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圣诞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十二月底,夏陌的伤已经好了,夏阡也更不消说,早就恢复成那个一天到晚懒洋洋的痞子样了。
只不过夏陌脸上的猫胡子去掉以后,兔狲就对他不是那么亲密了,这令夏陌一度怀疑:难道,是因为我脸上被山猫划了几道口子,所以喵喵看到那些伤痕,误认为我是同类?
有同样认知的不止夏陌一个,但这也无法改变兔狲越来越像家猫的事实。因此相对的,别墅里也没再在猫砂盆以外的地方发现过猫科动物的排泄物,兔狲喵喵也不会再去校寒的跑车上趴着看风景了。
俩人出院后,夏父也已经再三确认没事,就回去夏家老宅了。送行的时候夏阡一个人与夏父谈了许久,连夏陌也不知道他和夏父说了什么,只知道一向痞痞的哥哥出来时,脸上笑得很惨淡的摸着自己的头发,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说话。
不过第二天他就故态复萌。
一大早夏陌正在睡懒觉,他玩了半晚上游戏,天快亮才洗了个澡,披着睡衣就趴到床上睡死了。
房门轻轻的被打开了,夏阡悄声的叫着:“小陌?起来吃早饭吧。”
没反应。
夏阡疑惑的看了看,见床上被子鼓了一团,不由得低低的笑出声来:还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全埋进被子里,也不怕闷得换不了气!
夏阡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被子拉下来一半,发现夏陌居然横着蜷在床上,被子被他卷了一半在身下,那样子跟兔狲喵喵睡觉的样子一无二致!
“噗!”夏阡忍着笑,非常小心的将夏陌托起来,扯出被子,又试着将他摆成正常的样子睡得舒服些,可还是弄得夏陌哼哼了几声,一把抄过被子又蜷起来了!
夏阡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他也不敢吵醒了夏陌,又不甘心就由他那么蜷着,好像缺人抱似的,看着就心里痒痒。
眼睛从床头扫到床尾,夏阡想了半天,干脆坐到床沿上,死死盯着被子,像要把被子盯穿:我就看你会不会觉得憋气!
夏陌被他折腾了两次,已经有点清醒了,又觉得有道目光盯着自己,只睡得混身不自在。他在被子不停的扭来扭去,心里抱怨着:还不走,还不走,我只是想睡个懒觉,不是什么罪过吧!
夏阡呆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脑子进水了,正准备起身离去,却看见夏陌一脸不爽的掀了被子坐起来:“我就知道只有你这么烦人!我多睡会踩你尾巴了?”
“呵呵……,”夏阡一阵傻笑,看着夏陌没扣扣子的胸膛眼睛发直,口渴的感觉莫名的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伸手搭到夏陌肩上,“别生气,我只想看看伤口有没有留下疤痕,你睡你的吧。”
“……哦。”夏陌挠了挠头,没觉得异常,嘟囔着“那你看完了出去,我要睡觉。”
“嗯。”夏阡扶他躺下,自己仔细的拨开夏陌的上衣,一寸寸“检查”。
夏陌闭着眼睛试图找回睡意,冷不防胸前一阵湿热感袭上来,麻痒感有如电流一般窜满全身!他哆嗦了一下,装了弹簧似的坐起来一把将夏阡推到地上:“你干什么啊!夏阡!”
夏阡一脸委屈:“我看不出来,所以就换个方式试试看……啊喂,有你这么对哥哥的?”接住夏陌砸过来的枕头,夏阡的笑容在夏陌眼里看来就是只变态。
“有你这么检查的?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哥哥!你变态还差不多!”收敛了脾气,夏陌跳下床,出其不意的一脚踩在夏阡撑地的手掌上,想要去拿衣服起床躲远点。
可“哎哟!”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夏陌的脚被夏阡顺手一抓,整个人倒在了夏际身上。
夏陌使劲的挣扎:“变态!死夏阡!放开我!大早上发什么疯啊!”
