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他听闻,转身,看向我,满面通红,即使如此狼狈,仍不失礼数,忙作揖,道:“劳烦公子提醒。”
我看向他,平凡无奇的容貌,普通至极的衣着,还没他身旁的马儿显眼。他拉了下缰绳,枣红马嘶吼一声,刨着前蹄,双耳一齐朝后抿,紧贴到脖颈上,琉璃般的黑色瞳孔满是愤怒,眼见着就要发作,他忙撤了手。如此反复多次,直至晶莹汗珠顺着他的脑门淌下。
我窃笑,道:“这马不是你的吧。”
他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朋友托我照顾,今次还它回去,才用它代步,哪里知晓竟这么烈。”
我翻身下马,靠近那匹拗脾气的枣红马,慢慢伸出手,接近它鼻孔,问道:“它叫什么?”
那人想了一下,道:“追电。”我笑道:”真是好名字。”
我迭声唤它,追电将鼻子凑过来嗅着我的手,目光渐渐温柔下来,抿在后方的耳朵直立起来,转动着,见它并不排斥,我轻轻碰了碰它的面颊,追电打了个响鼻,别无他举动。我给它搔着痒,对那人道:“你得讨好它,好马大多都有些脾气。”
他尴尬一笑,学着我的模样靠了过来,正享受着的追电,甩了甩脑袋,半眯起眼。
他讶道:“真是如此,多亏这位公子。想必公子相当精通此道,与我那朋友定能谈到一起。”
听他此言,我心中一痛,纵马肆意的日子再也不复,不着痕迹的收了手,道:“在下还有他事,先行一步。”说罢翻身上马,策鞭离去。
懒懒的眯了眼,抱了坛梨花酿,斜依在望辉台上新添的护拦旁。明媚的阳光几乎将人晒得化去了。提了坛沿,直接灌着酒。如预料中一般,辣出了眼泪,咳呛了一阵,我道:“真难喝。”想了想,将坛口向下一倒,清亮的酒液划出一道弧线,直落入下方败落的牡丹丛中。抛了坛子,扶着栏杆,向下看去,只见那一处土地,饱吸了酒液,变得黝黑暗淡。我笑了笑,无力的滩在地上,望着一片堪蓝的天空。
那天的天气也是这样好到令人流泪,浸了血的土地也是那般黝黑黯淡。我伸手,去遮阳光,手指周围泛起一层橘红。我看着自己的手,发着怔。
爹说,凌夷将来要考取功名,好光宗耀祖,娘说,凌夷要一生无虞。
缓缓闭了眼,握起手,眼前手中一片空茫。
忽得记起初去丁一府上,在轿中看过的那本书,是怎样的结局?我努力想着,最终只是笑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眼。
有什么热烫的东西,顺着指缝滑下。
失去了,莫去寻,丢下了,莫去捡。
握在手中的,才是珍宝。
我在望辉台一直呆到入夜,耳中渐闻乐声靡靡,人声嘈杂。
隐隐约约的听见蝉潭的声音,似是在唤我,不耐的睁了眼,一眼就瞧见灯笼一盏盏亮起,一直连绵至远处街口。停了片刻,蝉潭的声音越发的近了,还带着几分焦躁。我叹了口气,站起,下了望辉台,寻着声音,找到蝉潭,拉住他,还未及说话,就听蝉潭急道:“总算找着你了,有客人拿了一斛明珠,说是请凌小公子献曲一首。”
我微讶,道:“谁那么快消息?我今日才回来。”
蝉潭只是摇头,拉着我向前院跑去。
那个家仆,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见了我,便恭敬的将手中捧着一精美雕花小漆匣子,递至我面前,打开来,满当当的全是东珠,色泽光洁,形状圆润。家仆道:“我家主人请凌小公子私下献曲。”我呆了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见我没反应,那家仆又道:“公子想必见过我家主人--军部侍郎元大人。”
