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沉默,双方为了新区这个地盘,明争暗斗,明面上要面子,私底下聚众斗殴,仇怨深结,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直到律师出现,确认产权转让的文件无误后,齐烁一签了字,蔡宏志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
齐烁进入新区进的早,产业全部都在核心位置,全部都是最好的口岸,蔡宏志眼红这地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如今齐烁愿意转让,他肯定照盘全收。而且就算这里面有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彻底“清洗”一番就完事了,他要的只是那个位置,就算转手再卖出去,也是稳赚不赔。
“祝您经营顺利。”齐烁签完字,像是甩掉了烫手的山芋,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无视蔡宏志递过来的手,转身往门外走。
蔡宏志悻悻然的收了手,皮笑肉不笑的说:“祝你一路顺风。啊,还有……帮我和沈立问好。”
齐烁没回应,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陈中看着门口,蹙眉道:“蔡爷,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啊,他那样感觉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的。”蔡宏志仿佛透彻了般的说道,“既是得偿所愿,也是不想落了面子,如此而已。”
“哦,也是。”陈中听完点头,“蔡爷,齐烁的资金全部流到沈立手上,是真的要‘洗白’吗?”
“是不是‘洗白’不重要,反正Z市没他容身的地方了,不管他去了省会要怎么折腾都不关咱们的事,那地方……呵,还以为真那么好混呢?”
“乔柏辉不在那儿吗?”
“啧!卖屁股的小白脸,能走到这一步是祖上烧了高香。”蔡宏志哼哼冷笑,“别管齐烁了,既然乔柏辉还喊你一声陈哥,就把关系继续维持下去吧,也没坏处。”
“是。”陈中点头。
齐烁一路下了楼,眯着眼看了眼天空,蔚蓝的天空恍惚间变成了红色。
Z市,就快真正下血雨了啊。
蒋达抬手拍了拍齐烁的背:“上车,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嗯。”齐烁点头坐上了车,回头看了眼坐在后座的棍子他们,低声问道,“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您放心。”棍子郑重点头。
“你呢?”齐烁看向蒋达。
蒋达牵着嘴角笑:“我奶奶走后,你也知道我身边也就剩下那两个人了,老婆前天哭了一晚上,女儿也糊里糊涂的跟着哭,我硬把她们送走了,回来怕是要好好解释一番。”
“放心,沈立会帮你照顾好嫂子和小丫的。”
“嗯,当然放心了,那么多年兄弟……啊,对了,你怕是要和沈立交代一声,那边等着呢。”
“也是。”齐烁想了想,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怎么样?”话筒那边传来了沈立的声音,“都OK了?”
“嗯,都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不是我表演,是……”
话说到一半,话筒里突然传出杂音,紧接着乔柏辉就夹着火星开了口:“齐烁!你他妈给我站住!你不是说好到我这来的吗?怎么他妈的又要出国!?”
“我……”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见我一面,我和你没完!”
齐烁呵呵的笑了:“柏辉,我也不想和你完。”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乔柏辉接下来的怒骂。
齐烁顿了两秒又说:“柏辉,你要想见我,就到法国来找我吧,我等着你。还有……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
“……”乔柏辉沉默了许久,哑声开口,“没那瞎功夫,老子忙的这段时间,你把下半身给我管好了,听到没有?”
齐烁刻意语气轻松的说道:“这个嘛……得看我会不会浪漫的邂逅一个英俊的法国帅哥了。”
“你敢!”
“一年,极限是一年,你要是超过了时限,我就认识一个给你看看。”
“好……逼我是吧?”
“嗯,逼你,也逼我自己,怕太想你了,就这样。”
挂断电话,齐烁看向蒋达:“走吧。”
越野车开始加速,齐烁闭上了眼,迷迷糊糊的回忆着那天沈立转回头来问的话。
单刀直入的话。
“齐烁,我的腿伤和你有关吗?”
而自己的回答,一句天堂,一句地狱。
那一瞬间,自己在天堂和地狱间走了一圈后,从未那么庆幸过告诉自己要相信沈立。
“是,如果没有金家人突然插手,或许和我有关。”
遥记着那时候的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
“为什么?”沈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紧紧的抓着门把手,狠戾的看人。
“因为你太出色了。”齐烁深深的看着他,诚挚的说,“我想留住你,可惜你要参军。”
沈立的眉心紧了又紧,神情复杂多变,最后哑声问道:“但是却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对,为了留住你,我真的会那么做,可惜对你动手的不是我,同时……也很庆幸,金家人帮我留下了你。”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对我的重视?”沈立讥讽的笑了起来。
“不,是我该感谢这些年能够和你一起共事,看着如今一切,我很庆幸当年有着一定要把你留下来不可的决心。”
“……”
“沈立,很抱歉,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对方的用意是什么?我今天坦诚与你,就是想要留下你,无芥蒂的继续联手走下去。”
“……”
“你可以暂时不用回答我,甚至可以继续记着这个仇,但是我们绝对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沈立眉心越蹙越紧,握在门把的手却反倒松了,再次掏出烟在屋子里绕了起来,好一会后问道,“如果我一直记着仇,你觉得我们还能合作下去?”
“不知道。”齐烁笑了笑耸肩,“其实这几年我学会一件事,放弃前仇才会活得更好,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抓着不放难受的永远是自己。”
“很玄乎的一句话。”沈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齐烁附和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可惜我偏偏就这么认定了。再说了……沈立,我也就是个预谋犯案,你可别因为是身边人做得就天理不容了。”
沈立眼里的阴霾在这一刻切实淡薄了许多,摇着头开笑,好一会才说道:“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们两个被挑拨的拆伙,或许可以让那两个帮派露出破绽。”
话已至此,齐烁明白了沈立的选择,虽然随之而来的提议再次让他感受到了危机,但这一次,他想选择相信沈立。
齐烁抽出烟给自己点上,幽幽的开口:“这样做,太简单了,或许我们该把后面的步骤铺垫得长一点。”
“有计划了?”沈立的眼睛微亮。
“还记得三年前在S省的‘严打扫黑’行动吗?”
“嗯,记得。”沈立点头,“S省的黑势力被一扫而空,中央雷厉风行的作风确实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我们省里也有些路子,你说让他们在两年后对Z市,乃至Z省来一次‘严打’怎么样?”
沈立怔住,喃喃道:“你说的……不会是乔柏辉后面的人吧?这礼也太大了。而且有点风声露出去,我们随时会被撕裂了。”
“这事绝不是光靠乔老头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必须要有计划的展开,但是给他两年筹谋的时间应该够了,至于撕裂的问题……沈立,你现在走在路上怕死吗?”
“怕。”
“那么有差别吗?”
“没有。”沈立摇头,哈哈的笑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齐烁的肩膀,“很好,很好,很好的计划,一箭双雕!齐烁,能和你成为搭档我很开心。”
“不,不是双雕,而是四雕。”
“嗯?”沈立略微思索,喃喃道,“扫平‘龙帮’和‘聚义堂’一个,我们合理‘洗白’一个,还有是?”
“给乔老头送一份聘礼,解决我的感情问题,还有就是再次得到你的信任。”
沈立摸着下巴想了想,竖起了拇指:“好吧,还是那句话,能成为你的搭档,我很开心。”
“我也是。”
……
沈立两年前离开Z市独自发展,金钱来源虽然是齐烁转过去的黑色资产,但是因为有乔柏辉的产业护航,商业调查科来调查两次就不了了之了。
花了两年,沈立在省会站稳了脚后,计划也就正式启动了。
齐烁开始转卖资产,顺利脱离Z市的那摊浑水,跑到国外避开让Z市天翻地覆的大浪。
乔柏辉拿着齐烁这些年收集的Z市黑帮罪证递到了自家老头子的面前,直言不讳的说是齐烁让他交的,两个条件,调查的时候请务必将齐烁和其相关的人、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及尽可能的不要暴露这些罪证的来源。
乔华荣将信将疑,隐蔽调查确认后,当即组织一批同僚上报党中央公安部,得到批示后,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等部门和中国各级政府立即开始部署,从Z市开始的“新世纪严打”,在年的4月份在中国范围内掀起。此次“严打”斗争的重点是:“严格依法从重从快”打击黑帮团伙、暴力和盗窃三类严重的治安犯罪。着重解决导致犯罪的深层次问题,标本兼治。
前后不过三个月的功夫,Z市的黑势力被“肃清”一空,“聚义堂”的蔡宏志和“龙帮”的洪彪在铁证面前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分别被判决了枪决,其组织内的干事最低判处10年有期徒刑和最高无期徒刑的审判。
2002年起,中国社会风气大好,往年嚣张跋扈的黑帮再也看不到,哪怕是一些小混混都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嚣张一下。
当然,社会的阴暗面依旧存在着,在暗处滋生,不知何时再会反扑,但是这些都不再关齐烁的事。
齐烁如今只是个商人,一个才回国,安安分分做生意的商人罢了。
81、番外:为什么爱你? .
番外:为什么爱你?
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变态?
这些日子我老是在想,为什么会对那个变态爱得死心塌地,唯命是从,甚至放弃身为男人的尊严,分开腿,心甘情愿的让他进入我的身体探索,并留下他的味道。
为什么?
不是我直夸,原本的我真的很受欢迎。
身材高挑,模样俊朗,单单是这一层皮囊就足够吸引女人的目光,更何况我背后让人羡慕的后台和风趣优雅的谈吐,想要成为我老婆、女朋友甚至是情人的女人几乎可以排成一条街。
可是我偏偏就栽在了那个小变态的西装裤下,甚至倒贴着,捧出所有可以给出去的东西求他施舍一点爱给我。
为什么爱一个人能够爱到那么深的地步?
所以我很疑惑,为了可以争取到哪怕那么一点的公平待遇,我决定好好的想想。
还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确实存心不良。
因为家里环境好的原因,我小时候就接触到了与国内国情完全不同,极度开放的西方文化。
可正是因为小,所以我无法去深入的了解国外那些反同性恋的示威游行代表了什么,仅仅是对男人可以和男人做这一件事表现出了十足的好奇。
就这样,我把我的好奇提出来了,于是我的小弟兼损友就帮我物色男人。
于是……那个小变态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嗯……怎么说呢?
第一印象是惊艳。
一个长得像女孩的男孩,一个比我小了两岁的学弟。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就有了一种感觉,就是他了,我想要的就是他。
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孽缘……以我那时候的性向,如果是个男人样的我肯定是硬不起来,哪怕稍微偏向斯文俊秀的不也依旧是个男人?时间一旦长了,物色不到合适的人选,我那拐弯的心思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可偏偏那个小变态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柳眉,凤眼,小而挺翘的鼻梁和殷红润泽的嘴唇,这张脸就算放在女人身上也是大美人一个。更何况那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窗户边昏昏欲睡,柔软的发丝被窗外明媚的眼光照的很浅,柔贴的垂在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种心脏漏跳了一下的感觉,恍惚间觉得,这个人本身已经不需要用性别去约束,他就是他,是一个让我看过了,就格外喜欢的人。
然后我开始接触他,也就是在那时,我的灾难降临了。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表里不一!什么叫做神经病!什么叫做变态!什么叫做打落了牙合着血都要吞下去的灾难!!
