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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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风之际,假以之情。
作者:脑壳
写在前头
没啥事,就跟你们说两句。
首先,这是篇重改文,文章原来名叫:{我、我们还是柏拉图成么?}
小攻为腹黑温柔攻,小受属于花痴别扭一点点强属性的受……
后来我嫌原文很多地方太烂,又懒的重新排版,直接删了,重来。
其次。
我的错别字他妈的不是一般的多,所以你们就猜意思吧。
还有。
我更新很慢,和乌龟他爷爷差不多,但目前我还是有道德的,当然等我没道德的时候在说。
说不上一日两更,也能以一日一更。
但要哄我两句基本上我可能那天头脑发热,然后就两更了,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一旦我不道德的时候,我就失踪,不要半月个是回不来的。
我知道这样说会被你们打,反正我长的都像猪头了,再打打也没有关系。
我家电脑是00年买的,现在扔到大街上基本是没人要,就这个大屁股飞利浦显示屏还能凑合卖个50块的,它一直没飘过雪花,这让我很震撼。
我家键盘虽是罗技的,可那也是十年前的货,还能打字我真觉得很神奇。
主机……甭提双核处理器了,我家连个核都没有,奔四2.4,能用到现在我已经觉得这世界就是个奇迹了。
看在这套破设备日夜为人民服务、为耽美事业做贡献的面子上。
你们就留个言吧……
霸王们,虞姬们在留言框内呼唤着你们……
租房生涯的春天[改]
帅哥韩煜目前的人生很苦恼呀很苦恼。
原是他那买下有五年三室两厅大房子每月平摊后的房贷让他有些头大了。
这俩月赚的钱只够自己买材料外加颜料的,银行存款里大笔资金要支付房贷,另一笔存款是留着买他哈了很久,并在最近有降价趋势的佳能单反相机EOS 5D MARK Ⅱ。
韩煜着实不敢乱动这笔存了有大半年的款项。眼见着信用卡结算时间快到了,这两个月的消费对于一向没理财概念的韩煜来说有些心惊了。
——总不能接下来三个月面向大海喝北风吧!
看着三室两厅的屋子中专门存放杂物的一厅,韩煜动起了心思。
韩煜并不喜欢租个工作室,自己一切工作全在家解决,当初就是考虑到这点,才去忍着肉痛买下这小区里的房子。
现在要是把放杂物的副厅整理一下,两三个月内还是可以再住个人的。
于是,韩煜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决定发扬现在北京市的合租精神,找个短期住房的租客。
招租启示在指定路段贴出后,没两天,第一个租客就找上门来了。
上门是一年轻女人,仪容打扮韩煜勉强还能接受。唇环而已么,没什么大不了的,韩煜也见多了,这年头二十一世纪的,乳环都有人穿。好在对方和韩煜讨论租房条例时,人也算客气,听韩煜说完租金后。‘啪’她就把钱给掏了。
韩煜后来回忆,再来看房的几个租客完全没有眼前这女人甩钱甩的如此剽悍啊!那架势,简直是不把当钱当钱甩啊。诶?你问那当什么?当凯子甩啊!(……)
在韩煜印象里,能把钱当成凯子甩的那都是相当豪爽的!然,就凭对方掏钱的那爽快劲儿,韩煜很是满意,当下就同意她入住了。
可此女一但住下,那毛病可就出来了。
女的是玩乐队的,基本上个人生活乱成一团糟。半夜归宿什么的,韩煜忍了,毕竟他自己也是经常在半夜搞创作的。
有时他也是那种半夜不睡觉,拿着小刀具敲石膏的混蛋,没资格跟人计较。
但关键的是她天天在家里整那个韩煜一个字也听不懂的歌儿,底儿天的大清早站阳台上飘那高音,时不时还学狮子来段狮吼,这让韩煜天天早上出关刷牙洗脸时,顿顿都起一身鸡皮疙瘩。那声音,说不中听了,就跟那指甲抠那毛玻璃似的,格拉格拉的。
大清早的听这到声音,寒碜人么不是?
没俩天下来,韩煜就开始做噩梦,梦中的美女怪兽天天朝自己怪叫,韩煜立即抄起自个新雕的石头就砸过去,那叫一爽快!