我看看他,抬手,合上匣盖,道:“凌夷从不为客人单独献曲。”
家仆没了语言,正不知是进还是退,又有一着同色同款服饰的人,走到近前,道:“主人只是想与凌小公子说说话,他还惦着公子的挚友。”
我低了眉,望着地面,他这什么意思?丁一一离开便找上我?看这般架势,似是非见到我不可,再推却怕是会出乱子,斜眸扫向一旁,却没见着君笑的影子,听蝉潭说,他去挑新送来的童子,就算现在叫人送消息给君笑,他也未必能赶回来,况他会不会趟这混水还得另说。
于是我点头,应下了。
先回了听竹苑,取了枯木龙吟,才跟着那两名家仆,行至一雅间。刚一进去,便瞧见元大人正眯着眼,赏着歌舞。我与那两名家仆静静的立在一旁,一曲罢,他们才出声向元大人禀报。
元大人笑着拉起我的手,令我坐在他身旁,道:“有些时日没见,凌夷倒是长大了些,越发诱人了。”
我微微瑟缩了下,虽说在素心阁这么多年,真正碰过我的只有君笑与丁一,他人基本没什么胆量如此轻薄于我。这样陌生的碰触让我胆怯。
我未答话,他并没追究下去,只是道:“--漆夜,那孩子葬在什么地方?”
仿若被戳到痛处,心中一悸,想开口,却没有言语。
元大人叹了口气,道:“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事,若料到此,我也……”
他说得神伤,似是有无限凄哀。我迷离起来,莫明情愫缓缓而出,抱琴的手渐渐松了,然后就听得一声闷响,于是伏首弯腰去抱,元大人道:“让他们拿去一旁。”话音刚落,便有人上前,拾起琴,放到矮几上,根本不问我的意愿,我空手而起,看向他,那双眼,深邃墨黑,末端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戾气。其中蕴着许多东西,单只少了一样。
当下忽得清醒过来。哪里有人这般情思多变,多半是为了哄我。
我顺着他的语气回道:“还能在哪里,不过一领破席裹了,葬在乱坟岗,连墓碑都没个。”
元大人沉默半晌,道:“是我的错。”
“错已错了,自责不过是徒伤心神。”
元大人挥手,一家仆上前,递来几张银票,元大人道:“既然生前帮不了他,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他修缮坟地用的。”
我笑了笑,从那托盘中拿了银票,执在手上,慢慢的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看那有着黑字红印章的碎片,飘在地上,犹如秋日蝴蝶残败的翼。元大人眼中透出隐隐怒意。
我起身,笑颜看向他,道:“元大人好意,凌夷替你转递给漆夜,也只有这法子九泉之下的他才能见到。”
他隐而不发,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盏,渡入口,皱了眉,斥道:“怎么这么难喝!”
旁边侍侯的童子,忙起身,道:“大人若不喜欢,这就换新茶。”话刚落,一壶热茶便被泼到地上,我站得离他近,溅起的茶水沾湿了素白衣裳,留下班驳痕迹。
无人敢出半点声响,原本奏乐的几个乐妓也停了演奏。
四下寂然。
只听得从外面传来的喧闹之音。
绝代名妓 11章 两茫茫
“我说这是怎么了?”
