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遇袭
瘦瘦的、矮矮的小男孩站在两人面前,紧揪着衣角。
“邢先生,这就是小四儿。”孤儿院的林院长推了推踌躇不前的小四儿。
“快去,邢先生以后就是你爸爸了,叫爸爸。”
感觉到小四儿明显的害怕,邢文微笑着摇头,对一脸急切的院长说道。
“没关系,不急,慢慢来。”
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摩小四儿的头发。
“小四儿先叫我们叔叔吧。”
邢武赞同地笑了笑,双手搭在邢文肩上,不住地打量小四儿。
“小四儿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邢武突然问道,单纯的小四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瞪了一眼笑得开心的弟弟,邢文转过头,轻声安慰。
“叔叔他和你开玩笑的。”随后又问,“小四儿愿意跟叔叔们一起生活吗?”
小四儿犹豫了几秒,先是点头,然后立刻又摇头。
“院长?”邢文疑惑的眼神移到林院长身上,林院长老脸微红。
“其实是这样的……小四儿在孤儿院里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他肯定是舍不得那两个孩子……”
“这样啊……”邢文沉吟,和邢武对视一眼。
“那有没有可能,三个孩子都让我们领回去?”
“这个……规矩上是不允许的……”
感觉到林院长的犹豫,邢文微笑。
“林院长,相信您也清楚我的经济实力,嗯,我不是在炫耀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您,我能给他们更加广阔的天空……您不是也这么希望的吗?”
“可是,你们的夫人会不会……”
没等邢文回答,邢武豪爽地笑了。
“没事,我夫人他可是听话得很……”
邢文瞥了弟弟一眼,没再说话。
办理完手续,将三个孩子领回家后,邢文亲自帮两个儿子洗澡,而女儿则交给了跟在他们身后一整天的楼晓雨。
兄弟两给三个孩子改了名字,又整理了半天房子,终于弄好了孩子们的卧室。
小四儿,五岁,原名不详,改名叫邢乐,兄弟俩希望他能及时行乐,享受到普通家庭的快乐。小二,九岁,原名不详,改名叫邢斌,是两兄弟将名字合在一起后的字,意义不言自明。嘟嘟,六岁,原名不详,改名叫邢无双,证明她是兄弟俩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
将三个孩子安顿好,哄睡着以后,邢文给远在国外的母亲挂了个长途。
“你说我有三个孙子了?”龙琴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是啊,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都多大啦?长得可爱吗?是不是很调皮?”龙琴一连串问题扔了过来,邢文揉了揉太阳穴。
“您回来不就知道了?”
“臭小子!还敢和你妈卖关子!”那头开始提高音量了。
“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真是的,我只是想早点知道孙子的情况嘛……”
“好好,他们都挺乖的,您回来就知道他们有多可爱了……”
邢文本以为老妈会再罗嗦两句,谁知道龙琴只是轻叹了一声。
“邢文……”
那一声叹息,包含了千言万语,邢文又怎么会听不出。
“妈……”声音有些哽咽,“我永远是你儿子……”
妈……我爱你……
这句话他不用说,龙琴也明白。
“我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通知你,你可得赶紧把我的宝贝孙子们送回来。”
龙琴恶狠狠地命令道。
“是是是……一切听母亲大人的。”
笑着挂上电话,邢文心里一片晴朗。
邢武靠在一旁的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看什么呢?”
“你说我看什么?”邢武猛地扑了过来,衬衫下摆被邢武拉开,没等邢文反应过来,禄山之爪已经顺着腰线往上游去。
邢文立刻按住在身上乱摸的爪子,邢武埋在他胸前的头抬了起来,眼神湿润而凌乱。
“怎么了?”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邢武微微不满动作被打断。
“你老婆很听话是吧?”长腿一伸搭在弟弟的膝上,邢文微笑。
“你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嗯?”
在邢武脖子上轻舔着,邢文故意用臀部磨蹭弟弟的下身。
还记着呢!邢武皱眉,他以为哥哥早就忘了……
“呃……哥,别玩了……”含着邢文的耳垂,邢武模糊不清地低吟着。
“说啊,谁是老婆?”