韩煜也不是没找她谈过,让她在家的时候整两句乡村民谣什么的也好,可她不干啊,主流人家瞧不起啊。
韩煜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摇滚,比如bon jovi的《》韩煜就很喜欢,当然也有一半玩CS的功劳,但韩煜只求她能别天天抱着电吉他,弹高频尖音,整那黑金、死金的就成,韩煜接受不了那除咆哮就是嘶吼的玩意儿。
这儿是北京,不是内蒙,招不来狼的。
结果,此女一听韩煜这么说,倍儿鄙夷地打量韩煜,目光跟看火星人没差儿地说:“哥们,中国就是有你这种人,纯正摇滚才发展不起来!”
这话真犯韩煜冲了,韩煜点着烟,也看着此女说了:“成啊,丫去霍营或者鼓楼呆着吧,这地儿不够豁亮,容不下您。”
完了,韩煜也不再罗嗦,直接把此女的行李搬到楼下,把租金全部退还,分文未要。
末儿了,韩煜挤兑人家说了,这几天伙食也不收了,全当支援中国地下摇滚艺术了。
韩煜真觉得现在人的审美有些偏了。
一个比一个印象,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诡异。结果还他妈一个人比一个愤青地说你不懂现代艺术,说你是傻逼,让不是搞纯美的韩煜都有些招架不过来。
上次韩煜跑了趟大学生美术展,那一圈转下来,韩煜只觉得得瑟,一马桶摆那儿也叫艺术,还他妈拿了一奖,杂七杂八的东西往那一堆,那就管叫行为艺术。拿着画笔戳俩下,颜料随便抹一抹,基本上的阴影都乱画的那管叫印象。
操!这不是耍人么!
韩煜艺术启蒙导师是国画师,韩煜从小学的耳熏目染的全是中国水墨印刻艺术。虽说后来改修西画了,可骨子里的审美变不了。
对于现代派艺术,韩煜也能欣赏,如果说毕加索和梵高等人的作品韩煜还能勉强瞧出点艺术成分在里头,那现在大学生弄的,韩煜是一个也瞧不出名堂。
没法儿,韩煜只能说服自己审美有极限,眼里的美感还不够,或者是现在纯艺术限定位的让自己没法认同了。
话说回来,整个北京里搞纯美的北漂里有几个年轻人?
除了韩煜导师后来收下的几个闭门学徒,韩煜真没再见过其他的了,就是韩煜以前的师兄师姐他们也不是走纯美这条线啊。
前段日子,回南方拜见老师的时候,师母也抱怨了,现在搞纯美全是上了年龄的,年轻人压根就不待见这些,让一个大学生去画个开国大典试试?让他们去黄土高坡里蹲个半年的试试?这不是扯淡么!
就在韩煜闷家里的几天后,第二个租客上门了。
韩煜在确定对方只是个普通富家子弟的在校大学生后,就同意这人住进来了。
一开始,韩煜并没有太在意,而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的,更不会夜半歌声的吵人。
到是韩煜对自己半夜搞石雕发出的声响感到有些抱歉了。
有次韩煜还一脸歉意地表示半夜噪音对对方造成困扰时,对方还很理解地说道,没关系,自己不介意的。
这下韩煜很是满意这个小自己近十岁的男生。
可再后来就变味了……
你想啊,一男人,他天天不是捏你下腰肌,就是摸你下胸肌,还动不动飞两媚眼来的,这可逼着韩煜不得不加以注意了。
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被男人调戏成这样。
韩煜每天跟防狼似的,天天上门上锁的,只要某人一出现在半径二米内,韩煜就感到一阵冷风过境的颤栗。
韩煜还时不时地搓搓皮,自己有点魅力那是好事儿,但要是对象男人,韩煜心里还是发毛。
当某天韩煜跟他商量下夜不归宿问题的时,丫闪着大眼睛,凑到韩煜身边,骚着性儿说到:
“韩煜哥如果能把留我在家里,我又何必再出去找人呢?”说着,还把手伸进韩煜T恤里。
韩煜给他吓了一跳,强忍着一身鸡皮,房租全额返还,连压惊费都没管要,连夜把人请走。
在经过这两次事件后,韩煜挑人格外认真,结果不少人都被挡下了。
后来还有拖家带口的找上门,也有几个同样是搞创作的来过,但韩煜和他们相处了段日子之后又全都给请走了。
不是韩煜不顾人情,也不是韩煜心高气傲,自己工作时确实需要一个相对私人的环境。
