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三十六章:警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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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云: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我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苦笑,如今可谓是没脸没皮的状态,当下只思考一个问题:云变态一会儿要是杀人灭口,摆出个什么造型才算得上是经典的结束我无奈的一生——是洒脱地挑起嘴角,讽刺道:“该把帷幕放下了,滑稽戏演完了。”还是在这狂风暴雨雷电交加的幕布下,冲天嘶声大喊:“我的上帝!我的爱!!”抑或是冷眼面对落下的砍刀,颤巍巍的抚住伤口,微弱地对迟来的馨说:“云变态夺走了我的生命,可你将带走我的心……”

……

正当自娱自乐之际,愕然抬头,发现我竟然正对一群手执利刃的武林高手——这群人皆是黑衣黑裤黑布蒙面,衣服上毫无修饰,只有左臂上团着奇怪的纹饰,乌压压得一片。在广褒浓黑的乌云之下,几乎与天边连成一体。

我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大义凛然的对着那一排排锋利冰冷的利器,以及树荫里,琉璃瓦上不时闪过的寒光。

根据这两个月的经验判定:对于别人来说,穿越是一场漫长的旅途,艰辛过后总能收获丰美。

对于我来说,穿越就是地域里的不归路,前路上总是有不可预见的险恶埋伏,

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的铮然闪出。即使我小心翼翼的穿梭其中,也难保不会被“扑哧刺啦”一顿,然后A型B型AB型O型全有了……

春随人意,浓云渐开,骤雨过,天还晴。黑衣人肃然严谨,目不斜视,无一人理我。

……

靠,云变态!老子天生贪生怕死,让我想死的几率可比中彩票都小!你今日不杀我,他日如果不双倍奉还,不就太对不起您老对我的“情意”?我愤愤的握紧了拳头,狠吐一口唾沫,扬长而去。

一路回到南街悦来居,已是日落时分。上下略一打量,实在没有颜面如此大摇大摆的步入正门。黯然转身,准备从后面溜进去。

正当此时,恰好听见声声嘶鸣。我回头,暗赞,真真可谓:“飞霜皎如雪。”通体雪白,毫无瑕疵,眼睛晶亮而通透。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我竟然从独角兽,不对,应该是吟风的眼中,看到了委屈和热切?!

无法,只得先把他从马厩里牵出来。期间,它又是拱又是舔,热乎乎的牲口气息不断扑面袭来。

汗……

这家伙是头母马,鉴定完毕。

我不堪其扰,可它却没有消停的意思。难不成他是希望我骑它?哈,我为这一重大发现欣喜若狂,话说咱还没骑过马呢!

连揪带扯爬上马背,吟风一直忍耐着不动,偶尔刨下蹄子。刚刚稳住身体,准备学武林大侠来个气壮山河的拉风pose,却不想它登时长啸一声,疾驰而去……我惊慌不已,本能的压低身子揪住它的鬓毛大吼:“停下——!你个小畜牲,快给老子停下——!”

我、我我——我的包袱还没拿!!

一脸黑线上下颠簸。这下可真是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张银票……

额滴娘哎……

暴风骤雨已停息,傍晚的天空悄然一抹残阳,斜挂黎山。山颠衔落日,通体呈现由闪金,到绛紫,再到墨蓝的渐进。夕阳、山峦、碧树倒影埘江之中,江水阔阔,金烟点点。江边归来的渔船,竹帽蓑衣,飘荡的草屑俱染成金红。隔岸炊烟升起,袅袅如同唱晚的渔歌。

一派平和的景象。

平和到可以让人忽略西南角上正冒着黑烟的山庄,忽略身边惶惶失措的人流,忽略被摔到草地上狼狈的我……

吟风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子,拱拱我胸口,我满脸黑线的无视。

当时魁选戏弄簟奚的那句诗简直无尚贴切。吠月荒村里,奔风腊雪天。分明一太字,移点在旁边。这家伙哪里是宝马良驹,分明就是需要定时撒欢的狗嘛!

我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和露水。吟风讨好的轻舔我的右手,“嘶——”涩涩的疼。我下意识的握紧,苦笑,这点小伤又如何及得上心口那冰凉微寒的刺痛?

