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所谓魁选
簟奚愣了愣,转而开怀,连蹦带跳的上去了。
我也愣了愣,奇怪,这纱帘后面分明应该坐着孔雀他们啊,哪有女人?!
而且,主上是个什么称呼?
醉欢楼的人不都称孔雀为主子吗?
我在犀利精辟的分析形势,台下的人在犀利精辟的分析我的诗。有男子一拍桌道:“真真好词!”
我大惊,这人不知道孔雀是这里老大,竟敢当面挑衅?!
这个词自然是好词,可此时重在应景。这首好词应在孔雀的名字上,诋毁的意味明显重些。那个人不想活了?
那名男子走近了些,一身黑衣,绣着暗纹,价值不菲。他仰头看我,我也歪着头看他。他竟然“扑哧”一声笑了,低声说:“这位小公子所作的两笺都属绝妙,我们主上请公子一叙。”
我好奇,怎么又一个主上:“你们主上是谁?”
他也一脸好奇:“你不知道?”随继又摇头,看得我颇气闷。
他说:“欲擒故纵这一招,主上已经见惯了,换一招吧。”
怎么这些人都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换一种问法:“簟奚,就是刚刚那个,他也在你们主上那里?”
他笑得夸张:“敢说吟风是狗,小公子果然好胆色。”
我越发奇了,他怎么知道是我写的?簟奚告发我了?
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不能啊……
正想开口问,这边金锣已敲得震天响——武试开始。那名男子倒也不急,站到我身后的台下。
我欲哭无泪,第一个对手竟然是若衡,铁输。
若衡选了一把刀,我提起一把剑试试,太沉。再提一把枪,更沉了。
所以,我最终选了一根棍子。
若衡的脸阴郁发黑,他肯定以为我瞧不起他。
事实上是这皮囊太破,怪不得我。
至于武功,我是一招都不会,什么白鹤亮翅、青蛇探路的,只在电视剧中见过。
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若衡认定我挖他墙角,非常之恨我,竟然上来就是一实打实的招数。我为了保命,一个横拦,纯粹是身体本能的反映,没指望能有效。
全心全意寄希望于若衡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的小命。
兵戎相见,短兵相接,“当”的一声——断了。
断了!
……若衡的刀居然断了?!
周围一片哗然,起哄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我瞅瞅手中的小细棍,摸摸,再用牙咬咬……
没错啊,这确实是木头做的……
再看看若衡,他似乎还受了点儿伤。
我去扶他,他甩开我,自己飞下台,跑了。
我抱着这根木棍想下台,才发现没有台阶。
怎么办?
旁边的英雄适时地跑出来,他一个提气抱起我,又飞了下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又是叫好声一片……
我依旧低头研究手中的木棒,到底是什么做的,能够震断铁?
他拉着我走出来,说:“小公子,刚才感觉很不错吧!”
我睁大眼睛:“是你搞得鬼?”
他呵呵的笑了,说:“我不是有意帮你,只是看不惯对没有武功的人下手罢了。”
我说:“若衡那小子只是小心眼,你没有把他怎么样吧?我看他似乎不太舒服”
他道:“一成力,应该不会。”
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高手真不是普通的多……
我说:“我叫璧落,你是谁?”
他盯着我狂瞅,我更加气闷,良久,他道:“好吧,我就当你真不知道我是谁。我叫峥嵘。”
这世界变态多,孔雀也不少,各个一副“地球人都认识我”的模样。
我说:“峥嵘,你是第一个,我没有解释我吃了忘前尘,你就相信我不知道的人。你是个好人,懂得相信人。”
他大笑:“我是好人?小公子,等你真的想起来的时候再对我说吧!”
我问:“你主上到底是谁?”
他道:“暗宫云宫主。”
云宫主?那个糟老头子?
我急道:“他找我干什么?”
他狐疑的看着我,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干什么?恩……怎么说好呢。男宠,侍寝,应该就是这样。”
我惊了!
