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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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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暴君》作者:冷笑对刀锋/李忘风

文案人设

人设:

苏长卿:

四十岁, 胤国天启帝,为人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然而暴力多疑,心胸狭隘,冷酷残忍。

苏重墨:

二十岁,胤国太子,後为长平帝,温文善良,内心执著,乃是苏长卿年轻遭圈禁时与宫女所出,幼时与苏长卿同被流放北疆,深受苏长卿疼爱,然而却不能全然理解苏长卿即位後的残暴之举。

林安:

三十八岁,胤国太傅,曾为苏长卿座下谋臣,外表温润如玉,而内心却隐藏著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後因苏长卿的残害而导致心理扭曲。

魏明之:

四十二岁,胤国常侍,曾为苏长卿座下武将,忠心耿耿,深慕天启帝,因酒後轻薄之举被施宫刑,却因能力卓著留任宫内,压抑著对苏长卿的爱恨继续效忠他。

苏宁远:

八岁,天启帝次子,为苏长卿侧妃之子,畏惧父亲,亲善兄长。

余略

简介:

即位後苏长卿暴戾恣睢,以武力震慑天下,屠戮功臣,自以为是为後世谋划,却因为手段过於残忍仍受众人诟病,乃至使太子苏重墨亦不能理解所为。

苏长卿手下第一文臣太傅林安奉命教养太子,因与太子之间结下如师如父般的深厚情谊。

然而兔死狗烹,苏长卿忌讳林安暗伏朝中的势力,又嫉恨其夺去苏重墨本应对自己的深厚感情,一心设计要将其诛杀。

苏重墨为救师傅,不惜顶撞父皇,却仍是不能挽回林安一命。

深受打击的他後奉旨代天巡视,与镇守北疆的将军萧远图共谋反叛。

叛军杀至帝都,父子二人兵戎相见。

藏於心中的深爱无法诉说,奈何为敌?。

一步错,步步皆错,父子一场,几世轮回重生,结局难定。

注:本文将会有很暗黑的调教虐身情节,慎入!会出现NP,也会有反攻互攻。主线为年下。

虽然中途兜兜转转,虐身虐心虐读者,然而最後保证是HE~XD

一 暴君长卿

天启十年冬,胤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被皇帝苏长卿派去西北巡视的太子苏重墨与驻守西北,手握大军的镇北将军萧远图一起发动了兵变。

天子失道,竟连太子也叛离,这对胤国百姓来说,实在算得上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好事。

三年之前,胤国就发生过因为人民不堪苏长卿暴政而发动的起义。

那时义军一路凯旋,连下十五座城池,苏长卿见事态急迫,竟御驾亲征。

虽说人人都知道苏长卿是个荒淫残酷的暴君,但是却少有人知道这个暴君统军作战远远胜过文治天下。

义军的燎原之势竟在苏长卿亲自出征後三月便熄灭了。

当时,胤国的战场上可谓血流成河,尸骨遍地,凡是被擒或是投降的义军都被当场砍杀,更甚至凡是与义军有过牵连的百姓家中也是尽遭屠戮,不留一个活口。

尔後义军的首领等十数要员更是被押赴国都永昌城刮足三天三夜,直到尸体吊在城楼上发出熏人的恶臭後才被取下焚烧。

苏长卿向来喜欢以血腥震慑人心,诚然,那一次残忍的屠杀虽然恐吓到了心有不平的众人,却也埋下了更深的怨恨。

这一次太子举事,沿路百姓纷纷加入军中,使得西北大军连破数道关卡,长驱直入,已然逼近永昌城。

中常侍魏明之颤颤抖抖地拿著一份最新的战报想要呈递给正在与男宠亲亲我我的苏长卿,却又想起对方那冷酷残暴的性子,一时竟不敢开口。

龙榻上,一名身著银纹黑底华服的魁梧男人正抱了怀中面目如画的男宠亲昵,这男人正是当今胤国皇帝苏长卿。

“陛下,惜欢要是伺候得好,您能将上次胡国上供的白玉佩环赐给惜欢吗?”

