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老爷今日如何安排?”疾风恭敬的递上衣服。
“我们今日便搬去宰相府住,昨日与明玉约好了的,正午去那儿吃饭吧……哦,不用穿途中那些简便的衣裳了。”
“是。”
疾风给我换上了一袭白色锦云缎银线滚边的外袍,袍角和袖边都用银线绣了几株梅花,系上浅紫银扣的腰带,长发用紫玉簪挽住,望瞭望铜镜自觉满意,回头道:
“先去留驲轩看看,选样上得了台面的东西送人。”
“老爷把家传的血玉都送给明玉公子了,还能有什么更贵重的东西可送?”难得疾风的调侃。
“疾风,”我故作正色道:“那是两码事。”
留驲轩也算是京城里最有名气卖古玩字画的了,我与疾风在那里挑了半天都未有中意的,玉石黄金总有些匠气,况且他爹是一品宰相,家中这些显摆的东西也必不会少。一番周折后,那店家看我们实在懂行,总算被逼得拿出了镇店之宝:一幅黄庭坚的真迹。不过,要价也真够狠,我硬是吸着气拿出了十五万两的银票才得以成交。走出店门,便觉太阳明晃晃的直晒着人头晕。
“疾风,你说我们陆家为何一定只许子弟画二十幅画呢?”
“……老爷,我想那是老老太爷喜爱清贫吧……”
“>_<……”
一边郁闷着,不知觉中已到宰相府门口。门口站着一个小厮,正不住的四处张望。看到我们来,赶紧笑着迎上行礼:
“陆公子,您可来啦,我家公子一早就命小人在此候着,”说着便笑着恭敬的为我们引路。
走进沈府,倒是让人有新鲜之感。虽说是一品的宰相府,占地甚广,但是家中布置倒是不显奢华,反倒有些雅趣。屋内少有金银玉石等富贵之物点缀,倒是四处缀以名人字画、楹联盆景,显得秀丽淡雅。
那小厮躬身解释道:“府中分为东西两部,中间以复廊相隔,原老爷夫人便住东边,公子则住在西面。”
我见院内中间廊壁幽长花窗精致,沟通着东西景色,得以增加景深。廊西便的是明玉所住的轩馆,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缀以花木石峰,从曲廊空窗望去皆成意蕴丰富之画。
那小厮将我们引至轩馆正厅,便躬身退了下去。我看着厅内所挂的书画,等着明玉的出现。随着门响,一个俏丽的小婢端着茶走了进来:
“您就是陆公子吧,馨儿给您请安了。”说罢,福了福,望着我抿嘴一笑。
“姑娘请勿多礼。”我起身回礼。
“哪里有姑娘啊,”那个小丫头有些调皮的左顾右看,闪着大眼睛道:“陆公子就唤我馨儿吧。”
“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好名字。”
“陆公子真聪明,怪不得我家公子那么看重您。”
不知明玉为何还不出来,不过被一个丫头片子称聪明,我还是头一遭。干笑几声后,问道:
“沈公子是否有事,要不我们明日再……”
“不行。陆公子,您可不能走。公子他上朝去了,还没回。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们一定好生招待公子。您若走了,我们可是要受罚的。”
“……也好,那我们就在此等吧。”
“嗯,要不,我带您先去看看您住的厢房。公子昨夜回来也不休息,就忙着指挥着我们给您布置房间,都弄到下半夜呢。”
“……实在是有劳姑娘了。”
“我可没什么劳的,辛苦的是我家公子,没眯着多少时间就得赶着早朝了。”
说着话的时间,就到了房门口。推开厢房的门,我随着馨儿走进了这间透着儒雅气息的房间。里面的摆设错落有致,看似随意却处处用心。墙上挂着的竟然是曹知白的《群峰雪杞图》。我极爱他的笔墨情润,意境疏淡,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真迹。
馨儿一边打量我的神色,一边问道:
“陆公子可还喜欢?”
“很好,你家公子实在是费心了,多谢!”我正色向她一揖。
“陆公子千万别客气,馨儿只是有点好奇,”她脸上微有红晕:“我家公子从未对谁这样用过心,不过……”
“……嗯?”
