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杨立青睡得有些烦躁,使劲挣脱了缠在自己身上的肢体。陈沛被怀里的人拱醒了,干脆撑起身来瞧他。
双眼紧闭的人一脸不爽,眉间堆满了皱褶。陈沛伸手,轻轻地替他抚平,谁知过不了多久,青年的眉间的皱褶又重新堆起来了。
能有那么多烦恼吗?陈沛又用手去弄,根本不知道自己也和身下的人一样,紧紧蹙起眉。
杨立青被他这样弄了几下,终于醒了。
“多少点了?”杨立青问完又闭上眼。
陈沛往一边的床头柜上瞥了一眼,说:“刚过七点。”
杨立青哼哼几声,又背着他睡过去。
“昨晚我没爽够。”他说,“而且还很饿。”
陈沛烦躁地打了个响嘴,压在他身上伸手去掐他的鼻尖。“瞧你这欲壑难填的样儿。”
“你不行的话我想欲也欲不起来。”杨立青挣扎几下,没能脱离陈沛的魔爪。
陈沛笑眯了眼,说:“要不再来一炮?”说着还用下身往杨立青大腿上蹭了蹭。
杨立青猛地睁开眼,说:“好啊。”
陈沛不爽了,也笑不起来,松开了他就坐起来说:“你究竟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只喜欢我的身体?”
“都喜欢。”杨立青敷衍道。
陈沛回过头去睨他,发现杨立青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真的这么想要?”
杨立青猛地点点头。
“去吃早饭吧。”
杨立青不干了,连忙起来搂住他的腰,赖皮道:“陈沛,陈沛,我的好哥哥,就来一次嘛。”
说没动心那是假的,但是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光做运动对身体不太好,陈沛暂且摁下从小腹窜上来的邪火,对黏在自己背后的人说:“我先去刷牙,然后煮点稀饭,你先去洗漱吧。”说完就扒开了箍在自己腰间的手。
男人从被窝里钻出,站在床前简单地披上单薄的衣衫。杨立青抱着被子,感觉自己像个弃妇。他兀地苦笑一下,也下床穿戴。
杨立青在浴室折腾了很久,陈沛以为他在里头睡着了,关了火又去浴室寻他。刚开门,就看到杨立青正在洗浴台前洗脸。
陈沛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打量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年正穿着自己的衬衫,衣摆本可以遮住他的屁股,不过弯腰洗脸,将下面一片好风光露了大半。如此欲盖弥彰,让人气血上涌。
杨立青伸手拿过毛巾擦脸,然后说:“这么小气?借来穿一阵也不行?”
陈沛已经上前搂住他的腰,用力吻在他的脖子上,明显气息已乱。
“饿吗?”他喘着粗气问青年。
杨立青懒懒地闭起眼说:“别的地方饿一点。”刚说完,陈沛就将他的左腿屈起摁在洗浴台上。
“那我先喂饱你这里。”陈沛一只手摸到那个一张一闭的小穴,依然以食指作为先锋开拓道路。另一只手则摸上青年的下巴,将食指和中指伸进他的口腔里搅着躺在里面的舌头。
青年可能真的想要了,竟然抓着他的手,头一上一下地动着,吸吮着他伸进嘴里的手指,似乎伸进青年嘴里的不是手指,而是另外一根更加粗长的东西。
思及此,陈沛只觉心中一阵欲火燎原。他抽出在甬道搅动的手指,又将青年的另一条腿撂上洗浴台,青年整个人都趴在上面,只朝他露出一个入口。那个被他揉弄过无数次的入口,此时正一张一合,似乎在朝他招手,邀他进去。
杨立青摸到自己事先放在洗浴台上的避孕套,咬开撕口反手递给男人。刚递过去,手上的东西立马就被人抄了去,一阵窸窣声过后,就用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后庭花处,慢慢顶了进去。
直至整根没入,陈沛才叹了一声。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陈沛才扶着青年的腰身,不徐不疾地顶弄起来。
杨立青双手贴在面前的镜子上,下身被男人顶得爽利异常,自己胯间也因此抬头,随着身后那人的顶弄,在空气中一晃一晃。
男人将他抱出一些,让他整个屁股都伸出洗浴台,边顶着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镜子里面的映像。
“看……”陈沛在他耳边说。他的喘息很重,也很热。
杨立青慢慢睁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正门户大开,趴在洗浴台上任由别人操着。那人的性器恣意在自己的身体内进进出出,沉甸甸的肉卵拍打着自己的会阴。
“不要忘了我。”男人突然说了一句。
怎么能忘?