苏长卿沙哑地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惜欢的脸蛋,嘶哑著嗓子说道,“好,你要什麽,只管去内府拿便是。”

苏长卿因为长年酗酒之故,嗓子早就毁了,说起来话来如金戈相磨,颇为难听。

那男宠名为惜欢,虽然只是苏长卿重华宫中上百男宠中的一个,不过却是近年来最得宠的一个,魏明之并不觉得依苏长卿这样的性子会这麽宠爱一个只会撒娇的小小男宠,只是……这男宠的相貌仔细看去,却是有几分与太子相似。

便在苏长卿转眼之间,他已看到了双手捧著一张奏折站在旁边的魏明之。

苏长卿身边中常侍共设了四人,但是他唯独只宠信魏明之,允许对方随时出入自己身旁,毕竟,对方是和他一起熬过苦日子的过来人。

“明之,何事?”苏长卿看到魏明之那张凝重的脸色,便知道对方必定有什麽大事想回报。

他一手搂了惜欢,侧身坐起,年过四旬却依旧英武俊伟的面容饱含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魏明之抬头一看,心中仍是免不了有些悸动,若不是多年前对这张脸动过心,他的下面也不会被割去了。

或许有的人天生便是做帝王的料子,譬如苏长卿,只不过……对方选择做的却是暴君。

惜欢有些好奇地看著魏明之,这位魏公公虽然是个宦官,可是权势却比丞相还大,连丞相要见苏长卿都必须通过他的允准。

不过魏明之却似乎对手中权势并没有什麽兴趣,谁也也不曾见他飞扬跋扈一手遮天,只是看他每日起早贪黑地替苏长卿处理公文奏折,一举一动也都是为了辅佐苏长卿。

做宦官的挨骂的不少,特别是在暴君身边做宦官的,但是魏明之为人却是大家交口称道。

或许就是这样忠心恭顺且识大局的人才会得到苏长卿的另眼青睐吧。

只不过刚才这位魏公公看陛下的眼里,那倏然一颤的眼神,竟似是充满了爱慕,一种不可得的爱慕。

惜欢想起在重华宫中私下与其他男宠聊起的一些关於苏长卿的轶事,心中不由稍稍一惊。

魏明之自知失礼,急忙移开了目光,躬身将战报递送到了苏长卿面前。

“启奏陛下,这是前方战报,太子军势如破竹,已是逼近永昌了。”

“啊!”

惜欢本还想骗著苏长卿多赏赐自己一些好东西,日後若真地永昌沦陷,自己也好悄悄逃出去,靠这些好东西过日子,只不过他万没料到太子军居然如此神速,竟然在一月之间便能攻打到永昌城附近。

这一声惊叫出口,惜欢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很快看到方才还温柔对自己笑著的苏长卿脸色变得铁青,那张轮廓分明,五官深刻的面容虽然并没有显示出怒容,但是让人看了更觉得害怕。

下一刻苏长卿便抬手将惜欢掀到了地上,他一把摸到自己腰间的佩剑,若非魏明之抢上去按住他的手,这屋中或许已见了血光。

“陛下,息怒!”

“哼!给朕滚回去!”苏长卿重重一哼,这才慢慢放开了佩剑。

自从他登基以来遇到过几次刺杀之後,他便养成了剑不离身的习惯,而这把剑不管是在朝堂之上,後宫之中被苏长卿随手斩下的头颅已是难以计数。

刚才还侍宠撒娇的惜欢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安乐殿,周遭的侍卫却已习以为常,苏长卿本就是喜怒不定之人,想在他手上得宠容易,从他手中失宠也轻易。

二 太子重墨

“你说,重墨是为了太傅之死在生朕的气吗?”

苏长卿嘶哑地一笑,慢慢站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方才他还要拔剑杀了因为一声惊呼而惹怒自己的男宠。

半年之前,辅导太子苏重墨的太傅林安因为牵涉一起谋反罪,而被苏长卿赐死。

说起来,林安也是最早追随苏长卿的一批老臣,曾在四皇子苏长卿手下有智囊之称,只不过当苏长卿夺位为帝之後,他便被架空了权力,被封为了表面上尊贵却手无实权的太傅。

不过林安温文儒雅,胸襟宽广,足智多谋,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长卿让他教育太子本意是为自己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可谁知道对方却私下挑拨父子两的关系,此事传到苏长卿耳里,自然容不得他。

赐死林安的鸩酒是魏明之亲自送去的,两人也是多年老友,相见时不胜唏嘘。

他曾经问过林安为何行此不智之举,却只被对方一声轻笑回应。

相比喜怒无常为人酷厉的苏长卿,苏重墨终究还是亲近温润儒雅的林安要多些,两人之间不仅是师徒关系,更有了父子之情。

林安之死给苏重墨打击极大,为了救对方,苏重墨在苏长卿的寝殿一跪便是三日,直到力竭昏倒,哪知道正是因为他救师心切才使得苏长卿起了必杀林安之意。

趁著苏重墨昏睡不醒,苏长卿立即差魏明之去天牢药死了林安。

而苏重墨醒来之後听闻太傅已死的噩耗,只是半晌不语,从此之後便称病深居太子殿中,不再每日入宫觐见苏长卿,直到月前苏长卿亲往太子殿探问之後,才将他派往西北代君巡视。

没想到苏长卿本是想让苏重墨好好冷静下来,知晓自身身份之举,却造就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兵变。

“陛下,恕臣直言,这些年来,您杀伐过重,更将太子身边的人拔除得干干净净,他怎能不心生怨恨?”

