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三雄
第一中学有三雄,邢文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同桌就这么告诉他,让他做事小心点,别惹上那三个人。
想想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没听说过。”
“只要他们不来惹我就行。”
刚说完,同桌立刻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邢文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话这么快就得到实现了。
他望向教室门口那个趾高气扬的平头少年。
“叫你呢!快出来!”
「咬人的狗不会叫。」外表越嚣张就代表内心越慌乱,邢文微笑着起身。
“邢……邢文,你还是别去了。”同桌好心地提醒他,他回以一个安慰的笑容,走出了教室。
跟走那个少年来到偏僻的角落,远远地就看见三道人影站在大树下。
“虎哥,人我叫来了。”
平头少年一改前面嚣张的行径,低眉顺眼地向一个蹲在地上的少年说道。
“哦,很好,你先回教室吧。”
叫虎哥的少年扬起一抹笑容,朝平头摆了摆手,那平头少年立刻如蒙大赦地转身离去。
邢文不动声色地看着三个少年,三人也在打量着他。
蹲在地上的那个虎哥有些柔弱,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另外两名高大的少年竟然是双胞胎!浓眉大眼,正气十足。邢文有些惊讶,不是没见过不良少年,而是没见过这么不像不良少年的。
“听说你是今年的第一名?”虎哥扬着头看他。
“是的。”
“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上中专呢?”背靠大树的少年突然开口。
“我想上高中。”
“就这么简单?”他继续问道。
“就这么简单。”
话刚出口,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少年突然冲了上来,邢文下意识地往后闪了一步,少年挥舞的拳扑空了,他立刻转身,又要向邢文冲上去。
“小狼!”虎哥喊了一声,那个少年忿忿地看了邢文一眼。
“妈的!我就是见不惯这种人的X样……”说着停手站在一旁,不住地打量邢文。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去上课了。”
邢文当然不会想着去上课,他只是想知道这三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虎哥……小小年纪就学人搞黑社会。
邢文在心里嗤笑。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家挺有钱的,想借点钱花花。”虎哥朝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
「有意思……」邢文抿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其实不怪这几个孩子,要怪就怪程定然。前段时间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从F国带了许多适合邢文他们的日常用品来,什么衣服、背包、鞋子,都买了一大堆。
邢文打扮起来在镜子面前照过,别说,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那你们想怎么个借法?”
邢文双手环胸,微笑着。
三人面面相嘘。
饶是他们干过这么多次这行当,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主。
虎哥干咳一声。
“只要你自己乖乖地每个星期拿出三十块来,我们就不为难你,怎么样?”
邢文看着旁边小狼凶狠的表情,内心止不住地发笑。
“要是我不给呢?”
意料中看到虎哥变了脸色。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哥,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不给,老子就打到他给!”
小狼再也忍不住,猛地挥拳朝邢文砸去。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暴躁,总想和这个小子打上一架,他身上那种野兽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很强,强大得可以做为自己的对手。
邢文来不及多想,张手就握住了向自己挥舞过来的拳头。他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叫小狼的少年,力气居然这么大,他用了四分力才架住了来势汹汹的拳头。
他只是诧异,三人却是大吃一惊。
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小狼拳头的力量了,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受得住这一拳,而这个看似木讷的大个子居然面不改色地接了下来?!
小狼更是热血沸腾,他以前总是收敛着力量,怕一不小心就把别人打残了,现在有这个人做对手,他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想着,手上的力量更加强劲。
邢文只防不攻,他在测试小狼的底线,他倒要看看这个天赋异炳的少年能达到什么程度。
待摸清底线后,他不介意给这三个误入歧途的少年一个深刻的教训。
呃,会不会让人觉得他以大欺小?应该不算吧,他只是替他们的父母教训一下孩子而已。
邢文微笑着想道。
誓言
虽然邢文曾经教育过弟弟,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某些时候,直接的暴力却可以立刻解决问题。
戏耍般逗弄着小狼,看着高大的少年涨红了脸却反抗不了的憋屈样子,邢文轻笑出声。(你还真是恶趣味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一辈对孩子别扭的疼爱?文:……)
“小狼!”