咳!
无所谓了,反正都熬过来了,如今回想,那个过程还算是满香艳的,尤其是在学校顶楼那一次,这一辈子我还没试过被人推倒在杂物堆里扒了裤子强上呢。
唔……过程有些模糊了,反正就是特别的爽,那小变态的眼睛也特别的亮,不对,还有嘴唇,当粉红小巧的舌头从嘴唇里探出来舔上一圈的时候,我甚至没想过那之后我会经常受到这个嘴的服务,在顶端柔柔的舔,然后一点点的含住,吞入……
咳!打住!打住!这一次不能再跑题了,一定要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他,爱得都到了疯魔的地步。
只要明白了,日后两个人的相处中,自己应该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吧?
好吧,被强迫“撸管”之后是什么?
好像就是那个小变态突然从床上跑到了床下的感觉,突然和我说起了合伙做生意的事。
说实在话,那时候的我确实有些失望,好像是又多了一个人,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人,在我身上能够发现的优点远远敌不过背后的利益价值。
小变态用我现在珍藏起来的那张情书当成要挟手段,向我索要了三千圆,以那时候的物价来说,不算少了,但是却远远没有达到让我为难的地步,甚至没有惊动家里人就解决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那时候其实我可以拿出更多钱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一些有趣的惩罚呢?
嗯……算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是拿这笔钱去做生意了,而不是像同年龄的孩子,又或者是那时候的我一样,会千方百计的把那些钱花出去换来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我想,我人生的第一个触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从我发现他想要做的事是大人才有资格做的事的时候起,当我感觉到我的钱竟然可以在他的推动下变成一盘生意的时候,我想,从那时起,我未来的路就已经被确定了,而他也在我心里的地位水涨船高,甚至到了某种言语的倾慕地步。
为什么他能够做到呢?一个才15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毅力恒心去做一件事呢?甚至无视父母的压迫,无视俗世的规则,就那么坚定的去做了呢?
于是……我就和他做了。
在宾馆的床上,有了第一次和男人的体验。
小变态躺在我眼前的大床上,抓住自己充血挺翘的部位滑动,另外一只手刺进了自己身后的穴口里,在我的眼前进出着,急促浊重的喘息震耳欲聋,我眼前只能看到两只手,一个滑动,一个进出,不停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
就那么在我的眼前射了出来。
哦买噶的!
我第一次看到男人手~淫!
我他妈第一次看到同性手~淫还有了高~潮的感觉!
变态啊!变态啊!!到底有没有底线啊!!你才十五岁啊好不好!!在那资料匮乏的年代,这种可怕的行为到底是在哪里学的啊啊啊!!我一定要灭了那些小黄书的作者,炮轰某个岛国,还这个世界的孩子一个光明干净的童年!!!
唔……
好吧……
我喜欢。
呵呵……
很喜欢小变态骚成那样,太过瘾了!
呵呵呵呵呵……
反正,从那次之后,我们开始了正式的交往。
是的,交往。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和他就是交往的关系。
可是当新奇的感觉退去后,五光十色的世界剥离回归到本色后,在那平静的日子里,我确认我被表象骗了,我并不了解他,又或者说,我突然明白了我在他心中不过就是个“按~摩~棒+银行”的存在。他对我没要求,甚至不在乎我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出去上床了,只要我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让他解决身体积蓄的欲望就够了。
他那时候在乎吗?看到我身上有意或者无意留下的痕迹后,在乎吗?
有时候我很期望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出现,只是很可惜,没有,完完全全的没有,就像是我想的一样……
那时候的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卑微的几乎可怕,甚至是蔑视一般的在看待我。
然后,我就离开了。
嗯?
为什么不离开呢?
我又不是天生的受虐狂?我又没有爱他爱到天塌地陷山无棱的地步!要知道,男人也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嘛,尤其是来自女性倾慕的目光,更能够弥补我在小变态身上受到的伤害。
王蓉,那个女孩的名字我还记得,我离开小变态身边后的最后一个女孩,也是我迄今为止,甚至是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女孩。
想起软妹子的身体……
哎……有些无聊。
味道不同,触觉不同,呻~吟的声音不同,尽管抱着不同的人,我思念的永远是那个家伙——
反正我神抽抽的又回去了,在我离开那个小变态半年后又回去了我们曾经一起疯狂过的小屋里,抱着好聚好散的心思想要让我和他的“友谊”长存。
然后我就看到了小变态和一坨“大便”的卿卿我我。
真恶心啊!太恶心了!对于那坨“大便”的恶心程度甚至到了我想把那一段记忆封闭的地步,恨不得找瓶硫酸浇在我的大脑上,把那一段灰暗的记忆彻底清洗干净!
时至今日,“大便”都是我的心结,甚至在害怕着小变态会在某一天和那个“大便”不期而遇,重燃爱火。
因为小变态不爱我,却爱那坨“大便”,爱得一见到人就一副受到了十足伤害,眼中带泪的程度。
让我恨不得发动手上所有的力量把那坨“大便”挖出来,然后丢到沟渠里,冲到太平洋的深处去!
这样,第一人选没了,小变态就毫无疑问的只会选我了吧?
嘿嘿嘿嘿……
嗯!?
等等……等等!
重点还是没有说到。
为什么我会那么爱他?
明明是一个只专心于事业,做事抽风,行事乖僻,心里还有别人的男人?
为什么,我会爱他爱到如今这个地步?
为什么?
是长相吗?
确实很漂亮的长相,就算最后眉眼张开了,长得和我一样高壮了,长得帅气的是个男人了,依旧是很抓人眼球的模样。
……
可是长相看多了早就免疫了不是吗?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不是吗?
又或者是性格?
做事时的专注认真,上床时的放荡淫靡,突然暴起的怒气和下一秒又腻腻歪歪缠上来的行事作风,周而复始的变化着,充满了新鲜感。
……
可是随着我的年纪越大,其实就越不喜欢不够稳定的东西,喜欢平静的、安定的、可以彻底掌控住的人和事,小变态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我,尤其是在劳累了一天后,还要急匆匆的跨越两个城市去担当“按~摩~棒”工作的时候,其实有时候也很疲惫的,疲惫得甚至不想再去理会了,最好是回到家里安安静静的睡个觉。
但是,就算是这样,疲惫到了极致,懒得应付之后,一旦我一觉梦醒,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第一个撞进的还是那个小变态。
啊……又开始想了。
想他现在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想他是不是又去应酬了?会不会被某个男人或者女人抓住了?
紧接着,我能够做得就是去打电话,心不在焉的对话着,倾听话筒那边的背景音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于是,无论有没有听到声音,我都会急匆匆的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哪怕晚上开夜车,都要跑去查次房,先看看屋里有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然后打开洗衣机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床单,到了最后我会隐蔽的看看后~穴有没有使用的痕迹……
咳!好吧,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找到过,小变态看起来很没底线很淫~乱,但是却出人意料的安分守己,甚至连应付一些对他有兴趣的男男女女都觉得麻烦,直接斩草除根清理掉会引起麻烦的存在。
有一次,我趁小变态心情好的时候,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问他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找个情儿?
小变态说:“啊……我老了,懒得折腾。”
orz……
好吧,是我还不够成熟,您老是真的老了,一个比我还小了两岁的变态“老头”。
被敷衍了,但是却再也问不出口了,一次两次可以,但是一旦问得多了,一定会让那个人厌烦的,最后说不定也会被“清理”掉。
不对……不对……怎么又悲观了起来?
我的重点是为什么要爱他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啊!?
嗯……嗯……
………………
…………
……
不知道。
82、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一) .
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一)
机场候机大厅的出口处人潮涌动,有不少接机的人,在这群人里有一个特别出挑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站在人群中,穿着并不特殊,简单的浅灰色T恤加米色休闲裤,跟周边出出入入的男人没有差别,但是架不住身材高挑、肩膀宽厚,尤其是有浓丽的眉毛下,有着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眸色黑得像是黑曜石一般闪亮,睫毛浓而长,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更何况,这张脸上,笔挺的鼻梁下有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唇。
来来往往的旅客总会将目光往那边看上一眼,而大部分的女性走过之后,还会下意识的再回上一次头,视线在男人侧面脸的深刻线条上滚上一遍,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
一名刚从法国归来的留学生从出口走出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了照相机,刚刚举起来,手臂就被大力的一撞,扭头看去,眼眸撞进了一个消瘦高挑的背影,修长的四肢,手臂摇摆的腹部不大,脚步也并不快,可是每走一步却莫名其妙给人一种特殊的气息。
下一秒,这名归国的留学生眼睛一点点的睁大,凝注。她看到撞过自己并有着漂亮背影的男人被站在出站口处等待接机的阳光男人搂住,然后两个人竟然旁若无人的拥吻了起来。
周边一片哗然,所有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们。
归国的留学生不愧是从浪漫的法国归来的人,愣神两秒后,一抬手,“咔嚓!咔嚓!咔嚓!……”
“抱歉!”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扭头看去,是一个身壮如牛,满脸横肉的中国人,“相机的底片借我用下。”
这么说完,手里的相机被一把抢走,用着熟练无比,甚至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就将底片从相机里扯了出来,然后一扯胶卷……
“不!”留学生惊恐大叫,那里面有很多重要的照片啊!!!全是归国前和同学旅游的合照!!
“很抱歉。”满脸横肉的男人将相机递了回来,继续扯着胶卷,然后用着强横压迫的目光看着她,目光里是十足的威胁。
留学生瘪着嘴,吸着鼻子,却不敢开口,捏在相机的手越来越紧,关节处掐出了白痕,压抑着……压抑着……就在爆发前的一秒……
“达子!”齐烁走了过来,“照片而已,别那么凶,来,露点笑容出来。”
于是,留学生看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对她露出了白亮的牙齿,和八字往下撇的眼尾,或许是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笑容,脸上的横肉竟然在一抽一抽的抖动。留学生吞了一口口水,彻底忘记了之前自己好不容易鼓出的勇气,咬着下唇又低下了头。
蒋达快速笑完,又快速恢复正常,低沉说道:“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和乔少好好聚聚吧。”
“嗯。”齐烁抬手拍了拍蒋达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了?”乔柏辉一边用拇指划过下嘴唇,拭去早前男人留在上面的津液,一边哑声问道。
齐烁说:“照片,我回国的消息暂时还不能暴露出去,还是小心点处理比较好。”
“哦。”乔柏辉点头,视线落在齐烁的嘴唇上,那上面被自己的唾液润得亮晶晶的,是鲜艳欲滴的诱惑。
齐烁停住脚,视线来回扫了两眼,手一抬,扣住下巴,又吻了上去。
“不……唔……”乔柏辉薄弱的抗争了半秒,反手抱住了人,反倒是加深了这个吻。
七个月零七天。
齐烁接吻的中途,视线的余角扫到那些驻足观望的旅客们,眉心一簇,心里的火苗就升腾了起来。主动停止这个吻,抽离自己后,齐烁问道:“怎么一直没过来?”