事实证明,受做多了确实是会爆发的,我们邢文今天就非要做一回老公。
“我是……我是你老婆……好不好?”呢喃着,邢武一把将哥哥按在沙发上,拉开那修长的大腿,亲吻邢文腹部的皮肤。
“嗯……”
“小武……啊,呃……”
“哥……听到了没,你吸我的声音……”
“闭嘴……呼……”
“哈……哥,腿再张开点……”
闻言,邢文下意识地将大开的双腿张得更大。
“……用力夹紧我……”
迷失在情欲里的邢文已经忘记了,他现在确实是邢武说什么就做什么。
邢武则是满不在乎,当老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床上他在上面就好了。
深蓝酒吧。
“嘿嘿,老大,我们这次可是给了安阳一个下马威……”
郑夏阳猛地灌了一口酒,笑嘻嘻地说道。
“不过也不要太大意,安阳毕竟是个大公司。”
“不需要这么小心,安阳才回国发展几个月,没什么威胁的。”
张翔托着下巴说着,成晨却不赞同。
“你别忘了,安阳以前在国内可是大集团,虽然前几年发展重心在D国,可这不能证明它在国内就没有实力了。”
“对,而且李明朗那个人……不简单。”
“这次破坏了他最看好的生意,嘿嘿,恐怕他要伤脑筋一阵子了!”
听着兄弟们热烈的讨论,邢文勾起嘴角。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好好放松下,等邢武回来,我们再好好狂欢。”
大家都举杯欢呼,邢文也笑着和兄弟们碰杯。
邢武几天前到A国出差,走时他们和安阳的竞争正在白热化阶段,为了那块地盘,两个公司可谓是倾尽全力,最后终于是自己获得了胜利。
李明朗这次可是吃了大亏啊。想到这里,邢文忍不住笑了,能让那么骄傲的李明朗感受到挫败的滋味,他可是高兴的很。
“阿文,真的不要紧?”云虎关心地问道。
“没事,”邢文摆手,虽然他喝得也不少,但他身体完全没有出现不听指挥的状况,神智也十分清醒。“你就先送他们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云虎看了一眼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个弟弟,无奈地点头。
走出酒吧,一阵清爽的夜风吹来,邢文顿时觉得清醒不少,从停车场开出车来,慢慢往家里驶去。
已近凌晨,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邢文缓慢行驶着,随便扭开了车里的播放器。轻快悠扬的钢琴声在车里回响着,邢文感觉精神更加放松了。
突然,远处有一队人正朝他跑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拼了命地奔跑,两脚赤裸,她身后是几个猥琐的男人,正嬉笑着追赶她,那样子竟像玩弄着老鼠的猫。
邢文看清了那个女人的口型,还有那微弱沙哑的求救声,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便早一步停下了车。
他笑着摇头,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几秒后,女人已经跑到他面前,躲在了他身后。邢文认真打量这个女人,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倔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两脚赤裸着,隐隐可以看见脚板边缘的血痕,看样子跑了很久。
“喂,小子,别多管闲事。”男人们已经追了过来,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横眉叫嚣着。
“如果我非要管呢?”话语很挑衅,邢文的语气却很温和,他慢慢地挽起袖子。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邢文侧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女人,但笑不语。
“老大……这小子好象练过……”突然,黄毛旁边的一个男人在黄毛耳边说道。
皱眉,黄毛没有改变想法。
“谁先解决这小子,呆会儿老子享用完那小妞第一个让他上。”
一听见这奖励,人群爆发出一阵叫闹声和哨声,几个人便蜂拥而上,邢文将女人推进车里,侧身闪过攻击,拳脚大开。
邢文本来以为这些是普通的混混,可是交上手以后才发现,他们的身手都不一般!
不仅能躲过他的攻击,有时甚至能近自己的身,虽然不至于被攻击到,可邢文也吓出一身冷汗。他不禁有些后悔,平时应该多练习下功夫的,现在这种状况还真是难堪。
混混们将邢文和车子围在中央,一行十多个人轮流上去和邢文交手,几轮下来,邢文已经汗流浃背,体力开始不支了。
又解决掉一个想偷袭的,邢文靠在车上,喘着粗气,不对劲!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强悍,虽然一个人在自己手下过不了十招,可是轮流着来让自己的体力快速流失,再过一会也许他也会被抓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绝对不是一场单纯的强暴事件……这些混混一个个身怀高超的格斗技术,虽然口头上十分粗野,但仍旧掩盖不了他们身上那种严谨的气息,甚至连那个女人也很奇怪,为什么她跑了那么久却没有奄奄一息,反而还能朝自己喊救命……
想到这里,邢文一个冷颤。
“你还是乖乖地投降吧……”黄毛突然哼笑出声,眼神闪烁。
突然,一阵风声在耳旁响起,邢文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铁棍的攻击,下一刻,后脑被一个重物撞击,邢文难以置信地回头,只看到那如花朵般娇嫩的脸上,绽放着甜美的笑容。
果然有问题……
失去意识前,邢文一阵懊恼,是不是自己太过自信了,看轻了别人……
事实证明,女人和小孩同样具有杀伤力。
条件
“嘟……嘟……”
苏维看了一眼旁边焦躁的众人,示意他们少安毋躁。
“我是李明朗。”直到那边传来熟悉低沉的男音,苏维才将电话设置成免提。
“是我。”
那边有片刻的静默,李明朗再开口时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你……有什么事?”
