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凤韹今日和曹帅商讨了一日,却总是按捺不下不安的情绪。现下抽身了便二话不说地赶了过来,原想水如云尚有用武之地方留其性命,不想他居然居然想放那孩子走。最恨的是,那孩子答应了!凤韹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一把火在烧,见到少年眼里的恐惧之时,不禁一顿。
"出去!"对著水如云喝道。水如云笑了笑,做了个揖,便快步离开,离去前还似有似无地对凤惜打了一个眼色,战战兢兢的侍仆阖上房门。凤韹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瞧著床上慌乱的少年。
他要离开自己。曾经求著自己不要丢下他的孩子,竟然──既然要离开自己!他──凤韹步向少年,见他惊愕地看著自己,而後小心地垂下头,小声咳著。凤韹俯身,伸手想为少年顺气,少年却猛地一惊,倒抽了一口气,眼泪跟著滑落。
凤韹的手僵在半空中,少年害怕地,用手护著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凤韹徐徐坐在床头,将少年的手轻易地移开,少年已经是泪流满面。那清瘦凹陷的脸庞,已经算不上好看,更不似少女那红润的瓜子脸,可,在凤韹清醒过来时,唇已经凑了上去。只是单纯的吻,吻在少年的眼上,舔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
凤惜怔怔望著那绝美的男人,唤道:"爹爹凤韹微微一顿,道:"再叫一遍。"
"爹凤韹深吸了口气,道:"再叫一遍。"
"爹爹还不够还不够再叫。"
"爹爹咳咳爹爹凤惜失声哭著,凤韹紧紧将那瘦小的身子拥在怀里,啃咬少年毫无血色的唇,口中的血腥味,令他疯狂。"爹爹爹爹凤惜吓到了,有些愕然地看著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凤韹的手,探入少年的衣襟,那瘦骨嶙峋的身子,轻轻爱抚著,凤惜已经全身发颤。
"爹爹揭开那宽松的袍子,退至腰下,凤惜害怕地推拒著,频频摇头。那熟悉的一切,在脑海中涌现。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残忍,粗暴的对待,还有那无情的辱骂,渐渐清晰。除了一次在林里,被误认为是严珞俞的夜晚,少年方知道,那事也可以是温柔缠绵的。馀下的,只有苦涩,疼痛。
爹爹对娘亲那麽做,是因为喜欢娘亲。对自己这麽做,是因为爹爹恨自己。
凤韹吻著少年身上那道狭长的疤,抬眸之际,才发现少年的眼里只剩下绝望。咬牙,冷声问著:"你就这麽不想被我碰麽?"冷笑。"还是,这个身子已经给了别人?"话一出口,凤韹便恨不得掌自己一个耳光。却见,少年没有否认。凤韹突地大吼:"你的身子可是被别人碰过了?!!"
凤惜吓得一颤,凤韹似是觉得心被人狠狠挖了个边,冷声道:"是不是吟珞?"凤惜还没反应过来,凤韹已经将唇迎了过来,扯著少年的发丝,让舌更加深入。凤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凤韹退开时,已经无力伏在床上。凤韹的情欲已经渐渐勾起,闷闷道:"我不听。"随後,恨恨道:"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轻轻抚著凤惜的身子,向後移去,那干瘪的臀部,凤韹不禁蹙眉,却控制不住,探向那私密处。
凤惜颤得越发厉害,猛地一咳,一口血喷在凤韹的脸上。凤韹一愣,连忙抱过少年,顾不得这麽多,将放置在床边的锦盒取过,让凤惜服下一颗续命丹。将少年紧紧圈在怀里,凤韹喃著:"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怀中的少年动了动,凤韹抚著少年的发丝,轻声唤著:"惜。"
※※※z※※y※※z※※z※※※
那英姿风发的少年,看著前方的玄衣男子,一脸茫然。"华,为何要如此匆忙?"这不是太奇怪了麽?自从那日一个奇怪的人硬是闯了进来,将一个签桶交到华的手,里头的信自己还没瞧见,华就慌忙地让人准备。竟是,竟是要潜入那战鬼的兵营所在──舒璟城。
"这太危险了。"
男子眼神一冷,道:"你可以不要去。"而後,也不等少年,喝令身後的黑衣死士,挥鞭骑马而去。赫胥晞人不禁脸色铁青,狠狠挥下马鞭,跟了上去。心中强烈的不安,华
珞难掩焦躁,心里却是雀跃的。
惜儿,就要见到惜儿了──
惜儿
我已经变强了。
我可以可以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惜儿我不要,不要做你爹爹了。
我要,你看著我,看著我,唤著我的名。
而不是不是爹爹。
91
连声咳著,有些无措地看著前方的水如云,就听那人缓缓道:"让你时刻保持清醒,对你的身子是另一种负担。"床上的少年双眸通红,艰难地摇了摇头,却无力说话。水如云不禁苦笑,"或许,凤韹真的有心待你好你这般走了,可会不甘?"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却隐在那逐渐泛起的笑容。他快要死了。少年明白,想到此处,眼泪开始蓄积。不能不能再看见爹爹了想起男人美艳的笑靥,对著紫裳女子,心抽痛著。他要死了,这样,爹爹就会幸福了吧
那一点心思,水如云心细,又怎不会明白。看著少年悲恸的神情,欲言又止,却在想起自己与那人的交易时,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入腹中。水如云笑道:"也好,离开凤韹,也是为他好。"这里,不久便会腥风血雨,如今天下局势三军鼎立,就算凤韹真是天纵英才,胜负仍难以定夺。
凤凰涅盘,狂傲神州,武霸天下。
看著少年,究竟是何人能让瑞兽凤凰为之,捣乱天下...?