随着一个呼声,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少年也扑了上来,同邢文纠缠在一起。
他的拳脚没有小狼那么强力,却很有章法,不像小狼只是凭借一股蛮力乱打,邢文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映过来后,立刻全神贯注地投入。
大树下,三道人影纠缠着,空气中偶尔响起肉体倒地的声音。
云虎眯着眼,定定地看着那个在两个弟弟的夹攻下仍游刃有余的少年。
这不是一场搏斗,只是游戏——由邢文主导的游戏。
“服了吗?”邢文没有看两个被打倒在地的少年,自顾自地拍了拍衣服。
云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紧握双拳。
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身体的疼痛不是很剧烈,由此可见,邢文并没有真的想伤害他们,可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邢文的差距。
他想变得更强。
“这不公平。”云豹自地上站起来,晃了晃胳膊。
“不公平?”邢文好笑地挑眉,两个打他一个还不公平?莫非真的要像小说里说的一样,他一个单条三雄一帮?
“对,你受过训练,我们没有。”直直的望进邢文的双眼,云豹没有退缩。
他和小狼从小就在孩子堆里混,什么不如意都是用拳头解决,所以对人体的构造也比较清楚,知道打在哪里会最疼最有效果。可毕竟他们只是自己摸索的,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如果能得到高人指点,以他们的天赋,不可能只到这个程度。
想到高人……云豹的眼睛突然一亮,看向云虎,云虎微笑着朝他点头。
察觉到两人眼神的交汇,邢文没有出声,他隐约猜到了两人的意图。
“邢文。”
云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来。
“我云虎从来没有服过什么人,今天,我是服了你。”
“我这两个弟弟,他们是什么素质你也清楚了,所以——”
眼神示意弟弟们赶紧过来,云虎笑道。
“希望你能收我们为徒。”
邢文啼笑皆非。
这个少年凭什么以为自己会收他们为徒?敢情他真以为自己是老大,说一就是一了?
完全放出气势,邢文摘下了温和的面具,双眼锐利地盯着云虎。
少年在他的气势下微微后退,却面不改色。
“他们、我,也许并不会只是你的徒弟……”
云虎保持着微笑,意有所指。
虽说他只有十七岁,却看遍了人类形形色色的脸嘴。幼时邻居的厌恶、儿时同学的冷漠、亲戚的绝情、母亲的含辛茹苦……他可以很轻易地感觉到,什么人对他们没有恶意,什么人拥有出众的才华,甚至别人的念头,他也能隐约猜到。
正是这种奇异的第六感,让他能在母亲去世后,安全地将两个弟弟拉扯大。
所以一看见邢文,他就觉得此人不简单,连拥有野兽直觉的小狼也发现了。
不管现在如何,总有一天,面前的这个看似木讷的少年将会一飞冲天、出人头地。
所以他赌,他将自己和弟弟的未来交到了这个人手里。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邢文叹息,恢复了温和的外表。
冷静、自持,并能抵御他强大的气势,一切的一切,都证明面前这个少年拥有堪比成年人的心智。
他很欣赏这个少年。
没有什么人能这么直接地窥视他的内心。
他是已经开始着手创业了,可一没人,二没钱,要想做出一番什么作为,还有得等。
如果现在能将这三人收为己用,只要经过他一番调教,这兄弟三人势必将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这三人是不是真心想要助他。
“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一中做这些事?”云虎缓缓开口。
“我们兄弟三个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虽然过得苦,但是还算幸福。可我们的妈妈,在两年前就去世了。”
邢文微微被触动了,向云虎报以安慰的微笑,云虎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亲戚都不愿意将我们领回家,唯一愿意理我们的小姨也只是每个月寄来为数不多的钱……”
“我曾经想过出去打工赚钱,可哪里都不收,说我太小,而且,我也不想放弃母亲的梦想,她一直希望我们能考上大学。”
“邢文,我觉得你不会这么简单。”
云虎拉过两个弟弟,认真地说。
“我们愿意追随着你,只要有朝一日,我们助你成功以后,你别忘了我们就好。”
感受着三颗激动而炽热的心,邢文突然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起来。
似乎也跟着回到了那个曾经拥有梦想、懵懂而冲动的年纪。
“好。”
三人看见邢文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只要有我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们!”