日夕怀空意,人谁感至精。

我终究只是个凡人,在这可以溶化一切的金色夕阳中,无限迷茫。到底什么才是爱呢?

今天之前,我以为我懂。曾经游戏花间,捧起过不同的女孩儿的俊俏脸颊,品尝那如蔷薇般甘甜的双唇。曾经无数次的浅吟低语:“我爱你。”可那是爱吗?

今天喜欢,可以接吻上床,明天一语不合即刻一拍两散……是爱吗?

我抚住胸口,纳闷:为何从未体验过此刻的沮丧和酸楚?这种感觉之于我的灵魂,正如同灵魂之于身体。一瞬间,被生生撕裂的疼痛,火辣辣得燃烧成火焰。疯狂的叫嚣着:不能停止!不能停止!不能停止!

……似乎一旦停止,生命也将随之窒息……

远处,落日渐沉,余光散射如万箭齐发,一片辉煌。铺散的霞光渐渐消逝,流过平静无波的水面,聚集到面前之人的脚下,洒下一片光辉。我缓缓转头,那人正背对夕阳,款款而来。整个人仿佛包裹于万丈圣光之中,庄严之极,神圣之至,宝蓝色衣裳翻飞,微笑,不语。

我一时愣神儿,又慌忙避开视线。这个人对站在我对面干瞪眼上瘾是咋地?

我拖住缰绳,调头就走。可眼见那人就要走到眼前,一拖一拽,吟风那丫却丝毫不动。我气闷,扭头望向江水。

那人说:“你在看什么?”

我挺直了腰杆,力图保持语调的平和:“看日落。”

上次是日出,这次是日落。

……什么鸟缘分。

他轻笑:“看日落看到快要哭了?”他自然的扬手,试图拂过我的脸颊。

我匆忙扭头避过,咬牙道:“对。逝者如斯夫,在下虽不才,也会感慨。所以请阁下快些离开,不要打扰在下。在下还想继续感慨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边说边故作轻松的指指滑过天际的飞鸟和水底的埘鱼。

他问:“幽儿,你可是在生气?”

你在生气?你可是在生气?!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握紧缰绳。费力扯动嘴角,转头冷笑:“馨,馨美人,哥——我求求您,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生气?!哈,我凭什么生气?又有什么立场生您的气?!是,我蠢,我笨。以前是不懂,现在……反倒还不如不懂……”麻绳粗糙的触感,磨得我心生疼:“算了算了……多说无益。”

我牵过马,调头就走反被扯住,他急切道:“幽儿,刚刚我……”

“打住!”我甩开,郑重道:“我知道刚刚很丢人,你不来泼脏水我已经很感激。至于其他人会说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什么今日一别,何时再见之类的请恕我不会掰,就此别过。”

唉——,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郎。请允许我小酸一下。

馨一闪绕到身前,想拉我又顾及,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拉住缰绳:“幽儿,对不起……”略顿了顿,又异常坚定道:“但是我不会放手。这一次,哥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你走!”

我怒极。一拳打在他脸上,吼道:“你他妈够了!不要再耍我了好不好!你明明一早就知道,还说什么好奇闯荡江湖,天天在我面前装傻X!看我自作多情,你满不满意?看我受人唾弃,你开不开心?哈,现在你目的达到了,还想要什么?!”

西天,落日已沉。光明瞬间消散,万物忧戚。

我哆嗦着嘴唇继续说:“我知道……你说这些鸟话不就是想激老子哭?然后看我自怨自艾,寻死觅活?靠!真他妈搞笑!我是男宠没错,可是我身份下贱不代表人格也低贱到允许你任意践踏!你给我滚!想看老子笑话,先投胎去吧!”死命地扯住缰绳,任由其慢慢的勒入血肉而浑然不觉。

日落之后,万物蒙上青色的一层,不久转为灰白,最后变得凄冷一片,正如同馨的脸色。

他自始至终不躲避,不反抗。紧皱着眉头,任我疯狂。直到血液浸染了缰绳,才叹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拉过,展开,阻止我疯狂的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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