"好,事不疑迟,便在今晚。"
※※※z※※y※※z※※z※※※
是夜,凤韹便不知何时,从外飘然而入,正巧凤惜方阖上眼。静静地望著少年,凤韹迳自笑了起来,伸手解下纱帐,跟著轻手轻脚地卧在少年身边。闭著双眼,轻声哼起了曲子。少年动了动,又开始咳嗽,似乎比平日来得猛烈。凤韹连忙拉过少年的手,通顺经脉,另一手拥过少年,将手覆在背脊上,缓缓渡入真气。
"睁开眼。"唤著。凤惜痛得卷缩在那温暖的怀里,徐徐睁开眼,见是那如同神嫡般的男人,浑身一震。爹微微挣著,似是有些害怕。不能再贪图那份不属於自己的,自己不配得到的温情。
却在那一刻,被紧紧锁在怀中。动不得,挣不得。凤韹轻声叹了口气,却让凤惜落下泪来。爹爹好温暖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再让这梦长一些。除了在梦里,爹爹从来就不愿抱他,爹爹讨厌他,爹爹恨他如果能让梦再久一些,他死了也不要紧。这是爹爹啊──
眼泪落下。
冷不防,凤韹突地举起剑,将凤惜护在怀里。凤惜一惊,抬眸时,已经有一群玄衣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少女,手上握著鞭。凤韹冷笑,轻一击掌,便有另一班乌衣人由八方涌入,一时双方人马颤抖不休。
拥紧了怀中的凤惜,那白衣少女眼神一狠,奔向凤韹,凤韹已经聚气,却在那一刻,鞭子锋头一转,直直击向凤惜。凤韹微微侧身,以剑抵鞭,却在那一刻,手微微松动。凤韹一顿,怀中的凤惜已经被少女夺去。凤韹咬牙,少女手中的鞭子却是对准了凤惜的脖子。
"战鬼,叫你的走狗退下!"想来是被凤韹方才的真气所伤,少女觜角已经流出血丝。凤惜呆呆看著那十步远的男人,凤韹一怔,猛地大声吼道:"你敢离开我!!"举剑,对著少女,喝道:"放开他!!"少女一笑,道:"好啊──"
对著少年,"那还要看看,他要不要留在你这疯子身边!"凤韹的目光移向凤惜。少年轻轻扬起笑,对著那美若神祗的男人,缓缓摇了摇头。少女笑了起来,道:"战鬼
"你血洗了我司徒一家,杀了我弟妹,逼我族人反目少女恨恨说著。"我今日──"双眸绯红,少女猛地扬手,"我今日便要毁了你的东西!"凤惜看著那就要落下的鞭,缓缓闭上眼。爹爹
"惜儿──!"突地,鲜血四溅,少年已经落入一个男子怀中。凤韹看清了那男子,冷冷举剑,道:"还给我。"男子却含笑拥著怀中的少年,凤惜虚弱地别过头,瞧见地上,那白衣少女的手掌和手肘脱离,那少女挣扎著,血流如柱。
抬眸,男子温润的笑颜。"惜儿惜儿男子含泪,却在那时,凤惜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猛地避开男子即将落在自己额上的吻。
"还给我───!!"凤韹愤怒吼著,可男子似是已经料到,轻轻跃起。那轻功,已经是常人所不能及。凤韹额上已是冷汗密布,只听男子笑道:"爷,不知这化功散如何...?"凤韹恨恨望著男子,男子眼里有著一丝恨。"爷既然不愿待惜儿好,为何──为何还要锁著惜儿!为何,为何不把惜儿让给珞!"