“今日见到陆公子,方知我家公子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话,一个温文清亮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
“原来陆兄已到了,未能及时相迎,失礼了。”
第十一章
我一回头果然是明玉来了。见他一身紫金官袍与往日的青衣素袖不同,多了一份凝重与肃穆。脸上有着淡淡的疲倦,不过一双凤眼倒是出奇的清亮幽凝,将脸上若有若无的疲惫压了下去。他就这样站在我身边温温浅浅的笑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映着他雪白的脸颊越发显得风姿俊秀,秀雅出尘。
“陆兄看看这房间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
“不敢不敢,这已经是太劳烦沈兄了,”我连忙施礼。
“嗯,”他微微点头,“馨儿,你先带陆公子去饭厅,我换身衣服稍后便到。”
看着他衣抉轻扬的转身除去,馨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家公子真是的,还不放心,下了朝衣服都不换就巴巴的跑来了。”
“……哦。”
“哎呀,陆公子,您就别愣着了,走吧,吃饭去吧。”那小丫头拉着我的袖子,一边走一边还喋喋不休:“陆公子,您也是的,怎么和我家公子还那么生分啊,我都看得出来,公子他很喜欢您这个朋友,您就别跟他客套了,我听着都觉得别扭。”
“……是……多谢指点……”
进了饭厅,虽说屋外是寒冷的隆冬,屋内却十分暖和。从窗子望出去,外面茫茫白雪中几株红梅正开的灿烂,一片嫣红的雪白,实在是动人。
有小婢端上温热的洗手水,我将手放在盆子里泡了泡,馨儿这个小丫头又在一边说开了:“公子知道您是南方人特意让人在火墙里生火,本来我们这儿都是用几个火盆的,简单省事儿,可公子却说烧明火有炭气,怕您不习惯,只得作罢。还有今天的菜色……”
“你这个丫头又在乱嚼什么呢?”明玉换了一身便服,笑着打断了馨儿的话:“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不懂礼数,陆兄切莫介意。”
“哪里,我只求自己莫要再给沈兄添什么麻烦……”
他笑着摇了摇头,对馨儿温和的说:“传菜吧。”
不多时,桌上便摆了六碟小菜,还有些许点心。我见那些翡翠鸭蓉,醋溜三白都是南方长见菜,可现在身处北地,弄出这些个地道的南方菜倒也非易事。再看那些精致的点心:水晶烧卖模样十分精致玲珑,里面似乎加了点蟹肉,胭脂玉露粥熬的火候也正好,散着软腻清香的香味。
“尝一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忍不住抓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这一路行来,已多日未食家乡菜。虽说一路上有人用心伺候,可到底还是口味不习惯。看看眼前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菜色,没有如往日的菜色般许多高贵材料,许多繁琐工序,看起来却是清淡爽口,味道更是极好。
我心中一阵感动,不由脱口道:“明玉……”见他有些微诧便自觉失言,微赦道:“抱歉,我唐突了。”
“……哪有,”明玉似乎很高兴:“我一直仰慕陆兄高名,此次得见实乃三生之幸。若陆兄不弃,我愿与陆兄兄弟相称,不知陆兄……”
“临清求之不得。”
“如此甚好,”明玉莞尔一笑,“那下月明玉就满二十了。”
“临清虚长两岁,便不客气了。贤弟,哈哈!”
“馨儿,去取些酒来,今日要与大哥不醉不归。”
这顿饭吃的十分高兴,与明玉谈古论今诗词曲赋,什么都聊,不知觉中外头竟然已是月上中梢。沈家的状元红果然不同凡响,清冽绵软,口感极佳。喝着喝着,两人都有些醺醺然。我竟然嚷着要弹琴给明玉听,也不知道弹了几曲,反正明玉总是笑吟吟的看着我。到后来,他也忍不住了,索幸也拿起凤萧与我合鸣,不过酒后气力难免不济,咿咿呀呀有些滑音,总之到最后一阵乱音,惨不忍闻,我俩相视哈哈大笑。
我见他雪白秀气的脸上被酒气熏出一片绯红,醉态可鞠分外诱人,不由心中一动,抓住了他的手,果然软腻温滑,
“明玉……”
“嗯……”他歪着头看着我,明媚的眸子湿润透亮的却是一片坦诚之态。
我叹了口气,悄然松手:“以后再喝,今天不喝了。”
“好……”明玉掩着嘴,小声的打了个酒嗝,“大哥也早些休息吧。”
第十二章
一夜酣睡,梦中皆是明玉的含笑的脸。早上醒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将脸埋在温暖的被窝里偷笑。
“老爷醒了,可是做了美梦?我见您梦中也在笑呢,”疾风给我递上温暖的袍子。
“……啊,真是这样,我梦见明玉……”我刚要起身下床,忽然,从心口传来一阵悸动,接着就是熟悉的绞痛。“……嗯……,”我无力的一头倒在床上。
“老爷……”疾风赶紧上前把我轻轻扶在胸前,一只手按着我的背心要穴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了进来。
在他内力不断的催动下,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胸口烦闷逐渐消失。
“可以了,疾风,我觉得好多了。”
“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复发了,怎么今日突然又会这样呢?”
