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6 章

← 返回目录

“宝贝儿……”简亮声情并茂的念出了第一句,立马转身就呕。

“重口味啊!”林峰挑高眉梢,冒着绿光的眼睛和所有人一样亮晶晶的盯着信纸。

“宝贝儿?不会寄错了吧?”侯晓龙蹙眉,“再看看名字。”

“到我们手里的信怎么可能寄错,快念!”

“快点!”

“等一下,鸡皮疙瘩。”简亮挠着手背看了眼雷刚。

雷刚被三个人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信给我!”雷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

吉珠嘎玛蹲在地上压着雷刚的手,笑嘻嘻的挤眉弄眼,“刚哥别这样,队里的规矩你可是知道的。”

“情书要分享!”果果压着雷刚的胸口,明显学坏了,绿油油的眼可是摸到炸药的时候才看得到。

“快点!你磨叽什么磨叽?”大白毛躁的伸手就要抢,简亮捂着信纸跑开了两步。

“马上,马上。”简亮举起信,扫了一眼,刚要念,脑袋里突然闪过很过敏感词汇,他眯起眼睛又看了一眼,面色一变,这封信……?有搞头啊!!

简亮醒了醒嗓子,兴奋的面色发红,眼睛亮晶晶的睁圆,“刚哥,念了哦。”

“小亮!”雷刚几乎是咬碎了这两个字在叫。

果果直接一伸手,就捂住了雷刚的嘴。

“信……呜呜……我……”

“快快快!”果果连连催促。

“咳!嗯……”

“宝贝儿……”

“我最近心情很糟糕,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拒绝了我。”

“诶!?刚哥??”

“闭嘴!”

“继续!”

“谁他妈再说话!?老子揍他!”

【宝贝儿:

我最近心情很糟糕,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拒绝了我。

今天喝了酒,喝多了,有点上头。

我很久没有喝醉过了,但我情愿自己这么醉一场。

这样,我才有借口拿起纸笔为给你写信。

嗯,中文疏于练习,希望没有错字。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一直在寻找理由,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我一有空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我多想装作我不知道答案,不过很遗憾,我该死的偏偏这么了解你。你的固执,你的死板,你的一本正经,明明该是我最深恶痛绝摈弃排斥的,可为什么我又想去珍惜,我竟然不忍心去强迫你。

你爱我,但是却不能和我在一起。

原因就在我心里,只是我不愿意去面对。

我不想承认你因为不够爱我,所以才选择不再和我在一起。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

我第一次品尝到这种挫败,我他妈觉得自己很孬,从来没这么孬过!

你放手,转身,潇洒帅气。

我却不能,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动摇,就怕你选择回头的时候我却错过。

真是……

…………

算了,这种文绉绉的语言不太适合我,反正是我写信,我自己总能拿主意吧?

比起写那些东西,我更想和你直接滚到床上,四肢交缠,赤裸着,在床上翻滚,用最原始的行为去求欢,去征服,去营造爱情的氛围,所以爱要做出来才是最实际。

其实你也不讨厌它的,我知道,毕竟我们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你面对它很坦然,就算没有做到最后,你依旧用你的表情,你的肢体语言和你的喘息声告诉我,你非常满意。

我一直在怀念那时候的一切,包括现在,我依旧渴望着能够和你紧紧搂抱在一起,唇舌缠绕,濡沫交融,饥渴的探索对方的身体,让肌肤紧靠着容不下空气,完整的感受对方火一般的热量,在不断的酝酿中达到顶点,直至迸发而出,品味那一刻的心荡神摇。

这么美妙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拒绝呢?

当我们情动到极致,当我的双腿缠上你的腰时,你真的没有一点心动吗?

其实,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肌肤都能听见,因为我跳的一样快,快的口干舌燥,大脑昏眩,眼里只有你。

可惜当时的光线不够,你无法从我的眼中看到你那时候的表情,迷醉而失神的双眼,红润肿胀的嘴唇,还有一声声的,撩拨在我心脏最柔软处的喘息声。

我快疯了!

你让我疯狂!!

疯狂的甚至只有叫着你的名字才能够到达发泄的顶端,只有想着你才能入睡,期待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就像以前一样……

刚……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

之前我问的话都作废好不好?

我们就当那一段对话从未存在,可以吗?

