略身上传来一阵阵发热的感觉,正视着夏阡:“到底是为什么啊?”
夏阡被问得满脸都是红晕,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总是改不了幼稚心态,因为喜欢才欺负夏陌?更何况,夏陌又不知道,与他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而现在,夏家的态度还不明朗,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俩人的真实身世……。最终夏阡决定岔开话题,他紧了紧怀里混身发热还在回忆童年的别扭小鬼,嘴唇凑到他鼻尖上,“小陌,你不是想试试对男生有没感觉?其实我也想试试,看你好像很多话要说,要不,你继续说还是我来试吧。”
一定是距离太近的关系,夏陌结结巴巴的说着我自己来,一边告诉自己,哥哥脸上那副诡计得逞般的笑容是错觉啊错觉,还是赶紧了结这破事吧……夏陌眼神闪动着,手一勾拉住夏阡的脖子,破天荒的主动亲了上去。
说是亲,其实也就是单纯挨在一起的亲亲而已。
夏阡享受着唇碰唇的感觉,脑子里不由得开始为自己恶劣的想法感到有点矛盾:尼玛,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早点学校寒的,来这一招不就结了。不过,我想不出来,是因为我没他那么禽兽吧……?
不一会儿,夏陌双手撑开夏阡的大脸,眼睛里写着茫然:“怎么办,我还是没感觉啊?难道我真的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