不需要一天天跟你后头问东问西的好奇宝宝,也不需要一天天盘算着把你这画拿一张过来能卖多少钱的家伙。
就在韩煜自己都快要放弃时,终于在普天同庆的零七年八一建军的日子里,韩煜遇到租房生涯的春天了。
引狼入室啊[改]
那天,前夜里下了场暴雨,第二天是那可是风和日丽的,空气中风沙少了大半。
韩煜正从小区外的早市买完早点回来,边喝着豆浆边提着几个葱油饼晃荡在小区绿化带附近,呼吸着北京雨后清晨难得的清新空气。
走到自家楼下,眼瞅着,停了辆车。
容是韩煜这种不懂车的外行也晓得那辆从外表看就挺气派的。轿车光用看的也明白价格不菲,就跟那有钱人大头黑皮鞋一个样,锃亮锃亮的。
车主定砸了不少钞票投资在车身保养上,一条划痕和碰伤都没,要不是看轮胎,估计都以为是新车。
韩煜先是咬着吸管,停下脚步,边欣赏这辆锃亮锃亮轿车边愤世嫉俗地玩了一把中国人民的草根仇富心理。
接着韩煜转身正要抬脚回家架个镜头,跑阳台把这车给抓拍下来,然后再放到网上人肉搜索,顺势鄙视下富人。
刚转身,只见车门被打开,车上走出一人,韩煜发誓那时自己绝对是出于好奇,转过头,好奇地瞅了瞅。
结果在看到对方那张脸时,韩煜整个人都怔住。
啧啧!
什么叫倾国之容、倾城之颜?娃子们!都甭玩PS了,把这男人脸拍下来直接跑韩国照着照片整吧!保证回眸一笑百媚生。
长成这样,不是妖孽也孽妖啊!韩煜总算明白聊斋里穷书生为啥一见女妖就没魂了,真不怪他们,要是干尸都长这样……得,甭说干尸,就光一头骨也要抢过来啊!
韩煜眯眼,职业病开始发作,那目光如同X光一般从头到脚的开始打量人家。
八头身,身高约一米八出头,肩骨和腰线比例得当,但也可能也是靠衣服裁剪承托,双腿略微修长,腰杆挺拔,走路时双跨和双膝基本上保持同一角度同一定点……
这人不是受过形体训练就是当过模特。
正当韩煜跟犯色狼似的盯着人家猛看时,对方已经走了过来。
在近距离的观察下,韩煜更是激动地想一把扔了手中的葱油饼捶地痛哭。
他妈的那是人脸么,是神啊!单那比例、单那格局,真他奶奶的是米开朗基罗雕塑品啊!真他爷爷的是上帝之手刻出来的完美作品啊!(……)
和我们这些被女娲娘娘用破树枝沾了泥巴水后甩出来的泥巴团相比,那就是最初开始货真价实的用手一点一点捏出来的优良品种啊!
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的黄金分割理论完全贯彻在这人身上了。标准的三庭五眼啊,这丫是跑哪儿整的容啊!韩煜有种扒了人家衣服看看他躯干上的黄金点是不是也标准的想让人自杀。
这人绝对就是个标准的黄金分割比例的模特啊!
对方很有礼貌地看着站在原地一直不肯挪动的韩煜,报以微笑问道:“这位先生,请问C座13栋楼怎么走?”
美人笑谁不爱看?总算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再美的江山也不及红颜一笑,有这样的人,拿十个江山韩煜也肯换啊!
观赏到对方那张脸后,韩煜压根就不掩饰了,直接摆出一副花痴脸说:“这就是C-13,我住这儿,有啥需咱帮忙的?”
对方又是笑的像春风拂面般醉人心神:“我是帮朋友来问房的,请问的韩煜先生在家吗?”
何谓春风?
那就是费洛蒙和荷尔蒙的混合物呀混合物。
韩煜脑海里立即盘算着怎说服对方给自己当模特,心里早乐开了花,半天才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咽了咽口水,对男人说:“我就是韩煜,你好。”
把人带回家后,韩煜放下手中的早点,先给美男倒了杯茶让其先在客厅稍等片刻,接着自己直奔浴室洗漱。
当韩煜在镜子前瞅着毛孔看了半天,才确定已经干净到都能见神时,才套上一旁干净衣服走出浴室,回到客厅。
这次,就连坐客厅专心喝茶的美男同学在看到重新从浴室内走出来的韩煜,也是愣半天,表情虽没有夸张到像吞了只苍蝇,但也好比哥伦布看到新大陆。
韩煜值得讪笑:“抱歉,刚让您见笑了,您喝茶,您喝茶,甭客气。”
自己赶工赶了一个星期,又加上自己今早没刷牙没洗脸没梳头没换衣就出门的邋遢样儿,丢人丢大了!