杨立青眯起眼,笑了起来。
身后的顶撞慢慢剧烈了起来。杨立青依然跪在洗浴台上,不过已经被陈沛用一只手揽住腰,自己勃发的分身也被男人的大手撸动着。
杨立青忘情地呻吟着,任由男人操干、抚摸。他相信至少这一刻,还有人为自己意乱情迷。
男人再撸了几下,他就‘嗯’了一声,射在了那块大镜子上面。
他彻底脱力,趴在镜子上用力地换着气,即使脸上沾了自己的精液也无力理会。
陈沛冲刺着那个慢慢收紧还带着些许痉挛的小穴,不消片刻,也射了出来。他靠在青年的背上休息,闻着青年和自己的气味,慢慢将软下来的性器抽离青年的身体。
再来一发不是不行,只不过青年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而且上班的时间也有点紧。
他拍了拍青年的屁股,问:“立青?晕过去了?”
“没,在回味。”杨立青慢慢睁开眼回答道。
陈沛轻轻笑了几声,就将他抱了下来。青年刚落地腿还有些麻,陈沛干脆将人放进浴缸,两人利落地洗了次澡。
早上如此折腾了一番,上班必然要迟到。
“对不起啊陈沛,我再也不敢了。”杨立青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边道歉。
陈沛坐在驾驶座上淡定地说:“没什么对不起谁,没将你干爽利那是我的错。”
“有病。”杨立青笑着骂道。
“你先下去吧。”陈沛斜斜看他一眼说。
杨立青摇摇头说:“不了,一起上去。就装作我们一边聊公事一边走进去,分开上去,又一起迟到更引人怀疑。”
陈沛笑道:“行啊,有建树。”说罢就解开安全带,和杨立青一起下了车。
陈沛对这桩单子很是看重,凡事亲力亲为,甚至连产品的广告方案都要自己亲自谈。
杨立青作为秘书,自然要陪在身边。
两人一同来到A公司,会议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从这个会议不难看出,A广告公司也十分重视这个单子,彼此都讨论得十分认真。不过这可累坏了做会议记录的双方秘书,他们嘴不停,秘书们的手不停。
“Andrew,接下来的事情就牢你多费心了。”陈沛走出会议室,和对方的负责人握手。
“请陈总放心,合作愉快。”对方人如其名,给人一种非常可靠和豪爽的感觉。
陈沛和杨立青复行几步,陈沛又说:“我们自己下去就行了,请留步。”
两人行至电梯前,紧绷了一个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松缓,此时都是长长吁了一口气。
陈沛刚想和杨立青说几句话,就有人叫住他。
“陈沛。”声音很熟悉,但陈沛记不起是谁。他转身,看清来人时不免晴天霹雳,顿时愣在原地。
陈沛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啊……柳总监,好久不见。”
柳杭看到他身边还站了个人,心想应该是陈沛的秘书,这才改口道:“是啊,陈总贵人事忙嘛。”
刚寒暄完,就听‘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杨立青率先迈进电梯里摁住开门键。
柳杭笑着说:“我也下去,一起吧。”
陈沛尽量自然地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本来这次和你们公司的project是我接的,不过想了想,还是避讳一下的好。Andrew是我的得力助手,他很能力足也很负责,所以你可以非常放心。”柳杭进了电梯就开始和陈沛搭话。
陈沛用余光留意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人的一举一动,又虚与委蛇到:“你们公司在业界很出名,我非常信任你们公司。”
柳杭笑了笑,自觉住嘴。
电梯到了三层停了下来,开门后也不见有人要进来,杨立青抬手按上了电梯门。
电梯门刚刚关上,柳杭又小声地说:“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这么久也不见你有回复。”
陈沛一开始有点晃神,想起来是什么回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心虚地看了杨立青的背影一眼。
柳杭心知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在外人面前问起了对方想要隐藏起来的事情,忙抱歉地说:“对不起。”
陈沛笑着摇摇头,实则内心一片翻江倒海。
出了A公司的大门,杨立青对陈沛说:“陈总,我去将车开过来。”
陈沛看得心惊肉跳,但只能假装淡定地应了一声。
柳杭看了跑远的杨立青一眼,问陈沛:“新请的秘书?”
