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他明白这些照片也许并不能说明什麽，但他就是有这种强烈的直觉！

跟方耀在一起後，江邵元整天开心得合不拢嘴，一个人走在路上都会忍不住傻笑。方耀虽然不像他这麽花痴，但也看得出心情愉悦，有他陪伴，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自得，对他也很热情体贴。两个人蜜里调油，甜蜜的让旁人嫉妒。然而，三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是他们之间一个未知的隐患，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轻易去触及它。

江邵元在幸福的间隙，有时心头也会掠过三年前的阴影，会想问问方耀那时到底为什麽那样对他，他弟弟是谁，他们……感情很好吗？可是人在飘飘然的云端，很难聚集起尖锐的情绪、做好争执的准备去刨根问底。江邵元从来都不是个复杂的人，对很多事都不会计较，他觉得，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许并不那麽重要。

就这样，带著一点盲目乐观，怀著一点鸵鸟心态，这件事被江邵元远远的抛在了脑後。他没想过真相会这麽快就浮现出来，逼他不得不去面对。

江邵元愣愣的坐在地上，对著那些照片发了半天呆，然後把照片收起来，夹进书里放回原处。

江邵元这两天想了很多，想得比他这三十年加起来的还要多，可是越想越迷糊，越想心里就越多问号。

他不知道方耀对他弟弟到底是什麽感情，不知道他弟弟现在在哪里，他们是不是常有来往──方耀对他，什麽肉麻情话都说得出口，但其他事就提得很少，他对他的了解，都是自己从相处的一点一滴里，带著很多猜测积累下来的。

他不知道方耀为什麽三年前那样羞辱鄙视过他，现在却愿意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方耀究竟喜不喜欢他，还是喜欢他弟弟更多一点──三年前他说过最讨厌自己这样“五大三粗”的男人，而他弟弟，显然正好是相反的类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醋质问的资格，毕竟，方耀从没有说过要他做他的男朋友，他也许只是……喜欢他的身体，只是需要发泄而已。在床上总是那样无所顾忌的折腾，可能也是因为……心里没有那麽在乎。

江邵元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是他很怕问出口。他怕破坏气氛惹方耀生气，更怕他真的轻松说出“我喜欢的是他”这样的答案。他也想过只要单纯地问“你喜不喜欢我”就好，不管方耀有没有别人，只要他真心喜欢过自己，他就不至於像一无所有那样伤心。

可是，如果他说“不喜欢”呢？如果他答不上来呢？在江邵元的人生里，“两情相悦”从来都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两人的相处，一向是凭感觉随兴所至，除了出於床上的情趣，从不会一本正经的提什麽喜欢、许什麽承诺，所以才特别轻松愉快，双方都没有负担。如果说他真有什麽让方耀喜欢的地方，这种单纯随意的个性可能会是其中一条吧。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去破坏这个加分点，还是……还是忍耐一下吧。

想著要忍住疑问的江邵元，心情却怎麽也轻快不起来。从来都是藏不住心事的人，这样的隐忍远远超过了他所能负荷的沈重。心里很憋闷很委屈，很想抱著方耀大哭一场。

方耀去美国的这几天，天天都和江邵元通电话。有时候两个人聊到没话讲了，他也不肯挂断，就听著江邵元呵呵的傻笑，或者死皮赖脸的非要跟他玩“越洋亲亲”。即便如此，方耀回到家的时候，还是深深体会到了什麽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随手把行李甩在门口，冲上前一把抱住为他打开门的男人，密密扎扎地吻他。

“宝贝~我的宝贝~~想死我了！你可想死我了！”连大门都懒得关上，神力爆发的一把抱起怀中的男人就往卧室里冲。

呻吟起伏，汗水淋漓。几个回合下来，江邵元累得精疲力尽，都没有力气继续忧郁沈重了。他乖顺的闭眼靠在方耀怀里，享受这一刻的安心。方耀也安静的不说话，搂著男人的手轻轻抚动著，安逸而满足，几天来动荡的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江邵元不知道，方耀在这几天里心境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方耀在美国谈完生意、办完正事之後，去看望了两个多月前追爱人追到美国的弟弟方萌。一来是出於习惯性的关心，二来也想知道自己再见到他会是什麽感觉。

方耀现在跟江邵元在一起了，但他一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方萌。毕竟喜欢了那麽多年，感情不是想收就能收回的。他一直没有跟江邵元正式的确定关系，两个人虽然经常甜蜜的黏在一起，做爱也做了很多次，但是他都没有明确的给他一个“男朋友”或是“爱人”的身份。

想起那个脱线的老男人就忍不住想笑，想起他对自己那麽喜欢就觉得很拽，想起他的温顺贤惠又会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如果跟他这样一直在一起，这样的生活并不难想象──应该会很开心很舒服。还能时常逗他玩，超有乐趣的──这个老男人真的诱发了他身上很多恶作剧的因子，有时候对著他憨憨傻傻的样子，自己的坏主意就会像长了脚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後的往外跑。