低沈媚惑又夹着几分懒洋洋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让人听得心头一荡,散了神智,酥了筋骨。
元大人抬头,换了神情,对着来人一笑,道:“原来是君老板,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茶水不对胃口。”
君笑踏进隔间,对这几个童子斥道:“怎么这么怠慢,还不去换。”
元大人抬手阻了正欲离去的童子,道:“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今日在此也算尽兴,在待片刻,便离去。”说着他看向我,一扫方才的戾气,道:“刚才与凌夷谈起家事,惹他伤了神,即便是被诬灭九族,落了乐籍也不是没有回转余地。”
他握住我的手,捏了一下,墨色瞳孔森冷如冰。元大人转而对君笑道:“今日就此告别。”
君笑向旁侧身,让了道路,欠了欠身,道:“出了这样事端,元大人今日开销全当素心阁送与的……”
话未落,元大人挥手道:”君老板哪里话,只不过是茶水,凌夷的琴很是入耳。”说话间,元大人向我深深望了一眼。
送走了元大人一行人,君笑看向我,也不恼火,神色平静,道:“同我来。”
我僵了一下,跟在他身后,向内院走去。转过曲折回廊,行至内院中堂,于是就看见约摸百来位孩童挤在一起,闹哄哄的。君笑向其中一个护院颔首,掀开珠帘,走到内室,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浅浅品了一口,道:“带他们进来吧。”
我站在君笑身后,看着他对每个进来的孩童仔细查看,筛去一些,留下一些,再将留下的分成几等,分发不同色泽的衣物,当中的一两个甚至还流露出开心神情,看他们身上,衣不蔽体,想必这是他们毕生头一次穿着无补丁的衣物。
我苦笑,许多年前的自己不也同他们一样,这样茫然的被剥个精光,站在那里,等着君笑用挑剔的目光审视。
只是接下来将等待他们的,便是这华丽外衣下的罪恶。
君笑边品着茗茶,边扫着眼前五位穿着红衣的童子,道:”我听闻丁一今日前去兼霞,料到你会回来,想着元大人今夜在阁里定下了筵席,怕出乱子,才赶回来。”
他微微皱眉,摩挲着杯壁,似是不满,道:”都没怎么挑,就这么带了回来,还真是--改日把那些不上眼的卖出去。”
我在一旁站着,怎样也不是,瞄向中堂的几位孩童,或是胆怯,或是惘然。除却衣物,唯一相似的清俊容颜上展现出的懵懂,天真。
君笑忽然道:”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听他一言,我顿时绷紧了身体,规规矩矩的站好,低眉望着脚尖,讪讪道:”不该与元大人起冲突。”
君笑放柔了声音,道:”过来。”
我微微颤了下,不情愿的向他的方向挪着步子,走到他近前,停下,没再动作。
君笑手执杯盖,抵着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他慢悠悠的道:”你看这些孩子如何?”
没料他他转了话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僵着身子,转向他们,仔细打量着,大都八九岁的年纪,相貌自是没话说,只是仿佛少了些什么,引不起我的兴趣。我如实的向君笑说了。他一笑,道:”确实如此,他们都是贫穷人家的孩子,没有教养,少得就是气质,你看不上眼是自然。”
我应和着,却不知道君笑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撤了手,道:”你今日的行为同这些没教养的孩子一样惹人厌。”
我惧怕起来,越发得低下头,不敢看君笑,虽然他的语气平和,柔软,可我明了那其中蕴藏的暴风骤雨。
我讷讷道:”我知错了。”
君笑笑了一笑,道:”怎么吓成着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气度。”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我拉进怀中,贴着我的耳,软声柔语道:”自己选,认打还是认罚?”