“嘿嘿,还骂?踩了我一脚就跑?没那么容易吧。”夏阡算准了他逃不开,干脆躺在地上搂紧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捏着他又长圆了些的下巴,笑得一脸的猥琐:“小陌陌,我又没欺负你,你就先推后踩的,太残忍了吧。”
夏陌正在和自己腰间的狼爪作战,闻言顿了一下,松开原本抓着夏阡手臂使劲的双手,一巴掌拍到夏阡脸上死死的一按!
果然夏阡呼吸被阻,松手了。
再不逃就真是傻子了。
夏陌还没傻到那地步,他飞快的逃出门,直奔厨房:“宇恒!救命啊!”
夏阡躺在原地望着夏陌像只受惊的兔子跑出去,一脸苦笑的抚着自己被拍的脸,“小陌陌,你要是知道事实真相了,还会不会更讨厌我这个所谓的哥哥?”
那之后三个小时,夏陌一直跟在宇恒身边,时不时的转头看看同样在客厅的夏阡,却发觉他只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没有丝毫要“报复”的意思。
夏陌戳戳宇恒,悄声道:“小恒,帮我看看,我哥他……是不是被我打傻了?”
宇恒忍着笑摇头:我不知道。
“奇怪啊,”夏陌嘀咕着,“一大早就像喵喵附身似的,现在又在那装沉思者了,神经。”
午后,夏陌一个人坐回房间去写他自己玩的游戏修改器。写着写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喝点水起来走走,伤刚好就注意点。”
又是夏阡。
夏陌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觉,谨慎的接过水杯,一边死死盯着夏阡,一边喝了一大杯,然后重重的交到他手上,自己则退着走出房门,才又一路奔到客厅去找洛洛和喵喵玩了。
夏阡摇摇头,摸摸鼻子将夏陌写一半的修改器代码按了保存,只关了显示器,才又坐到电脑椅前发呆。
小陌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洗澡什么的都不方便,夏阡就以身为哥哥的自觉承担了一部分工作。因此一开始给小陌擦澡送水的都是夏阡,送药送饭的则是宇恒。
可他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要么就是好心好意的告诉夏陌躺太久不好,要抱着夏陌站起来走走。结果夏陌被他抱起来走路时差点摔着,原因是夏阡美其名曰扶着夏陌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在他腰间多摸了几下,夏陌怕痒一个拧身就差点栽到地上去了。
夏阡想到这里,望望自己的手,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他手上徘徊。
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我要折磨到哪时候啊……唉。”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就连帮夏陌擦身洗澡之类的事,也都是宇恒和校寒同时在场看着,以防夏阡这个做事太过令人受不了的家伙又扯出什么乱子来。
所以这段时间,宇恒就特别的辛苦了。也因此,夏阡才叫宇恒不用管太多事,自以为可以控制得住的一早爬上来叫夏陌起床吃早饭——尽管宇恒说了,他可能要睡到中午,但夏阡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夏陌睡着的可爱样子。
果不其然就又做了超出意料的事。夏阡拍着自己的手和脑袋,“唉。”
他在房里自我反省的时候,夏陌在楼下也没闲着。
好不容易可以自由了,夏陌叫着要回自己的单人居室去,免得夏阡又在身边粘着,时不时闹出点事,他不死也得半残。
一边逗着喵喵,宇恒一边劝着,可也没多大作用。
夏陌烦了,抱着喵喵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直到夏阡下来一脸莫名的扯着宇恒到一边:“这是怎么了?我没又得罪他啊?”
宇恒摊着手说了事情,夏阡哦了一声,摸摸鼻子蹲到夏陌面前:“可你最迟月底就要到公司上班了,不也得回宿舍去跟我住一起吗?”他嘿嘿笑着抓住夏陌,“小陌陌,你还是乖乖的跟着哥哥住两室一厅去吧。”
“……”夏陌挥开夏阡的爪子,习惯性的抬手,又放了下来,“宇恒,带我去买眼镜吧。”他说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