魏明之叹了口气,心中也是一片凄凉。

自十年前苏长卿即位以来,他们这些随他一同夺天下的老臣陆陆续续都被他兔死狗烹,只剩下自己这个废人,以及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无比恭顺的萧远图还安然活著,而现在,萧远图终於还是找机会反了。

苏长卿猛一转身,面露狰狞之色。

他缓缓逼近魏明之,嘶哑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朕做这些都是为了什麽?!既然身在帝王家,为了这帝王业,朕不得不心狠手辣,除掉一切不安稳的因素,只有这样,朕才能放心……哈!萧远图,居然敢在朕的面前演戏,真是深藏不露啊,早知道当初肃清之时就该把他一起杀了。”

魏明之仰望著体态魁梧挺拔的苏长卿,从对方那双眼里已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半夜,太子军大营。

苏重墨正负手站在地图前,仔细地看著双方排兵布阵之势。

他已活了二十三年,终於鼓起勇气替自己的人生做了一次选择。

伐无道,诛暴君。即便这个暴君是他的生身父亲。

满目沧桑的萧远图从营帐外走了进来,自五年前被贬为镇北将军驻守北疆以来,他便吹惯了塞外的风沙,没有再回过水土滋润的关内。

“殿下,这麽晚了还不休息?”萧远图手拿战盔,微笑著站到了苏重墨身边。

他侧目看了眼神色凝重的苏重墨,那温润如玉的面容和苏长卿那个飞扬跋扈之人还真是不太相似,也难怪父子俩性子也差那麽远,看来林安把这孩子真是教得好极了。

苏重墨见是萧远图来了,不由转身笑道,“萧将军,您不也还未休息吗?”

“现今已打到永昌城下,更需多加巡查,提防袭营。你父皇可是用兵作战的高手,只是不知这次为何他竟按兵不动。”

“是啊,父皇虽然看似不羁粗犷,但他的心思却远较你我深沈。”

想起这些年来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抱过自己的叔叔伯伯们被冠上罪名处死,自己的恩师亦被逼自尽,苏重墨实在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麽时候变得如此狠毒残忍的。

若是身为帝王都要这麽无情冷酷,那麽他宁愿不要生在帝王家。

三 出师不利

虽然之前一路凯歌,但是真正地与苏长卿交锋之後,萧远图与苏重墨才知道这场战并不好打。

不出半月,他们已被来势汹汹的三十万卫戍永昌的胤军逼退百里。

太子军中途吸纳了不少有心反抗暴君的百姓,但面对真正的战局之时,这批只能算是乌合之众的民兵便成为了太子军最大的麻烦。

“没想到苏长卿还是这麽厉害。”

萧远图苦笑了一下,近日的战局不利,已是让他心中产生了诸多疲惫之感。

十年前,苏长卿便以骁勇善战闻名诸王之中,十年之後,此人登基为帝,成为了一名无道荒淫的暴君,却仍能做到攻必克,战必胜,实在非凡人也。

“此番不利,或许还是我们太过激愤,尚未完全准备好对付永昌这三十万虎狼之军的缘故吧!”

苏重墨神色平静,心中却是不悔。

他虽然素来人冷静多谋,但是面对苏长卿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与伤害,那刻骨铭心的痛与仇怨也会让他

忍无可忍。

其实他也曾分析过,胤国百姓现在整日生活在严刑峻法的压迫之下,岂能不心存反心,只要百姓都倒向他们这边,即使兵力上逊於苏长卿亦有胜算。

只是没想到,真正面对卫戍胤军之时会有那麽多人胆怯後退。

“陛下!陛下!此时反贼溃退,何不趁胜追击?”

负责统领前锋营的骁骑将军吴德在得到停止追击的命令时,忍不住闯进大营向苏长卿进言。

他在帐外便焦急地呼喊了起来,刚要进去,却被魏明之挡住了。

“嘘……陛下正在休息,吴将军不可打扰啊。”

“什麽?现在正值我军大胜之机,陛下怎麽还在睡觉!陛下,你快起来啊!”

吴德乃是出身草莽的粗人,为人坦率无心机,却对苏长卿衷心耿耿,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在朝中安然无恙,直至接管了骁骑大将军的职位。

苏长卿此刻正侧卧在榻上,他昨晚连喝了十坛酒,终是酒力不支,一觉便睡到了现在。

听见外面大吵大嚷,苏长卿红著眼便要坐起来,在他身边服侍的怜君立即扶住了他。

“咳!”苏长卿嗓子里干涩刺痛,他随口啐了口痰,这才接过茶水漱口。

“那个混蛋在外面吵嚷?”