陈沛点了点头,心想你怎么还在这儿?
“之前那个受不了辞职了?”
陈沛答道:“被我炒了。”之前那个女秘书,试图勾引他,失败后他就立刻将人炒了。
柳杭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笑着对陈沛说:“有空了再来找我吧,我还是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沛‘呵呵’笑了一声,说:“谢谢。”拒绝之意非常明显。
“先走了。”柳杭知道对方没那个意思,便悻悻然地离开了。
黑色轿车慢慢停在自己面前,陈沛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决定和杨立青坦白,将柳杭和自己的关系交代清楚,不然一定后患无穷。
“陈总,做到后座去啊。”杨立青笑着说。
“立青,你别这样。”要不是安全带箍着,陈沛可能已经贴在杨立青的身上了。
杨立青笑了笑说:“我怎样?”
陈沛感觉投降:“你很好。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柳杭之前有过一段。”
“噢?说说。”杨立青兴趣来了。其实他就是为了炸秘密才端出一副正经样来,并非吃醋。
陈沛有些为难,毕竟在新欢面前说旧爱什么的,真的难以启齿。“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啊,互相抚慰什么的。”
“嗯,喜欢他吗?”
“以前还行,现在不喜欢了,我不是有你了么!”陈沛立刻与之撇清关系,以昭自己对杨立青真心。
“行,请我吃饭就放你一马。”
陈沛松了一口气,立马道:“没问题。”
杨立青摆着方向盘,依然是笑。
☆、叁拾
之前遭遇柳杭纯属意外,选择A公司时陈沛没想太多,考虑的完全是商业盈利之类的,或者说他压根忘了柳杭在那间公司担任创意总监。
他怕杨立青依然心存芥蒂。但一轮观察下来,杨立青又似乎并不在乎,依然和之前一样会和自己住在一起,会和自己一起吃饭和亲热。
和A公司的合作项目在市场上得到了很好的反响,因此也引起了总公司的关注。
五月底的一天,杨立青发现陈沛一整天都很不在状态。等到中午下班了才悄悄溜进他办公室问他缘由。
“今晚我要开会,总公司有领导要来视察。”男人靠在椅子上仰着头,杨立青坐在沙发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你干嘛这么沮丧,不是更应该要打起精神来吗?”
陈沛稍稍侧过头来看着他说:“不是告诉过你,这君安是我家开的吗?”
杨立青点了点头。
陈沛有点烦躁地扭了几下,说:“那总公司的领导就是我爸。”
杨立青有点吃惊,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我大学毕业时,是被他们赶出家门的。”
杨立青皱了皱眉,问他:“为什么?”