“嗯?”乔柏辉还有些晕,盯着人愣神了两秒,视线又落到了嘴唇上。如今既然已经在大庭广众下接吻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吻个够。
齐烁读懂了乔柏辉的表情,眉梢一扬,来回看了一圈后,抓住乔柏辉的手臂就往一个地方快走了过去。
进了卫生间,奔着一个小隔间就走了进去,门“啪”的一声关上,齐烁就快手快脚的拉下了乔柏辉的裤链,早就烫热硬挺的部位倏地弹出,在手心上弹跳。
发了狠的滑动了两下,正要解开自己的束缚,乔柏辉的手就挪了过来,灵活的解开了自己的束缚。
坚硬的部位并靠在了一起,皮贴着皮肉靠着肉的烫热感,让两个人都满足了叹息了一声。
乔柏辉的眼眸里带着迷醉,十足的渴望在里面承载着,抬手扣住他的头,又发了狠的吻上来啃咬着嘴唇,像头饥渴的饿狼,在震耳欲聋的喘息声中,带着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疯狂和焦躁。
齐烁被这样渴求的很舒服,主动放弃了迄今为止的主动权,将双手钻进乔柏辉的衣服里胡乱的摸着,手心下的肌肤很烫,背肌坚硬的隆起,这样的力度和烫热就像是被突然灌上一壶烈酒般,大脑变得晕眩,身体发软。
“小烁……小烁……我好想你,好想你……”
接吻的间隙,乔柏辉喃哝的说着,反反复复的,没有任何逻辑可言,但是语境却传递的很到位,让两个人并靠在一起的部位不知不觉中又胀大了一圈。
并排得火热像是会传染,发热,最后几乎是烫手,乔柏辉失神得想——这是齐烁的东西,最脆弱的地方被自己握在手里,与自己最脆弱的部位贴并靠立,这样的亲密,亲密得似乎已经将心脏摆放在了一起,彼此跳动的频率原本不一致,现在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成了一线,这样的联想让他格外的兴奋,力气用到十足。
“唔……”齐烁浊重的喘息着,抓在后背的手甚至用上了指甲,大力的抠挠着,给予对方更多的刺激,让他继续加快,不要停,再大力一点。
很快,齐烁的身体猛地绷紧,一低头狠狠的咬住了乔柏辉的脖颈,身体开始抽搐痉挛。
乔柏辉感觉到了虎口处流淌而出的灼热液体,滑而烫,将两个人的一部分沾粘在了一起,尤其是齐烁因高~潮失神而润了薄薄一层水膜的眼眸激得他心中一热,再次压上去,发了狠的亲吻,手上的速度快到极致,汹涌的浪潮排山倒海的袭来,自己积蓄多时的液体轻而易举就涌了出来。
两人拥抱在一起亲密的拥吻,在那渐渐恢复频率的心跳中品味高~潮的余韵。
好半晌。
乔柏辉将头从齐烁的肩膀处抬起,粲然一笑,哑声道:“齐小烁,欢迎回来。”
“嗯~”齐烁懒洋洋的应着,不太想动,只是抬手不轻不重的将乔柏辉推开几分,然后手指下移,刮过两人还未完全软下去,并靠在一起的部位顶端,手指在上面来回划了两下,勾起乔柏辉最后的战栗后,这才举起手定定的看着染满手指的粘稠白液。
乔柏辉大概明白这是齐烁对自己的检查,于是笑道:“我没……唔……”
齐烁一抬手,就把手指压在了乔柏辉的嘴唇上,任由那白液润了眼前男人的嘴唇,一探身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简直让乔柏辉的头皮发麻,两个人的精~液会合在了一起,在两个的嘴里进出,那古怪的味道让乔柏辉差点吐出来。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接吻的间隙,齐烁喃喃的说着,“我好想你……七个月零七天……时间真长……”
“……”正要挣扎推开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发直的看人。
齐烁吃吃地开笑,还染着精~液的手指在男人的发根处擦拭,低沉沙哑地说:“好像……没选对时候……”
“不!”乔柏辉猛地压上去,主动而热情的吻,他想他以后一定会爱上嘴里的这个味道,多么美妙?藏着爱的精~液,应该是天下间最美味的液体了吧?
“再说一遍,小烁,再说一遍,我想听,求求你。”
“回去床上和你说。”
“不要!我不想床上听!现在说!”
“……”
“小烁~~求求你~~”
“……”
“……”
……
…………
“唔……唔……”齐烁趴跪在床上,紧紧抓着枕头,力气大到手指的骨节处泛白,在身后狂乱的冲撞中,齐烁被进攻得双眼盈满了泪水,全是不成调的细碎呻~吟声。
身体的情~欲累积得很高很高,但是却偏偏达不到要出来的程度,难受的感觉让齐烁将头偏向了另外一边,然后将一只手移到了身下,抓住了暂时还没人“照顾”的硬挺灼热上。
下一秒,一只大手覆盖了上来,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男人俯下身来,在他的耳畔,用着沙哑的声线喃哝道:“继续说……”
“说了……很多遍了。”齐烁筋疲力尽的开口,他现在更想解决身下的问题。
“再说,我想听。”
“……我爱你。”
“加名字。”
“柏辉,我爱你。”
“带感情。”
“柏辉,我爱你。”
“对……就这样,就这样。”男人撑起了身,大力扣住他的腰,然后往里面大力的一顶,命令道,“继续说!”
“唔……我爱你,我爱你柏辉,我爱你……”
齐烁失神的感受着来自身后的冲撞力度,一边勾起了嘴角……吃了春~药一样的臭小子,有那么开心吗?
从那时起,当自己情难自禁说出心底的话后,像是在那一瞬间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宝藏,兴奋莫名的乔柏辉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在机场的厕所里,什么措施都没有的就强硬的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之后,回到家里,自己又被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
已经第几次了?
三次了吧?
指针也正好指到了下午三点,距离自己回国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连午饭都没有吃,就一直躺在这床上。
累不累啊?
齐烁扭头看过去,入眼就看到了男人异样的表情,低垂下的头,沉醉于情~欲之中的眼,有着可疑的液体,然后,下一秒,在自己的视线中逃离,将头偏向了一边,又用了大力,发了狠般的撞过来。
“呃……”齐烁惊呼出声,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抬手扣住身后男人的脑袋,艰难的吻了上去,吃吃笑道,“有这么兴奋吗?”
83、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二) .
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二)
“有。”乔柏辉不再动了,双臂搂着他的腰,手心在胸口暧昧的抚摸着,沙哑开口,“出不出来不重要,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在你的身体里面,感觉真好。”
“不累?”齐烁歪头看人,乔柏辉的脸上有着浓郁的疲惫,记忆里,似乎只有年少的时候有过这么不知节制的行为。
“还好。”乔柏辉摇头,吸吮上齐烁的耳廓,细密的吻蜿蜒落下,布满了颈项和肩膀,再次感慨道,“抱着你很舒服。”
“这段时间,有没有想着我自~慰?”
“废话!你忍那么长时间试试?”乔柏辉不爽的开口,一张嘴,就咬上了齐烁的肩膀,这一次用了力,切实留下了痕迹。
齐烁吃痛躲开,可是下身却在同一时间被大手握住,快速的滑动了起来,“唔……”齐烁呻~吟一声,身体发软,感觉又汇聚到了那里,之前累积到了极致的情~欲开始复苏,切实有了想射的感觉。
很喜欢这种感觉,于是齐烁反抱住乔柏辉的腰,跪着往床头挪,深深插入身后的硬物被拔出了一些,下一秒又狠狠的撞了进来。
两个人像交~配的狗一样,无法脱离彼此,一个动,另外一个就必须跟上,紧密的联系着,让身体连接在一起。
齐烁的手终于触到墙上,有了借力的位置后便将腰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弯成了弓状,让身后的人可以最舒适而方便的进出自己。
下一秒,脖颈又被咬住,是会留下吻痕的力度,男人在这样的啃咬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同时一只手也握住了自己在空气中颤抖的物体,从顶部开始攥住往下滑动,甚至握住两个颤抖的球体,大力的揉搓。
齐烁的身体开始颤抖,从喉咙再次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大口的喘息着。
不过数十下的撞击,身体猛地一紧,头皮开始发麻,快感像是滚烫的岩浆汇聚到了一处,凶猛的倾泻了出去。
“啊啊——”
没什么东西了……
接连数次,身体像是被清空了一样,铃口发麻,精囊抽痛。
疼痛的射~精感让齐烁像是被捞出水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息,身体颤抖得像是痉挛。
乔柏辉体贴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安静的抱着人,好一会,直到绞着自己的力道松软,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哑声笑了起来:“看来你也差不多了啊,流出来的基本都是前列腺液了。”
“麻麻的疼。”齐烁喘息着开口,过了一秒,撑直身体抓住了乔柏辉的手,“给我看看。”
“呐。”乔柏辉将手移到了齐烁的眼前,沾染手指上的液体是透明的,亮晶晶的,没有任何污浊的感觉,然后,乔柏辉将手指按在齐烁的嘴唇上,微微用力塞了进去,低头咬着齐烁的耳廓说:“你觉不觉的咱们很契合?都很乱来是不是?”
齐烁吸吮着自己的液体,吃吃笑道:“难道还要关了灯,穿着衣服上床?有必要吗?性本来就是这样。”
“你喜欢这样?”
“你呢?”
“我喜欢。”乔柏辉用力压住齐烁的舌头,又狠狠的动起了腰,在这样淫靡的动作和对话中,感觉终于到达了极致,开始不管不顾的发了狠的撞人。
齐烁慌乱的抬手按上墙,却因为双手无力而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墙上,冰冷的墙壁刺激着胸口,下意识的又夹紧了几分,引得身后进出的男人愈加的爽快,甚至发出了暗哑的低吼,最后几次大幅度的抽~插,便狠狠的埋进了身体里。
“呃——”
是烫热的液体。
没有了那层薄膜的阻隔后,清楚得可以感受到那股热量,像是血液直接流淌在了身体里一样,与之前的那些完全没有清除的东西会合在了一起,腹部涨的很满。
“我真的好爱你……”男人在射~精的同时,在他耳后低喃着,反反复复的说,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
这一次,齐烁哑声回应道:“我也爱你。”
……
清洗之后,齐烁和乔柏辉软绵绵的躺在床上,缠绵地看着对方,然后被褥之下,乔柏辉的手伸过去,十指交握:“睡一会,晚点醒过来,我给你叫外卖。”
“嗯。”齐烁点头,困乏的闭上了眼。
“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开始?”
“想先去你家一趟。”
“嗯?”乔柏辉眨了眨眼,眼底的困意瞬间消散,“去我家?”
“给你爸送了那么大的一个聘礼,收都收了,我总该把你娶出来了吧?”
乔柏辉哑然失笑:“我爸会把你劈了。”
“放心他不会,你爸既然敢用那些证据,就代表他心里肯定有了考虑……柏辉,你以为你爸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乔柏辉翻个身,仰头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应该知道吧……我和你的事,其实早就在Z市传的黑白两道人所共知了。”
“对吧。”齐烁勾着嘴角笑了,“老一辈的想法啊,总觉得你玩啊玩啊,就迷途知返了,结果一回头,你还和我厮混在一起,甚至有了自己的事业,翅膀一旦硬了,关都关不住……我想你爸一定很后悔,当初有把柄的时候怎么不把我给抓了?”