看著怀中一脸苍白的少年,男子一脸阴狠。"凤韹,你可知道,惜儿会如此,皆是因为你!"男子冷声喝著:"当年,是惜儿惜儿替你过的身──!惜儿方会落得如此!"凤韹突地一顿,男子继续道:"惜儿为了你,坏了身子,折了阳寿,可你──你却如斯待他!"
"惜儿惜儿当年偏是比我更傻你心心念著的,只有严珞俞那个女人,你却──"想起那年,在火海中,那无助的孩子。全身赤裸,在痛苦中挣扎,身後撕裂的伤,还在唤著爹爹的孩子
凤韹怔怔看著男子怀中的少年,为了自己...?当年,那瘦骨入柴的孩子被扔到自己跟前。为什麽没发现,那孩子身上的异状...?恶意羞辱了那孩子,然後他甩下了那孩子,那哭泣著,却还是唤著自己的孩子。
曾经,一次又一次,折辱於那瘦小的孩子,肆意玩弄。一次又一次,亲手将那孩子推至悬崖边。
『爹爹』
一个在後头紧紧跟著自己的孩子,在看到自己时,小心地笑著。自己,从未放进心里、甚至厌恶的卑微笑容。不知何时,那笑容已经远去。
"还给我凤韹喃著。抬眸。"还给我-还给我──"扬声吼道:"把他还给我───!"
男子忽而温柔一笑。"爷,惜儿已经是珞的了。"
扬手,男子轻轻甩袖。转瞬,偌大的房里,只馀下凤韹和几个乌衣人。乌衣人连忙上前,却被推拒在那无形的墙外,只见,男人猛地昂首。
"啊啊啊啊啊啊──!!"
92
水滴的声音,紧接尔来的是那震耳的吆喝声。微微呻吟了声,周身的不适让凤惜缓缓睁开了眼。"惜儿,惜儿──"柔软的怀里,少年徐徐仰首,入眼的却是诡异的玄色。微亮的灯火,却让人觉得刺眼。"惜儿,哪里疼了?是不是饿了?忍一忍啊
抱著怀中瘦得只剩下骨的少年,珞冷眼看著横列的侍仆,喝道:"去准备些吃的。"转眼看了眼少年,又道:"弄些甜点来,惜儿喜欢。"宠溺地拥著少年,方才的戾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无限的柔情。侍仆尽数退下,偌大的房内只馀下床上的二人。
凤惜有些胆怯地打量四周,目光渐渐移向抱著自己的玄衣男子。只听他轻声道:"惜儿,再忍一忍,等回道曜华城,会比这儿好上千倍。"珞似是撒娇似的,在凤惜的颈间摩著。突地,凤惜忆起那地上的血渍,那与少女分开的双手,还有静静抬眸。
"啊啊猛地一缩,将在男子手中的手抽了回来。
"惜珞顿了顿。凤惜闭著双眼,喃喃道:"血血珞呆呆望了望自己的双手,随後温柔一笑,柔声道:"惜儿,没有血啊──"用手碰触颤抖的少年,凤惜一惊,避开了那靠近的手。"惜...?"
"不要咳咳摇著头,向里头挪去。珞猛地站起,似是自语般:"对了,方才忘了洗手,碰了那个秽物,怎麽会忘了呢──"回过头,对少年留恋笑了笑,爱怜道:"惜儿莫怕。"将手浸入一旁的水盆,用力搓揉著。"真是的,怎麽会忘了,惜儿怕见血呢!"
良久,男子方转过头来。那双手,已经泛红,似是脱了皮。瞧见少年眼中赤裸裸的恐惧,珞愣了愣,缓缓走近少年,跪坐在床前。"惜儿,你怕我?"握著少年那枯瘦的小手,那手猛地一颤。珞抬眸,望著凤惜苍白的面色,似是无助唤著:"你怕我?你怕我?"
凤惜欲抽回手,却被紧紧握在那有力的掌心内。而後,缓缓抬起,凤惜的手被握著,珞闭目,靠著凤惜粗糙的手。再睁开双眼时,眼里已是布满伤痛。"惜儿,不要怕我好不好?"