陈沛叹了口气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很烂,他们说我败坏家门,影响他们的生意。”
杨立青“哦”了一声,意思是让他继续话题。杨立青从来没听过陈沛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也从来不问。
“我后来就考MBA,弄了一通就来这边应聘。念MBA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们不是嫌我一粒老鼠屎弄坏他们一锅粥么?他们不愿,我偏要这样做。看看我是老鼠屎,还是一块好猪骨。”
杨立青笑了,笑得很不给面子。
“我当上部长,我爸才知道我进了分公司,笑死我了。”陈沛摊在椅子里,得意地笑着。
杨立青抽了几口气说:“哎哟不得了,得罪了你的人真的会死得很惨。”
“是啊,我习惯先礼后兵。”陈沛说着就睨他一眼,又笑着说:“要是你被我发现你有奸夫,哼哼……”
杨立青一窒,复又开口道:“这个你大可放心。”
陈沛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说:“对,我很信你,所以我很放心。走吧,咱俩吃饭去~”
傍晚下班,陈沛将杨立青拉进自己的办公室。两人在角落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结束后,陈沛闭起眼,一脸意犹未尽地回味着说:“今晚我就靠这个撑下去了。”
杨立青剜他一眼,笑着骂道:“有病。”
“哎,真不想见到他,心烦。”陈沛撇撇嘴说,又从自己裤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杨立青,“这个是健身俱乐部的月卡,我今晚去不了了。别浪费,你去吧。”
“啊?”杨立青对于运动什么的,真的兴致缺缺。
陈沛蹙起眉不满地道:“你看看你,除了屁股有点肉,其他地方都是皮包骨。看看哥,努力锻炼,对你的健康也有好处,懂不?”
杨立青还是一脸不情愿。
“哎哟,当我求求你呗,别浪费,好好利用。”陈沛说着又亲了他一口,“哥先去开会,完了就去接你,咱俩再出去搓一顿。”
杨立青终于点点头,陈沛满意地离开办公室。
看着跑步机上的数值,杨立青有点发昏。也不知自己多久没试过如此大汗淋漓了,这样淋漓尽致地运动一场,确实爽快。
他正仰着头跑着,忽然听见有人敲了敲他的跑步机。
他低头一看,这人有点眼熟。
“你好,我记得你是陈沛的秘书?”男人彬彬有礼,外貌英俊,杨立青关掉跑步机,慢慢停止了步伐。
“您好,柳总监,我们又见面了。”杨立青记起了男人的名字,也记起了他和陈沛的关系。
柳杭看了跑步机一眼,问他:“你还跑吗?”
杨立青摇摇头,说:“不了,休息一下。”
“去那边坐一下吧?”柳杭开口邀请,杨立青没必要拒绝。
刚坐下,柳杭就给他递了一支矿泉水。杨立青道了谢,接过来拧开,仰起头大口喝起来。
柳杭看了他几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又用矿泉水瓶口堵住自己的嘴。
“第一次来?平常好像没有见你来过。”柳杭拧着瓶盖问他。
杨立青点点头,笑着说:“我不喜欢运动。”
柳杭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同样笑着问:“那怎么会来这里?”
“陈…总说我太瘦弱,不能搬不能抬,嫌我不耐用,加之他今晚要开会,就让我顶替他来。”
柳杭点点头,说:“也是,他们今晚要和你们公司的大老总开会。”说着又扫了杨立青几眼,复又笑着说:“是该好好锻炼。”青年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尚未完全消退的牙印,依稀还能看出点性状,不像是女人留下的。
柳杭勾起唇角笑了笑,又说:“不过,依陈沛以前的性格,他不会是这种婆妈的人啊?”
杨立青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聪明,也深知自己话说多了。
柳杭见他愣住,以为他嗅出点什么气息来,忙解释道:“我和陈沛是多年的好友。”
“哦~”杨立青忙打着哈哈想敷衍,不过看对方的表情是不打算放过自己,所以只能装出一副很小市民的样子,凑近柳杭说:“柳总监,我跟你说个事儿,您别告诉陈总。”
“哦?说说看。”柳杭觉得杨立青这人挺有趣,就想和他多聊几句。
“陈总做事啊,太认真了,经常拉我无偿加班。无偿!这不是剥削劳动力嘛……可能怕我倒下了。”杨立青说完还叹了几口气。
柳杭听完不顾形象地笑起来,笑着说:“杨秘书,你挺幽默的嘛。”
杨立青摆摆手说:“千万保密,不然我就惨了。”
“行,行。”柳杭说着,又想起一茬,“你们陈总,身体还行吗?”