很多年后,云虎仍记得,那时的他们是多么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醋意
自从三雄改邪归正后,邢文就开始着手于对他们的改造。
首先学习,知识永远是最重要的。他大概测试了一下三兄弟目前的水平,结果让他又惊又喜。
喜的是云虎和云豹,两人极度聪明,云虎的知识面竟然已经达到了大学生水平,云豹也对目前高二的课程游刃有余。
惊的,自然是云狼,高二的学生居然连函数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实在让他叹了又叹。
不过,云狼在武学方面的造诣却不容小看。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邢文总结道。他已经为云狼定位了,将来,云狼铁定会成为他手中的头号打手!
邢文现在也只是每天在学习上帮助他们,至于武功,得等到龙与将回来时再和他商量。
既然接受了三人,自然要让他们受到最好的教育,他自己的截拳道也是半调子,邢武都比他强,他又怎么好意思收三人为徒,只好让他们做自己师弟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龙与将见到云狼时的惊喜,到时候,龙与将肯定会花大把时间调教云狼,至于狐狸男,哼,就让他独守空闺吧!
这天,邢文照例给三人布置了作业,心情愉悦地回家后,却发现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个没有想到的人。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少年互瞪着分坐在沙发两旁,空气似乎也被他们的眼神冻结了。
“苏维?你怎么来了?”
邢文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有些惊讶。
邢武立刻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道。
“听到没,我哥不欢迎你来。”话刚说完,脑袋上立刻落下一个爆栗。
“怎么说话呢。”邢文转头向少年微笑。
“苏维,你别介意,这小子皮惯了。”
“没事。”苏维抬眼看了看邢武,一脸“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表情。
邢武这个恨啊。
“我是来还伞的。”顺着苏维的目光,邢文看到了桌上那把黑色的雨伞。
那天他出门时,看见天色有些不对,就带上了伞。没想到不出半小时,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快步走回家,却在屋檐边看到了苏维。
苏维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浑身已经湿透了,旁边也不见两个保镖的人影。想也没想,他走了过去,将苏维纳入伞下。
两人聊了半天也不见雨停,看着苏维有些发冷的样子,邢文提议冒雨送苏维回家。于是,倾盆大雨中,两人共拥一把伞,在雨中奔走着。
为了感谢邢文,苏维的父亲让司机开车送邢文回家,结果,归心似箭的邢文忘记了那把静静躺在客厅角落里的雨伞。
看着桌上的伞,邢文心思百转。
苏维……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还这把寒酸破旧的伞的?
看来,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很害怕寂寞啊。
邢文微笑着端上茶,和苏维交谈起来。
感觉自己被哥哥无视了,邢武一阵窝火。他猛地起身,看向两个相谈甚欢的人。
“小武?”
“你们慢、慢、谈。”一字一顿地说着,邢武甩门而去。
“小武!”邢文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弟弟,想要追上去,又觉得撇下客人不太礼貌,只好抱歉地朝苏维笑道。
“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个脾气。”
“没关系。”苏维盯着敞开的大门,若有所思。
可恶!可恶!
用力地击打着从树上吊下来的沙袋,邢武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自从那个什么苏维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觉得碍眼极了。老是缠着哥哥,以为他不知道么?好多次的巧遇,在他看来,都漏洞百出,也亏哥哥还相信他!
一想到哥哥也对那个人露出温柔的笑,想到那个人也搭过哥哥的肩,牵过哥哥的手,他就火冒三丈!
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觉得生气?他自己也有要好的朋友,为什么见到哥哥和别人稍微亲热一点,他就会受不了?
是因为,他和哥哥做了最亲密的事吗?
因为他和哥哥做了最亲密的事,所以才会生气、冒火,才会见不得别人靠近哥哥,才会有让哥哥只对自己笑的念头?
邢武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
发泄似地对沙袋拳打脚踢,邢武气喘吁吁地仰面坐在地上。
不管怎样,他就是看那个苏维不顺眼。
晚上,他要狠狠地惩罚哥哥,谁叫他今天对自己这么坏。
那个苏维,根本没有资格和哥哥做那种事。
想到这里,邢武微微扬起嘴角。
亲吻
“小——武——”
不理。
“乖弟弟,别不理哥哥嘛。”
不睬。
“唉,本来还说明天带某个人出去兜风的,谁知道人家不理我呐。”
“啊?去哪?”
