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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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月带我到一个小川菜馆去,郑重跟我推荐该处的肉末豆腐和水煮牛肉,我们一边儿吸呼吸呼地吃菜,一边儿开聊。此处人满为患,而且具有所有生意兴隆的小餐馆的特色,就是每一桌都特别热闹,大家都放开了嗓子呼喝。我估计上弦月是故意的,要藏一头牛就该往牛群里藏,要谈秘密就要选吵得要死的地方谈,谁也听不见我们说什么,连我们自己都不太容易听见。

上弦月这位女士实在是好样的,一点都不转弯抹角,点完菜,劈头就问:“你和你们总裁的感情发展得怎么样?”

我差点把茶叶吞到气管里,好容易回过气来,立刻压低声音澄清:“我和他哪有什么感情。”

“没感情?你们是从身体开始的吗?”

我简直的要昏死过去,现在的女人,现在的女人……

上弦月看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生气了?”

我打个哈哈:“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哪。”

“你不想说就直说吧,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别怪我唐突啊,可这种事,你不能跟家里说,不能跟朋友说,不能跟同事说,除了我,你还能向谁讲去?而且我集多年遍阅各种言情小说之经验,不仅能帮你分析对方心理,还能根据各种情况出谋划策,不论是要改善还是要突破还是要知道他的真心,我都有至少十种以上方法任君选择……”

她前面还说得正经,后面就讲得好象我原来住的前面小公园里那帮子算命先生了。不过想想这事,还真是除了她没法跟别人说,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要从何说起?前一阵是为了什么给她打电话来着?一时没想起来。这阵玩方树人玩得太开心,都忘了之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上弦月又说:“从身体开始的关系,那是不太容易持续……你是不是放下了感情,可是又怕他只是玩玩而已?或者是你迫于恶势力不得不从,其实心中一直向往着自由?还是说你同时受到两位总裁的追求,既迷恋这个的强势,又沦陷于另一个的温柔,左右为难无法抉择?”她越说眼睛越亮:“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说,别的事我不敢说,这感情的事,保证一分析一个准——好歹我也写过七八个爱情故事了。”她豪气干云一副准备为我两肋插刀的模样。

“那个……小说和现实有距离吧?”

“没差啦,现实是小说的基础,小说是现实的浓缩,都一样,都一样。你说吧,我洗耳恭听,要我发表意见我就发表意见,不要我发表意见我保证只字不说。至于保密问题你更可以放心,我可以用共产党员的名誉来担保。”

“你居然是共产党员?还以为你是八点档咧……”

“行行,随便你说什么党都好。”上弦月摆出逆来顺受的样子。

一来估计是逃不了,二来这件事老是自己闷着,有时还真是想找个人说说,三来我终于想起那天给上弦月打电话是因为翥青的事,于是说:“最近他好象另有所好……”

“另有所好?”上弦月更兴奋了,身子侧过来,靠得很近地问:“你见过情敌没有?长得什么样?哪种类型?估计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方树人对你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有没有什么不同?你觉得他对谁更好一些?会不会只是误会?要不就干脆是你有被害妄想症?”

我朝一旁偏了偏:“姑奶奶,说就说吧,你凑那么近做什么,要是林华看见了,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哎呀那个没关系的,我随便撒个小娇就摆平他……还是说说你的问题。”

林华到底有没有发挥出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啊?兄弟,如果你被她吃得死死的,请原谅,那不是我的错……

“情敌呀……”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形容词:“看起来满舒服的,我看了都觉得挺动心……瘦高瘦高……看长得很……很……很清俊,虽然总穿得怪里怪气……他是搞艺术的嘛,搞艺术的怎么好象喜好都有点异于常人……说起话来不慌不忙……穿得正常的话,看起来还挺有气质的。”

上弦月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到末了,击桌长叹:“唉呀……我最喜欢的小受类型啊……”突然又抓住我的手,诚恳地对我说:“你放心,不管他怎么符合我的喜好,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我可不是见色忘友的人!”

我赶紧把手挣出来,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对方已经是朋友妻那就更不能戏了:“说不定你一见到他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就算见到也不会背叛你的!你也是我喜欢的小受类型啊!何况你先到先得,他的福祉嘛我会另外考虑……”

“喂喂,你当自己是月下老人还是幸福女神啊?”

