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还是电梯那个地儿[改]
刚开始韩煜倒是没在意,估摸着还是哪个商务会谈在酒店里开办呢,来这么多车的,政府官员不可能这么招摇,那肯定就是那些有钱人咯。
可当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有一面之缘的李修时,韩煜有些惊奇了。
一身白衣的他在一群黑压压的西装男里格外扎眼。
但更为扎眼的是帮李修开车门的人,那个身影是韩煜再熟悉不过的了。
——闫柒。
这可真是见识了,韩煜从见过闫柒能为哪个人弯腰屈身地开过门,加上闫柒那毕恭毕敬地跟在李修身后进酒店的样子,韩煜倍感陌生。
闫柒上次在自己家虽说和李修剑拔弩张了些,可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恪守身份的感觉,有种不能逾越雷池半步的态度。
陌生了。
这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也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小煜?小煜?”
“呃。什么?”
“看什么呢?”
“没啥,就瞅那白西装毛挺长的。”
姚师兄看着韩煜望着那群人发呆,戳了戳他的胳膊说:“真没事儿?”
“没事儿,我能有啥。得了,人也来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韩煜敷衍地笑笑,对姚师兄说道。
后者看着韩煜半天最终也没多问,一齐走进酒店。
整个婚宴是在普通不过的进行了。
但让韩煜呆在充斥着浪漫情调的粉红色空气的大厅里感到有些压抑了,在看到师姐到最后在台上抱着姐夫大哭的时,韩煜那压抑许久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有些事情自己无法左右,只有逆来顺受。
在每个人六、七岁开始有自己想法的时候,韩煜渐渐明白自己家庭和别人家有些不同,也知道了那时自己所拥有的,并不是自己梦想中、书本上说的那样,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像小说里那样,主人翁打个响指然后就能换种生活。
家里没有妈妈,只有个不关心他却喜欢独自呆在房间里的爸爸。
即便父亲没有再娶也没有在外面花天酒地,可看到父亲整天整夜的面对那些雕像时,韩煜十三岁之前的童年全是失望。
父亲绝对不允许韩煜走进他的房间也从来不做任何解释,所以韩煜那时一直不能明白父亲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
小孩子的梦想再简单不过,自己爸爸可以带自己出去玩,可以帮自己打抱不平,甚至韩煜期冀自己的父亲可以严厉一点,自个调皮时能伸手打自己一顿什么的。
可是这都没有。
没有糖果、没有鞭子、没有对话、没有责骂夸奖、没有妈妈、没有奶奶、没有爷爷、没有哥哥姐姐。
自己该拥有的,什么都没有。
唯一拥有的血缘的父亲却永远面对的不是自己。
有段时间韩煜的确是恨透了父亲生命中那些视为珍宝的东西。
怨念、愤怒、以及想要破坏的欲望。
韩煜的童年总被这些情绪所困扰,以致至今都无法忘却那时的苦闷。
直至父亲去世导师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他是父亲唯一的朋友时,韩煜知道自己真的变成了同学们口中那些可怕的、没人要的孤儿。
唯一的,这个是在韩煜童年出现最多的词。
唯一的房子,唯一的爸爸,唯一的老师,唯一的自己。
被所有人遗忘的唯一。
韩煜即便那会儿再有怨言也清楚自己是寄人篱下,不容自己再去任性了,所以乖乖地跟着导师,说不上看人脸色行事,但骨子里还是认定了自己的卑微。
年纪太小,好像什么事情都开始有点明白,可悲哀的是什么事情自己都做不了,除了像个局外人似的观看,别无他法。
可当导师带着自己去看了父亲所创作的东西时,韩煜还是被震撼了。
太小的年纪也许不能明白太多东西,可直击心理的美是让人忽视不了,对于父亲多年来的执念,一直以来怨恨这一切的韩煜总算有点明白了。
类似飞蛾扑火般,却永远不会放弃的执着。
认定的、想要的、想要表现的、让人无法理解的痴狂,父亲往日里的专注。
所有的一切,好像在瞬间全部都明白了。
接着韩煜就是义无反顾地进入了那个世界。
从小被导师带着,韩煜早把导师当作自己第二个父亲,即便这个父亲比上一个好不了多少。
可自己在北京最难熬的日子里,是导师陪着自己度过的,金钱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在每一个难熬的夜里,是导师陪伴着,这点来说就足够了。
导师不算合格教育者,可自始至终都铭告所有的徒弟。
凡做事,自己吃亏了不要紧,但不能连累的他人。
既然是社会上的人了,把自己管好了,也就是对社会的最大贡献。
身不由己的情况谁都会有,不求你们出人头地,但也不要走弯路。
对得起自己之前,先想想是否会给爱你重视你的造成伤害。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万一是涌泉之恩呢?