我后悔了,我不该逼你,我可以等的,等到你离开那里,等着你自己想通,直至我……

……

…………

抱歉,情绪有些失控,从头看了一遍,有点儿想撕了,但又舍不得,你知道的,我很少会喝醉。

而且写中文真的很麻烦。

所以暂时就写这么多吧,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很期待。】

*

“张章。”程兵坐在桌子后面,双手交握放至腹部,眉头微蹙看向张章。

张章挑眉,等着他把话说完。

“章四少的人生是高调的,很危险,也很华丽,但是他也不过是你扮演的一个角色之一,你明白吗?我的意思?”

张章无谓的笑了笑,耸肩,“明白,警告嘛。”

程兵沉默了一会,拉开抽屉掏出了两张机票,推到张章面前,“你明天回菲律宾,三天后去伊朗。”

张章把票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国安局不可能放弃‘章四少’,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甚至不敢对张章使用任何严厉的惩罚,而所谓的警告、罚薪、降级、记过等等也不过是形式上的问题。

黑可可确实给国安局抛了一个诱饵,关于‘东突’的情报是他们一直致力追查的最大方向,这个饵就算明知里面藏着尖锐的铁钩,也不得不吞下去。

再加上黑可可在半个月前透过阿里联系上菲律宾留守的齐纯剑他们,通话的内容被录音,语焉不详,隐约透漏出他手上有份销往东方的毒品商人名单,如果张章应对当初的承诺,那么他就会把这份名单和‘东突’的部分消息一同奉送给他们。

黑可可中途插上一手,让这次的任务彻底夭折,如今竟然还要用这些情报来讲条件,几乎气红了所有人的眼!

但是,合作确实已经势在必行。

当一切从大局方面去考虑问题、处理问题,摒弃个人情绪,一切以国家利益去考虑,这样的交易方式勉强达到了国安局合作的门槛。

他们损失一点金钱,出售些许技术,换回国内毒枭和恐怖分子的资料,并不算太亏。

所以,张章被提前解禁,并勒令尽快跟进这次的交易。

张章握住门把手,顿时,转头看向程兵,“我今天可以离开北京了,是不是?”

程兵点头,“你还要去哪儿?”

“上海,等下我会去换航班,坐末班回菲律宾,有没有问题?”

“上海?”程兵微微蹙眉,想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你不会要去见一面吧?”

“嗯哼。”张章点头,笑眯了眼,“我儿子的妈,总得见一面吧?”

程兵悠长的吐出一口气,无力挥手。

下了楼,拦了辆的士,没到机场,果然程兵来了电话,说是订好了他来回上海的机票,并换了去菲律宾的航班时间,算下来,扣除他路上耽误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安排好自己的私人事务。

到了机场,向硕又来了一通电话,问他为什么突然接到通知,明天一个人走?张章把事情说了,向硕闹着要一起过去,张章无所谓的让他自己去和程兵说。

在候机厅里坐了半个小时,登机的最后时刻,向硕竟然一头大汗的赶上了。

“干吗?跟的那么紧?追我呢?”张章坐在座椅上,淡定的看着向硕低声下气的换座,那边屁股刚刚碰到椅垫,这边张章就开了口。

向硕枕着椅背,长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会才看向张章,“看热闹。”

张章挑眉。

“顺便也有些问题要解决。”

“?”

“你以为这种事情签个合同,订金一付就完事了?前期身体的调养、怀孕期间的维护,直到瓜熟落地,问题很多。”

张章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今天过去就是解决这些问题,前几天已经托人找好房子和保姆,怀孕期间她还得帮我一直监督下去,无论如何,离开之前我总得当面说声谢谢。”

“你在上海还有朋友?”向硕有些惊讶,张章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些事情办完了。

“我大嫂,自己人总归要放心点。”

向硕抽了抽嘴角,“你没和她说是谁的吧?”

“谁的!?”张章眉毛一扬,“我的。”

向硕点头,也是,“有没有考虑过把你的也放进去?”

“没兴趣。”张章耸肩,托着自己的下巴来回摆了一下头,“看到没?模板在这儿,到时候一眼就分辨出来了,我肯定不喜欢自己那个。”

“等生下来见到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向硕眯着眼看他,其实张章长的并不差,当然也不能说帅,这样的外貌却有着强大的吸引力,通常来说,这叫做人格魅力。

“不见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向硕抿了下嘴角,点头,本来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沉默了一会,向硕又说,“时间这么短,你事情又多,要不我帮你看下人吧?”

