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四十一章:所谓怀疑

← 返回目录

馨拉过我倾斜的身子道:“他们都是赶考的举人,在状元楼点这些不过是讨个吉利——糕品寓意步步高升,甲鱼寓意独占鳌头。幽儿可是有心思吃饭了?”

我发窘,痞痞地握着他的手说:“好老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哈!要不怎么解释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呢?”

馨顺手递过一只玉盏,其内琼桨满泛,酒香扑鼻,清冽异常。他淡笑道:“此酒名曰‘万艳同杯’,以百花之蕤,万木之汁,加以麟髓凤乳酿成。全天朝只有状元楼能酿造,每天仅售一杯。尝尝如何?”

我受宠若惊,稍稍抿了一小口,又喝了一大口,赞道:“老婆,这酒绵中带醇,香而不烈。入口清冽,后味淳香……唔……”话音未落唇上蓦然一凉,他……竟然凑上前,轻舔流出的残汁。我大窘,他却立即正襟危坐,学着秀才的酸模样摇头晃脑道:“未醉于酒,先醉于器……古人诚不吾欺。”小鼻尖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一汪水瞳中满是调皮的笑意。

NND,这世界流行女尊吗?我愤然发作,怒音却被淹没在娃娃脸和酸秀才的吵架声中。

这些读书人啊……

“阁下真是‘孝弟忠信礼义谦’,在下佩服之至。”(无耻)

“哪里哪里,公子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九’。”(王(忘)八)

“阁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谓望乡台上敢高歌!”(不知死的鬼)

“在下不才,怎及公子菩萨的胸怀!”(没有心肝)

……

正当他们越吵越欢,从娃娃脸身后站出两人:左边一位白净面孔,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机灵。身后一人,神情倨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行非富即贵。左边一人打圆场道:“四弟不得无礼!这位公子思维敏捷,谈吐不凡。在下冒昧,请问公子可也是贡士?”

闻言,秀才怒色稍霁,双方互道姓氏台甫后说道:“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说什么不想金榜题名,都是假清高的屁话!只是今年的殿试题……唉,摄政王殿下太刁钻……”

会试又称礼闱,在我看来就是国家公务员考试。能进殿试者必当是文韬武略,天文地理,无所不及,无所不晓。连这等高人都觉得刁钻,会是什么题目?

我好奇地问:“这殿试题目是……”

秀才本就气恼,听到这话更加愤然:“殿试应由圣上新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历来如此。今年可好,大殿上空空如也,就在地上扔了根棍子,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棍子?”

说到此,娃娃脸也一脸灰败道:“对,殿下确实是放了一根木杖,钉满尖利的长钉。唉……这时务策,竟然比对出‘烟锁池塘柳’更困难……”

满是长钉的木杖……

我会意地莞尔,小声对馨说:“这个摄政啥啥果然不是好鸟!汉献帝自然只能有一个曹丞相,‘胁天子以令诸侯’,他的野心还真不小。”

馨毫不避讳道:“野心?他有的何止是野心!”

娃娃脸的耳朵果然够尖,立刻把矛头转向我们:“摄政王殿下为我朝立下万世不拔之功业!七王乱世,殿下委曲求全,使四海归心,万民和谐,尔等刁民竟然说是野心?”

馨全然无视此人得给我夹菜,我却见不得他的嚣张气焰,问道:“这位贡士公子,你可见过孔雀?”

娃娃脸昂头:“那是自然。”

“那好,敢问公子,你说孔雀什么时候最美,什么时候最丑?”

“自然是开屏之时最美,睡觉时最丑。”

我摇头道:“错,都是在它开屏的时候。因为它开屏时也正是屁股落在外面的时候。而政治,就是这开屏的孔雀。”

娃娃脸在迷茫,秀才倒是听出味道来:“小公子所言在下闻所未闻,愿闻其详?”

我笑道:“自古以来,哪个权臣没有功劳?就拿这摄政啥……呃,殿下来说,你说他委曲求全顾全大局,封永祯王做八千岁还嫁公主,可曾想过他这样做的用意?”

边说边转向娃娃脸,做沉吟状低声道:“所谓,为人臣者有三忌:功高震主,权大欺主,才大压主。当封赏到无法再封的时候,该当如何?”

娃娃脸眼睛一亮,兴奋地接口道:“封到无法再封……自然只有除掉!”