大恩不能言报,可这也是挫骨扬灰也报答不了的恩情吧。
韩煜呆呆地看着整个宴会,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幸福,压抑了。
婚宴散场后,一伙人又说要去师姐新家折腾,韩煜这几天也累了,就没跟着去了。
可正准备进电梯回客房好好睡觉时,手机响了。
不得已,韩煜退出电梯,走到电梯外接通电话,虽说现在电梯一般都可以接听,可信号不好也是麻烦。
“喂?你好。”
“是我,闫柒。”
“哦。”突然接到闫柒电话韩煜也有些意外,抬手看一下表,已经十点了。
“婚礼散场了?”
说是问句,可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韩煜也没心思跟他扯谎了,随便抓个客服人员就可以问清楚的问题,想想也不是难事。
“嗯。刚散场。”
“那你能来趟顶楼的餐厅吗?”
“有事儿?”
“请你吃顿饭啊。”
这口气有些奇怪,韩煜皱皱眉,起码闫柒以前是不会用这种语句措辞跟自己说话的,直接的让人生疑。
如果是闫柒,肯定会先跟你拐弯抹角地扯点别的,然后再诱导你把他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而不是现在简单明了地跟自己说要请吃饭。
从第一句就有问题,如果是闫柒,肯定先说……
韩煜一怔,随即又苦笑。
自己怎么又开始了,只要一碰到闫柒就不自然地寻思他说的话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意图。
估摸着闫柒也就是叫自己上去好好谈谈吧,早晚都要说清楚的事情,韩煜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对着手机,韩煜挠挠脑袋,说道:“好啊。”
“那你上来吧。”
“成。”
挂了手机,韩煜重新按下电梯按钮,在等了一会,电梯才下来。
走进电梯里,韩煜还在寻思着等会怎么面对闫小妖还有怎么和他打太极。
这点上韩煜没闫柒那丫道行深,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在闫柒面前能打成平手就算运气了,想要占上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不……上来就给他个下马威或者成心裹乱?虽然幼稚点,但是好用啊。
不过,这套估计对闫柒HP造成损害的几率少之有少。
就在韩煜天马行空地想象中,电梯突然停下了。
韩煜抬头看了眼显示版,原是外面有人要往上,可当电梯门打开时,韩煜微愣。
“韩先生,我们又见面啦。”
门外女人笑得格外明媚,与之不相衬的倒是她身后那些黑着板儿砖脸的西装男们,杀气腾腾的。
“呃?闫小姐你好。”
韩煜对女人的突然出现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侧身让她方便进电梯。
“那个,韩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闫芷站在电梯外面没动,可此时她脸上的笑容让韩煜有些发毛,旁边保镖的手却一直按着电梯按钮,闫柒笑眯眯地说,“这么晚了真是抱歉,但还是要拜托您。”
“呃。”韩煜真不知道对方在把什么簧,但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能让自己做主,于是还是有些怀疑地问道,“那个不知道闫小姐有事儿么?”
“有事。”闫芷点点头说,“这里不便说明,请见谅。”
人都这样说了,韩煜还能怎么办?