邢武一听,马上回头问道。
看见邢文勾起嘴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在生气,继续无视。
“好了,乖小武,别生气了。”
“你也知道苏维家里很有钱,他又是那种孤傲的脾气。”拉着弟弟坐在地板上,邢文笑着解释道。
“哥哥是看他没有多少朋友,才对他这么好的,你明白了吗?”
看向那双宛如皓月的眼睛。
“你也是的,人家苏维比你还小一岁,你也该让着他点。”
“哼,我才不让他,谁叫他和我抢哥哥的?”邢武撑着脑袋,撇嘴。
“你啊。”
邢文好笑地捏了捏别扭弟弟的鼻子。
“哥哥谁也抢不走,在哥哥的心里,小武是最重要的。”
“真的?”
“真的。”
闻言,邢武立刻笑得阳光灿烂。
邢文苦笑,他弟弟还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鬼啊。
“好了,不生气就睡觉吧,看看都几点了。”邢文起身走到床边,拉开被子。
邢武一把从背后抱住他。
“哥,做吧。”
“啊?”
“我们都三天没做了……”说着,手从腰际滑下,伸到了邢文裤子里。
邢文颤抖。
“哥……”不满地嘟囔着,拉起哥哥的手覆在胯部。
感觉到弟弟下身饱满的欲望,邢文的手微抖,随后转身认命地隔着裤子揉捏起来。
从暑假的那次互相抚慰开始,每当邢武有欲望时,就会让他用手帮忙解决,而邢武也会半强迫半引诱地帮他做,一开始他还觉得很不对劲、很奇怪,可是久了,就觉得很正常。有时候太过激动,他还会不时地轻吻邢武的脸颊和身体,邢武也学得有模有样。
此时的他已经不会去想,别的兄弟会不会像他们一样,互相抚慰、亲吻。
他现在觉得不妙的是,邢武的欲望来得太频繁了些,几乎每两天就拉着他来一回。
年少时太过纵欲可不好,所以他明文规定,每个星期最多两次。
这也导致了,邢武每回都特别激动,往往要释放个两三次才满足。
“嗯……哈……”埋首于邢文肩上,邢武喘息,双手也不肯闲着,熟练地套弄哥哥的欲望。
“……呼……”
邢文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鼻息,他背靠在墙上,一手扶着邢武的腰,一手极其灵活地揉捏邢武的坚挺。
“哥……”
邢武随着哥哥的节奏,摆动着腰身。
“啊……嗯……”
被哥哥拨弄得情动不已,邢武低头在邢文脖子上、肩上不停地蹭着,嘴唇滑过那光滑细腻的皮肤,引得邢文一阵轻颤,倾泻而出。
随着自己的释放,手上也感觉到一阵湿润。邢武从他肩上抬头,迷离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小武……”
邢文看向眼神迷蒙的弟弟,变声期的嗓音说不出的沙哑。
邢武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健壮的少年,他从小就长得好看,现在已经初现不凡的外貌。明亮的双眼,笔挺的鼻子,皮肤被阳光晒成微薰的小麦色,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眼前晃荡着那张微张的粉嫩薄唇,邢文被蛊惑一般,猛地凑上去,一口咬住。
柔软至极的触感让邢文的内心一阵激荡。
伸出舌头,顺着形状优美的唇线舔舐着,手也从肋下穿过,轻按邢武的后脑勺。撬开微颤的双唇,舌头继续前行,温柔而坚定地扫过牙齿、牙龈,然后在中央找到了那个懵懂的小舌。
邢武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涨满了。
呼吸困难、手脚发软。
可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感到了哥哥前所未有的激动,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快速跳动着。于是,他也学着哥哥的动作,与在嘴里肆虐的舌头一齐舞动着。
温润的口腔中,两人唇舌交缠。
空气中只听得到淫靡的吮吸声。
微喘着离开邢武的唇,邢文抬手擦了擦弟弟唇边的津液。
“小武要相信哥哥,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会突然吻小武?为什么吻后没有一点懊恼?
因为习惯吧?前世总是喜欢在高潮后接吻,所以,才不小心吻了弟弟,而且从邢武的表现来看,他也不介意。
没关系的吧?
嗯,没关系,这很正常。
邢文和弟弟洗完澡后,相拥着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今天正在码文的时候,居然停了两次电!
挖啊啊啊
我暴走了!我的文啊!
郁闷的第三次写……
以下是同螃蟹谈论本文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