“不用。”张章摇头,“我不打算见她,你也别去,那女人的任何情况我都不想让雷刚知道。”

“我是多嘴的人吗?而且……说实在的,你背后把这些事情办了,你确定雷刚真能接受?”

“无所谓,连着孩子和所有的资料文件一起摆在他面前,他自己就能明白。”

“这一招真的……”向硕叹了口气,“绝。”

张章笑了起来,反而觉得是夸奖。雷刚对他是什么想法他看得出,为什么迟疑不决他也明白,既然雷刚没有办法下决定,他就帮他下,所有拒绝的理由彻底斩断,这就是他做事的方式。

他没办法变成女人,也不想变,但是雷刚总的给家里一个交代,中国人的家庭观念向来保守顽固,但是追根求底也不过就是传宗接代那点儿事。

拿一个孩子换自己的爱情,这是一笔合适的买卖。

张章扭头看向机窗外,丝丝缭绕的白雾遮挡了大地,若隐若现露出青山一角。

缓缓勾起嘴角。

雷刚,真的很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

信差点被一群‘狼’给撕了。

口哨声、狼嚎声四起,旷日长久的怨男们热血沸腾的就差裸奔。

雷刚听的面红耳赤的恨不得挖个洞钻到地底下,在一堆的调侃声中,他都想跪在地上求,章四少啊,您老能不能别再折腾了?

“是洋妞吧!?我说是洋妞吧!?靠!!活生生的深闺怨气啊!!这得多么的饥渴,多么的哀怨才能写出这么热情洋溢的文字啊!!”

“干吗拒绝人家啊?”

“我说,你没毛病吧?都提枪上阵了,竟然举不起来?”

“亲都亲了,摸都摸了,装什么装啊?”

“撩拨在心脏最柔软处的喘息声~!~!~!OMG!!!急救!急救!求人工呼吸!!”

“啊~啊~嗯啊~~我也要!~~~”

“滚!”

“求人工呼吸~~~~”

“滚!”

……

…………

“刚哥,写信这个不会已经结婚了吧?”林峰蹙眉,把信又从头看了一遍,文字里面透露出来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细细研读又看不出所以然。

林峰这声音不大,走廊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扭抱在一起的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都落在了雷刚脸上。

雷刚强自镇定,绷着脸看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吉珠嘎玛的脸上,瞪着。

吉珠嘎玛讪讪的松开了手。

身体重获自由,雷刚一起身就把信从林峰手里扯了过来,紧紧的捏着,在战友疑惑的目光中淡声开口,“不是,他没有。”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简亮笑嘻嘻的扒着林峰的肩膀问,“那干吗不在一起?不喜欢?”

林峰撞了他一下。

那边吉珠嘎玛却又开口问,“不会是国籍问题吧?其实……”掐声,后面的话被林峰瞪了回去。

气氛一下尴尬了起来。

侯晓龙站出来打圆场,“好啦,热闹看完,散了散了。”

人是散了,但是一大帮子人还是跟着雷刚身后进了屋,林峰挡在门口拦人,就放了侯晓龙进来,一个个的瞪过去,一肚子好奇的人只能转了身,吉珠嘎玛对林峰递了个眼色,林峰瞪了他一眼,反手关上了门。

看着屋子里大眼瞪小眼的俩人,林峰想了想,反手开开门又走了出去。

侯晓龙是他们队的老大哥,老队长,就算现在分成了两个小队,早年侯晓龙树立下的形象依旧不可动摇,雷刚这事儿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对劲,要是愿意谈,侯晓龙确实是开导的最佳人选。

‘咔嚓!’关门的声音响起。

当林峰离开后,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侯晓龙坐在雷刚对面的椅子上,雷刚低头折着信,按照原本的褶子一点点的折小,然后放进信封,装进包里。

“有些特殊原因。”雷刚抬起头,看向侯晓龙,淡声说着。

“嗯。”侯晓龙点头,“还记得筒子的事儿吗?”