“是你吧?”
“什么?”
苏维调整了下呼吸。
“是你绑了邢文?”
李明朗没有回答,几秒后,声音变得冰冷。
“邢文失踪了?你认为是我?”
苏维蒙了,他了解李明朗,骄傲如李明朗,是不屑说谎、也不屑用那种手段达到目的的。
“苏维……”李明朗叹息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维却没了目标。
“妈的!还装!老子现在就去找他……”
成晨立刻拉住就要往外走的郑夏阳。
“你怎么看?”林帆开口问道。
“不是他。”苏维回答。
“我也觉得不是他。”云虎皱着眉头。“他的口气,不像说谎,倒像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他的话……会是谁?”
“邢武正赶回来……呆会儿怎么给他交代?”
忙了一天仍旧没有一丝消息,云虎甚至动用了黑道方面的势力,却什么也没有查到,绑架邢文的人,手法十分高明。
如今,有最大嫌疑的人也被排除了,众人愁云惨淡。
不是单纯绑架,如果是为钱,劫匪不至于一整天都不和他们联系开条件。那么,会是谁想要绑架邢文?
李明朗搁下电话,心中一阵闷堵。
苏维竟不信他到这种地步!四年的时间,苏维竟还没有把他当作朋友……
点上烟,李明朗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李先生啊,咱们可有好一阵子没联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怪腔怪调的男声,语气僵硬,一听就知道是外国人在说中国话。
“好了怀特先生,我今天不是找你叙旧的。”李明朗打断那人奇怪的腔调。
“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绑了龙魂的总裁?”
“明人不说暗话,这句话我懂……就是,呃,什么事都要拿到表面上来说,对吧,嘿嘿,这段时间,我的中文造诣可上升了不少……”
“你绑了邢文,对吧?”听到怀特扯开话题,李明朗反而确定了邢文的行踪,百分之八十让这个外国佬绑去了。
“噢!没有,我只是邀请他作客,他可真难请啊,为了请他,我的宝贝Susan还弄伤了脚,噢,真可怜……那么漂亮的一双脚……”
“你找他有什么用,那个项目已经被他拿走了,绑了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呵呵,这有什么问题?只要他答应再还给我们就好了……”
李明朗皱起眉头,他讨厌怀特用“我们”这个字眼。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见见他。”
“噢,李先生,你想见他?er……”
“有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欢迎之至……”
白痴也听得出来怀特的不情愿,李明朗确定地址后,将手机收进怀里。
“李总,你真的要去?”
“那个怀特可不是个好人,也许他……”
李明朗摆手,径直下了楼。
他的两个心腹面面相嘘,他们从来没见过李明朗这种表情。
李明朗的表情肯定有够僵硬,谁为了心爱的人去救情敌都会这么僵硬的。
他当然不甘愿救邢文,可是就这么让邢文被打败,这种卑鄙的胜利法,他不屑,而且,邢文怎么能败在别人手下?他还没向邢文讨回前几次的场子。
“苏维,我是李明朗,邢文现在在XXX区XXX号工厂,我现在去找他,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绑架他的人很凶残。”
挂上电话,李明朗下车,跟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越过废旧的场区,李明朗在两人的示意下钻进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视线豁然开朗,别看门口那么小,里面竟是一个宽阔的车间。
遇面走来一个金发男子,大约四、五十岁,面容十分英俊,脸上的皱纹更为他增添了丝风尘的味道。
“噢,很高兴见到你,李先生。”男人看见李明朗后,便笑着给了李明朗一个热情的拥抱。
面无表情地等着男人耍宝结束,李明朗四处看了看。
“他呢?”
“你在说我亲爱的侄子?噢,他正在休息,昨天他很辛苦……”
“你们对他用刑?”李明朗皱起眉头,这个外国佬知不知道什么叫犯罪?
“NONO,我们是文明人,怎么会用那么野蛮的方式,他只是太累了。”
怀疑地看了怀特一眼,李明朗说道。
“我想见他。”
“当然可以,这边来。”怀特微笑着,绅士地引领李明朗穿过长长的车间。
终于,李明朗在尽头看到了坐在墙角的邢文。
邢文看上去很憔悴,虽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从他状态看来,他身体状况很不理想。
“……邢文?”