所以，是应该和以前的感情告别了对吗？然後……就跟那个老男人一起过吧。自己现在才25岁，说一辈子还为时过早，但他能确定，现在他想跟那老男人在一起。

见到方萌的时候，方耀真的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感情的折磨会让一个那麽淡然而有活力的男孩变成眼前这个的透著萧瑟与沈重的老成少年。不用多问，他自然是没有得到他喜欢的那个人，而且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充满信心去追求的架势，有的只是失去了希望的空洞。

方耀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没有什麽暧昧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心疼，心疼自己喜欢过的这麽好的一个男孩子。他拥抱了方萌，想尽可能的给他一些支撑和依靠，他想抹去他脸上苦涩又茫然表情，让他变回以前那样快乐。

方耀劝他不要太为难自己，与其这麽痛苦，不如忘了那个人吧。听他这麽说，一直神情木然的方萌却第一次有了反应，他说：“哥，你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吧？”

方耀当时就想冲口而出：“谁说的！我爱过你啊！我还爱过……”可是不知道为什麽，看著方萌的样子，这样轻易说“爱”的话就变得羞於出口。

让方耀欣慰的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方萌的情绪有所好转，甚至还答应两星期後回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散散心。他们两兄弟，其实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感觉可以分担一些东西、接受对方的照顾，就像真正的兄弟、亲人那样。

方耀想，自己现在真的能单纯把他当弟弟了。说实话，做大哥照顾人的感觉还真不错。方萌说这次见到他觉得他变了，变得温情和“婆妈”了，被他二话不说赏了一个板栗，不过心里还是挺美的──他们兄弟真的变亲近了。

只是想起方萌对那个人的苦恋……唉，原来感情可以这麽伤人。喜欢不喜欢的事，真的有这麽复杂吗？那为什麽他跟他的宝贝就很简单呢？在一起，开心就好。

江邵元迷糊的眯著，双手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搂著这个几天不见就已经想得发慌的男人。他全身的皮肤都很饥饿，与他，离得多近、贴得多紧都嫌不够。昏沈之下，突然没防备的，一句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会改变的吗？”

这不是他想问方耀的任何一个问题，他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这麽问，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但又隐约觉得，这才是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方耀正在为方萌的苦恋唏嘘，听他这麽问也没想过这有多突兀──按这男人的本性，他是不会随口问出这种问题的。

“如果真的喜欢，大概是很难改变的吧。”不然怎麽会把自己折磨成那样都不愿意放弃呢？方耀感叹著。

江邵元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原本只是怀疑，可被危机感一刺激就有点控制不住理智，立刻就默认了方耀是真的喜欢他弟弟，而且……他不会改变。

“那你……喜欢我什麽？”问出了第一句，後面的就有些收不住。但还是胆怯的跳过了“你喜欢我吗”这个问题。

方耀这才收起了感慨的情绪，把注意力全都转到他怀中的宝贝身上，坏笑著逗弄：“我当然是……全部都喜欢啊！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说著腻腻歪歪的在男人身上一阵乱摸。

江邵元被他摸得扭来扭去，两个人磨蹭得起火，免不了又是一场翻云覆雨。只是在火热的情潮中，江邵元的心更沈、更冷了：“他果然，还是喜欢我的身体多一点。”

肌肉大叔21

江邵元的心情恢复得出奇的快，快到方耀都没来得及发现他的异样。

他是单纯，但他从不软弱，他喜欢有力的拥抱，可他也是个男人。

活了三十年，江邵元没有少经历难熬的时候，那都不是光靠发愣傻笑就能挺过去的。别人总看到他有阳光般的生命力，却不会想到这是多少风雨磨练出来的。从来都只有他安慰别人、给别人带去欢乐，别人很少看到他有失落难过、需要安慰的时候。

江邵元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自己毫无疑问是喜欢方耀的，喜欢到会像最近这样患得患失，夜不成眠。既然方耀现在还要他，还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他就好好开心的跟他度过这段时间。喜欢的是他的身体还是他整个人，他不在乎。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要回到他喜欢的那个男孩身边去，他就带著祝福默默离开。

他是真的喜欢方耀，喜欢到不想让他有一丝的为难。

话是这麽说，可他还是存了一点小小的私心。他想在这段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的、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竭尽所能的对方耀好，让他过得开心快乐，让他能多喜欢自己一点。那麽，也许到了方耀要作出选择的那一天，他还是会有希望，也许方耀会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也说不定。