“不不,”上弦月很谦虚地说:“我只不过是史上最恐怖生物——同人女的一份子罢了。”

尽是些听不懂的名词,我也不想问,估计弄明白了更受打击:“其实我无所谓啊,他们两个看起来挺相配的。”

“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和姓方的也很相配嘛!就算不相配也没关系!在同人女手里没有不可能的事!”看样子她身为那种最恐怖生物的热血开始熊熊燃烧了:“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嗯……他们的关系,我也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过方树人都给他买了房子……”

“房子,哦哦,嗯,那一定是上过床了……不要紧,这个不能说明什么……你们上床次数还要多些,而且你都和他同居了。”

“什么!?你和谁同居了?!”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不是林华的声音吗!!!!!我当场石化。林华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上弦月出卖我?眼睛往上弦月一瞄,她真是冰雪聪明,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站起来问:“林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谈业务,不能一起吃饭的吗?”这显然是向我表明她的清白。

“那个客户是二十四孝老公,要回家吃饭,所以我带老大来吃吃这里的肉末豆腐和水煮牛肉。”

上弦月呀上弦月,没事你带我来这种向他们鼎力推荐过的店做什么呢,这下倒好,被抓了个现行。我真想掩面飞逃,可惜伍老大和林华一左一右落座,把我夹在了中间。

“好小子,你老实交代,刚刚说你和谁同居了?居然滴水不漏,你打算断绝兄弟情谊了?”

我就知道伍佑祺准得拿这个上纲上线:“老大,话不是这么说DI……我是有苦衷DI……”同时心里飞速闪过七千二百个念头,力图在最短时间内编一个可信的故事出来。

林华拿出黑社会打手的派头,脸青面黑地朝我怒喝:“苦衷个屁!想当年我们约定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美女同看,老大的马子是我们同意后才追的,我的马子你比我还先见到,现在你都和人家同居了,我们居然还不知道,而且第一个知道的也不是我们!姓罗的,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对得起我们吗?”

我摸摸身上,说:“啊呀,我的良心今天没带,忘家里了。”

“今天没带,以前也没带?”

“我一向不带的。现在世道不太平,带出来要是给偷了多不好啊,这玩艺现在难找的很。”

“少来了,现在的人有谁要良心啊,丢还来不及呢。”林华横眉立目,只差没操个破啤酒瓶搁在我脖子上:“现在赶紧坦白,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说!”

我赶紧转向伍佑祺:“老大,法外开恩,法外开恩,我这就坦白。”

清清嗓子,我开始胡扯,心里祈祷上弦月不要给我漏气:“其实呢……嗯,这个,我们才开始没多久,想说等关系比较确定一点再跟你们说。”我讨好地冲他们笑:“总不能随便什么张三李四都带来烦你们吧?本来嘛……盘算着该介绍给你们认识了,可是啊……”我拼命地放慢速度拉长句子,以方便打腹稿:“……感情这个东西,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最近……就觉得……好象有点儿不对劲……这个……我想啊,上弦月是女孩子,肯定比较了解女孩子的心理,所以呢……就想先问问她……要是能成当然没话说,要是一拍两散了,也用不着劳两位大驾给我鉴定了不是?”

伍佑祺慢条斯理地开口:“刚刚听见你们说的,有人给她买了房子?看来你的竞争力不太强啊。”

林华是一贯的大大咧咧,挥手作了个斩的手势:“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趁早甩掉算了!对了,你们交往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就上床啊,小罗,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原来是时代弄潮儿呢。”

“我这也是顺应时代潮流么……”

性急的林华又扑上来了:“别扯开话题。照我说,反正你们也只交往了三个月,趁着感情不深,结束掉算了……”他突然定住,想了一会儿,皱起眉。林华眉毛浓,一皱眉特别有压力:“我说,不对呀?你既然有女朋友,干嘛要找上弦月当你的假女朋友?”

“……”我一脑门的汗刷地就下来了,完了,我忘了这个碴了。

上弦月在一旁帮我圆谎:“这件事他跟所有人都保密呢,你想啊,连你们都不知道,那世上就没人知道了……”

伍佑祺怀疑地看我:“宁可再找个假的也不肯说?小罗,你别骗我了,你可不是能左右逢源的人,同时弄两女朋友,你玩得转吗你?”

“对啊对啊,你就招了吧,有什么理由值得你费那么大工夫找个假女朋友?”

一个谎言要用一连串的谎言来弥补,古人诚不我欺也:“那个……我……我真的有难言之隐……”还没想出来,当然难言了。

两人同时看上弦月,上弦月一脸无辜:“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他有女朋友,我才不答应冒充呢,省得哪天被人泼硫酸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这个救生圈也没用了,自力自救吧……

“小罗,你老实说吧,你该不会招惹上什么不能招惹的女人了?”

“我……”相信我的脑袋现在转的比直升机的螺旋浆还快,可就是转不出什么主意来。天啊,天啊,都说天无绝人之路,您好歹也把那条活路指给我看看吧?

上弦月兴致勃勃地说:“黑社会老大的情妇?”