“也是。”乔柏辉苦笑了一下,到底有些畏惧和父亲彻底摊牌,心不在焉的发着呆。
齐烁盯着乔柏辉的脸看了一会,一抬手,将人搂了过来,在耳廓上亲了一下:“好好想想你爸会和咱们说什么,想个应对的方法。”
乔柏辉沉默了两秒,哑声开口:“我妈,外界舆论,政敌攻击,还有传宗接代。”
“有问题吗?”
“有点,主要是我妈这边,她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怕给她气出毛病来。”
“……”齐烁点了点头,他早就听乔柏辉说过他母亲因为高血压住院的事,高血压的人最怕生气,一生气说不定就出事,什么心血管疾病之类的,很容易就一命呜呼。
“不过……”乔柏辉扭头看过来,笑道,“我妈说你是个很帅气的男人。”
“嗯?”齐烁挑眉。
乔柏辉摸上齐烁的脸,目光怜爱,手指从眉梢掠过,轻柔的刮过睫毛,喃喃开口:“我也觉得很帅,美好的东西是超越性别的不是?你离开之前我就在想,万一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去追你呢?要是去了,父母方面怎么安抚呢?又或者,你回来了,就像今天这样突然想要去我家了,我该怎么应对呢?然后我给我妈看了你的照片,那些照片里有一张是我亲你的画面。”
“哦?”齐烁笑了,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有些东西涌了上来,盈满了眼眸,视野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而动荡。
“别太感动了。”乔柏辉的手指轻柔的在他的眼角拭过,“只是到了也该想想未来的时候了,而且说不定这次预先知会的结果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可能会打草惊蛇呢。”
齐烁咬着下唇点头,有些尴尬的乔柏辉的肩膀上蹭了蹭眼睛,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家伙面前那么失态,果然是因为有感情了吗?所以对方的一言一行变得会轻易的牵动自己的心神。
“反正,你既然回来了,这次的硬仗你就必须陪我打下去。”
“这不该是你自己的事吗?”齐烁笑道。
“你说爱我了,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你逃不掉的。”乔柏辉搂上了齐烁的腰,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在额头上留下一吻,“我现在很高兴,我想我会失眠。”
“真可惜,我现在很困。”
“那就睡吧。”
“陪我一起,我起来了你才准起来。”
“也好,看着睡美人也很有趣,不过千万不要磨牙、打鼾,败坏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齐烁闭着眼,喃哝开口:“睡美人是被纺锤扎死的,知道什么意思吗?‘失贞’,明白吗?其实……她在遇见王子前,就被男人上了。”
“……”
“好了,童话这种东西很无聊,我情愿当吃掉小红帽的大灰狼,又或者是毒死白雪公主的邪恶皇后,践踏、压迫别人才比较有快感。”
“……”
“嗯……如果我是睡美人,我觉得你不如选择当纺锤……”
“够了!闭嘴!睡觉!”
这一觉睡得稍微有些夸张,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电话铃响,齐烁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喂。”齐烁喃哝开口,视线落在同样被吵醒的男人,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是我,沈立。”
“嗯……有来电显示。”齐烁心不在焉的说,晨勃的部位又被乔柏辉握住了,不轻不重的刺激让他很想上厕所。
“应该休息够了吧?差不多就出来,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谈。”沈立的声音依旧是老样子,不疾不徐,不冷不热,清清淡淡的交代着公事,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
“中午一起吃个饭再说吧……对了,花姐是不是在你那里?叫上一起。”
“我没……好!”沈立果断挂掉了电话。
齐烁把电话一丢,翻身跨坐在了乔柏辉的腿上,发了狠的按着他的小腹,笑骂道:“让你摸!让你摸!我不把你按尿床了我不姓齐!”
“你姓乔!”乔柏辉大言不惭的开口,起身就将齐烁整个抱住,笑得一脸贱样,“再压我可真会尿,尿你一身!”
“没事。”齐烁冷笑,“我也给你‘洗澡’。”
“来啊,看看谁的量多!”
“来就来!”
“来啊!”
“你说的?”
“对……啊……我操!”乔柏辉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瞪圆了眼,好半晌,像是卡住了一样,定定的,一格格的抬头看向齐烁。
齐烁打了个冷颤,翻身站起来:“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齐烁!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乔柏辉抖着身上的液体,从床上弹了起来,疯了一般的扑过去。
齐烁脚下抹油,三两下蹦进了厕所,反锁上门,放声大笑。
乔柏辉听得脸色发黑,咬牙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发了狠的一脚踹上了门,咒骂了一句:“变态!”
84、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三) .
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三)
齐烁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一出去就被乔柏辉整个抱住,下半身使劲的蹭,蹭完了,高兴了,又抱着他进了浴室开洗,时不时的亲上一口,骂上一句:“小变态。”
齐烁其实有些怀疑变态的到底是谁,两个人之间的玩笑到达了这个程度,已经有些过火了,没想到这小子不单照单全收,甚至还腻腻歪歪的很开心。
这个时候,看着在淋浴喷头下冲洗的男人,齐烁在想,自己似乎把这个男人养成的太合口味了,不单身材方面,性格也越来越和自己契合,更何况还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
齐烁贴过去,蹲下身,在水中又亲上了软绵绵垂着的“小东西”,并不是想要再做,而是突然记起回来至今,自己的嘴唇还没有和这个“小东西”打过招呼。
“要做?”乔柏辉托住他的后脑,低声询问。
“不。”齐烁摇头,站起了身,大力地抱了一下人,“很喜欢而已,洗吧。”
谁知,乔柏辉却可怜兮兮的看人:“所以……其实你爱着的是它吧?”
“诶!?”齐烁眨巴着眼,“不得了啊,你真相了!”
乔柏辉一咬牙,将齐烁丢到了墙上,软软的地方挤在股缝处,发了狠地揉着,咬牙切齿地说:“信不信我干死你?”
“啊~~求之不得~~”齐烁吃吃地笑,手一抬反手扣住了乔柏辉的后脑,歪头在脸上亲了一口,“不过我现在建议你养‘精’蓄锐,稍作休整比较合适。”
“不要!”乔柏辉继续用力挤着他,偏头咬上了他的嘴唇,“你不‘死’,我愤难平,辱我之仇,一定要报,接招!看剑!”
“……”看剑还是犯贱?齐烁扶着墙开笑,任由身后的男人“亮剑”,来了场销魂的鸳鸯浴。
从浴室出去,打理好自己,赶到约好的地方时,正正好到了午饭的时间。
沈立和小喵早早就等候在了那里,沈立愈发显得稳重内敛,而小喵也变得具有成熟女性的魅力,隐隐中还含着一些知性美。
这一男一女的故事是在最近才从乔柏辉的嘴里听到,据说是一个长达八年的爱情长跑,两个人从“玩玩”的排解寂寞中找到了感情,最近终于稳定了下来。
在这段感情里,沈立的心思姑且不论,但是小喵确实做出了足够的付出,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出身并不好,所以即便很早前就对沈立假戏真做,却一直没敢表露真心,甚至放弃了坐等收钱的“富婆”身份,咬着牙重新拾起书本补充自己的知识,最后到底拿到了大学文凭。
也就是在那之后,小喵开始认真的追求沈立,最终得到了对方的感情。
那之后,在大概了解到来龙去脉后,齐烁就在想,或许沈立对小喵的感情也很早就出现了,否则不会放下枭雄的本性,无视当时的猜忌,安心的和自己继续合伙搭档下去。
反正……无论如何,身边的人可以得到幸福,总是件好事。
一见到人,小喵就抓着齐烁的手问长问短,一脸的唏嘘和担忧,看得乔柏辉一个劲地蹙眉头。
小喵和齐烁的关系早在十年前就摊开了,只是这一男一女的情况绝对属于超级暧昧的越线程度,甚至可以脱光了滚到一张床上聊天。
亲姐弟也不会那样吧?
乔柏辉看向沈立,就见沈立眉心微蹙的看着自己,然后又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继续低头吃饭。
好吧……或许是“闺蜜”什么的吧?
乔柏辉压住心里的不爽,也低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花姐,有决定好日子吗?”当关心的话题告一段落后,齐烁开口问道。
小喵看了眼沈立,浅笑:“不急……”
“今年内。”沈立沉声开口。
小喵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嘴角勾起了甜蜜的笑。
齐烁深深看着沈立说:“我记着了,我唯一的,最亲的姐,你一定要用了心的照顾。”
“嗯。”沈立点头。
小喵吸了吸鼻子,抬手在自己的眼角擦了擦:“好了,认识多少年的兄弟啊,用得着说这些话吗?反倒让我尴尬。就先说到这里吧,回头和沈立商量好日子再和你说。”
“好。”齐烁浅笑,抬手捋过小喵耳侧凌乱的发丝,轻柔道,“不管怎么说,姐,恭喜你。”
小喵咬着下唇点头,哽咽开口:“谢谢。”
“花姐,我也恭喜你。”乔柏辉插话进来。
“谢谢。”小喵吸了吸鼻子,稳定住心神后,问道,“那你和小烁……”
乔柏辉勾起嘴角浅笑:“正好借着你的福气宣布一下,我和小烁会从今天开始打一钞硬仗’。”
“硬仗?”小喵诧异。
“准备摊牌了?”沈立开口问道,“合适吗?齐烁那边还行,但是你家……”
“所以说是‘硬仗’了。”乔柏辉竖起手指眨了下眼,“放心,信心十足,不成功便成仁。”
沈立看向同样心有成足的齐烁,欣慰般的点了下头:“那就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好,这话我记着了,以后真有用得上的地方,一定会找上你。”乔柏辉坦率的开口,然后长吁一口气,笑道,“好了,这件事先放下,你们应该有不少工作上的事要谈吧?我就先走了,公司也有不少事等着我做。”
见乔柏辉主动避嫌,沈立浅笑:“如果真有事就去,如果是怕我们不方便就没必要了,这些年一起打拼下来,大家早就是一家了,多个人也好多个意见。”
“不,我真有事。”说着,乔柏辉站起了身,“我必须要提前把手上的事情解决,才可以专心应‘战’,就这样……哦,对了,小烁,晚上你得回家,阿姨前天还给我打过电话,问你的情况。”
“晚上和我一起回去吧。”齐烁暧昧的眨了一下眼,“先从我家入手。”
“啊……”乔柏辉嘴巴微张,思考了半晌,笑道,“我会想想给什么聘礼的,晚点联系。”
“好。聘礼太便宜了显得你没什么诚意,记得,要好好想。”
“应该的。”乔柏辉笑开牙,一伸手扣住了齐烁的下巴,弯腰给了个吻,“晚上见。”
“晚上见。”齐烁挥了挥手指。
乔柏辉离开后,沈立开始讲诉现在公司的情况,主要的项目还是在外贸进口和房地产方面,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也会进行一些项目的投资,因为资金充裕,又有政府护航,生意做得还算是不错。只是要想继续赚钱,就开发更多的项目,让项目变得更加的多元化。
齐烁听得心中一动,建议道:“互联网呢?信息时代就快来临了,有没有考虑过互联网?”