於是，出现在方耀眼前的，还是原来那个简单快乐的江邵元。不，比原来的更快乐，更阳光，也更体贴温顺。现在方耀跟他在一起，只觉得每时每刻都如沐春风，幸福到有些不真实。

更让方耀偷笑的，是床第间升级的香豔。

以前他要在床上搞什麽花样，总是免不了先使些手段，或强硬或瞒骗，事後还要费一番口舌讨好诱哄。虽然这也算是情趣啦，但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也想有“很被需要”的感觉，而不总是自己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让他又是惊喜又是诧异是，现在江邵元在床上，不但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还会主动跟他来点刺激的。

那麽害羞的人，昨晚竟然推倒他，自己坐到他身上淫靡狂狼的摆动，还使坏的夹他，害他差点就早早的一泄如注了。恼羞成怒的掐他屁股，他居然用他那富有弹性的丰臀坐住他的手，挑逗的碾压，简直要把他逼得喷鼻血！

纯情害羞的江邵元很可爱很动人，可没想到主动热情的江邵元更是致命的诱惑！

方耀觉得，自己他妈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被他找到这麽完美的一个爱人！

方耀现在变得也会时不时的发傻了，常常半夜三更两眼发光地盯著男人的睡颜，怎麽也看不够。不是感动到很想流泪，就是爽到想大飙脏话！

想想遇到这个男人之前，自己何曾这麽花痴过？！这个脱线老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把他给同化了。他的影响力真是不可小觑，会让人心甘情愿变傻，变得跟他一样头脑简单、感情直白。

方耀再清楚不过，在商场上最忌讳毫无城府、情感外露，他需要时刻警惕防备。而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可以大胆的卸下心防，仿佛重拾童心一样，快乐变得那样容易。

方耀整天屁颠颠乐淘淘的气场，也感染到了江邵元，让他从一开始的带有一点点刻意，变成完全投入了角色。他是真心的在陪方耀一起快乐著，看到他的笑容就觉得自已有著无尽的能量，只要能照亮他们俩的小天地，他就可以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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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方耀最近日子过得爽到发慌，觉得再开心一点点就要乐极生悲了，导致他总是要想方设法找些事情来忧虑一下才有安全感。比如这两天，他就在心烦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再过一个多礼拜就是方耀的26岁生日了。他倒是很想跟他的宝贝二人世界啦，可以吃顿浪漫的生日餐，然後一起玩些好玩又刺激的床上游戏。不过这次，恰巧也是方耀经过了2年“实习期”之後，正式接手方家国内子公司的日子，他父亲早早就决定借这次生日宴把这个消息公布於众。到时候，方耀的亲戚朋友和方家的一些商场夥伴都会参加，总之是搞得很大，不能随便翘的。

方耀想把江邵元带去。他从来没打算把他的宝贝藏著掖著，相反，他经常会忍不住想很拽很拽的向世人宣告──这是我方耀一个人的宝贝，世界上最最好的男朋友！他既想让所有人嫉妒眼红，又想他们放亮招子，别来觊觎他的所有物。

带江邵元去生日宴，其他没什麽可担心的──男人算是相貌出众、斯文有礼的类型，言行决不至於给自己丢脸，况且他还听话得很，又好哄，有什麽要注意的只要教一教就行了。关键问题是在於──方耀的老爹。

方耀的父亲是个严肃正经的老古板，他刚知道方耀喜欢男人的时候，死活不能接受，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最後还是方耀的妈力挽狂澜放了话：“喜欢的不允许，不喜欢的硬要逼他喜欢，是想要他跟我们一样吗？！”

面对结婚後各方面都无可挑剔（除了跟他没有爱情）却被自己逼著离婚的方妈妈，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始乱终弃”的方爸爸还是有那麽一点愧疚，又看她态度强硬，一派“你不要儿子就给我养我还不爽呢”的架势，也就没再说什麽。

方爸爸虽然对方耀的性向采取听之任之、放任自流的态度，却一直没有接受，见到方耀也总是一张硌涩的老K脸，让人看著大大增加心肌梗塞的几率。碰到方耀这个桀傲不驯又吃软不吃硬的主，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这也是方耀搬出来一个人住的原因──干脆两人都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带江邵元去，势必要和方爸爸见到面了，到时会是个什麽局面，还真不好猜。

方耀担心归担心，却没什麽犹豫。他是一定要带上他的宝贝的，他们已经约定了以後两人每个生日都要一起过，虽然是在男人被他压在地板上做得昏头昏脑、魂飞天外的时候。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的最接近“承诺”的东西，他不能在第一次需要兑现的时候就毁约。而且，他是真的很想和这男人共度这一天，对自己有著特别意义的重要日子，也想让他陪伴、分享。

方耀在担心著江邵元“见家长”的问题的时候，没有想到先要“见家长”的会是自己──丈母娘召见啦！

那时，方耀正情欲高涨地把男人压倒在自家的真皮沙发上，准备做爱做的事，却硬是被他拦住──江邵元现在学乖了，有什麽事都要在做之前说，因为之後很有可能会累得撑不开眼皮。他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我妈说想请你来我家吃顿饭。”