上套鸟……

我耸耸肩,撇清道:“在下年幼无知,这话可是您说的。”

言罢,馨惊喜道:“小幽儿终于懂事了……”

我心虚的陪笑。所谓“以古为鉴,可以知兴替”,面对华夏五千年的大镜子:想想酒色自娱的郭子仪,想想蒸鹅之赐的徐达,再想想年羹尧……这个道理不难理解。

状元楼是京城著名的酒楼,来这里的不仅是举人,更是涉及到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娃娃脸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波。他自觉失言,拉着身后的两位准备离开,却不想大祸已铸,风波骤起。一会儿功夫,这楼里来了两行侍卫列队挺立。齐刷刷的腰刀佩剑,剑戟上的红穗迎风招展,与中间之人的月白衣衫恰成鲜明对照。

“区区不才,也知‘学而优则仕’的意思是为圣上分忧,或在朝廷辅佐政务,或于地方调理民情。而不是要读书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循纲常,不谙大礼,揣测上意,蛊惑民心的……啧啧……萧小少爷,不要怪罪区区,劳烦您走一趟吧……”

这老狐狸真是阴魂不散啊……

娃娃脸的兄长颇识大局,见事情不妙,上前作揖道:“孟先生,我们只是在探讨今年殿试时务策。因略有小成,四弟少不更事难免激动,您看……”

“奥~时务策略有小成……”孟诩作虚心求教状道:“……区区不才,望知一二。”

“这……”其兄一时语塞,四下求救。那可是号称比绝对还难的题目,就是有人想救也无能为力。

我虽然不想见老狐狸那颇有深意的目光,可祸是我惹下的。娃娃脸话说的虽冲却算不上恶意,我不忍心给他带来牢狱之灾。只得站出来,硬着头皮说:“这位四少爷适才确与在下探讨试题,略有小成。在下窃以为……”

老狐狸突然抢白道:“区区奉劝公子不要揣测上意……啧啧,这天威难测,谁能说得准呢?”

我皱眉。看看被缚起的娃娃脸,心急如焚的兄长,再看看继续悠闲的吃着红烧肉的酸秀才……果然早有预谋。

老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充当了帮凶?!

逆反心理噌的冒上来:“在下窃以为摄政王……”

“区区不才,不会做比……”那老狐狸再次打断我。他略一扬手,“哗啦”一队人马立时列于我周围。他用扇柄不断敲打着手心,渐渐逼近,音调玩味儿而阴冷:“啧啧……这就如同您今晚睡觉解开发带,能保证明早儿准有地方扎上吗?”

?!

他的意思是要砍我的脑袋?!

我瞪他,他眼中的威胁之色逾重,脚步逼得逾紧。进不能,退不能。正当此时,突然数支筷子“嗖”得从身后飞出,“叮”、“叮”、“叮”一连串儿击入孟诩的脚边地板,将他生生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那老狐狸愣住,满楼一片静寂,空余那温润的声音缓缓流淌:“幽儿想说什么,慢慢说就好。”

我回头,馨正举杯畅饮,缥缈若画,出尘如仙,全然不在乎周围人的目瞪口呆。

我本想以馨的皮囊,肯定是到哪里都有人涎着口水盯着看。曾经还别扭着要他带纱帽,结果一路下来却发现,只要他不想惹人注意,就似与自然之物浑然一体。即使被注意,也如同神袛,只能膜拜而不能亵渎。此时,他正学着孟诩的口吻道:“这位先生,区区是一小店掌柜,敝店开在菜市口,秋后开张迎客……啧啧……区区不才,只一套红白案功夫还过得去,烦请您多多光顾啊……”

扑哧。我笑了,馨不经常打趣人,但是当真打趣起来还真不是人。秋后菜市口,那不是朝廷问斩的地方嘛,红白案功夫也就是刽子手砍头。这话儿说的,可比孟老狐狸的发带有没有地方扎要有水平的多。

果然,孟诩听后脸一阵青白,我趁机说:“在下窃以为摄政王殿下的寓意是此杖弃之不得,握之扎手。四公子的意思是:若想应用此杖,必先拔除利刺。所以才做此一叹!”尘埃落定,娃娃脸的兄长大大松了口气。

随后,几拨人各怀心事的离开。临行时,我悄然打量那没入半截的筷子——根根等距,愣还一般儿齐,用尽全力是扯不出来也推不进去。我闭了闭眼,毅然地举步踩踏过去,一如在喋血的沙场,踏过那混着鲜血的累累白骨,将其永久地湮没于淤泥之中……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