“这……”沈立蹙眉想了想,最后摇头,“互联网我也听说过,国家确实正在考虑这个项目,但是我们很难插足,一来是这种牵连极大的生意绝对不会交给私人企业,二来是我们的资金还不够,铺线架设的成本太高了,非要做的话,我们甚至会被这个庞然大物拖垮。”
“国内已经在开发了?”齐烁蹙眉,沉思数秒后,又说,“那就电子科技吧,互联网的出现会加大电脑、手机等电子产业的升起,这个产业链是全新的,只要我们找到合适的国外品牌,又或者是有价值的国内品牌,我有信心我们又可以大赚一笔。”
沈立深深地看着人,摸着下巴想了想,好一会笑了,“果然和你在一起,我会变得很轻松,所以……齐烁,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哈哈。”齐烁哑然失笑,“我只是想点子,真正的决策人是你,在新项目展开的同时,我希望我们的公司可以上市融资,真正大干一番,沈立,在你还想做的时候,你永远都是决策人,我只当股东。”
沈立微微愣神:“你不和我一起干?”
“要啊,为什么不一起,你赚了也就是我赚了嘛,只是毕竟底子不太好,还是尽量少的抛头露面比较好。”
沈立深深地看着齐烁,半晌后,释然一笑:“那你就安心的当董事长吧,低调的过你的奢华生活就好。”
“谢谢理解。”齐烁笑开了牙,一抬手勾住了小喵的肩膀,低声说道,“王董事,你以后又归我管了。”
小喵哑然失笑:“我那点股份算什么?”
“啧啧。”齐烁摇头,“你的股份不算什么,可是你未来老公的股份可不容忽视啊,‘富婆’快包养我吧。”
“去!”小喵挥了挥手,翻了个白眼,下一秒捂嘴笑了起来。
欢快的谈完生意上的事,下午五点,齐烁接到了乔柏辉的电话,一下楼,乔柏辉的车就已经停在了路口。
上了车,齐烁笑道:“紧张吗?”
“有点。”乔柏辉如实点头。
齐烁哑然失笑:“有必要吗?咱俩的关系我爸妈早就心知肚明了,这一次不过是例行告知。”
“不一样。”乔柏辉摇头,将车滑了出去,“这一次情况不同,我真的有些紧张。”
“……算了,紧张就紧张吧,就算表现的再失态,我爸妈也习惯了。”
“我从来没在你爸妈面前失态过。”乔柏辉松了松领带,长嘘一口气,“所以这次……我必须得保持良好的形象才行。”
“看着你这样我想起一个成语,衣冠禽兽。”
“……”乔柏辉斜了他一眼,“别刺激我,我心里真的很不踏实。”
齐烁盯着乔柏辉的侧脸看了两秒,摇头开笑:“行吧,说说你聘礼。”
“我还不是很确定,等我见到你父母前会确定,先说说你吧,下午怎么样?”
“啊……还好,我放弃执行权,退居二线当董事,公司短期内应该会上市,有没有兴趣买点我公司的股票?稳赚不赔。”
“要上市?”乔柏辉挑眉,好一会笑道,“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了,我也有这个打算。”
“必须的啊,要想赚钱只能上市,很正常。”
“嗯。”乔柏辉点着头,却不再说话,专心开起了车,齐烁看了他几眼,见他的脸颊一直绷得很紧,想起他此刻的心情,于是抿着嘴角看向车外,不再说话了。
85、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四) .
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四)
乔柏辉将车开到了市二环路一处新开发不久的小区里。一年前,齐烁将父母送进了省会城市,并在这里买了楼盘安置了下来,这一年以来,齐烁让父母尽量深居简出,就是担心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会影响到他们。
好在这次的“扫黑严打”行动执行的快而狠,重要人物没有一个逃掉,次一级的也悉数落网,如今还能够安然无恙在外面待着的都是懵懂无知的小鱼小虾。
当然,这并不能杜绝潜在的危险,所以齐烁已经打定好主意,回国后会尽快找一个保全更加完善,并且小区内设施齐全的楼盘给父母,这样才会免除后顾之忧。
嗯……乔柏辉的聘礼不会就是这个吧?
齐烁看着乔柏辉扭转着方向盘,将车熟练的开到一栋楼下,眉梢微杨。
上了楼去,门一开,一个小不点就撞了过来,齐烁低头一看,是比自己小了二十三岁的弟弟,小屁孩如今已经三岁了,长得像老头子,外貌方面实在是差强人意,不过性格不错,很开朗的孩子。
一年没见,齐烁挺稀罕这臭小子的。
可是不成想,齐瑞一仰头看到齐烁的脸就收了手,转身扑到了乔柏辉的脚边,一把抱住大腿糯糯地喊了一声:“乔哥哥。”
“小瑞瑞~~”乔柏辉一弯腰,将齐瑞抱起,在脸上香香的亲了一口,临了还示威般的看了过来。
齐烁眉梢一扬,转目看向听声出来的母亲笑道:“妈。”
临老勉强再生一胎的母亲,这三年来的变化很大,每一次见到都老了一点,今天再见面,脸上的皱纹明显又增加了。
何念珍看到大儿子回来,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迎上来就抓住了齐烁的手不放,一个劲地念叨。
很快,父亲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一家人寒暄了半天,齐瑞也终于记起这个哥哥,撒着娇的要东西。
齐烁心情不错,将小东西托起来,在膝盖上站好,像是宣布一样的说道:“你要是学习好,哥哥的东西就全是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别教坏孩子,这种话以后别和他说。”何念珍斥责了一句,这个小的必须得好好教导做人,不能年纪小小的就有品德上的问题。
“啊?”齐烁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一抬手捂住弟弟的耳朵,对父母说道,“爸妈,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吧?我以后不会有孩子,所以弟弟和他的直系亲属都会继承我的遗产。”
乔柏辉没想到齐烁会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当即坐直了身子。
何念珍看了自家老伴儿一眼,又把视线落在了乔柏辉脸上,好一会,起身走到了乔柏辉身边,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柏辉,其实我等你们和我宣布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也打了很多的腹稿,但是真到了这一天,我觉得说太多也是多余的,早年我和你齐叔叔之间有很大的分歧,烁烁也受到了影响才会走上那条路,但是这一路过来有你陪着很好,好得让我觉得说出把烁烁交给你这话本身就变得很多余。总之……以前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阿姨和你齐叔叔不会多说半句话,有空了一定要常来咱家。”
乔柏辉的眼霎时间就红了,难堪的笑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谢谢阿姨和叔叔的理解。”
何念珍拍了拍乔柏辉的手点了点头,半晌才扭头看向自己老伴儿:“不说点什么?”
齐志强抿紧的嘴角开阖了两下,最后利落的开口道:“我本来就没把柏辉当外人,行了,晚上陪我喝两盅。”
“嗯!”乔柏辉忍着眼泪点头。
“傻瓜!”齐烁笑骂了一句,偏头看向窗户外面,将眼底的泪给逼了回去。
走了两世,兜兜绕绕的,最后自己还是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明明是那个罪魁祸首,可偏偏最后还是牵得是这个男人的手。
这样的人生,真的很让人唏嘘,唏嘘到恍惚间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其实也爱着这个男人,只是双方的隔阂太过的巨大,而造成了日后的悲剧。
这一世,自己是讨债的人,可未尝也不是还债的那一个。
遥想当年,那个跪在自己的面前,祈求自己原谅,反复说着爱自己的那个男人,那时候的自己要是选择牵上了那双手,是不是就不会再造成日后的悲剧了呢?
不……比起那样,自己是无比的肯定着,这一世的乔柏辉才是值得爱的那一个。
就让前尘往事随烟云而散吧,不要再画地为牢,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更加重要。
晚饭吃得很热闹,小屁孩吵翻了天,上凳下凳的没完没了,最后闹得累了,才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这时,乔柏辉起身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齐烁的父亲,在老人看着的同时说道:“我一直在想该拿出什么样的礼物给叔叔和阿姨,感谢你们答应让小烁和我在一起,所以这个……”
齐烁从父亲手里扯过纸,扫上一眼,挑眉看人:“股权转让书?”
“不是很多。”乔柏辉浅笑,“只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现在的价值并不是很高,但是一旦上了市,应该有足够的分量。”
“这个……”齐志强有些不安的开口,“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现在的钱已经购花了。”
乔柏辉从齐烁手里扯过协议,又递到了齐志强的面前:“这是我该给的。而且在这之前我也犹豫过,是给更加直接的东西好,还是钱好,但是……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小烁的公司打算上市,可无论捆绑还是单个企业上市,都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是我房地产方面的生意和小烁的公司有利益冲突的地方,所以我的意思是可以联合在一起,以集团的形势上市,这样的利益也就更大,但是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流入,齐烁的股份肯定会相应的变少,所以这些股份算是一个利益保证,对大家都有好处。”
“嗯?”齐烁沉吟一声,“考虑的很全面,爸妈,你们就收下吧,就算你们不会卖这股份,每年的分红也很可观,同时也会保证我的权益和公司的未来发展,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那就我……”齐志强依旧一脸为难,显然没想到自己临到老还能当个股东,当下心中惴惴不安。
“嗯,收下。”齐烁摆了摆手,然后对乔柏辉笑道,“如果是这么说的话,百分之五可还有点少了啊。”
乔柏辉睨了他一眼:“这是我能私人动用最多的了,公司不是我一个人开起来的,再多就会引起其他股东的反弹,就先这样吧。”
“放心,无论怎么样,王炜彦肯定站在你那一边,说起来,回头还得把王炜彦叫出来喝次酒,把事给摊开了。”
“行,我知道。”乔柏辉摆了摆手,然后对齐志强笑道,“那么……齐叔叔,以后我喊你干爹可以吗?”
齐志强瞬间愣住。
齐烁噗嗤一下笑了:“干爹?我想你是想直接喊爸吧?”
乔柏辉的脸微微涨红,拿起酒杯递到齐志强面前:“干爹,敬您一杯。”
齐志强惶恐的拿起酒杯,一仰而尽,心中慌乱之下,却不知道这样已经算是应了。
乔柏辉笑得眉眼皆弯,一口喝干,又将酒杯移到了何念珍的面前:“干妈。”
何念珍倒是大大方方的笑着,甚至拿过老伴儿的酒杯和乔柏辉撞了一下,笑道:“干妈是不喝酒的,你知道,但是今天高兴,干妈喝一杯,你也算是半子了,要经常过来看看干妈,知道吗?”
“知道。”乔柏辉粲然一笑,仰头喝尽,再次看向齐烁的眼,笑得堪比天上的新月,洒落的清辉中带着五分的笑意和五分的醉意。
这天晚上乔柏辉喝多了,被迫留宿在齐家。
齐烁把乔柏辉带到自己屋里的床上,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毫不避嫌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和乔柏辉睡在了一张床上。
夜里,好梦正香,恍惚间就感觉自己被人推着,睁开眼就看到了乔柏辉压在他的身上,正定定的看着他。
“小烁……”乔柏辉喃喃的问着,“我们……算是结婚了吗?”
“……”
“其实,我从来没敢想过……不,其实做梦的时候有在想,想我和你会走一辈子,得到家里的认可,平时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回到一个屋里,然后逢年过节的可以回到父母家里,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
“所以……我现在是梦想成真了是吗?”
“是……”
“真的?”乔柏辉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齐烁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到了自己的脸上,烫热的像是灼穿了皮肤一样,空气里是满满的潮气。
“所以,你是真的爱我的对吧?也只会爱我是吗?”