“许是路上劳累了吧。”
“嗯,”疾风点点头,搭了一下我的脉搏后,松开手拿起一旁的衣物替我穿戴:“可能还是血玉的关系。老爷,那块血玉可是有平脉散淤的功效,您当时就不该轻易送人。”
“知道了,”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都送了还能怎样,况且他当时情况也不太好嘛。”
“要不,老爷去把那玉要回来。”
“这怎么行,”我都快跳了起来:“这不成不打自招了。”
“那……”疾风思索半响,缓缓开口道:“不如这样,反正京城离盛产人参的举县不远,我去一趟,替老爷找几支好参回来。”
“也好,去一趟不容易,索幸多买点回来,咱们吃不完就去卖了,赚个差价也好。”我点头同意。
“……>_<”疾风眼角抽搐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无奈道:“我不在的时候,您每天早晚各服一粒,若是突发像刚才那样就立即再服两粒,明白吗?”
我点点头,问道:“疾风,你何时能回来?”
“最多三日,您千万记住,再不能像昨日那般饮酒了。”
“知道了。”
“还要每日早晚运功一个时辰,保证血脉畅通。”
“知道了。”
“还有,不可再在雪地中作画,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疾风,你好像老婆婆啊……”
“>_<……”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送走了疾风,我闲来无事,便到处闲逛。明玉不在,那些下人看到我要么傻傻的愣住,要么就是恭敬的行礼,也无可说话之人。只得回到房中,拿出准备送给明玉的那幅黄庭坚的“花气熏人”出来把玩。“花气熏人”是黄庭坚的小品之作,一首二十八个字的小诗,以随意自在的笔法写来,把平日严谨的中锋线和草书中的宛转结合起来,构成一幅完美的小品,是欣赏书法不可多得的佳作。我越看越喜,索性卷起袖子,摊开宣纸,磨起书桌上的墨来,开始慢慢临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拿起了我搁在一旁的墨条,慢斯条理的磨了起来,听到明玉淡淡轻柔的说道:“书画同体而未分,象制肇创而犹略。无以传其意,故有书;无以见其形,故有画。”
“明玉,”我惊喜道:“上朝回来啦。”
“嗯,”他对我微微一笑,“我未见过大哥的画,不过看大哥的字,虽是临摹可也是昂藏傲岸,笔法精奥,无怪人说工画者多善书。”
被他这样直白的夸奖,我不由觉得脸上微红,
“……过誉了,”看他还在替我磨墨,赶紧伸手道:“快别磨了,你堂堂一个大学士可别学人红袖添香,我可担当不起。”
没料,一伸手刚巧把他磨墨的玉手抓了个正着,一如昨日的软腻温滑……“啪”那块可怜的墨掉到了地上,我一个激灵赶紧回神:“……啊,抱歉,我唐突了。”
他扭过头去,我只见他美好弧度的侧面,长睫微微颤动并不言语。半响,一丝红晕从耳后淡淡的漾了开来。
第十三章
望着明玉有如处子般白皙小巧的耳垂,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再也顾不上别的,突然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如火如荼般地吻了下去──
这便是思想了无数日夜的红唇,甘泉般甜蜜,柔软而清甜,带着明玉特有的清新体香,让我一吻便沈迷的无可自拔。贪婪地探入那张因惊愕而微开的小嘴,尽情地舔舐品尝着,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火热的欲望随着这个吻的深入而漫卷全身,来势汹涌得几令我疼痛。然而,我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望着被吻得神智半昏的明玉,嫣红得小嘴半开,丁香小舌若隐若现;明眸半掩,眼中一片迷蒙和些许情欲。伸手轻轻抚摸他秀气的脸颊,
“明玉,我从未当你是好友,可是我喜欢你,是情人间的喜欢,你明白吗?”
他闻言身子一震,盈盈双目向我看来,却依旧一言不发。
“明玉,告诉我,你愿意做我的情人吗?”
他绯红着双颊,张口又无言,我的心跳得如同鼓捶,紧张得不得了,莫非是我的一厢情愿?
仔细看他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眼神深幽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略略放了点心,还是止不住有些黯然“明玉,方才是我唐突了,我知你是君子……”
“大哥,”他伸手按住我的嘴,一双妙目盈盈地看着我,闪过一丝的羞涩,“这种话我从没说过……我其实也喜欢你,真的,见到的第一眼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从没想过两个男子之间也能如此,我只是吃了一惊……太突然了,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原来不是我一人动情,原来我喜爱的人也是如此的喜欢我,原来这便是两情相悦,我只觉得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喜悦,那种惊喜简直要冲出胸膛,直上云霄。
刚才在等明玉回答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现在看来,倒还是因祸得福了,没有今天的突然一吻,照明玉这温吞的性子,等着他的告白,不知要到哪一天呢。
温柔的拥紧他,感受着心上人柔软温热的身子柔顺的贴着自己,便觉得刚才压下去的那股欲望,又开始蔓延,而且来势汹汹的另人无法抵挡。
“那……我们再做些情人间常做的事情,好吗?”