虽说是公共场合,韩煜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电梯,一伙人立即把他围住。
这下韩煜第一次发现自个近一米八的个头竟然显得如此弱小。
“请跟我来。”闫芷走在韩煜前面带路,笑盈盈地说道。
于是韩煜算是半绑架半自愿地跟在闫芷后面走了。
当一伙人到另个电梯前站定,边等电梯复位的闫芷边温柔地笑着对韩煜解说:“韩先生和我大哥认识对吧。”
“呃,是的。”
“那么。”闫芷走进电梯后,对韩煜笑了笑说,“有些事情跟韩先生也无需隐瞒了。”
“诶,别介,您别介。”韩煜直冒冷汗,“不用跟我说清楚,你还是瞒着吧。”
“韩先生不好奇吗?”
“不好奇,我一点都不好奇。”
到这种地步好奇杀死的可就不是只猫那么简单了,这可是喘气的都能想清楚的道理。
韩煜站在冷光灯的电梯里,面对一群黑衣人和笑得格外像闫柒的闫芷,心也是跟着电梯般一点点下沉啊。
他妈的老子这时候真他奶奶应该去买彩票!中的绝对是头彩!
“不好奇?”闫芷发笑,“唔,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来着。”
“那就算了吧,不过这样韩先生可能会有些无聊。”
“无聊?”
“当然啦。”
韩煜这时还不明白闫芷的意思,但电梯门一打开,看到地下停车场内的两辆轿车后,韩煜觉得现在闫芷跟他说自个阳寿快尽了,他都不会再怀疑了。
只见闫芷走到其中一辆车边站定,转身一笑,用好听的声线对韩煜说道。
“因为韩先生一路上不听点故事真的会无聊啊。”
入虎口了[改]
韩煜被绑架了。
或者再换个贴切点的形容法,就是韩煜现在被人挟持了。
车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都是保镖,而韩煜坐在后座上和自个身边的闫芷有句没句的聊天,大多数情况还是闫芷说韩煜听。
没哪个普通人能在被强行带上车后又被强行绑走并且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还能心平气和地和绑架者笑着聊天的。
韩煜表面上是冷静地坐在那里,可内心却早已翻腾到想打人了。
上海韩煜是不熟,可沿途经过几个路牌韩煜全默记在心里。
车辆在开过黄埔大桥时,韩煜心里一咯噔,这可是去浦东新区了,那就大的没谱了。
闫芷心情愉悦地转头看着自上车以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看窗外发呆的韩煜,也不阻挠,只是慢悠悠地说了。
“韩先生好像不大爱聊天?大哥跟我说你时,都说你这人很好接触啊。”
“你说我听就可以了,闫小姐。”韩煜目光还在路边来回扫视。
“别叫我闫小姐嘛,好难听的,叫小芷就可以了。其实你叫我阏氏也没关系的,当初沈叔叔手下有个姐姐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就问我以后找老公是不是要找个叫单于的呢。”
“……”
“韩先生,唔,我这样叫你是不是有些隔阂了?那我叫你小煜哥哥好了。”
“不用了,叫我韩煜就好。”
韩煜着实被那个台腔味十足的‘小煜哥哥’雷出一把冷汗。
“小煜哥哥多大了?”闫芷直接忽视韩煜的否定,自顾自的说道,“35?36?”
“……”我有那么显老嘛我?
“有三十了吗?三十五以上的话那就是属于大叔受的范围……”
“我才二十八。”
“啊,还没到三十啊!”闫芷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大叔呢,这样的话……小煜哥哥比大哥小了有三岁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代沟……”
“……”
“大哥也真是的,脑袋被门夹了吗?当什么不好去当小攻,那张脸明明就是受嘛!你不觉得那张和女王殿下有的一拼的妖孽脸做攻是浪费资源对不对?并且你和大哥一样高,压他的话,还是可以的嘛!”
“……”
“大哥没事干学女王殿下玩什么放手游戏的,真是无聊死了。女王殿下人家是受啊受啊,你一攻学受的手段玩什么放手啊!简直就是颠倒了嘛!还有哇……”
“我跟你大哥间没代沟,跟你有条河沟。”
“我们两之间就算是长江、黄河、马六甲都没问题,只要你能和大哥相亲相爱就可以了。”
“……”韩煜有些气结,“我们不相亲也不相爱。”
“唔?难道小煜哥哥你真受你程敏师姐婚礼刺激了?想找个女的相亲相爱吗?”