方耀意外的抬头：“哦？岳母大人要见我？是不是要催我下聘啊？”说著两手不老实的在男人身上四处点火。

江邵元被他骚扰得乱扭，心里则忍不住大力“扑通”了几下，一刹那就想问出口：“你说真的吗？”不过看方耀一脸不正经嬉笑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有口无心，自己如果当真，那就未免太不懂情趣了。他想佯装嗔怒或者撒娇来配合他，一时却又想不出什麽轻快逗笑的话来，只好愣愣的闷声不吭，脸憋得通红。

方耀一看以为他害羞了，不由得大为开怀，重重亲他一口：“哎哟我的宝贝~~你怎麽这麽可爱呀呜~我忍不住啦，你这样勾引我！”本想立刻扑上去把男人吃下肚，看见他低垂的眼却心里一动：我这是要“见家长”了哎！

鲜少有机会体验家庭温情的方耀，因为这个念头竟感到了一阵温馨。心情由躁动变得柔和，干脆翻身躺到男人身侧，搂著他随意爱抚。突然想到什麽，半逗弄半认真地：“要是你妈不喜欢我，不让你和我在一起，你怎麽办？”

江邵元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实在太习惯老妈的溺爱了，以至於默认对自己喜欢的人，老妈也会爱屋及乌。他从没想到过，面对儿女的伴侣，做父母的总会用更长远的眼光来考量，会有许许多多的要求和担忧。如果老妈真的不喜欢方耀怎麽办？他从小到大没有惹妈妈生气过，也是打心眼里最爱妈妈，他绝对做不出为了自己的一点欲望就让妈妈生气伤心的事。

江邵元认真的陷入了纠结，他现在开始陪著方耀一起担心了（其实方耀才没有真的担心），把自己刚才患得患失的心事忘得一干二净。

方耀本来是逗他玩的，看他居然一脸严肃的深思起来，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一会儿天人交战，一会儿坚定不移，一会儿又忧郁伤感的，好奇疑惑先摆在一边，实在是舍不得他这麽沈重。方耀轻轻拍他的脸，假装埋怨：“你居然考虑这麽久！不会说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真是伤我心呐……”

江邵元心里又是不自能控的一阵乱跳。方耀今天左一句“下聘”右一句“嫁”的，他是真的想过要跟他过一辈子吗？那麽……是不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呢？毕竟，那些照片一直都在，先前他没发现的时候两人还不是好好的，没理由因为现在被他发现了，两人就突然的会有什麽改变。

江邵元不自觉的变轻快了，玩心大起捏方耀的鼻子：“你是鸡还是狗啊？谁嫁给你啦？”

“啊啊啊！宝贝你谋杀亲夫啊！”方耀夸张的哝著鼻子大叫，随後翻身扑到男人身上，俯下头从他嘴里抢空气。

肌肉大叔23

门铃响起的时候，江邵元正在厨房帮妈妈择菜、和她聊天。一听见门铃，他立刻眉开眼笑：“是方耀来啦！”说著放下菜就去开门。

叔妈看著儿子的背影，明明跟平时一样是好好在走路，不知怎麽的脑中就冒出“蹦蹦跳跳”这个字眼，不由得叹气摇头：这孩子，心眼也太实了，什麽都写在脸上。

江邵元打开门，还来不及赞美方耀得体帅气的穿著，就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之前转告过妈妈的意思，让他不用破费买礼物，只是过来随意的吃顿便饭，认识一下。自己也跟他说过，如果实在不想空手上门，买点水果什麽的就可以了，谁知道方耀一肚子鬼灵精，居然买了一束花来！

江邵元乍一眼看到，还以为方耀买花来送给自己，心里埋怨他耍花腔不分时宜，却又暗暗激动得小鹿乱撞。再一细看，原来那一朵朵粉红色的水灵花朵，是康乃馨。江邵元吐了吐舌头：幸好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不然就丢脸了，肯定会被方耀取笑“自作多情”。

江妈妈这时也迎了出来：“是小方吧？来来，快进来。”

方耀跟叔妈正脸打了个照面，两人都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飞速把对方打量了一遍，下了初步判断。

“哇，伯母你好年轻哦！看来我买错花了，应该送您玫瑰才对！”方耀嘴甜舌滑，态度却很大方，没有一丁点猥琐下流的调笑之意，显得不卑不亢、很有诚意。

“呵呵，小方你可真会说话！谢谢你的花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叔妈就算对方耀有再大的疑惑成见，此刻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叔妈接过花，找了个空花瓶插起来放在客厅，然後说：“小方你先坐，看会儿电视喝杯茶，再烧两个菜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元元，你招呼小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