旁然看来,大抵会认为君笑说得是什么情话,我扯了扯唇,那一句\\\’可不可以都不要\\\’终究还是没出口,半晌才涩声道:”君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再君笑的膝上,接下来”哧喇”一声,下半身顿时清洁溜溜,冷风飕飕得吹在上面,引得我战栗起来。
我察觉君笑一手放在我的臀上,轻抚着,温暖的触觉自肌肤传来,他抚的手法很是技巧,再加上已经习惯情事的身体,竟令我燥热起来,他以商量的语气道:”虽然凌夷这么乖,但教训还是要给的,干脆来得来得彻底点儿,打罚一起来怎样?免得下回又忘记了。”
我脑袋嗡得一声炸开来,还未转过神,就得听见一声脆响,当下就懵了,直到火辣辣的痛感从臀部蔓延开来,直入骨髓,弄得我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被打了。
被君笑,教训小孩般的按在膝盖上打屁股。只是他的手法实在是独特,只一巴掌,就如此之痛。
就在我绷着身子,等着下一次疼痛时候,君笑反而改作轻柔抚摸,力道适中的按压着,方才消去的欲望又被撩起,我下意识的放软了身子。
君笑道:”以后别再义气用事。”
话刚落,又是一巴掌,依然打在原位,于是加倍痛起来。
我哽咽起来,一半是因为他这般的折磨,令一半是羞辱,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般教训我,况还是在他人面前。那几位孩童,连同几名护院都还站在这里,就在这十几只明亮亮的眼睛底下,君笑扯了我衣裤,露出私秘之处,正大光明的扇巴掌,即便原来君笑调教我时,也是会遣他人避开的。
“是不是觉得很屈辱?你那番做法与此相差无几,再依着你性子下去,别人是会说素心阁的凌夷毫无风度。”
“想要替漆夜讨个公道也不是你这么做的,你与他地位相差甚远哪里能这般硬来。”
“要做穿石柔水,而不是撞石鸡蛋。”
“……”
君笑每说一句就落下一掌,中间还不忘撩拨我的情欲,若是真的情动,也不至于察觉到那么痛,他偏偏待我稍有反应,来不及沉迷,就一巴掌打下来。就这般在边缘徘徊许久,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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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君笑将我扶起时,身上痛得要命,又不敢放声哭,只是压抑的啜泣,君笑看着我,只一句”不许哭。”就令我乖乖收了声。君笑吩咐那几个童子与护院退下后,才柔声对我道:”痛的很么?”
我局促起来,不知答是还是不是,只有默不作声,他笑了一声,道:”还没罚你就这模样。”
听君笑所言,我心中一悸,下意识的护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臀部,抬头,望向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君笑没有理睬我的不安,只是让我随他同去他的住处。我看看地上被扯破的裤子,又望了望君笑,见他径自向外走去,只得跟上,虽说外面有深衣罩着,看不出来,可下面凉飕飕,空荡荡的,一如我的心情。
刚进内室,君笑就令我趴下,我犹豫了下,君笑并未多言,只是一挑眉,我立刻乖得像只小羊,挪到榻上,趴在上面。君笑撩起我的衣袍,不知拿了什么药膏涂在上面,冰凉凉的感觉,冲淡了方才的痛。他拥我在怀,揉着臀部,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道:”擦了药便好些了。”
停了片刻,君笑又拉过被褥,替我盖好,道:”睡吧。”
我眨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前还说要处罚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主意?我当然没有傻到直接去问君笑,闭了眼。
君笑在我身旁躺下,自后面搂住我,温暖安祥的气息顿时将我包裹住。我一直很疑惑,为何君笑偏偏能给人这样的错觉。我转过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嗅着君笑衣间的清香,闷闷的小声道:”对不起,谢谢。”君笑似乎愣了下,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与他同榻而眠不是第一回,但从未如今夜般安稳,没有情欲,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便被君笑叫起,迷朦地揉着眼,怎样也没办法立刻清醒过来,我翻了个身拽过被子,往身上盖,如此多次,终于清净下来。不过下一秒我立刻就为方才的行为感到后悔莫及。
正睡得香甜,什么东西溜进衣襟内,无休止的揉弄,挑逗,引得我不由战栗,迷糊中只是想要摆脱那东西,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不知折腾了多久,一股熟悉且愉悦的感觉自下身蔓延至大脑,忽得清醒过来,胡乱揪住什么东西,大口喘着气,待到稍微平静了些,才发觉不对,抬眼,对上的是君笑温润妩媚的笑,往下看去,我正紧紧的抓着君笑的衣襟,原本就松散的衣服依然被我扯去了大半。我睁圆了眼,看着君笑,结巴道:”君……君笑……”