“什么?”韩煜愣了一下,看着闫芷。
闫芷却仍旧笑着,立即换了个跟刚刚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说,“我听说小煜哥哥从小学的是国画,可为什么后来不发展国画反而去学了油画呢?当然,我也没有说小煜哥哥那些油画不好看的意思啦,就是好奇。”
“喜欢吧。”韩煜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故作轻松地说,“个人喜好罢了。”
“那就有些可惜了,明明小煜哥哥你导师那手画花鸟的本事可是一绝啊,他老人家我也一直很敬仰呢,这么大年纪了,老师和师母还在安徽境内来回跑的采风,真了不起呢。”
再普通不过的唠家常对话却让韩煜惊出一身冷汗。
像是有盆冷水从韩煜头顶泼下,从头到脚,冷得彻骨。
昏暗的车厢内,韩煜侧身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闫芷,和某人极为相似的丹凤眼,标准的鹅蛋脸,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和某人初期的相似。
——真不愧是兄妹。
先是努力地评定心底的躁动,韩煜扯出僵硬的笑容,说:“闫小姐,说实话我……”
“诶~实话别对我说。”闫芷俏皮的对韩煜眨眨眼,“实话得说给爱听的人,小煜哥哥,你说是不是?”
韩煜有些哭笑不得:“闫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怎么说?”
“你确定没找错人?”
“没啊!韩煜,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现居北京,老家安徽合肥。”闫芷继续说,“三围需要我报出来咩?”
“闫小姐,你不用威胁我。”韩煜苦笑,“我现都已被你带出来了。”
“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直觉告诉我,今晚不带小煜哥哥过来的话,大家以后都会后悔的。”
“可是我没直觉。还有闫小姐你能解释下吗?车子已经开了有二个小时了。”韩煜抬手看了眼手表,冷静地说道,“半夜三更的,你好歹说清楚,别让我翘辫子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想保障小煜哥哥的安全才斗胆忤逆我家那口子的意见呀。”
“你不来接我,我会更安全。”
“不会啊,相信我,闫芷是不会害小煜哥哥你的。”
“我也没见过哪个疯子承认自己是疯子。”
“那他们就还不是真正的疯子。”闫芷笑得格外温柔,“不过呢,接下来可能会让小煜哥哥委屈两三天,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小煜哥哥你的。”
“我们不熟吧。”韩煜扪心自问,这大半年来能避就避能闪就闪,按理说闫柒也该没心思再跟自己玩下去了啊,舍本的买卖他还想要来几次?
“当然没有,都说了这次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闫芷对韩煜嫣然一笑。
五月梅雨天,韩煜只感道一阵冷意。
当车子终于停下不再开时,韩煜终于有点假踏实地的感觉了,可惜的是,他压根不知道当下是在上海哪个方位的地方。
接下来面临的情况,韩煜心里又是阵莫名其妙的胆战。闫芷在前面带路,保镖断后,韩煜被夹在中间。走在昏暗的小路上,周围安静的跟荒郊野外似的。
走在韩煜前面的女人比闫柒那丫还让韩煜觉得恐怖。
自己来上海不过才一个星期,和她见面的次数里,基本上连几句话都没说到。这点匮乏的时间里也不够自己惹她啊。
想来想去,韩煜还是不明白,和她这是啥时结下的梁子?