雷刚疑惑摇头,不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侯晓龙淡声说道,“这事儿快一年了,当时我们去印度执行任务,带了二队的珠子那回,筒子肚子中了一枪,差点没回来成。”

雷刚眸光一闪,知道侯晓龙想说什么了,那时候他还和筒子一个寝室,那件事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时候他给筒子带了午饭回来,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筒子趴在床上哭,哭的涕不成声,身边摆着一张信纸,写了不少的字,上面滴着眼泪,蓝色的墨汁晕染开,花了一片。

等筒子的伤好了之后,队里搞了一次庆祝会,筒子喝高了,站在人群里,举起一瓶啤酒,红着眼眶让大家庆祝他分手了。

他说他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用心惊胆战的怕对不起小梅,终于不用怕有那么一天自己会留下小梅一个人走。

那天后来到底怎么散场的雷刚记不住了,只知道自己的心也揪着揪着的疼,为兄弟,为自己,喝得瘫在了桌子上。

那时候他不明白,是不是在没有离开这里之前,他们就没有爱人的资格?

“刚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如果这个原因……我想我可以理解,但是并不表示我赞同你的决定。”

雷刚摇头,“不是。”

“那就好。”侯晓龙点头,站起了身,笑道,“我先出去了,你这封信的火力太强,怕是已经杀死了一片,做好心理准备。”

“晓龙……你帮我忙,暂时让他们别进来,我想冷静一下。”

“好。”

门开开,再关上,房间里就剩下了一个人。

雷刚呆呆的坐了一会,从包里掏出了信,当白皙的信纸从信封内缓缓展露,一点点的打开,心脏外牢牢包裹的纸似乎也一层层的剥落了下来。

‘呜呜呜’的声响持续的叫着,手指颤抖几乎拿不稳手中的物体,轻飘飘的一张纸却万钧沉重。

黑色的字体,龙飞凤舞,满满的一页,力透纸背。

屏息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读,那些字渐渐飞了起来模糊成一片。

眼脸张合之间,滚烫的液体流了下来。

然后胸口开始震动,澎湃的气息在里面回荡,撞击着,直至无法忍受,终于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的哭,和笑。

从没有一次这么庆幸自己爱上的人是张章,那个不知道放弃,永远看着自己的张章。

眼泪滚落,涕不成声。

其实后悔的是我,做错的也是我,深深懊恼着,错过了一次爱情的人是我。

你没有错,你一点错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封信对我到底有多么重要?

张章……

两个字,在口腔里弹动着,磨去了棱角,圆润的,碰撞着。

一个压抑到了极致的声音终于在灵魂深处迸裂而出。

我也……好想你……

69、看不见的合作(上)

情信事件不单让游隼们热血沸腾睡不着觉,谭国华也拍着雷刚的肩膀笑,“检阅组的人向我抱怨说要洗眼睛。”

雷刚尴尬的低下了头,眼里却盈满了笑,张章虽然写的过火,却也顾虑了他的感受和情况,部队里没有明文规定不准俩男人在一起,但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却依旧存在,所以这些文字虽然挑战了游隼所有人的底线,但是到底还在接受范围内。

这是张章会做的事,因为他的底线虽然远低于任何人,却又能够准确的抓住别人的承受底线。

这几天有时候想起,突然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张章虽然让人无奈却更让人心动,隐隐的有些期待第二封信会再寄过来。

这些日子雷刚开始渐渐接触队长的工作,并为回来后的第一次任务做准备。

半个月后,雷刚带队执行了一次伏击任务,任务的烈度很低,甚至不像是游隼的作风。

他们连夜出发,空降在一个树林里,然后渗透进30公里外的一处山寨,抓捕两名毒贩,没有开枪,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队员们如臂使指,潜伏渗透五个小时,三分钟完成任务,干脆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两名嫌疑犯被押上飞机的时候,雷刚突然发现,原来他以为的危险,其实并不危险,比起张章的特工生涯而言,这样的全副武装,压制性的火力配置,周密的战前部署和完美的后勤配合,简直就是在装甲车里作战。

螺旋桨轰鸣,当太阳从地平线的一端升起,照亮大地的时候,那金色的光辉让雷刚有一瞬间的错觉。

仿佛透过玻璃窗的一角看到那个人独自走在荒芜的大漠上,单薄的身体扛起了太阳,看似鲜衣怒马、闲情写意,却如履薄冰的越走越深……

我不敢保证能等你多久……

就算想抓着你一辈子,也未必有那个能力……

无奈的眼撞进心里,就像是在哭诉般的指责自己的愚蠢。

胸口闷堵,不再叫了,却喘不过气来,好害怕……

怕得想要缩成一团。

原来,惶恐不安是这样的感觉,身在迷雾里,找不到出路,看不到未来,只想紧紧抓住任何的东西,绝不放手。

原来……分开才能够看清一切,才能够明白你的执着。

*

“呼……”张章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额头沁出了一层汗水,带着墨镜的眼看着不远处的大海,刹那间的分神。