“是……”齐烁哑声说着,莫名的,眼眶也开始发热,乔柏辉的心意完整的传递了过来,那种不安中的狂喜,就在这样的夜晚,彻底的浮了出来。
“真好……真的很好……”乔柏辉俯下身,紧紧地抱着他,喃喃的重复着嘴里的话,鼻音变得越来越重,最后整个身体颤抖了起来。
齐烁抬手搂上了乔柏辉的腰,掌心在这个后背滑过,安抚般的轻拍着,干哑的声线里带着潮气,喃喃的说着:“我有什么好的呢?会让你这么开心?柏辉,你再这样,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只要爱我就够了。”乔柏辉疯狂的摇着头,低吼般的说着,“只要爱我就够了,我只要你爱我,我只要你,真的……”
齐烁轻轻的“嗯”了一声,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一眨眼,眼泪从眼角滑落了出去,喃喃的说:“是啊,我爱你……”
“呜……”
这一天,酒醉后的男人趴在他的身上,哭得像个孩子。
86、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五) .
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五)
窗外的阳光明媚,齐烁起了个大早,没有刷牙洗脸就先靠在窗户边抽起了烟,在那吞云吐雾中,视线落在床上那张依旧酣睡的脸上,孩子一样的睡颜,让他不禁低笑出声。
视线再移到窗外的蓝天白云,脑中思绪飞起,回忆当初的自己带着那深深的仇恨回来,愤世嫉俗的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甚至有一度想要把母亲驱逐出自己的生活范围,所以那一次的隔阂造成了母亲对自己的一份惧意。再加上日后的自己走的黑道,身边跟进跟出的彪形大汉,喊打喊杀的生活方式,让母亲更是不敢插手管自己的事。
所以这次把乔柏辉带回家宣布出柜,父母就算再不乐意,也不敢说一个“不”字。更何况他和乔柏辉厮混了这么多年,伴侣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所以昨天顺利过渡本就是自己计划内的事。
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麻烦了。
乔柏辉的父母可没那么好对付。
乔柏辉的母亲出身豪门,是国内有名的富商家族,这个大家族在国外也有不少企业,光是乔柏辉的母亲,这个嫡系长女手里就捏了全中国百分之八左右的旅游产业,自有女强人的风范儿,干事利落,被业界誉为“铁娘子”。
乔柏辉的父亲就不用说了,从市一级进入省厅,如今又借着之前“严打”的政绩,野心勃勃的想要进入中央。这样的男人玩了一辈子的政治,自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即便看起来好说话,笑意融融的一个人,可是城府极深,不容易对付。
像乔柏辉这种,集权和钱于一身的独子身份就是大麻烦,根本就不是父母能不能点头,而是他本身无论做什么事就有千万双眼睛在看着,想要“出柜”,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齐烁早就已经做好了要让乔柏辉娶个老婆进门的准备,明面上堵住所有人的嘴,暗地里就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
可问题他现在不乐意了!
一想起乔柏辉会娶个女人回家,还和那女人上床生个孩子,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乔柏辉给阉了,只要留个“后门”给自己就行。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占有欲,甚至到了把乔柏辉锁在床上的地步。
两辈子才找到的爱情,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了,这一步,绝对不能退!
齐烁浅眯着眼,捏着烟走到床头,拿起手机给沈立拨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张口就问:“那些东西都还在吧?”
“什么?”没有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沈立莫名其妙。
“我让你留得备份。”
“哦。”沈立恍然大悟,有点不耐烦的开口,“这段时间都问好几次了,你要真在意,就自己过来看。”
“不了,多留些备份,放得安全点,我过两天会去拿。”
“嗯。”沈立应了个声,过了两秒揶揄道,“我就觉得你肯定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威逼、利诱,绝不会让自己低声下气,所以这一年我又加了不少东西,足够让他们不敢动弹。”
“哦?”齐烁挑眉,看着床上翻身面向自己,大梦初醒的男人,淡淡的说,“兄弟,谢谢了,我欠你个人情。”
沈立笑道:“也算不上人情,他既然敢吞掉那个‘饵’,就代表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这样的人把柄很好抓,我这儿累积起来的证据足够乔老头儿被枪毙十次。”
齐烁也笑了,是对着乔柏辉笑的,嘴里淡淡开口道:“兄弟,回头我会给你包个媒人礼,就这样。”
“祝你心想事成。”这么说着,沈立挂了电话。
“沈立?”乔柏辉趴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看人,喃哝道,“说什么呢?”
“瞎聊。”齐烁笑着弯下腰在乔柏辉的脸上亲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拉到了床上,来了个热情洋溢的法式早安吻。
缠绵的一吻结束,乔柏辉托着齐烁的脸看,笑得眼弯如月:“真可惜,新婚的洞房花烛夜我喝多了,要不现在补上?”
“不急。”齐烁摇了摇头,“等见过你父母先。”
那一瞬间,温馨的气氛像是被一个大掌压了下去一般,变得压抑的几乎呼吸困难,乔柏辉眼底的笑凝住,好一会才再次勾起嘴角:“好,我尽快约时间,第一次……不如先见我母亲吧,我妈应该会好说话一些。”
“都行。”齐烁不置可否的点头,低笑询问,“如果你妈死活不同意呢?还有你爸……我可是生意人,商政界的大腕一起压我,我可真会破产。”
“不会。”乔柏辉肯定的摇头。
“这么有信心?你不会打算说因为你的爸妈爱你吧?”
这句话正是乔柏辉想说的,于是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好半天,乔柏辉才喃喃说道:“我原先说过吧……我可以和你一起躲到国外,这些年我暗地里买了不少黄金储备在了英国的银行,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如果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那些钱应该够我们在国外的生活……”
“哦~~”齐烁眉梢一扬,阴阳怪气的笑道,“私房钱,小金库啊?”
乔柏辉被揶揄的很尴尬,抬手将齐烁推了出去,坐起身揉了揉脑袋,心思沉淀一番后,这才说道:“我不想走这一步……毕竟是我亲人,如果可以和平解决更好,但是……”说着,乔柏辉抬起头看向齐烁,“但是我知道,很难,所以我想把步骤稍微放慢一点,看一下父母的态度,然后决定是不是要在国外投资。”
“诶,我说……”齐烁躺倒在床上,枕着乔柏辉的膝盖,看着头顶上的人笑道,“其实我发现,你也挺狠的,就不怕你父母伤心?”
乔柏辉苦笑了一下:“不是不孝,是我分得明白,我再闹腾,就算跑到国外去,他们都是我父母,时间长了,间隙就淡了,那个家我早晚能回去,但是……”说完,乔柏辉顿住,伸手摸上齐烁的下巴,拇指从嘴角按压过去,露出了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却不再说话了。
齐烁张嘴,咬住了乔柏辉的拇指,与其相反的粲然一笑,模糊说道:“是的,我不会等你。”
乔柏辉的脸一冷,扣住齐烁的下巴大力地摇:“齐烁,有时候你真讨厌。”
“可你偏偏就喜欢……”齐烁抬起了手,勾去乔柏辉的脖子,仰头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有什么办法呢?”
乔柏辉一张嘴咬住了齐烁的嘴唇,愤恨开口:“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可不就是呢……”齐烁吃吃地笑。
收拾妥当出屋去,母亲带着小儿子出去买菜,屋里就剩下齐志强在看电视,见他们一前一后从一扇门里出来,齐志强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问道:“在家里吃午饭吧?”
“不了。”齐烁一边捋着袖口一边摇头,“才回国,事情有点多,忙完这阵子先。”
“哦。”齐志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乔柏辉。
乔柏辉浅笑道:“干爹,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烁再过来,到时候再陪你喝酒。”
“好好。”齐志强见此也不再挽留了,又说了些闲话,将俩人给送出了门口。
这之后,齐烁就一直住在乔柏辉家里,白天各干各的,有时候也会碰下头开个关于联合上市的小会,晚上就回到一个屋檐下面过日子。
稍微抽出点空了,齐烁从沈立那里拿了一袋子资料,去了省政府大楼,直接找上了乔柏辉的父亲乔华荣。
齐烁在会客室等了五分钟,乔华荣的秘书过来一脸歉意地开口:“抱歉,华荣省长正在开会,暂时无法见您,不如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等确定后再联系您。”
“哦。”齐烁不置可否地笑,打开文件袋抽出了一张纸递过去,“麻烦您把这个交给乔省长,尽快……加急件懂吗?”说着,齐烁暧昧地眨了一下眼,胸有成竹的表情。
秘书接过纸扫了眼,是一个工程招标书的第一页,甲方是“聚义公司”,乙方是“Z市发改委”,秘书大概扫了一眼,疑惑地看了看齐烁,浅笑着离开了会客室。
齐烁没有起身,就那么闭着眼静静地坐着,大概过了五分钟,秘书又走了回来,笑道:“华荣省长已经结束会议了,正在办公室等您。”
“谢谢。”齐烁站起了身,捏着文件袋在自己的腿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走上了走廊。
进了屋,就见到乔华荣坐在办公桌后面蹙眉看着自己,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好一会才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要你儿子。”
“……”乔华荣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啪”地拍了桌子,“胡闹!”
齐烁笑道:“乔叔叔,这里不适合争吵,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给您看个东西,等看过了,咱们再慢慢聊。”
“不用。”乔华荣站起身,“那些东西你拿回去,我不会看,柏辉的事情也不用和我谈,今天见你就一个目的,我绝不会点头!”
“……好吧。”齐烁将文件又夹在了腋下,走到门边,顿住,回头笑道:“我今天过来也不过就是告知,您不用点头,甚至不用默许,您可以继续当您的省长,当您的乔爸爸,但是就不要考虑给您儿子介绍女孩了,无论是哪家的千金我都……啊,算了,还是别说那么明白,反正你也知道我底细,我总有办法的。”
“……”乔华荣咬紧了牙根。
“还有……”齐烁将手握在门把上,笑弯了眼幽幽地说,“如果您想抱孙子,我可以提供你儿子的精子,就这样,再见。”说完,齐烁点了一下头,扭开了门,正要走出去,却被乔华荣吼住。
“站住!”
“嗯?”齐烁站定脚,反手又关上了门。
“我这里也有一些东西,你或许有兴趣看看。”乔华荣淡淡开口。
“我同样也没兴趣。”齐烁浅笑,“你手上的不用,我手上的自然也不会用,剩下的就看你儿子怎么选择吧,但是结果……我想您比我清楚。乔叔叔,因缘这种东西拆了会被雷劈,鱼死网破什么的都是小事,重点是值不值得,或许留下我对您也有好处,至少早前不也帮了您一个大忙?”