估计刚才他在楼下把自己当成流浪汉了吧……
“没关系,韩先生。”对方客气地说道,淡淡一笑。
韩煜看着坐在沙发上也是五头半的人,心里又是阵哭爹喊娘。
真是完美的模特苗子啊!绝对是人体模特的极品!能看到的黄金矩形都见识过了,就是不知道脱了衣服后的那个肩宽与臀宽还有那个肩峰至臀底……
正想着,但在触到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后,韩煜通红着脸,连忙又帮对方倒了杯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个,听您说是要帮朋友看房是吧?”韩煜边擦着头发边在美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哦,不是。”
“呃?”韩煜一时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那你要买……”
“是租房没错。”美男笑的时候那对凤眼弯的像月牙:“是我本人租。”
“哦、哦哦!”韩煜回过神,更乐了,说:“一样一样,没差儿。总之按程序来呗。”
男人没接话,安静地听韩煜说下去。
韩煜此时是一派轻松,熟练地说着之前已说了不下于十几遍的台词,“那么,我先说下租房的约定,除合约外,我不会去约束您的任何生活作息规律,我要求不多,就一条,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就成。我,您也看到了。”韩煜指着堆在客厅里一开大小的画布和画板,“我是搞创作的,需要的私人空间较大,所以可能给您会造成一定影响,还请见谅。”
“那合同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行。”韩煜急忙从沙发茶几下拿出一张纸,殷勤地献上,“喏,您看吧。”
“全都在这里了?”美男看着手中的合同,目光略扫,总的来说不算多。
“嗯,大致就是这些了,有要求可以说的。”
当美男伸手拿过合同时,韩煜留意到那只手。
啧!这手够漂亮的。
骨节清晰,皮肤细腻,中指略长,手掌较宽,韩煜自动开始把脑海里画出的矩形往某人手上对焦……
结果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美男很认真地在看合同,韩煜很认真地在看美男。
随后俩人在讨论几条条约后,基本上协议是达成了。在看着美男十分豪爽地签订下合同后,又继续十分豪爽地掏出发票夹里的银行支票,‘唰唰’地就开了张一个月押金加预支了三个月月租的支票后,某人已经是乐得合不拢嘴了。
——有钱人!
在韩煜那破脑瓜的认知里能用得起支票皮夹和能开得起支票的都是大款!
韩煜捧着将近万元的压一付三白纸支票,对着美男谄笑道。
“闫先生,还未问您名怎称呼?”
“啊,这个啊,念冉。”
勾唇角、挑凤眼、露笑靥。
美人笑和白钞票让韩煜的心都快酥了……
正所谓是,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啊。
目标是压倒啊[改]
“发烧了?”
“没啊。”
“那梦游在?”
“可能吗?”
“那你是怎了?”
“这话该换我问你。”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说好帮我找套房子歇着,结果哪知道你自己跑去租房住,反而把我送到你那洋楼里去住着,你也不怕我半夜睡的良心不安。”
“我人好嘛。”
“好个头,说吧,是不是被人追杀什么的,我俩也算半个发小儿的关系,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害我啊!”
“多心了。”
“不多心不成啊,跟你在一块干了那么多年,不多块心早被你给啃干净了。”
“你住我那儿比住哪儿都安全,再说我现暂住的地方也查过了,安全的很。”闫柒极为温和地笑着说,“不用担心。”
“自恋了不是?谁担心你这小妖怪啊,要担心也得去担心那个被你盯上的房东小子,说说,人家怎得罪到你的?我有问过,他可真就一可怜平明老百姓,你别吓着人家。”
“我很可怕?”
“不不不,你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听着老友的挤兑,闫柒不怒反笑地看着耗子,反问:“那你先说说,掰弯一直男需要多大力?”
耗子脸一僵,颤着音:“姓闫的,三爷又给你灌输什么了?”从小到大,李修就没停歇过,那妖孽……得,不说了。
“小人之心。”
“你也不君子,我小人点没坏处。”
半天,见闫柒没反应,耗子忐忑地看着面前这人,上下打量了几遍才犹犹豫豫地说,“你……你真要躺一男人下面?”