“叹什么气?这次不是挺顺利的吗?”向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嚼着冰块,‘嘎吱’作响。

“热……”张章无力的开口,菲律宾的六月份简直人要老命,光是坐着汗就流个不停。

“屋里不是有空调?你跑这儿受什么罪?”向硕斜了他一眼,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白皙的肌肤不单没晒黑,连点汗珠都没有,“内火太旺,焦虑燥热,我建议你现在回房间,自己搞出来。”

张章抬手在自己鼻子上摸了摸,疼得眉头一蹙,“嘶~~都起青春痘了。”

“噗!”向硕笑喷,调侃道,“小朋友,今年几岁啊?”

张章不理他,轻轻点着鼻子上的小包,“你说,我该不该挤出来?万一破相了咋办?”

“反正模板不好,不用介意,要不,给你介绍一套保养品?”

“不要,我要攒奶粉钱。”

“……”向硕大囧。

“把空调关了吧,电耗不起。”

“……”

“太过分了,我的存款一下缩水一半,那女人真敢狮子大开口。”

“……那个,咳!这次去外蒙情况怎么样?”

张章叹了口气,“兰州军区的兵去的,我甚至连那些人长什么样都没见到。”

“我们面对面和军方合作的情况其实挺少见的。”向硕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齐纯剑,自从雷刚走后,齐纯剑成了队长,陪着张章进出,干着雷刚原先的工作,当然,不包括睡一张床。

当初黑可可给了关于‘东突’的第一条情报,国安局派人摸过去,结果竟然是假的,双方差点谈崩。

那次黑可可也表示很无奈,‘东突’恐怖组织玩的是游击战,一月之内换几个地方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合作必须暂时终止,直至黑可可在一周前给出了新的情报,说是在内蒙境内有一所‘圣教’课堂,主要是对‘东突’的外围成员进行授课洗脑的培训。

在国安局确认情报无误后,兵贵神速,直接将最新消息送到了军队,特种兵连夜空降,实施抓捕行动,一口气抓了四十多个人,也算是近年来我国与‘东突’组织的对抗中难得的大获全胜。

张章得到信就回了国,人当然没见到,甚至等他回国的时候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自然唧唧歪歪的不爽快。

张章沉默了一会,开口,“那帮猎鹰的工作是在西南对吧?”脑袋里闪过世界地图,其实菲律宾距离西南三省真的很近,“如果我能摸到一些金三角毒贩的情报,你说能见到人不?”

“别想了。”向硕挑眉,“金新月这边都折腾的要人老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万能小叮当?”

张章点头,确实如此,“那么军火大鳄带着一批武器从西南方向偷渡入境呢?”

向硕的下巴顿时掉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张章,“你疯了吧?”

“不是这么说,说不定真能钓出他来。”

“咳!”向硕醒了醒嗓子,“我先不说你怎么瞒过局里和军方的防御网把这条消息送进那里,但是我想更大可能是一枪爆头,相爱相杀。”

张章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手腕点了点自己的表面,“开个玩笑,是不是啊?我亲爱的程叔。”

向硕看着张章的动作笑了笑,“其实你就算见到人了能怎么样?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很快就会分开,况且我们基本没有联手的可能,上次是个意外。”

“战场上的重逢多浪漫~~你不懂。”张章摇晃着手指,开始琢磨怎么制造意外。

向硕却点头,一脸了然,“明白,越刺激你越兴奋。”

张章笑开了牙齿,“亲爱的,你真懂我~”

向硕挑起眉梢,笑又浓了几分。

张章翻腕看了眼手表,“对了,明天就要去阿富汗,东西都齐了吗?”