乔华荣的眉心微蹙了几分,总算明白了齐烁今天过来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想要让自己点头妥协那份感情,而是在宣告他们相互制约又相互推动的利益关系。用爱说事太过肤浅,只有将一切的利益摊开明朗化,让彼此知道对方手中掌握的力量又有多大,是大到相互给上一拳双双倒地,还是把拳头挥向同一个方向来个双赢。
齐烁在告诉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息事宁人。
可是……
“乔叔叔,不如我今天给您发个誓,我和柏辉的关系最多达到风言风语的地步,一旦传言真的扩大了,我们两个会到国外定居,绝对不会让您为难,甚至……您可以继续采取手段干涉我们,看看能不能把我们拆开了。”
“……”乔华荣蹙眉看着眼前自信十足的齐烁,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就谈到这里。”
“有机会再和您聊天。”齐烁点头浅笑,这次拉开门,真的走了出去。
87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六)
和乔华荣见过一次面后,齐烁就静静等着接招,果不其然,两天后,乔柏辉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得回家一趟,不能陪他吃晚饭了。
齐烁回到家里,打开灯,看着亮堂的大客厅发了好一会的呆,这才无精打采的换了套家居服,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具体演了什么都记不住了,也一点不饿,心中惴惴不安,此刻一脸的愁绪远没有和乔华荣见面时那般胸有成竹。
怎么能不担心呢?
乔华荣什么人?省长有那么好当的?在那“龙潭虎穴”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精”,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说上那些话就妥协了?真要是给逼急了,后手一招接着一招的来,绝对能把一个人逼到绝境上。
可问题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答案。
或许,用那种强迫的方式出现在乔华荣面前并不讨好,甚至会引起反弹,可是在自家儿子这件事上,就算他齐烁跪在地上求,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又真的有用吗?说不定会让乔华荣更看不起。
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招”已经出了,就等了乔华荣的还“招”,而是生是死很大一部分也取决于乔柏辉本人的态度。
乔柏辉会用什么态度来描述自己和他的关系?
乔柏辉是否会反复的告诉父母是有多爱自己?
乔柏辉或许会暂时进行拖延政策,敷衍了事?
乔柏辉……
乔柏辉……
这是齐烁的脑袋里如今唯一能够容下的东西,无数个想法,无数个乔柏辉,无数个不确定。
不喜欢自己这样啊……
齐烁仰躺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心中有些懊恼。
明明决定这一辈所有的事情都要抓在手里,让命由自己所想地走着。
这样一筹莫展的自己……真难看!
齐烁深呼吸了一口气,一伸手够过了手机,按下了乔柏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小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了乔柏辉的声音。
“嗯……”齐烁懒洋洋地应着,“吃完饭了吗?”
“吃了,我到楼下了,上楼和你说。”
“等等。”齐烁坐起身,蹙眉道,“这么快?”
“怎么?嫌快?屋里藏了个小三啊?”乔柏辉调笑道。
“……”齐烁捏了捏鼻梁,欲言又止,最后到底还是反笑道,“你上来查查不就知道了?”
“等着,马上!进电梯了啊,快把东西收拾好,让小三从阳台跳下去,否则让我抓着了和你没完!”
“不用那么复杂,说不定从电梯里出去的那个就是。”
“我靠!帅哥啊!是你的菜!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欢迎。”齐烁笑开牙,啪地挂了电话,心里郁结的气息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散了。果然……一旦用了感情,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变得格外地牵引心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同样的,有时候也很期待乔柏辉可以为自己化去那些郁气。
很快,门外传来扭转钥匙的声音,门被打开,乔柏辉贱笑着进了屋。
见他这样的表情,齐烁确认乔华荣见儿子应该什么都没说,又或者是隐蔽地“敲打”了一番,总之是没到摊开了斥责的地步。
这样也好,最近的自己越来越见不得那张脸上的笑容消失,总觉得这个男人只要一直笑着,自己的心情也会很明朗。
那之后,又过了差不多过了十天,周末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访客,是乔柏辉开的门,一见到屋外的人,脸上的笑瞬间就变得僵硬无比,喃喃喊了句:“妈……你怎么来了?”
齐烁扭头,浅眯着眼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女人,上半身穿着简洁大方的天蓝色衬衣,下半身是条米色的高腰西裤,显得腿特别长,也很干练精神,进屋之后眼就和自己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显而易见的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儿。
于是齐烁站起了身,浅笑道:“毕阿姨。”
乔柏辉的母亲叫毕雅彤,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当初以为乔柏辉这条线没用之后,他曾经刻意接近过乔华荣,自然也见过陪同丈夫一起出席的毕雅彤。
毕雅彤就像外界的传闻一样,自身携带的气场很强,进了屋后视线就没离开过齐烁,锐利的像是要把齐烁剥皮去骨般的打量,直到坐好,这才移目看向乔柏辉,淡淡开口:“不介绍一下?”
“他是……”乔柏辉开口。
“齐烁。”齐烁抢先自我介绍,然后自然大方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浅笑道,“毕阿姨应该不陌生,相信您这次过来也是专门来见我,对吧?”
毕雅彤将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不客气地再次将齐烁从头打量到了脚,沉默了许久,然后起身就进了卧室。
“妈。”乔柏辉快步追上,抓住了母亲的手臂,眉心微微蹙着,“有什么事您直接说。”
毕雅彤的手一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就进了卧室,一把拉开衣柜,见着鲜色的衣服就往外扯,乔柏辉急忙一把把母亲拉住,心急开口:“妈,别这样,别这样……”
“啪!”一声脆响。
乔柏辉捂着脸,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毕雅彤冷声低喝:“白生你了,混账玩意儿!”
屋外,齐烁听到声响,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又移到了嘴唇边,浅抿了一口,眼底泛起了淡淡的冷光。
“明天搬回家!”毕雅彤生冷地命令道。
乔柏辉摇了下头:“不。”
“你不听话是不是?”
“……”
“你还要不要脸你?和个男人住一块?这什么态度?还想过一辈子是不是?”
“……”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
“现在就和我走!”
“妈……”
“走!”
齐烁扭过头去,就见到毕雅彤抓着乔柏辉的手往外拽,乔柏辉不好用大力挣扎,到底给拽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毕雅彤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烁。
齐烁嘴角一勾,眼儿一弯:“毕阿姨,我突然想起了,我六岁那年,我妈也是这么把我从游戏室里给拽出去。”
毕雅彤的眼眸闪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齐烁在意指她如今的处理方式根本不是将儿子当初成年人看待,顿时脸色愈发的冷:“你妈教训的很对,游戏的东西就不能当真了,不务正业,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吧?”齐烁挑眉浅笑,“游戏也能赚钱,最近那什么……嗯……电脑游戏不也有很多生意人在抢占市场吗?听说赚得盆满钵满,腰包鼓了一圈。”
“生意人是赚钱,玩游戏能玩一辈子?这是根本的差别。”毕雅彤说完扭头看向乔柏辉,目光中带着深意,十足的警告。
齐烁这时候站了起来,淡淡开口:“毕阿姨,其实你比我懂,你把他拉回去也关不了多久,心在这儿他早晚还得回来,逼得急了,说不定跑了就不再回去了。”
“齐烁!”毕雅彤恨恨地瞪向齐烁,“你什么出身自己心知肚明,要是不想吃牢饭,就有多远走多远。”
齐烁眉梢一扬,看向乔柏辉:“柏辉,你先和你妈回去吧。”
乔柏辉点了下头,看向母亲:“妈,我和你回去,咱们好好谈谈。”
“这事没得谈!”毕雅彤干脆利落地开口拒绝。
乔柏辉脸色微变。
齐烁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毕阿姨,或许您该先和乔叔叔谈一次,我和乔叔叔有一些协议,或许给您一些帮助。”
“协议?”毕雅彤眼眸闪动,最后深深地看向齐烁,显然明白了齐烁的潜台词,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绝不是她今天下了决心来闹就可以解决。
齐烁这时对乔柏辉递了个眼色。
乔柏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齐烁会突然提到自己父亲,但是显然明白齐烁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些事,可是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他详细询问,只能急忙扶上母亲的肩膀,低声说道:“妈,我送您回家,这次在家里住几天,好好陪您。”
毕雅彤被自家儿子半强迫的给拉了出去,临出门前又深深看了齐烁一眼,眼底切切实实带着恨和厌恶。
门被关上,齐烁吐出一口浊气,懒洋洋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暗自嘀咕:“真是麻烦的一家。”
毕雅彤今天过来闹这一出戏说不定就是自家丈夫开的口,毕竟自己和乔柏辉那么多年,毕雅彤就算再忙,捕风捉影的也能听到一些传闻,早前就当自家儿子瞎胡闹,叱责两句就不管了,如今突然露面,还下了这么大的力气,连形象都不顾了,如果说不是自家丈夫让她来试探的,那就是乔华荣说了些什么话刺激到了毕雅彤,所以身为母亲的本能,终于出手干涉。
只可惜……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做些什么呢?
乔柏辉那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足够的能力,如今再想用父母的权利,又或者是那个家庭的未来要挟,作用根本就有限。
而自己,早年的布置,也让自己在这场对抗中有了足够的“力量”,利于不败之地。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还有什么?
齐烁摇着头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还是自己父母好啊,老实本分的人,稍微花点心思就被说服了……
乔柏辉啊……洗好耳朵慢慢听训吧。
呵呵……
这般抽了一会,渐渐的,齐烁的眼变得黝黑了几分,定定地看着眼前一处,那眼眸中光亮是越加的冷了。
但愿乔柏辉不会出现某种莫名其妙的心态。
否则,这一辈子的自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了……
当然。
那之后乔柏辉并没有被禁足。
以他如今的岁数,禁足这种行为几乎毫无意义,更何况乔柏辉自身也有工作,必须要在外面活动。
所以,当天晚上乔柏辉还打了电话过来,说了一下自己被母亲“洗脑”的过程,然后又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齐烁并不是很想把自己做得事和乔柏辉说,但是也没必要瞒着,大概说了一遍后,最后才总结道:“当我把Z市那些黑帮的资料交给你的时候,其实我的命也攥在了你爸手里,他要是想动手,随时可以把我送进监狱喂枪子,所以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自保,并不想对你父亲采取任何行动。”
“啊……”乔柏辉长叹一声,“果然是这样,呵,是你的作风,所以,你能给我个保证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那些东西永远不会‘面世’。”
齐烁从这话里莫名其妙地听出了危机感,哑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破产了,或者,我也破产了,你保证不会用它,我和你出国,过我们的日子。”
“这话……是威胁?还是交易?”齐烁低哑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气。
“只是作为儿子应该为父母做的事,你不要想多了,哪怕我爸真的不管不顾把你抓起来,我会捅一个人,陪你一起进去。所以……抓着这段感情不放的人是我,我不会松手,永远都不会。”
“呵呵呵……”齐烁笑了,心脏落回了远处,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心中一动道,“我们做吧。”
“嗯?”乔柏辉诧异的声音。
“用电话,用你的声音,告诉我,你现在想怎么上我。”
“……”乔柏辉沉默了,好一会才骂了一句,“变态!看我不干死你!”