很显然,闫芷带自己来这儿也有她不愿说的目的,不说一路上她旁敲侧推的提醒韩煜安分守己,别想有的没的,逃跑绝对是做梦。
单说和她一开始在酒店电梯里见面,她的态度就是再明显不过了,她要韩煜跟她走一趟,甭管韩煜会怎么反抗,人是必须带走的。
韩煜现在脑海里全部都是些豪门恩怨、家族斗争什么的。
比如眼前这位闫芷小姐和他哥哥闫柒先生貌合神离,她把自己抓来威胁闫柒玩什么遗产争夺啊股权转嫁啊,狗血点就是杀小三逼亲啊。
不是韩煜想法太天马行空,而是正常人在被各种版本的狗血电视剧轰炸之下,遇到这种情况,多多少少还会有点那什么幻想意识在里头,就当韩煜自恋了吧,那也是人之常情。
这年头就怕你不自恋,也不能不来点YY。
韩煜看着小路周边的环境,可惜黑乎乎的半夜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反正都被带到这儿来了,如果要是被绷枪子也是眨眼的事儿,没自己反抗的机会,自己是画家不是警察,她能把自己留到现在,就说明韩煜好歹也算个筹码吧。
韩煜现只觉得上海的风就从没像今天晚上这样冷过。
“这是庄园吧,是你的还是闫柒的?”韩煜看着远处别墅,随口问。
“都不是。庄园是二叔的,平时没人来。”闫芷边走边微笑解说,“路有些难走,抱歉了。这条通往主屋的路是不能开车的。”
韩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默默地跟在闫芷后面,听闫芷介绍。
“现在晚上是看不到什么好看的东西啦,不过白天小煜哥哥想在花园里写生的话还是可以的。这里的园艺工人很厉害哟。”
“路灯为啥不开?”韩煜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开灯好被人拿枪对准脑袋和心脏吗?小煜哥哥你太没警惕性了。”闫芷转过头对韩煜说,“这里全装有红外线,不过放心啦,主屋那边一早就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不然警报早就响彻整个庄园了,那种情形可真是恐怖,以前有一次我半夜睡觉睡的好好的,结果警报全响,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你住这里?”
“不是啊,都说这里是二叔的房子,我们只是偶尔过来一下的,我来这里的次数一只手五个指头就能数出来的啦,如果这次不是情况危急,谁愿意来这鸟不生蛋、离市区那么远、进出程序还如此复杂的地方啊。”
闫芷和韩煜还有身后那几个保镖终于走到一个铁门前,停下脚步,闫芷背对韩煜对铁门捣鼓了一会儿,铁门自动打开了,旁边那个类似警卫传达室人员的保安探出头来,对闫芷说。
“闫小姐,晚上好。”
“钥匙呢?”
“回闫小姐,主屋那边有人接您。”
“大哥吗?”
“不是,是李先生。”
“那太好了。”
“失礼了,闫小姐。这位先生他……”
“不用。人是我带来的,三叔也知道。”
“好的,闫小姐。”
“我们走吧。”闫芷随即转头对韩煜说,“半夜让人久等是十分失礼的。”
当俩人再走了段路后便能看到主屋灯光了,而身后的保镖也都在此时全退下了。
“他们……”韩煜回头看着转眼就已经消失不见的西装男们。
“他们等级不够出入主屋的,等到了主屋那边,你就明白了。”闫芷仍走在前面,“唔,我好像看到女王殿下站在门口了。”
“谁?”韩煜视力一向差的可以。
“也就是三叔,我都当他面叫他殿下的,不过私下里喜欢加个女王做前缀而已。”闫芷笑盈盈地说道,见韩煜还是一脸不明白,又说,“就是李修叔叔啊。”
“哦。”韩煜点点头,“你叫他叔叔?你多大?”
“我?二十六啊。”闫芷继续笑着说,“女王殿下今年也四十五了。”
“四十五?”韩煜一脸难以置信。
“有问题吗?哦,这都忘说了,女王殿下是混血儿,再加上殿下平日保养也好,不说的话你是肯定看不出来的啦。”
“……”
你不说,谁能看得出来那张不过才三十岁左右的妖孽脸主人都已四十出头了啊!
韩煜内心绝望了。
两人走到主屋阶梯前,抬头就看到李修站在门口抽烟,一脸怒色。
“殿……”闫芷刚出声就被其打断。
“你,乖乖回去,我没工夫收拾你。”
“二叔……”
“这套对我没用。”
李修冷冷地看着闫芷,精致脸完全面瘫化。
闫芷委屈地撇撇唇,不情不愿地掉头走人。
等闫芷走人后,李修依旧是面瘫脸,神情冷漠机械地说道:“至于你,楼上左手边第三个房间,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那个……”
“想走是不可能了。”李修掐了烟看着韩煜,神情才有些缓和。
“这庄园,进了,再出去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