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看到肖海哭了,几个兄弟手足无措地把他放开,敖澈还狗腿地给肖海穿袜子,套拖鞋。
肖海没有回应陈定臻的告白,只是抬头看着烟花慢慢在夜空中散去。敖洋把手机还给肖海,手机屏幕上定格于刚才灿烂烟花绽放那一刻。
肖海抚摸着屏幕,心里想起的却是上辈子在机场冲着自己微笑,帮忙运行李时与他手掌轻触地年轻人。
肖海想,他大约是永远找不回那一刻心脏猛烈跳动的感觉了。
这对现在的陈定臻太不公平,他没有办法回应那样浓烈的感情,那个会心动,会做梦,会爱意成狂的肖海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定臻,我该拿你怎么办?肖海掉着眼泪无声地问。
也许是肖海的表情不太像收到告白后的感动,反而是感伤更多一些,敖家兄弟都没有就碰触他的伤口。挨个地拍他的肩膀,递毛巾给他擦眼泪,扶他回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肖海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你最爱的定臻。
肖海平复了下心情,把手机接通。
“喂,定臻……”
“不好意思……小海……”陈定臻吞吞吐吐道,“你能来大院门口的岗亭保释我吗?”
陈定臻因为违规在军事重地附近燃放烟花,被门口值班的战士当场逮住。偏偏他还拿不出身份证,只有护照,警卫当他是外国间谍,坚持要抓起来。要不是他抬出敖家,估计已经被扭送去军部警备处,在看守所里过年了。
这事除了敖家大伯出面,底下几个人都不太够格去保释,毕竟这种事可大可小。要是套个窥视军事重地,意图不轨的帽子,别说过年了,陈定臻弄不好还要被隔离审查,最后驱逐出境。
肖海无可奈何,只好去敲大伯的房门。
半小时后,陈定臻狼狈地跟着敖家大伯进了敖家大院。
敖家大伯的脸色不太好看,敖家几兄弟并不了解陈定臻的底子,但他当初接肖海回敖家时,是派过人去S市摸过底的。肖家和四海集团的那档子烂事,敖大伯多少有些知道。尤其是将自己的侄子逼出四海集团,走投无路到跳海地步的陈定臻,敖大伯是十二万分的不待见。
看着黑着脸进门的大伯,肖海预感到这年过起来没法太平了。
他看也不看可怜兮兮求安慰的陈定臻,只拉着大伯的衣角,装二十四孝,“大伯,今天那么晚了,您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敖大伯一根拐杖笃笃点地,阴沉地看看陈定臻后上楼去了,临走吩咐道,“找个客房安顿下客人,明天我要找他谈谈。”
敖家大伯一走,敖家几个兄弟立刻围上来,他们明显看出老爷子不待见这位有可能会成为敖家未来侄婿的年轻人。
敖老爷子不喜欢陈定臻,一定不是因为他是男的。老爷子都肯替肖海张罗男人相亲,没必要在这条上和人较真。那就是有别的原因?老爷子认识陈定臻?
哥几个都是聪明人,稍微推理下,就能明白个两三分。
“小弟,你不介绍下?”敖家大哥盯着陈定臻看了许久,眼光琢磨不定,刚才的视频里人像晃动的厉害,他没看清主角,现在近看,他总觉得对方有些面善。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陈定臻。”肖海又指着一圈人分别介绍,“我大哥敖沁,二哥敖汾,三哥敖洋,四哥敖澈。”
陈定臻老老实实打招呼,“大哥好,二哥好,三哥好,四哥好。”
肖海并不给他们有机会多说什么,等陈定臻叫完人,立刻提出回房休息。
敖家今夜人多,客房都睡满了。敖家兄弟除了肖海,都是两人挤一间。除非让陈定臻去和老太爷挤,不然就只能睡肖海的房间了。
陈定臻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其他的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在敖家兄弟看来,小弟和这位陈定臻同学是男未嫁男未娶,孤男寡男睡一起,万一干柴烈火烧一把,明天起来被老头子发现一定会发飚的。
最后陈定臻悲崔的获得了客厅沙发睡一夜的资格。
肖海回房间只迷糊着睡了两三个小时,就惊醒过来,梦里渐渐远去的轮椅上的背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肖海披着被子走到楼下去看陈定臻。沙发上,陈定臻侧靠在沙发扶手上,即使蜷缩,两条腿不免还是歪垂到地上。
肖海蹲在陈定臻的脑袋边上,拥着被子,怔怔地看着对方。
这眉宇,这五官,甚至连熟睡的表情,都和上辈子没什么两样。
肖海伸出手指抚摸陈定臻的脸颊,陈定臻梦中似有感应,蹭了蹭他的手指。
肖海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因为做了上辈子的梦,就来这世的陈定臻这里找安慰,他把陈定臻当作了什么?但还是难以控制地吻上了陈定臻的唇。
陈定臻从肖海下楼时就醒了,他在甘比诺训练经年,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早就死得渣都不见了。
他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拖起肖海放到自己身上,嘴唇更是粘住肖海的红唇不放。
粘糊糊湿吻一番,肖海才勉力挣脱,气喘吁吁道,“别……在……这里……”
陈定臻勾起唇角一笑,“那去你的房间……”
老房子的隔音措施并不好,肖海咬着枕巾,拼命克制自己的呻吟,更不敢胡乱喊出任何银浪之语。陈定臻的滚烫热物次次都击中阳心,捣得肖海如风中落叶海上小舟一般摇摆不停。
起先两人还打算在床上奋战,但咯吱作响的床架,使他们不得不换了地点。肖海双手扶着墙,一只脚挂在陈定臻的手臂上,金鸡独立似的被陈定臻从后方猛力撞击。前方高翘的分身被对方紧扣住铃口,不允许释放。
陈定臻干了足有百下,仍不满足,将肖海翻过身,把双脚都抬起来盘在他腰上。肖海下身悬空,只后背靠着墙,跌落的恐惧使他紧紧搂抱陈定臻的脖子,后穴也夹得更紧。
两人抵死缠绵,肉搏中产生的热量驱除了冬日的寒意,彼此相贴,汗水相混,浊液相溶。
直至天色微明,肖海餍足了,便将陈定臻踢回客厅沙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