这不怪耗子乱想,闫柒和某人都是同等级的妖孽,加上从小闫柒就是某人带大的,不身教也言传了,耗子下意识也把闫柒想成下面的。
不过那个傻小子能有那个气势把某人压在身下么?
——玄了。
一想到面前的闫柒会躺……
耗子的脸部肌肉就是抽搐的厉害。
“躺倒?”凤眼尾略挑,“是压倒才对吧!”
和耗子商议完事情后,没扯多久,闫柒就推了饭局,说要回去休息了,临走时耗子那表情真的像吞了只耗子。
而闫柒一回到韩煜家就看到客厅餐桌上摆放的晚饭。
换上拖鞋,走到餐桌边坐下,掀开罩子看着并不算丰盛的晚餐,拿筷子随手夹了点尝了几口,乐了。
闫柒口味清淡,几乎算是淡到恐怖了,多放一克盐的菜都接受不了。
韩煜在知道后,往后每每烧菜烧饭都偏清淡,看看,像这么体贴的房东上哪儿找啊,不这里还上哪儿去呢。
至于韩煜手艺,闫柒细问过后才了解,韩煜自小养成的习惯加上常年单身居住,本身对烧饭什么也不反感,顺理成章的,韩煜也算半个大厨。
就当闫柒准备回自己房间拿换洗衣服时,途经韩煜工作间见灯还亮着,想八成是今晚韩大师又在闭关修炼了。
和韩煜一同生活也近一个月了,闫柒对韩煜的生活作息也有些了解。
韩大师平时爱晚上开工,白天休息或者跑出去采景,忙的时候整晚整天的不出门,也不足为奇。
但让闫柒头疼的是韩大师一旦忙起来,两天不吃都无所谓,那种状态,闫柒真是不好说……也算是这类人的通病吧,说句俗的,为艺术献身,忘我创作吧。
在韩煜工作间门口停下脚步,闫柒着实有些好奇里面的房间是什么样儿。或者是说,能收纳韩大师进行创作的房间有什么能耐……
闫柒抬手敲了敲房门,见房间里头没反应。
手搭上门把,手腕扭转,指尖施力,推门进房。
开门的瞬间,铺面而来的就是股生石灰的味儿,那刺鼻的。
闫柒反射性地打了个喷嚏,也惊动里面正在工作的人。
“诶?闫先生,你回来啦。饭吃过了么?没吃的话,我烧了放桌子上呢,你随意吧。”
“吃过了,我就好奇进来看看,打扰你了?”
“没关系。”
“那你忙,我随便看看?”
“成。”
自始至终,站在房间中央可移动工作台边的韩煜,赤-裸着上身搭建手中的模型,头也不抬地背对闫柒说着。
房间里没有空调,闷热度可想而知,片刻而已,闫柒额头已开始出汗了。
化工颜料刺鼻的气味壅塞了整屋子,闫柒觉得有些呛鼻,习惯这里的味道后,开始打量这个自己从未进过的房间。
这本是个四十多平米的厅,西面就是韩大师的卧室,连着的还有主浴室,结果被面前这位韩大师砌起面墙硬生生的隔出间房,给韩大师用来创作和堆积杂物。
房间里堆放的东西过于杂乱,大概是为了出租,有不少杂物和器材刚从别的房间搬来,全被随意地堆放在房间各处,一看就知道还未收拾过。
画板、颜料、模具、画稿。
几乎是一整理箱一整理箱的摆在房间角落里爬蜘蛛,那些无法收起来的,加了画框的画全被摆在一边。
闫柒走过去,随手翻动看了下,有风景也有人物,不过大多还以人文风光为主。
整个房间并没有过多装修过,除了墙壁上贴有保护墙面的墙纸以外,就只剩吊顶正中央的那盏节能灯,房间四角也有几个小节能灯,但貌似平时都不常开的样子。
此时长形工作台上面放的全是韩煜正在忙碌的石膏钢架,还有一些闫柒叫不出名字的器具,闫柒好奇地走过去。
左边小台子上摆放着画国画用的笔墨纸砚,桌脚边还堆积了大卷大卷的宣纸,羊毛毡上都是墨水痕迹,就连镇纸上也有未能清洗干净的颜料印记。
闫柒原以为韩煜只是搞雕塑或者是油画的,没想到国画也有涉足。
闫柒好奇地拿起几张画纸,上面画的也多为山水。
台子另一边还放有裱好的卷轴画,闫柒打开来瞅了半天,也只觉得韩煜的兰草画的真是不错。在画上找了半天都没瞧见韩煜的题字,只有几个略显可怜的‘己丑年 丑时 韩’,下面便是一排压脚印和私印。
临着工作台左手边的墙上挂着巨大白布。因为是与墙面接近的白色,闫柒一开始进门时还未注意到,放下手中画卷,走过去问道。
“这是……?”