古代人的寿命短,六十岁就是满寿,七十岁就古来稀了,他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怎么会想和我……圈圈叉叉?!
不行,我得跑路。
首先得找到后援。
我说:“你见到寻幽和残疏了没有?”
他斜着眼睛看我:“怎么?想找帮手?”
我汗……这个他也知道?
他装作若无其事:“不用白费心了,他们来不了。现在他们还在南涧城外呢。”
我好奇:“为什么?”
他蔑笑:“欺瞒宫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刚想再问点什么,突然那边叫我,第二场比试开始。
我跑过去,峥嵘没有跟过来。
临了,上不去台子。
还要蕊珠姐姐帮忙,我很不好意思。
第二场的对手是筳秋。
……今天是净遇冤家。
筳秋使剑,他是残疏教出来的,自然比若衡只高不低,我是完全没有胜算。
所以,选择硬拼不如来软的。
我朗声说:“我弃权。”
弃权这个词在古代可能还没有被造出来,
于是,我又解释道:“我不比了,直接认输。”
下面又是哗然一片,
大家都奇怪,刚刚还大展神威的人怎么突然作了缩头乌龟。
我谄媚的对蕊珠姐姐笑,希望她把我弄下去。
可是筳秋却来了劲,他说:“醉欢楼的魁选不是儿戏,不是你想比就比,不想比就算的。”
大哥,你行行好,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我转头寻找峥嵘“枪手”,可他竟然不在。
我慌了,忙道:“筳秋姐姐,你大人大量,放过小弟我吧!”
他紧抿樱唇,有些微恼,道:“璧落你不要信口雌黄,请赐教。”
老天啊,来个雷把我劈回去吧,晚点真要出人命啦!
我不动,是希望敌不动。
可他不睬我,提剑一记“蛟龙出海”,直刺我胸前。我满场飞奔,却怎么躲都躲不掉。那剑就像安了雷达,一分都不带偏差的。银晃晃的剑光刺得我眼晕,剑气破空,眼看就要当胸刺入,我一屁股坐到地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欲哭无泪啊~~~~这家伙是来真的,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支筷子“叮”的一声击在剑尖上,筳秋脱手,剑被击飞。
先前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筳秋胜。”
我在心里不断画着十字,无限感慨造物主的伟大,果然救人于危难之中。
筷子万岁~~
临了,筳秋还不忘揖礼,明明恨的牙根痒痒。我被蕊珠姐姐扶下来,却正对上峥嵘的脸。顿时怒火中烧,NND,你见死不救。
他无视我的仇视,说:“怎么样?没有主上,你的命就没了,还想跑?”
我冷哼:“游戏规则是你们宫主定的。救人的是他,杀人的也是他,还想别人记得他恩典?”
他一把抱起我,说:“你倒也不笨。只要记得:主上让你今日死,你就决不会明日亡。”
我撇嘴:“你们宫主忒俗,整天拿死来压人,搞专制。”
他笑道:“不是你们宫主,也是你的主上。”
我不屑。
他瞥我一眼继续说:“璧落,从今天起你就是玉銎园的第第一百四十九位公子。”
我的嘴惊得能放下一个鸡蛋。
那个老头子竟然有第一百四十八个男宠?!
这是个什么怪物?
我愤然道:“暗宫是邪宫没错,但邪宫也不能这样惨无人道。一个老头子要那么多男宠做什么?”
他更愤然:“老头子?谁给你说主上是老头子的?”
我还要和他理论,竟然看到残烟迎面走来。
我连忙追问:“残烟,残疏呢?”
他看了我一眼,竟然先对峥嵘点头行礼,说:“璧落,你好自为之。”
接着离开。
靠,这都是些什么人?
语言是为了交流而产生的,而不是为了阻碍交流打哑谜的。这些古人说话,永远说一半,让你猜一半。你想知道的永远隐藏在他没说的那一半里面。
所以,明显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我,只有见招拆招,异常郁闷的随峥嵘去见他那个见鬼的老头子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