明玉只管红着脸,紧闭双眼,贴着我的颈脖不做声。
我暗暗偷笑,将他轻车熟路的再度揽紧:“不说话,我就当你允了。”低下头,啮住了明玉温润的耳垂,湿润的舌尖轻轻的舔着他精致的耳廓。他身子轻颤,纤长的睫毛无助地颤抖着,渐渐的软倒在我的怀中。
我凝视着紧闭双目的明玉,那温润的玉颜上透出情欲的红晕,身子也这般的无力,隐隐透出一缕脆弱来。从没见过明玉有过这般无助的表情,一时只觉心头爱怜无限,禁不住微笑起来,轻轻道:“明玉,把你自已交给我,不用怕。”
怀里的躯体微微颤了一颤,我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腾出一只手将他身上那些衣物尽悉除去。慢慢的,明玉雪白的身子露了出来,胸前那两处柔粉色也在空气下僵硬了起来。还真是敏感啊,我愉悦地笑着,复又轻啮舔舐着不放,一双手,已自然地在秀美的身子上游走起来,或轻或重,挑弄不停。努力很快就有了结果,对情欲一窍不通的明玉怎当得了这般熟稔的逃逗,雪玉似的肌肤立时染上了一层粉色,日光下更显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此时的明玉神智已模糊,身子已全然软了下来,细白的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偶尔发出一两声难以压抑的呻吟,似怨非怨、欲嗔还休。随着我的手指所到之处,他的身子便不由自主随着颤动起来。
处子怀春,最是动人。
我的爱抚如火,漫漫地卷过了明玉全身每一处,耳畔只听见他的心跳和喘促,还有便是克制不住的柔媚呻吟:“……嗯……啊……”
这必定是在做梦罢?能将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触碰的心上人拥在怀里,恣意轻怜蜜爱,任性儿调弄。那个有着天人之姿的明玉……我心心念念的明玉……
明玉的肌肤当真是如玉般,既滑又嫩,散着淡淡的竹香,我痴迷地一寸寸吻了过去,直到那最私密之处。耳听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不平稳,头也难耐的转来转去,我再也管不得顾不上了。
但是知道不能这般急促地要了他,我继续耐心吮吻挑弄,一只手却已探了下去,在那菊穴入口边揉弄按摩起来,贵公子娇弱而未尽人事的秘处极为敏感,不多时便在手下缓缓开放……先是一指,再是第二指,最后第三指……明玉不住的大口喘息:
“不行了……大哥……嗯……啊……啊”只见明媚的眸光已如雾如水,盈然欲泣一般,红唇微张,美玉般的胸膛顶着两处艳红不住起伏,似在发出诱惑而急切的邀请……
我用尽了最后一分自制,低喘着,继续给他施力。
“啊……啊……大哥……快……”
明玉的呻吟已隐有哭音,两条修长的腿儿更是像藤蔓一般地绕上了我的腰。我见他挣扎在情欲中不能自解,此刻的明玉既艳且媚,风情张致得几将入骨,我再也忍耐不住,将他修长的双腿高高托起,一个挺身,便进入了早已盛放的怒张,渴望已久的身体。
火热的摩擦,空气中的欲望气息浓郁得似要让人窒息,情潮汹涌如浪,无休无止的索取着,缠绵着,翻卷着,间夹着明玉几声销魂入骨的低吟──妖娆如梦,令人难醒。
…………
第十四章
帷幕低垂,沉香浓郁,日光映进重绿窗纱,幽幽地在粉墙上照应着。我贪恋地看着雪白的枕巾上,明玉黑发散落,沉沉睡去的容颜。我哑然失笑,竟然克制不住,一连要了他三次,把他累坏了吧。
望着那张在心里翻覆了千百遍的清丽容颜,犹带梦中的安祥宁静。如果可以这样看着你,直到天荒地老,便教我什么都不做,我都心甘情愿。明玉……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和馨儿的声音:
“公子,陆公子,用饭了……”
我望瞭望明玉,见他皱皱眉头往被窝里缩了缩,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我不禁暗暗失笑。轻声下床,替他掖好被角,穿戴好后走到外厅,看见馨儿正在门外候着。
“馨儿,我与你家公子有要事要谈,午饭我们已经用过了。”淡淡的开口,脸不红气不喘。
“……啊……”馨儿睁大了那双圆圆的大眼睛。
我望着她可爱的样子轻笑出声:“去吧,别让人来打搅。”
“……哦,是……”她福了福,疑惑的走了。
打发走了馨儿,我轻声的关紧房门,走进内室。明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边,窗外的阳光淡淡的斜照在他的脸上,越发的显得肤色白皙近乎透明。那双盈盈凤目正望着我,眼中深敛如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