轻吻少年的手指,讨好地伸出舌,来回舔弄,而後含在口中。凤惜觉得痒,忽而,男子一用力,凤惜不禁呼痛,手指多了一道齿痕。只见男子轻轻笑著,上前不顾凤惜的意愿,拥紧了怀中的人儿。"惜,怎麽能怕我呢──?"珞脸上的疤,凤惜此刻才看清。
脑中闪过一个似是远久的记忆。一个温润的男子,眼里温柔的笑意,对著自己伸出双手。"惜儿。"
"不是爹爹。"凤惜喃喃道。珞却听在耳里,一顿。"惜儿恢复了?"男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惜儿,惜儿恢复了?恢复了?"眼里有著狂喜,男子抱著少年,迳自笑著,好不开心。可一会儿,那笑容隐去,只听他又道:"惜儿恢复了,那──"
用力捉著非凤惜的肩,珞忽而著急地问著凤惜:"惜儿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是不是!"男子似乎要落下泪来,凤惜有些茫然地看著,而後摇了摇头,有些怯懦地唤了唤:哥哥
珞摇晃著少年的手停了下来。不知是喜是悲,只是怔怔地看著少年。
"哥哥哑声唤著,凤惜记得,这个对自己好的哥哥,那个好人哥哥,在自己痛的时候,对自己说话,给自己上药的哥哥。也也会冷声对著自己说话的哥哥。
珞望著凤惜,已经没有那充满依赖的神情,换上的是有些疏离、惧怕的神色。惜儿不叫他爹爹了,他该高兴不是麽?他不想要做惜儿的爹爹了。可是,这样惜儿还会不会只看著自己,只对自己笑,对自己撒娇?惜儿喜欢的是爷!
凤惜望了望四周,哑声问著:爹爹在哪里爹爹会不会有事?爹爹怎知,珞一把扯过凤惜,疯狂吼著:"不能──!"他不许──!从前,他留不住那狂傲的疯子,这次,他不会再让人将惜儿夺了去。
就是爷也不行。不行!
惜儿已经是他的,是他的半身,他不能没有惜儿。
"哥哥凤惜有些吃力地唤著。珞回过神,强压下体内疯狂的因子,道:"惜儿,没关系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会待你好,只待你一个人好。"男子的笑容,足以魅惑人心。凤惜有些害怕地别过头,手却被男子紧紧拽著,已经开始泛疼。
珞当是凤惜羞涩,心情顿时好上几分,笑容越发温柔。俯首,捧著凤惜的脸,凤惜一顿,那唇已经印了上来。熟悉却又陌生的触感,凤惜一惊,正要抗拒,手却无力地被珞固定在身後。
那自己想了许久的接触与亲蜜,如今终於如愿,珞直觉得口干舌燥,直觉得不够,更加肆无忌惮地探索著。凤惜向後仰,那唇又缠了上来,饥渴非常。"惜儿珞只觉得那滋味奇妙,可见怀中少年已是双颊绯红,瘫软在自己怀里,更多了份怜惜。
"惜儿我等你。"轻声在少年耳边道著。却在那一刻,听见少年颤声唤著:"爹爹珞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喃喃著:"你还想著爷?"
"爹爹爹爹凤惜流著泪,哭唤著。他不要想起那绝美的血红身影。凤惜的泪,无声落著。爹爹不会亲他吧爹爹,嫌自己脏。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爹爹,小心地抓著爹爹的袖子,却被猛地挥开。自己撞到了桌角,还记得很疼很疼
爹爹只说了一句──脏。
脏
"惜儿,不要逼我。"珞拥著怀中的凤惜,轻声道著。"不过珞轻声笑了笑,道:"爷他就要兵败了。"
这下,惜儿就是他一个人的人。
93
"已经攻入卞都,战鬼莫不是怕了吧!居然只守著舒璟城,现下只要按著凤郡主的图板,想来要取下战鬼的首级,不是难事。"
座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缓缓抬眸,目光狠狠扫了方才发话的汉子一眼。那汉子连忙噤声。"再如此无理,本王便撕了你。"殿内的八人不禁捏了把冷汗。"金厉。"金厉从暗处走了出来,在男人面前跪下。
"北凌的商号是怎麽一回事?"冷声问著。金厉咬牙,道:"属下办事不力。"突地,男人拿了案上的纸镇,狠狠往金厉扔去,硬生生划过了颊。一道显眼的血痕,男人喘著气,吼道:"滚──废物!!"金厉顿了顿,便弓身,举步离去。
却在离去之前,淡瞥了男人一眼。