正想说我还没色胆包天到那地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一脸沉痛地坦白:“她是我们总裁的女朋友,所以我不敢跟徐运捷说,要是传到总裁耳朵里,我就死定了。”

上弦月眼睛都瞪圆了,连着说了好几个“居然”,却没说下去,我想她肯定是想击节赞赏我想出这么好个主意的。

伍佑祺连连长叹:“我说你是时代弄潮儿吧,你还偏向潮头立了你,大学里看你虽然长得人五人六的,可还没做那花丛中的小蜜蜂,还以为你品行端正呢,原来是憋足了劲勾引顶头上司的女人啊。”

林华补上一句:“一个纯洁的大好有为青年,就这么毁在资本主义毒潮下了……”说着连连摇头:“毁了,毁了。”

我低头认罪:“我知道我错了,我回去就跟她说分手。我也看清了,她是闲着没事跟我玩儿呢,不是真心的。你们放心,从今后我要再和她来往我就……我就……”想不出发什么毒誓,十分惋惜此刻没有红颜知已含情脉脉伸一只玉手来轻轻按住我嘴,娇滴滴道声:“别说了,我信你就是”。

好在虽然没有毒誓,伍佑祺和林华也信了我了,只是还为我抱不平,林华还想去教训教训“那个女人”,被我摆出一副无敌情圣宁可她负我我绝不负她的痴心模样挡了回去。等开始吃菜时,才觉得背上冰冷一片,都被汗湿透了,拿着筷子手居然有点发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实在是太耗脑力了。

因为怕林华和伍佑祺继续追问细节,吃过饭我就以有工作为由仓惶逃窜,一路上编好一个完美的相遇相爱后被抛弃的故事,估计怎么问也不会出纰漏了,心里好不得意,原来我不只演戏厉害,连编剧也是天才。

回到方树人家才八点多,他居然在客厅坐着看报纸。我兴致勃勃地冲他打招呼:“这么早就回来了?晚宴完了吗?”

方树人从报纸上抬起眼睛看我,表情十分古怪,混合着惊讶、不敢置信、惊喜、怀疑等等等:“你……你不生气啦?”

“啊?”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欢喜,我顿时想起来我那个卑鄙无耻的复仇计划,这下可全被我自己一手毁掉了。在这么笑眯眯地跟他打过招呼之后,怎么还有脸再跪在地上口称主人呢?

正算计着自己的无耻程度可以达到哪一级,眼前突然一黑,方树人把我拥进了怀里,用力得仿佛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你总算不生气了……你总算不生气了……”

我被勒得吐舌头翻白眼,等他放松力气,我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只能呼呼喘气,一时也顾不上跟他声明我还在生气。

方树人抓着我左看右看,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咬一咬牙,艰难地跟我说:“上次……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我只是一时气话,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说那种话了……”他一面说一面很担心地看我脸色:“……不过,你也要保证,以后不管怎样,不准再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你真是有福不会享,明明是让你享受当主人的乐趣……”我还没说完,他就急急地喊:“我不要!你要是生我的气就打我好了,我保证打不还手。反正你不能再那样!”他把我的手抓得死紧,急切地看着我:“你跟我保证。”

这家伙,我从来就没看他认过错,也没见过他这么坦白这么低声下气,我别开脸,有点招架不住他恳求的目光,这次,就这么原谅他吧?一张嘴,突然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就模糊了,赶忙装作考虑的样子低下头,使劲把眼泪咽下去。真是的,是他求我,我胜利了不是吗,有什么好哭的呢。自从和姓方的在一起,我的泪腺好象比以前发达多了。

方树人还抓着我的手等着,我好不容易停住眼泪,尽量用平常的声调说:“你说的啊,打不还手。”

方树人目光坚定:“打不还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一顿海扁后隐隐作痛的手偷笑了半晚上,你要问我笑什么,嗨,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权当我发花痴吧。

第二天睡醒了我就后悔了。头天晚上因为差点在老大和林华面前曝了光,吓得我几乎自爆当场,回到家都没能平静下来,这直接导致了我面对方树人的时候未能冷静理智地处理突发状况,最终做出因为一点小利就放弃大义的行为。

一边做着深刻的自我检讨一边穿好衣服,发现闹钟已经指在了九点四十。昨晚上虽然因为打了方树人一顿兴奋过度失眠,也不至于连闹钟都听不到,要不就是我昨晚没按下闹钟?还是闹钟响的时候我凭着恐怖的直觉把它按掉了?回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起来,干脆放弃。