李明朗走过去,试探地叫了一声。
邢文侧埋在膝盖上的头动了动,缓慢抬起头来。
触及到邢文眼神的瞬间,李明朗笑了。
很好,还是那么坚韧、隐忍。
即使是被困住了,邢文仍旧是一头野兽。
这样的邢文,才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被李明朗架着一路狼狈逃跑,邢文粗喘,刚才那激烈的打斗让他的体力消失得更快。
“为什么救我?”
远远看见邢武领着一堆人迎面跑来,李明朗勾起嘴角。
“因为我能。”
邢文苍白的脸扬起一抹微笑,这个人还是这么自大啊……
面色铁青的邢武奔到两人身边,一把接过邢文,盯着李明朗的眼神犀利无比。
李明朗轻巧地松手,耸肩。
“哥!哥你怎么样?”邢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邢武猛地架起哥哥,快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苏维与一干兄弟紧跟其后。
“你们一在前面动手,怀特就派了大部分人过去,只留了两个人在车间,我将他们制伏,敲昏怀特后把邢文带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云虎问道,他觉得李明朗并没有说谎。
“还会怎么复杂?”
李明朗颇为不悦。
“那我哥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人怎么对他了?”邢武眼神深幽,直直地盯着李明朗。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好象给邢文注射了什么致幻药物……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邢武猛地握紧拳头。
该死的!该死!
“怀特想让邢文主动签定转让财产的文件,这样他就不会背负一点法律责任。”虽然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李明朗还是继续说道。
“但他一直咬牙坚持,保持着清醒……”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
“病人心志很顽强,抵抗住了幻觉,但他的头部遭到过重击,导致脑部淤血,他现在状况还算稳定,但如果不及时清理脑部的血块,很有可能再度进入危险期。”
“那就快清理淤血啊!医生,请你快点!”邢武一把抓住医生的手。
“你先冷静一点。”林帆拉住邢武,微笑着向被吓到的医生致歉。
“开颅手术并不是说做就能做的,需要完整的器械和有着脑科专业技术的医生,本来我们医院有这方面的人才,可他前几天出国进行学术研究了,现在整个市里恐怕再没人能做这个手术了……”
医生叹息一声,竟就要离开。
邢武挣脱林帆的手,按住了医生的肩。
“不可能……一定有人可以的……请您帮帮忙……”脸上是凶狠的表情,邢武的语气却透着哀求。
“我很抱歉……”
眼睁睁看着邢武露出无助脆弱的表情,众人心中黯然。
“邢武……”拉住正要冲向手术室的邢武,苏维突然说道。
“让我试试吧。”
邢武绝望的眼突然变得明亮。
“对!苏维,你在D国学了那么多年的医,你一定可以的!”
“希望如此。”
苏维冷静地说道。
“不过,邢武,”苏维看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将邢文救回来,你在十天内不能见他,不能和他有任何联系。”
邢武顿了一秒,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我答应你,但如果你出了差错……我会让你一起陪葬……”
邢武当然不会以为,他不答应的话,苏维就不会救邢文了,但此刻,他不敢赌上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敢耽误一秒钟,手术越晚对邢文越不利。
苏维走入消毒室,全身消毒后穿上白大褂,套上手套,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刀。”
他亲手剖开了邢文的皮肤。
“镊子。”
他亲手沾染了邢文的血液。
“棉花。”
他亲手赐予了邢文以生命……
“医生,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是否送入加护病房?”
“好,注意病人的安全。”
走出手术室,苏维一身疲惫。
他从未做过一台手术,像今天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费劲心机,也许他一生中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手术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邢文,是他从小就深深眷恋着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冷静的表情下,掩藏着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颤抖。
如果他一个不小心……如果……不,他不会让那个可能出现……
站在众人身后,苏维全身颤抖着,陷入了深深的后怕。
邢武倚在加护病房外,透过透明的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躺在雪白病床上的人。
邢文还在……他还在……
“邢武……希望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邢武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仍定定看着病房内的邢文。
李明朗静静地靠在一旁,眼底沉浸着浓稠的痛苦。
“苏维……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林帆突然开口,和苏维对视起来。
是,他是很卑鄙……可这是他能抓住邢文的唯一机会了……
苏维苦笑。
“抱歉……”
“我会走,”邢武没有移开视线,“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的。”
只是区区十天而已,算什么?就算是十个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只要邢文活着,就比什么都好……活着,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