步至假山後,确定无他人的气息,金厉望著夜空,只见一只苍鹰在上空盘旋,而後便在金厉肩上停下。小心翼翼地取下签桶,略扫了眼那刻著子的木签。猛地一愣。远远看著那仍旧闪烁著灯火的阁楼,金厉不禁呢喃:"王爷是斗不过二爷的
高台上,戏子唱著曲子。台前,玄衣男子却无心欣赏,一双黑眸只瞧著那一旁,软榻上的少年。少年依旧毫无血色,却还是撑著双眼,看著台上的戏子舞著。虽看不明白,却觉得新鲜,便也缓缓扬起笑容。男子原是含笑看著少年,可少年的目光只锁著戏台。渐渐地,男子的笑容褪去。
惜儿从那日起,都不曾对自己笑过
冷眼看了眼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那些下贱的人,凭什麽能得到惜儿的笑容。咳呵呵咳咳少年轻轻咳著,脸上却还是挂著笑。自小,从未看过戏子演舞,禁不住喜悦。凤惜毕竟留著孩子心性,小时唯一的事便是干活,只记得分宅後的戏台,自己是不让靠近的。如今,便是目不转睛地看著,压抑著不适。
"退下!"珞冷喝著。戏台上的戏子纷纷一顿,凤惜抬眸,对上那双嗜血的眸子,猛地一愣。"惜儿这些不好,下次让你看些别的。"俯身,轻吻少年的额,忽略那细微的颤抖,珞抱起凤惜。见怀中的人儿脸色苍白,珞冷冷瞅了眼台上的戏子。众人暗暗打了一个寒颤。
要把惜儿藏起来。藏得紧紧的惜儿只要看我一个人就够了。
从此,没人再见到那一班戏班子。
将凤惜放在椅上,望著那隐於华袍下的双脚,心疼地揉了揉。虽然已经知晓,凤惜的双脚已经能行,却宁愿自己抱著他。惜儿已经不知多少次,暗探凤惜的脉子,瞅著那越发单薄的身子,轻轻抚摸那凹瘦的颊。珞明白,那是死相。
"惜凤惜抬眸,那容颜上淡红的疤,眼角刻著暗红的粉蝶,阴柔妖魅。"惜儿。"难以自制地俯身,就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刻,凤惜忽地一顿,抗拒地别过头,双手无力地推拒。珞微微一顿,触不到那梦想的柔软。怔怔地看著那拒绝自己的少年,珞的眼神渐渐暗了起来,可那深沉的眸子里,更多的是伤痛。
"惜儿,莫怕。我不逼你便是。"缓缓拉过凤惜的双手。"咳咳──"凤惜连声咳了起来,双手却微微动著,似是想要挣脱男子的手。脑子里忽而浮现那遍地的血腥,凤惜猛烈颤著,嗫嗫道:咳不要不要手放开了,凤惜靠坐著,卷缩著身子,不知是害怕,还是疼得发颤。
珞"刷"地站了起来。"你不是惜儿。"惜儿惜儿会对著自己笑,会抱著自己。"你不是惜儿!你不是!!"对著凤惜大吼著,凤惜害怕地埋头,小小的头颅微微摇著。珞一咬牙,扯过那瘦小的身子,霸道地咬上那干裂的唇瓣,没错,是啃咬。
凤惜吃痛,只能害怕得闭起双眼。爹爹睁开眼,看看──看看,我不是爷!不是!!"珞吻著那落下的泪:"你不要想著别的男人,我会疼你你不要想著别人,好不好?"
"惜儿,是不是很痛?"细细抚摸著少年红肿的唇,珞已经开始後悔。"惜儿,你不要惹我生气了,我怕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伤害你。
"惜儿惜儿
"惜...?惜儿!惜儿!"
"快──传大夫!!!"
※※※z※※y※※z※※z※※※
"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如今六刃骑兵十万,他们应是照著那女人给的路线。"
"澜月山庄的探子回报,章澧似乎正在招揽武林人士,现下应召的教派便是那些打著正派旗帜的门派。"
邪美妖魅的男人,坐於最高位,手中的剑闪烁著血光。双眸轻轻一掠,便轻易夺了人心。四周散发著极其冰冷的气息,居高临下地看著战战兢兢的众人。自那丑儿被夺走後,凤韹越发残忍易怒,连日下来,竟是处死了好几百人。那死状,似是万剑穿过,皆是面目全非。
"曹晖。"
站在最前头的曹帅跪下,只听凤韹冷声道:"让韩楚回来,由你挥军北上,捣了影王的老窝。"
"金厉。"
金厉步上前,缓缓跪下。"爷。"
"本君要你,取下凤冥的首级。"金厉的身子微微一晃。
凤韹嗜血地笑著,冷冷道:"本君要亲手,屠了曜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