方树人不在,应该是去上班了,居然不叫我,是想示好吗?哼哼,想到这个工作铁人居然可以为了我徇私情,我不免还是有点得意的。

边刷牙边陶醉着,猛抬头看见镜子里一嘴白沫两眼无神的家伙,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昨晚方树人对我一低头,我就把先前的仇恨全忘了,不仅把复仇计划置之脑后,还很丢脸地哭给他看,现在又为了可以公然迟到在这边沾沾自喜……越想越冒火,我呸地一声吐掉漱口水,指着镜子里的人破口大骂。

“罗久立你这家伙,猪都没你这么记吃不记打,他递两句好话你就软了?你递好话要他放过你的时候他怎么不软哪?你越叫他越硬,比吃伟哥还有效……”嗯?好象有点说偏了,改正改正:“罗久立你这家伙,当初的决心都在哪里去了?你不是立志要他后悔,要他好看,要他知道你的厉害吗?被人强奸了,还要姑息养奸,你以为这叫好人吗?这叫犯贱!”

我停下,想了想,好象骂的太狠了,狠劲应该留着对付方树人才对呀,我拿来对付自己干嘛?再想想,对付别人,要从自己做起,于是我再度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开骂。

十点半踏进公司,我的心情非常灰暗。任谁被指着鼻子尖狠骂了二十分钟心情都不会好的,不管骂人的是谁。下次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不仅没能达到反省的效果,还搞得自己心情灰暗到连想新的报复计划的力气都没了。

徐运捷又打电话,估计还是来关心我跟总裁的感情危机的,他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我正愁怎么转换心情呢。拿出能把人牙齿酸掉的声音,我掐断他的话头跟他胡扯。

“呀,这不是徐科吗。徐科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视查工作吗?放心吧您哪,我们这边一切如常,没有发生命案,也没有入室抢劫,也没人来找人质挟持,就是排除了十几个炸弹而已,十分平静,十分平静……”

“你什么时候调到伊拉克去了?看来你和方总裁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的恶劣啊。早点跟兄弟们说一声,至少我们能先帮你把积蓄处理干净吧。”

“哈哈,多谢徐科的好意,我还是冒着肠胃病啦,爱滋啦,脂肪肝啦,酒精肝什么的危险自己把它挥霍掉好了。如果我有命回来,我会记得带几个恐怖分子当礼物的。”

“那种高级礼物送给总裁就好——哎,说正经的,你重得总裁宠信没有?”

明知道这是开玩笑,而且是一向开惯了的玩笑,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啊啊,还行吧……至少不会累及你们的清誉……”

“有努力修补关系了吗?”

如果我告诉他,是方树人在努力修补关系的话,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有啊,有啊,我都买了好几支,你可得给我报销。”

“没问题,拿发票来就给你报。”

“……那算了,你中午请我吃饭?”现在我还不太想面对方树人,中午要是不躲开,肯定得和他共进午餐。

“行行,现在你是大爷,你说怎样就怎样吧。”他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呃,我知道你最近受了打击,不过公私要分清。要是为此丢了现在的工作,未免太不划算了。”

直到他挂了电话,我才终于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以为我仍沉浸在上弦月移情别恋的打击中,以至忘却了尊卑之别,不自量力地给总裁大人脸色看。上弦月也就算了,难道紫云英也没告诉他真相?或者说上弦月欺骗别人先从自己人骗起,连紫云英也不知道事情真相?猜测着这种可能性,我拿起了刚刚响起“聪明的一休”旋律的手机。

中午跟徐运捷在公司附近的小馆子吃饭,他一直不停地跟我讲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相逢何必曾相识啊,我想他大概是因为觉得有愧于我吧,毕竟是他拉我去参加他的网友见面,而且他又和紫云英两个幸福甜蜜,我却惨遭抛弃,难免的同情心泛滥。我试图改变他的想法,可他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妄想所左右,一厢情愿地认为我是要解脱他的愧疚感而感动到快要流出眼泪的地步。我只好沉默。以前没发现他有这种表现呀,难道是被女朋友影响的吗?

由得徐运捷喋喋不休,我把眼光投向外面。就快春节了,街道和建筑上的灯饰从圣诞开始就有增无减,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天空是灰的,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太阳,不能不令人郁闷。我也好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城市的天空了,自从当了方树人的助理,上班给他工作,下了班还围着他打转,偶尔和死党或关系奇怪的人出去酒肉一下,还总搞得和方树人关系僵化。

徐运捷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吓了我一跳:“你在发什么呆?该回去上班了。”

“哦,我下午要出去办事,你先回去吧。”

徐运捷对我的同情立刻转化成嫉妒,嘀咕着“当助理就是好命可以公然迟到旷工”,恨恨地走了。

我打个呵欠,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又什么都不愿去想。天一冷,脑子也好象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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