“哦,”韩煜抬头瞄一眼说,“手绘画布,人体摄影做背景用的。”
闫柒留意到画布一边的角落里摆放了不少摄影器材,凑过去,除了几个反光板闫柒晓得以外,另几个大型奇形怪状的灯罩,闫柒是一个也不认得。
“你……兼职?”闫柒看着一套自己看来很完善的摄影器材设备问道。
“不是,弄着玩的。”韩煜边固定手中的铁架边说,“我学长是玩摄影的,我有找他学过段时间,这些设备多数是学长和学姐送的。”
闫柒看着旁边堆了半人高的相册集,伸手拿过封面贴有‘人物’字样标签的相册。
翻开来,里面的照片像是在山村里照的,至于是哪里的山村,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的是哪个少数民族的服饰,闫柒完全分不清。
在他看来,云贵高原里的少数民族除了苗族的衣服还能认出以外,闫柒都觉得没差儿,披披挂挂的穿了一身,都不嫌热的,就算不热那也重的很吧!
“这些照片都是你照的?”
“是啊。”
“也自己洗?”
“嗯。原来一卫生间给我改成暗房了。”韩煜说,“现在都用数码,以前用单反是老师送的,结果那会儿光买胶卷,钱就花的太多,学长送了个后就少用胶卷了。”
“呃,胶卷?不是有叫么,现在有什么LOMO……”闫柒记得听有自家小妹说过。
“啊,啊,你说的是Holga么?我是不待见那玩意,对于LOMO学者来说Holga也不适合他们,其实他们买台凤凰就成了,搞那么专业干嘛捏,玩个LOMO都那么专业,我们怎么办?”韩煜抬头笑了笑,指了一下电脑旁边的打印机。“那台打印机是学长不要的佳能数码照片打印机,他都用上惠普那种专业印刷了,有钱人,那一台机要十几万。 ”
“你这些都是学长送的?”
“不是啊,那边角落里的一套佳能EF U□镜头都是我自己买的。”韩煜擦了下汗,“我现在目标是EOS 5D MARK 2”
“很贵?”
“还成吧,市场价目前好像是要两万,听说最近有降价,大约在一万五上下吧。”
“你……不是有相机了么。”闫柒看眼,还不只一架。
“呃。看到好的,价格又能接受,自然的想买回来啦。”韩煜笑笑。
看着身边的一切,闫柒有些摸清了韩煜的生活方式了。
先不说那些贵重器材和堆了有半人高的杂志书籍了,韩煜本身平时就足不出户,偶尔偷懒一下,早上便出门买早点吃,衣服也不花哨。
上次闫柒连看韩煜穿了一个星期都没换件衣。结果,闫柒便在某人房间衣柜里发现了整整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整整十套啊!
没有任何特殊性可言的白筒子T恤,他竟然买了十套!
不需要确认闫柒也知道韩煜是在出门买材料时顺便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估计连价都没砍,十元一件的拿吧……
而除非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闫柒估摸韩煜绝对不会去碰那平时万年塞在角落里的一套快发霉不知道在哪儿买来的西装。
还记得前段时间,韩煜有飞到法国看画廊展,买了几大皮箱的颜料画纸和几幅画,以至于全都免税,回来后,韩煜还一脸兴奋对闫柒说,这些颜料是多么多么的漂亮,色彩成分是如何如何的细腻,使用时是如何如何的饱满。
而在闫柒看来,50元一瓶的油画专用画油和元一瓶的压根没区别么!
或者在他看来,直接拿水调色就好啊!用橄榄油都比用那种画油好吧!
看着韩煜专注的研究手中的工作,闫柒微微叹气,明明就是站在身边的人,可却像生活在另个世界里。
格格不入,或者可以说他从未想过要去融入。
果然,彼此是两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