“呵呵……”齐烁笑开牙,“来吧,我已经掏出来了。”
“……”
………………
………………
乔柏辉虽然没被禁足,但是也不好在这风头正紧的时候顶风作案,到底在家里住下了,偶尔会见上一次面,不一定每次都那么激情,有时候甚至坐在单纯的聊聊天都行。
齐烁对这样的模式算不上不满,对乔柏辉的决定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件事如果可以和平解决的话更好,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谁都讨不了好。
齐烁想要的只是乔柏辉,并不是要让乔家倒台。
这么僵持了一个来月,乔家的后手出现了,毕雅彤再次找上了门,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在桌子上面丢了一份合同……是的,不是钱,是合同,一份利益极大地合同。
毕雅彤开门见山的对齐烁说道:“这是我最后的让步,这份合同拿走,合同期限是三年,稳赚不赔,只要你完成,让你公司的资产翻一倍也不是难事,但是合同期间请不要接触我儿子,三年的时间,三年后,如果他还坚持,你也坚持的话,那么我会退让。”
“这是……”齐烁拿着合同兴致缺缺地了一遍,哑然失笑,“这是乔省长的意思,还是您的?”
88番外:出柜那点儿破事(七)
毕雅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齐烁,眼底没有半丝情绪流露出来,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藐视般的压迫和压抑。
齐烁把合同丢到了桌子上,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笑道:“毕阿姨,钱少了。”
“……”毕雅彤眉心微蹙。
“你看,你宝贝儿子,还是唯一的那一个,这点儿算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份合约,一份你们毕氏无法接下的合约,你打发叫花子呢?”
毕雅彤盯着齐烁的脸看了数秒,冷哼一声:“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钱不能打动你是不是?那么今天咱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不不不!”齐烁急忙坐直了身子,“钱怎么会打动不了我呢?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有价,只是在于物和价是否平等而已……”齐烁暧昧地弯下眼,“你的儿子,值多少钱呢?”
毕雅彤的脸变得愈加的寒冷,这是感觉到自己被“耍”后的怒气,拳头一点点的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那张精心呵护后的脸透出了一丝狰狞。
“对!您是不该过来。”齐烁洞悉般的开口,“在您无法劝服您的儿子,甚至任何手段都无效后,对付我只是退而其次的选择,明明您明白只要和我见面您就会落入下风,可是您还来了,不管怎么说,您是个称职的母亲。”
毕雅彤的脸色稍微松缓。
“但是!”齐烁突然提高了音量,“我是流氓,我甚至敢做很多你们不敢做的事,您真的不该再过来我这里了,我没兴趣加入你们家庭的内部纷争。”
毕雅彤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抬高下巴:“看来,你真的很自信,以为感情可以抵挡一切?柏辉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你不是不清楚,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他的痛苦你能够看到吗?如果,你真爱我儿子,你应该选择对双方更好的方式处理,而不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坐在这里。”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
齐烁谦虚一笑:“您说的是,我会考虑。”
“你或许以为我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打动你……”说着,毕雅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烁,“但是你错了,我只是提醒你,你和柏辉在一起代表了什么,我和我的家庭绝不会对这件事妥协,就算你手里有些什么东西,商场上的利益纷争也依旧存在,公平竞争而已。”
齐烁赞同般的点头:“也对,是你提醒我了,国内待不下去了,等我出国的时候,我一定把您儿子带走。”
“你!?”毕雅彤真的怒了,威逼利诱,动之以情都没有用,这油盐不进的混账!
齐烁走上前,在距离一米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浅笑着说:“毕阿姨,您的儿子很出色,真的很出色,他气质出众、模样俊朗、还有一个适合做生意的脑袋,有着庞大的交际圈,在您和乔省长的扶持下,他一定会成为您骄傲的存在,所以,就算这样,你也无法接受您的儿子真挚的一段爱情吗?他只是对感情太执着认真的而已。只是因为您对我不满意,您就要放弃您的儿子吗?”
毕雅彤深呼吸着,即便依旧瞪着齐烁,可是目光闪烁,气息颤抖。是啊,这个买卖是不划算的,谁都明白,更何况只因为一个污点而放弃儿子,这确实是她竭尽全力都想要撵走齐烁的原因,只因为她最不能失去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毕阿姨,我能说的就这些了,这些也是我最后能和您说的话,希望您回去能够好好想想。”这么说着,齐烁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毕雅彤却在这个时候一挥手扇上了齐烁的脸。
这一次,齐烁没躲掉。
一个痛到极点,怒到极致的母亲挥出的手掌,永远是最快的。
“啪!”一声脆响,齐烁的头偏到了一边。
毕雅彤一把扯住了齐烁胸口的衣服,摇晃着,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放过他!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他的未来代表了什么你懂不懂?他会失去什么你又懂不懂?齐烁,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会害得他变成一无所有,害的他失去家庭父母!你会害他失去一切!你懂不懂?懂不懂?懂不懂,懂不……呜呜呜……求求你……放手……”
悲恸的哭声像是穿透了灵魂,齐烁被那一巴掌打得灵魂出窍,又被这哭声和悲伤包裹,渐渐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汇聚……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
毕雅彤离开了,爆发之后的痛哭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最后说了一声抱歉,就匆匆出了门。
齐烁走到阳台边默默地看着,看到那个女强人低着头从楼口走出去,然后快步上了车。那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很快就离开了,让齐烁有些担心她这样的情绪是不是能够开车,随后才想到那辆车里一定有司机等着。
“真奇怪。”
齐烁抬手捏了捏鼻梁,顺带着拭走了淡淡的液体,然后就着窗外的阳光,看着手指上那星星点点浅薄的液体,挑高了眉梢。
很久后,才释然一笑。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被打动了,可是也仅止于此,他对乔柏辉的爱已经浮现,当习惯被爱情包裹着的时候,他同时也更害怕失去。
乔柏辉是个混蛋,可是却又格外的真挚,当那个混蛋锲而不舍地敲开自己的心门后,自己就已经无法再松手了。
如果……自己真的会害的那个人一无所有,那么就用爱去填补吧。
让他忘记所有失去的东西,加倍的用爱弥补。
齐烁回到房间换上外出服,开车去了乔柏辉的办公楼下面,一路笔直去了乔柏辉的办公室。
乔柏辉正在看文件,见到他出现惊喜一笑,然后又调笑道:“怎么?查勤?”
齐烁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反锁,紧接着就走了过去,一把扫开桌上的文件,坐在了桌子上,捏着乔柏辉的领带,将他拽了起来。
乔柏辉心中惴惴,脸上也有些不安,喃喃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这是……”
齐烁的手上一用力,就把乔柏辉拉了下来,吻上了那张唇。
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发疯一般的啃咬着唇瓣,不留间隙的,大力地搂住乔柏辉的唇,这一吻,对于齐烁而言,几乎用出了灵魂在拥吻,无法言语的,焦躁的难受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还该怎么发泄自己的感情,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还可以表达自己爱着眼前的男人。
“唔……小烁……”乔柏辉模糊地叫着,一头雾水。
齐烁稍微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抬目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浓而长,真漂亮!
“呃!”
齐烁用力将乔柏辉按在了办公桌上,胡乱地脱着整齐笔挺的西裤,力气大的像是要把裤子撕扯两半,然后露出了那紧实的臀部,双手一用力,将臀部掰开,看着眼前紧闭的穴口。
“小烁?”乔柏辉微弱地挣扎着,被暴力按趴在桌子上后,抗拒的力度却并不强烈,只是有些不安地看着齐烁,喃喃说道,“家里的事情我很快就解决……你不要急好不好?”
齐烁双目微红地看着乔柏辉,用口水润湿了手指,就那么坚定不移地插了进去。
“唔……”乔柏辉的拳头猛地攥紧,闷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大口地呼吸着,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咬牙等待着接下来的入侵。
胡乱地开拓,动作甚至有些粗暴,齐烁等不及的将手指抽了出来,一拉拉链,掏出了自己坚硬的部位,就那么抵了进去。
“呃!啊哈,啊哈……”乔柏辉将额头抵在了桌面上,上半身绷得僵硬,可是却努力地张开自己的下半身,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吞咽下齐烁的东西。
一点点,一寸寸。
抽出来一点,进入更多。
坚定不移的。
最终,到达了顶点。
没有说话,齐烁双手牢牢扣住乔柏辉的后腰,深呼了一口气,就强势地进攻了起来。
视野里,乔柏辉侧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从脖颈处开始泛红,那绯红的血色蔓延了整张脸,尤其是耳廓的顶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齐烁的眸光变得格外的暗,他欺下身子,咬上了乔柏辉的耳廓,刻意的,恶意的,像是自己被上了一般,暗哑地呻.吟,反复地说着:“真棒……柏辉,你身体真的很棒……我好喜欢……”
乔柏辉手在书桌上滑动了两遍,最后手臂用力,扭转着头,喘息着叫嚷:“吻我,快点,吻我。”
齐烁听话的将嘴唇移了过去,下一秒就被吸吮上,力气用得很大,甚至有微微的疼痛,齐烁将头又艰难地伸过去了几分,将舌尖探入到那张压抑喘息的嘴唇里,与这个人唇舌缠绕。
缠绵的接吻,和有如蠕动般的占有这个身体的同时,齐烁的手移到了乔柏辉的前方,握住了坚硬烫热的部位,滑动着刺激。
最后,觉得乔柏辉这样太辛苦,于是,齐烁抽离自己,又将乔柏辉翻了一个面,仰面朝上的再次进入。
乔柏辉的头发被打湿了,眼底有着水雾,迷茫的眼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身形起伏着。
“不明白吗?”被这双眼看着,齐烁弯下腰咬着乔柏辉的嘴唇,哑声问着,“为什么我会突然想上你了?”
“不……”乔柏辉却摇着头,搂着齐烁的脖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你更爱我了。”
齐烁身上的动作一顿,撑起身看向乔柏辉。
“快点,继续!”乔柏辉却在这时双腿一夹,喜悦地催促着,“再爱我,继续……”
“好。”齐烁亲着乔柏辉的唇瓣,喃哝地说,“我会越来越爱你,越来越,爱。”
……
…………
那之后,齐烁再没看见过乔柏辉的母亲出现,只是又见过一次乔柏辉的父亲,依旧是不欢而散,双方都不退让一步。
但是虽然这是当着他面做的行为,可是实际上他感觉到了来自乔柏辉家庭的妥协。
乔柏辉在一个月后,搬回了他们的家。
那之后,事业方面虽然断断续续有来自毕氏企业的挑衅,但是每一次都像是隔靴搔痒一样,并没有太过实际的威胁,这也说明乔柏辉的家里人对他们这段感情的不接受,却又不得不退而其次的妥协。
乔柏辉和家里的抗争几乎可以称之为是“八年抗战”,又或者是一辈子的“抗战”。
生在那样的家庭是个光环,可是却不允许任何过度的“出轨”行为,所以又未尝不是一个束缚。
但是无论如何,乔柏辉本人的意志大过了一切。
齐烁很庆幸当初的自己会从乔柏辉的身上下手,误打误撞养成了这个陪着他可以走上一辈子的恋人。
虽然那个过程并不是很美好,甚至自己的感情酝酿了很多年才浮现。
可是毋庸置疑此刻的他是被爱着和爱着的。
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出柜的那点儿破事》与其说是番外,不如说是正文感情的延续,所以在正文那里一直不敢标上END,只是因为自己也确实感觉到没有完结。
不过到此,《命由我》确实完结了。
第一次写这种偏重感情的文,而且主角的性格也很抽搐,小妖其实写得很欢快,因为都是一群渣吧,所以虐谁都敢下手。
不过嘛……暂时就出轨跳脱到这里了,接下来除了填补另外一个坑外,就是新文的计划。
希望各位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