向硕点头。

与黑可可接触并不是章四少的全部工作,中东国家地表荒芜,地下却有着丰富的‘液体黄金’,过大的贫富差距让这些国家长期处于战乱状态下,反政府组织比比皆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张章必须利用章四少军火大鳄的身份频繁出入这些国家,与那些疯狂的人群短兵相接。

对于张章而言,他很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份可以虚耗精力的工作,至少可以干扰他不要去打扰雷刚的生活。

一两年而已,他等得起。

*

那封信是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

雷刚竭力不去想张章为什么会和自己断了联系,就在他殷殷期盼的时候,对方却消息全无。

或许也不是……

就在他们这群游隼们闲得互相叼虱子的时候,听说北边那一块忙的几乎不可开交,他们的同行,兰州军区的老虎们动作频繁,又是缉毒又是围剿‘东突’,捷报频频传来,连身处于中国最南边的他们都被拎出来说事,无作为。

什么叫有作为!?

一场会开下来,林峰气鼓鼓的抱怨,没有作为不是更好?说明西南这一块在他们的镇压下犯罪分子不敢冒头,百姓安居乐业,这还不好?难道还指望造反了不是??

雷刚低头看着手里的抗高寒训练计划出神。

既然西北那边行动频繁,就说明黑可可的情报信息在持续传到国内,这些活动迹象也就证明张章的活跃程度,虽然不过是一些蛛丝马迹未必作准,但是多少也是些安慰奖。

林峰反坐在椅子上,抱怨了一会,见雷刚也不搭理自己,干脆也低头看资料。

抗高寒训练一直是西南军区的主抓项目,从他在军校开始就要参与这些训练,原因很简单,西藏的问题一直不断,为了能够应付各种突发情况,时不时就要来上那么一出。

林峰能在深山老林里无粮无水活上一个月乃至更久,能在冰天雪地里藏上三天,偏偏就有些怕往西藏走。

高原反应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适应,而且神出鬼没,他有时候上去可以活蹦乱跳的像是吃了大力丸,有时候却必须要一天以上的时间才能够适应突然出现的头晕、呕吐和乏力。

林峰后来养成了每次进藏之前都要提前五天吃景天红花胶囊,这是增加缺氧耐受力的抗高原反应药,问题就算是这样,偶尔也会胸闷缺氧,迟上一天才能投入训练。

要是普通队员也就算了,可他是副队长,这样的表现很明显不符合队长以身作则的基本原则。

雷刚收了神,把资料又看了一遍,抬头看向林峰,“这次要在海拔米的山里训练,你没问题吧?”

林峰点头,却点的有气无力,这海拔已经突破历史新高了,记得第一次去拉萨,米的海拔都差点要了他的命,这次还得往山上爬,空气稀薄,又冷,他真没把握。

“防护措施带齐,不能马虎。”雷刚认真的看着他,不光林峰的高原反应反复发作,队里其余的人也不保证会不会突然出现问题。

“是。”林峰精神的站起来,转身就去掏包,从抽屉底下掏出一盒药,当着雷刚的面吃了,然后笑道,“先解决这个最容易出问题的。”

雷刚勾着嘴角笑,“等下去医务室领一批高原缓解药,多点,最好是倍数以上。”

“好。”

“还有,你绝对不能硬抗,出现问题一定要及时汇报。”

“我又不傻,放心。”林峰笑道,视线扫过,落在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吉珠嘎玛脸上,“有事儿?”

吉珠嘎玛笑嘻嘻的进屋,“听说要进藏训练?你药吃了没?”

林峰的眼角眉梢霎时间盈满柔情,用眼神示意桌子上摆着的药,“刚吃过。”

“这次去哪儿?”吉珠嘎玛拿过训练计划大概看了一遍,速度飞快,直接奔着海拔去,一见那海拔度数当即就变了脸,“这高度谁定的?”

“谭头儿。”

“他不知道你情况啊?”

“知道啊,也知道你们的情况,总不能老可着我吧?呐,放心,行不行我自己知道。”

“可是……”吉珠嘎玛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眼雷刚。

雷刚眼观鼻鼻观心瘫着张脸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了出去。

林峰眯着眼瞪人,抬脚就扫向吉珠嘎玛的大腿,力气不重,吉珠嘎玛却像是被戳了一刀样的叫唤,“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他自己出去的,你怪我干什么?我说什么了吗我?他……”

雷刚已经出了门走出好几步,听着屋子里的叫声,一下笑了起来。

其实想想,虽然寥寥无几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俩人却依旧活得很快乐,过着相同的生活,看着相同的事物,生活里互相照顾,战斗中守望相助,真挚的守护着这份爱情。

