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节 理解
校寒扬着眉毛,一声不吭,眼里充满了问号。
不需要他说出来,夏阡也能看懂,那意思是问他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微微点头,夏阡抿了抿嘴,眼珠往后飘了飘,又转回来好声好气的说着:“小恒不是做饭去了?这么晚了,你们俩吃点东西早点睡,我爸大老远跑过来,又跑医院去看你,来回晕了车,让他好好休息吧。……而且,工作的事我这儿还有一堆都没跟小陌商量了。”
“嗯。那夏陌这几天住你房间,明天小恒打电话叫人换地毯,顺便把地板和下面的天花板修整一下。你看这上面都开始渗水了,XX的,质量真不怎么样。等事情了了,我们再换个舒服的地方住去。”
校寒居然这么说话?夏陌傻眼了,他不禁趴到夏阡身上,探出脑袋望着校寒:“你是不是晚上回来吹了风?”
夏阡抖着身子侧过头去:“乱想什么,他就难得做回好人,你也要拦着?”
“哦哦,我不说了。我上去了。”
说着,夏陌就飞快的跑上楼去,嘴里嘿嘿的笑着,像个孩子一般。
夏阡还嘀咕着:“干什么啊,泡澡泡傻了?”校寒就已经笑出声来:“你还不快点上去,再晚点你就只能在客房、客厅、阳台、露台、厨房、厕所,或者你爸的房间之间选一样了。……反正,我和小恒是绝对不欢迎你的。”
“啊啊啊!小陌~!你敢锁门试试!你别忘了小恒是会开锁的!”夏阡一路咆哮着冲了上去。
这时候小恒端着晚饭走过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夏阡,你也别忘了,我一向是帮着陌哥哥的!”
校寒哈哈大笑,接过晚饭将小恒按到身边坐下,胃口大开。
第二天,夏阡得意洋洋的看着仍然睡得嘴角流口水的夏陌,心想总算我动作敏捷又知道适而可止,否则小陌真要把我丢出去,我也不可能找小恒来开锁。不过昨晚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好欺负?白白的被绑了一次不甘心啊,……还是等老爸走了,我再找这小家伙算账吧。
越想他越开心,只觉得好像夏父立即就眉开眼笑的说出一段非常欢乐的往事,然后回去颐养天年,然后他就可以对着同样开心不已、智商降为0、情商升为的夏陌为所欲为了……
打断他臆想的自然是夏陌。
夏阡只觉得头上有一块地方被集中了痛觉神经,他非常自然的叫出声来:“哎呀,小陌,怎么刚睡醒就打我头?”
“因为你太蠢了,当着我的面露出一副发情的样子。”夏陌没好气的说着,越过夏阡站到地上,仔细的打量了自己身上,没发现任何不正常的痕迹,顿时心情大好的哼着歌跑去刷牙了。
当夏阡跟着哼了几句之后,立即大叫着:“夏、陌、你是不是最近胆子太大,昨晚泡得皮肤发痒了啊?”跟了过去。
夏阡哼的居然是:“打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吃回来……“
清早,夏父精神相当好的在公寓楼前逗着喵喵一家。同样早起的宇恒和校寒俩人一个去买早餐,另一个则与老人一直聊到夏阡和夏陌出现在他们面前。
夏父好像挺高兴:“哎?你们俩,快去吃早餐,我们都吃过了。吃完了再过来啊。我和小寒有事儿说。”
夏阡睁大了眼睛,一指校寒:“爸,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校寒一把抓住那只手指,用力的扭了一下,疼得夏阡嗷嗷叫着抽回手指,才笑眯眯的看着夏陌说:“我们在聊,有关夏阡、夏陌以后的婚姻问题。”
夏阡和夏陌当场石化了。
好一会儿,夏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这会成天这么忙,研究这个干什么?”
“就因为你们太忙了,才要为你们打算一下啊。”夏父这会看上去更兴奋了,“我和小寒合计了一下,你们这样的,也是难结婚,干脆就去外国找吧。”
校寒还在那儿重重的点头:“对啊,我也得去,没办法的事。”说着,他还摊了摊手,强调自己有多无奈,“虽然只是形式,但总得给家人个交代啊。唉。”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夏父竟在劝校寒,“这种事,光是形式还不够,最少得是出自内心,否则要多少形式也没用啊,是吧小寒?”
校寒居然难得的红了脸:“我……我也是最近才明白……”
“明白什么?”小恒在餐厅收拾时就看到夏阡和夏陌下来,此刻把早餐热了热,给他们送了过来,正好听到校寒说话,又看到校寒脸红,不由得好奇心大起,连声问着。
校寒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着宇恒,半天不说话,随即就转头看着夏父:“老头子,我不管了。反正我要交代的说完了。你自个和他们商量去!”说完,他居然就……自己上楼回房间去了。
宇恒把早餐往夏阡手上一放,“寒,你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该问?哎,你有话就说不行吗?跑什么?”
他也追了上去。
夏父哈哈大笑着,好一会才平息下来。他靠坐到宇恒为他准备的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跳到他身上的喵喵,看看夏阡又看看夏陌,又点点头,等到两个人都觉得混身不对劲时,才开口:“你们昨晚已经知道了,校寒父母的死与我无关,想必还是一肚子问号,不知道宇恒和小陌的父母又是为什么能够正好躲开吧?”
夏陌点点头,又摇摇头:“爸,您要是不好受就不要说了。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人都开心才对。”
夏父这会更笑得开心了些,他站起来不停的点头:“不错啊,小陌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可这事儿,我必须给你们几家一个交代啊。走,你们进去吃,我也进去。要不站这大门口吃饭,像什么样子。”
于是这一个上午,在父子三人间互相不停的询问和回答中过去了,而校寒和宇恒却一直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夏父的故事也说完了,他对着满桌子菜合不拢嘴,却又看向夏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段话:
“小陌,校寒的事他自己之前不是很清楚。后来,经过小郭的催眠,无意中想起来了一些过往,才明白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可以后他也已经不会再犯病了,你不需要再担心他什么。至于小恒,校寒那孩子会好好的照顾他,你更不必担心。”
他说这些的时候,校寒一直笑嘻嘻的望着宇恒,甚至根本不理会夏阡时不时投过去的疑惑眼神。
“你所需要关注的,是你自己心里究竟想要做什么?是为了校寒和你一起答应玲玲的赌注而拼搏,还是像你念书的时候那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一切去努力?”
夏陌不由自主的重复着夏父的话,抬眼看了看夏父,又看看校寒和宇恒,最后将视线转到夏阡身上。
夏父见他这样,只得笑着继续说:“上一辈的恩怨本来就不该由你们来解决,……这些事我如果肯早点告诉你,也不会让你累了这么久。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校寒会处理好公司的一切,除非遇到必须是你解决的事,他才会找你。”
夏陌这会有点明白夏父的意思了,可还是有点为难的摇了摇头:“爸……可我不想休息啊……”
夏父打断他:“你可以考虑去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休息一段时间。当然,夏阡有他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他要工作还是要陪你,就只能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