他的笑容越发的妩媚,我直觉得冷汗刷刷的往外流,讪讪得松了手,他随意揉捏着我的身体,道:”似乎是单薄了些,难怪总是叫不起。”
我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君笑将我独自留在花园中,扎着马步。若只是像丁一那般罚也还好说,只是现在,且不说被君笑硬是灌了春药,光是后庭中的异物就足以让我好受,再加上前面还被缚上个银托子,这些零碎的玩意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人。临行前,君笑差了人在一旁看着,不许我偷懒,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这一切全都因为早上之事。想着君笑坐在榻边,一脸平静,淡然道:”本来想你年纪小,就这么算了,只是看你精神这么差,身体也不好──”君笑略微拖长了声调:”还是练练吧。”
君笑说,扎马步是习武的最基本之道,可以锻炼腰腿力量和韧性。
我望向前方,尽量不去想自己现在的状况,真不知道这一招罚人手段是君笑从丁一那里学来的,还是相反。无论是谁,总之是个混蛋。一面在心中暗骂,一面望着园子的入口,指望着君笑早些出现。
挨了片刻,望了望看守的护院,微微直了身子,想要休息下,就听得旁边一声:”凌小公子,你还是规矩些。”
我撇嘴,可怜兮兮的看向那人,他尴尬的咳了声,避过头,道:”凌小公子,上回通融了一次,结果就出了漆夜那一事,这次若是再出乱子,我这饭碗也保不住了。”
我正欲开口,却听得一声:”真没料到能再这儿遇见你。”
我诧异,这里是素心阁内院,一般客人是不会来这里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一人身上,看他模样,分明是对着我说话,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印象。
我道:”你是谁?”
那人颇尴尬,停了下,才道:”枣红马,追电。”
我这才忆起,哦了一声。
他看了看四周,道:”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目光又落在我身上,疑惑道:”练功么?”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人,还真是迟钝,在这地方还能是什么人?不是嫖客,便是妓儿。
见我未答,他仿佛想起什么般,忙道:”你别误会,我是替父亲送布料来的。”
一旁护院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插口道:”凌小公子是被罚的。”
我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头脑已然发晕,仔细想想,今天早膳还没用过,就被拖了来。
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神情紧张,又带着几分愧疚:”难怪那日你匆匆离去。”
我愣住了,望着他,不解。不过身体到是适时的站了起来,寻求暂时的轻松。
“要不是为了帮我,也不至于被他们发现你逃跑,又抓了回来。”
“啊?”
他正色道:”是我的错,我一定要将你赎出来。”
我哭笑不得。正僵持着,听远处有人唤了一声”颜风”。他一面应着,一面对我道:”等我。”说罢,便撤手离去。
颜风一离去,就听护院道:”凌小公子!”
我撇嘴,暗自在心中骂了一声,摆好架势,继续扎马步。头脑昏沉沉的,身体乏得要命,几乎站不稳。看守的护院又不肯通融。我估量着什么时候自己会晕过去,又想起那个冒失的颜风方才所说的”等我”,现在倒真的盼望他来,那样就可以稍许休息下了。
直到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也没见着颜风。
“凌小公子?”
听闻蝉潭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唤我,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乏了。”
蝉潭一面找来干的帕子替我擦拭,一面道:”君老板说你今晚不必去献曲了。”
待到梳洗完毕,倦然得一头栽在床榻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紧。
迷茫间,却听外面通报,说是殷夏求见。眨眨眼,将方才的颓然丢到一旁,搜肠刮肚怎样也想不起与这个人有所瓜葛。我抛出一句:”不见。”
蝉潭还未来得及出去回话,就听得一声沉稳浑厚的陌生声音自外面传来:”媚而不妖,清且灼然,凌小公子美名在外,今日殷夏特意前来拜访,不巧听闻公子微恙,殷夏只求与公子一见。”
我心中一动,从榻上坐起。”媚而不妖,清且灼然”是丁一私下与我说过的话,从未告知他人。我起身,理好仪容,道:”请殷公子。”
殷夏进来,未言片字,先递上一封信笺,封皮上一片空白。见他如此举动,便知自己猜得不错。抽出信纸,展开来,里面仅有”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几字,笔力苍劲,字体清冷,正是丁一亲笔书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