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那天之後,周越消失了一段时间,手机关机,打到他家裏,他姐姐周晓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不知道”就挂了电话。
蒋思佑认为他又去拜干爹了,不用管他,傅明宣也就作罢了。
夏天雨水特别多,这天一早,雨水把门口的邮箱都打湿了,王简起床去拿报纸时,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
罗文锋昨天刚结束工作,就近跑到王简家睡,两人做了一回,罗文锋累得要死,把王简踢下床,自顾自睡了个晕头转向,王简哀悼著被霸占的床,委屈地去睡沙发。
罗文锋被王简起身的脚步声惊醒了,揉著惺忪的眼问:“几点了?”
“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王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後一屁股坐在床前面的地板上,一边喝水一边翻起报纸来。
罗文锋含糊地应了声,又闭上了眼。
突然,王简推了推他,低声说:“喂,起来,有好消息。”
“什麼?”罗文锋半睁著眼问。
“看,熟人上报纸了。”王简指著社会版说,惊讶的语气裏,还带了嘲笑的口吻。
“嗯?八卦报导吗?”罗文锋懒洋洋地伸手,把报纸拿了过来,眯著眼扫了一下,看到其中一篇报导时,眼睛睁大了,“咦?怎麼会这样?”
“那小子,有啥做不出来的!”王简从地上爬起来。
“殉情啊,他还真干得出来……”罗文锋喃喃自语著,眼睛还看著报纸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周越。
“没死成吧,那家夥命很硬的。”
“对象是谁啊?男的还是女的?”罗文锋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又看了一遍报导,窗外的风雨似乎更急了,雨珠从院子裏又薄又长的树叶上,不断地迅速流了下来,形成一个个小水坑。
周越是在海南岛殉情的,因为经常用麻药,性命倒是保住了。而对方却已经死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报导写得很隐晦,可能是刻意隐去了他的身份。
一开始还以为是谋杀,这也难怪,没人会想到两个大男人殉情。後来找到了遗书,就等著进行笔迹的鉴定了。
“这可麻烦了……”罗文锋嘀咕了句,“要是阿宣知道了,又会发神经吧——那是肯定的了!”
傅明宣对周越的感情,有目共睹,但当事人不会去捅破那层纸,有些东西没有那麼铭心刻骨撕心裂肺反而比较容易长长久久,比如,傅明宣和蒋思佑,和王简,和罗文锋,和周越,甚至,包括他和他的父亲。
细水长流的感情,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方式。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彼此间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用朋友、情人,或者爱人能够界定清楚的。
傅明宣是在那天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他这几天感冒发烧,一直躺在床上。罗文锋把报纸拿给他看,他没说什麼,慢慢将报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头脑一阵混茫,太阳穴刺痛,有点沈重。歪头枕在枕头上,他想,应该是时候界定清楚一些事了。
此时,外头又开始下雨了。
好不容易退了烧,勉强支撑著画了几幅插画,肚子饿了,傅明宣爬下楼去找吃的,到街角的面馆点了碗过桥米线。味道是不错,只是分量太足,他又是那种爱惜粮食的人,吃完以後一边走,一边胃酸上泛,差点就吐了。
半死不活地爬上楼,楼道的灯出了毛病,一闪一闪的,傅明宣骂了句,低头在裤兜摸索,找钥匙开门。
突然,一只手从後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傅明宣被抓住时吓了一跳,大声叫:“谁!放手!”
“……嘿嘿,小宣宣,别这麼煞风景嘛……”带了豔色的男高音,刻意压低,却充满了挑逗性。
“周、越!”傅明宣咬牙切齿地说,突然感到腿上一凉,一双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腿,指尖在腿肚上慢慢摩挲著,说不出的勾魂意味。
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移开脚,周越没了支撑,跌坐在地上。
“这麼久不见,你不想做啊?”周越低著头抬眼一瞟,将大腿慢慢叠在一起,一只手在上面慢慢拂过,像只是在整理衣衫,又慢的有点离谱,声音像闺中怨妇。
“你脑子裏就只有这个?!”傅明宣冷冷地瞪著周越,似乎想他从他身上剐出两个洞来,“你怎麼会在这裏?你他妈不是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
作者: lion28982074 2007-7-1 20:1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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