羡慕,真的是羡慕。

羡慕他们能够勇敢的踏出第一步,羡慕他们可以牢牢的抓住机会,羡慕他们可以坦然的面对爱情。

爱情是属于两个人的圆舞曲,当一方画出一个圆时,另外一方才会随之舞动,旋转,不断的旋转,直至视野外的所有消失无踪,眼中只有彼此。

而观舞的人,也仅仅是看客,各异的目光并不代表所有。

这天晚上,雷刚拿出了信纸,坐在桌前,写下了自己的近况。

他想,至少他该给张章一个交代。

属于张章的圆弧已经划出,如果想要最终获得对方的视线焦点,那么自己也该迈出第一步。

*

缘分这两个字总是让世人痴迷,期盼,渴求着到来。

或许,当你痴痴望着的之后,缘分早已如期而至,它看不见摸不着,却早早的为双方系上了一根红线……

就在张章费心费力的想要制造什么意外往西南那边跑的时候,程兵还真的把他搞到西南去了。

起因是当初穷极无聊时和向硕那点儿穷极无聊的对话,回国述职的时候被程兵听了个完完全全。

当时放录音的时候,这段对话像风一样从程兵的耳边刮过,不留半分痕迹。

结果第二天,程兵就让他去成都一趟,说是当初联合行动那会儿,猎鹰那边还有一些收尾资料,催了很久,一直没送过来。

张章差点儿搂着程兵的脸亲,叫上一声亲爹嘞~~

什么拿资料?摆明了就是让他去见人的!!

一路兴冲冲的往那边赶,到了成都就奔直去了西南军区的猎鹰特种大队。

可是一去就傻了。

人是进去了,一眼看过去,一水儿的兵,硬是找不到一个眼熟的,进了办公楼,说明来意,那边倒是爽快,直接就把一个文件袋丢给他了。

张章捏着文件袋,笑眯眯的向他打听人。

对方态度倒是热情,毕竟马不准张章的身份,还喊了人来问,张章把人名和长相说了出来,那人拍着胸口保证,大队绝对没这个人。

张章一急,扯开文件袋就想用上面的资料说话,一看内容就傻了眼,什么联合行动的收尾资料,根本就是国安局新招学员申请进入猎鹰特训的回复函,里面的内容愣是不关雷刚任何事。

其实……程叔也是好心吧……

张章烦闷的从猎鹰大队走出来的时候,只能这么想。

只是,看着从眼前走过的一队执勤兵,张章只觉得还不如不过来。

他站在雷刚的世界里,却看不到对方。

身边呼啸而过一辆军车,白色的军牌,墨绿色的车身,窗户摇了下来,可以看清楚里面坐满了人,金色的星星掠过视网膜,留下一道旖旎拖拽的痕迹。

然后又是一辆吉普车,依旧坐满了人,张章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墙边贴靠了几分,视线往猎鹰特种大队的门口看,后面竟然还有五六辆车,而且是军卡,开过的时候,里面能够看到载了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

张章挑眉,静静看着车队离开,然后招了一辆的士,琢磨着这些猎鹰们应该是拉到哪儿去演习吧?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张章也没往深了想,一路回了北京。

程兵一看张章的脸色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没搞,不过他本来也没觉得张章能见到雷刚,雷刚或许就是一名尉官,但是在军方的身份敏感度绝对不比张章差,高度机密的部门就连他都摸不到真正的底,何况是张章这么贸贸然的跑过去,怎么可能见到人。

但是最近张章做那些事他都一直在关注,和雷刚分开后就突然找了个代理孕母搞试管婴儿,孩子的爸爸还是雷刚,再加上张章和向硕的私下对话内容大约有提及雷刚,无论怎么想,程兵都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程兵一直负责张章的后勤工作,可以说比任何人都了解张章发疯的本事,他或许有着底线不会做出违背国安局制度的事情,但是却架不住他钻这些制度的漏洞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变数。

要驾驭张章是件很困难的事,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威,所以程兵只能尽量在权限范围内给予张章一些活动的空间,并且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不同的系统部门有不同的制度,军部是国家的武器,无论你张章是个什么身份,都不要妄图去窥伺。

给一点好处,更多的是警示,至于张章能不能够理解他不清楚,但是多少也可以缓解一下张章目前的精神状态。

事情既然已经完成,张章在北京又停留了一天,就准备回菲律宾,结果临出门前接到一个通知,让他赶快回局里一趟,有突发情况。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