杨立青眨眨眼,不知道对方怎么问起这种事情来。
柳杭笑了笑说:“上年入秋的时候,听他说身体不太舒服,后来大家都太忙了,没有联系,所以也不知他好了没。”
杨立青想了想,笑着说:“陈总身体还行,就是工作太忙,他太拼了。”心想他要是身体不好,昨晚就不会被他做晕过去了。
柳杭点点头说:“也是啊,在其位谋其职……啊,那边有人叫我过去了,杨秘书你慢慢玩。”
杨立青笑着朝他点点头,站起来说:“柳总监下次见。”
之后杨立青没有继续跑步,而是提前结束了健身。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请分公司的陈副总留下。”
陈沛认栽,按照命令留下。等会议室只留下他和他爸以及他爸的秘书时,他爸才挥手让秘书退出去。
陈清榆板着脸,看着手上的文件说:“这次干得不错,但这桩生意还是有些小纰漏,我会让秘书修改过后再传过来。”
“是的,是我不够谨慎,谨遵总裁教诲。”陈沛应道。
陈清榆合上手上的文件夹,说:“公司聊完,我和你聊点私事。”
陈沛笑着说:“总裁,我是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之间有私事可聊吗?难道您想替我相亲,招我入赘?”
陈清榆一拍桌面,斥道:“胡闹!”
陈沛笑着跷起双手,靠在椅子上。
“你还在气我赶你出去?”陈清榆瞪着桌面问。
陈沛笑着说:“不不不,陈总裁,我得谢您。不是您当初给我一头棒喝,说不定我现在早就暴尸街头了。”
陈清榆抬起头看着他问:“我不是已经同意你的事了么?你在外面胡搞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不满意吗?”
陈沛点点头说:“满意,非常满意。”
“过年也不晓得回家看看,见了面,连爸也不叫一声。”陈清榆说着就低下头,胸口一起一伏。
陈沛看陈清榆的眼袋都好几层,这才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爸。”
陈清榆闻声抬头,看着陈沛。
“爸,我得下班了。”陈沛懒得与之纠缠,他还要去接放养在外的杨立青。
陈清榆哼了一声,说:“和我一起去吃晚饭吧。”
“不了爸,我有约了。”陈沛说着就站起来扣起自己外套下摆的纽扣。
陈清榆闻言面色不悦,用指节敲着桌面说:“你什么时候才肯定下心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成日就知在外面胡混!”
陈沛刚转过身,又定在原地,背对着陈清榆说:“爸,我没有胡混了。你知道我气什么吗?我气的就是你这种自已为是的态度。爸,我不恨你,我也不恨那个家。我走,不过是想用我的方式去珍惜你们,也想让你看清自己,也看清我。不料我走了这么久,您还是没变。还有,我刚刚三十岁。”
陈沛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陈清榆僵直地站着,直到陈沛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才一掌打在桌面上。
陈清榆的秘书闻声走进来,看到自己老板正在气头上又赶紧退出去,以免触了老板的霉头。
陈沛将车停在健身中心所在的大厦门前,正想下车上楼接人,就看见杨立青正坐在不远处的花圃边上,他连忙打开车门下车喊人。
杨立青还在晃神,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连忙跳起来四处张望。看到陈沛站在车边朝他招手,他才立马跑过去。
陈沛边扣上安全带边说:“等了很久?饿坏了吧?最后被点事情拖住了。来,亲一个补偿一下。”青年依然呆呆地,任他在脸上亲了一口。
陈沛察觉杨立青不太对劲,伸手替他扣上安全带,才问:“怎么了?饿傻了?”
杨立青这才瞥他一眼,说:“是累傻了,爷爷我再也不来锻炼了。”
陈沛看他恢复过来,才发动车子,笑着说:“下次给你也办一张,你这是缺少锻炼的表现!”
“壮士饶命啊。”杨立青缩在位置上求饶。
陈沛不理他,兀自笑着将车子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