宿醉未解,苏长卿的头还痛得厉害,他皱了皱眉,靠在榻上,低声问了句。

吴德在外面听到这嘶哑低沈的声音,一时就安静下来了。

魏明之示意他先等著,自己进了营帐之中。

“是吴将军来了,他有军机要事想与陛下商议。”

“去他妈的军机要事,嚷那麽大声以为朕是聋子吗?!”

苏长卿不屑地一笑,扯了扯还未换下的睡袍衣襟,不耐烦地招了招手,“叫他滚进来!”

吴德一进门便看到苏长卿怀中抱著个小美人,衣襟大开地坐著,全然不似一个指挥战局的王者。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军情要紧,又扯起嗓门大声嚷嚷起来,“陛下,如今我军士气高昂,叛贼一路败退,何不趁胜追击?!”

“咳咳咳……”

苏长卿嗓子痒得厉害,不停地咳嗽,他摸著喉头想吐又吐不出那一口痰,脸都憋红了。

怜君坐在他怀里急忙替他顺背拍胸,但是吴德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嚷嚷。

“萧远图他们远道而来,一路凯旋,现在吃了只这麽大鳖,锐气受挫,一定心里贼惊贼惊的,只要咱们能……”

“呸!”

正在吴德滔滔不绝说话间,苏长卿已是一口浓痰吐到了他的脸上。

吴德这下才惊了,他瞪眼看著满面不舒服的苏长卿,赶紧跪了下去。

“传朕诏令,凡是百姓参与叛军者,若能脱离叛军回归乡里,尽皆赦免,各府不得追查。咳咳咳……”

“陛下这意思是?”

“穷寇莫追,火上浇油。”魏明之看了不停咳嗽的苏长卿一眼,替他答道。

“哈哈哈哈!陛下英明!”

吴德连脸上那口浓痰也懒得去擦,只顾大笑。

苏长卿却是目光黯淡地看著他,脸色愈发阴沈。

他自问这半生无所不在掌握之中,从夺帝开始,一路铲除那些可能成为日後麻烦的功臣,剿灭民间不服皇威的隐患,却独独没有料到身为太子的苏重墨竟会做出反叛之举,

他一共只有两个儿子,苏重墨乃是他被幽禁时与一名地位低下的宫女所生,那时他因为太子陷害已被幽禁了数年之久,这个孩子的到来却似一丝光明,当他亲自替苏重墨剪下脐带之时便发誓一定要好好养大这个孩子,绝不做自己父皇那样对亲生儿子也冷酷无情的昏君。

但是这儿子今日却为了那些外人对自己如此绝情!

苏长卿捏紧拳头,格格作响,好一会儿才笑道,“吾儿,父皇要让你知道你错得实在厉害!”

四 胜败有凭

依照苏长卿的脾气,苏重墨并没有想到他的父皇有朝一日也会下达一纸如此温和的诏令。

本来就只是为了义愤而加入太子军的百姓们在知晓苏长卿才颁布的大赦诏之後,就好像在死亡的泥淖中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面对虎视眈眈的卫戍胤军,这些只拿过锄头的男人们内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动摇。

但是行军作战岂是儿戏?

当太子军中各部统领发现百姓暗自逃窜之时,不得不下了道死命令:若再有受蛊惑逃离大营者,一律军法处置。

“他们不过都是普通的百姓,本就受尽了压迫之苦,加入我们也不过想推翻……他的统治,过上安乐日子罢了。”

苏重墨看著被军士们押著的私逃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说过他再也不会叫那个男人父皇,就绝不会再做回当初那个懦弱受愚弄的太子。

“可是……太子殿下,如此下去军心不稳可是大患啊!”

“听太子吩咐,放他们走。”

身著重铠的萧远图从旁走了过来,他看了眼那些战战兢兢的私逃者,心中却是可以理解他们的恐惧与凄惶。

本就不是谁都能成为英雄的,一个个有血有肉的小人物终究占了这世上的大多数,他们之所以会站出来反抗苏长卿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之所以又会做个怯懦的胆小鬼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

“多谢太子,多谢将军!”

被释放的逃兵们抱头痛哭,却不忘感念太子与萧远图之恩,纷纷向二人道谢之後,这才匆忙离去。

看著夜色里渐渐消失的人影,萧远图不由一声叹息,“哈,真是想不到苏长卿也会试出这般的怀柔之术。他的心思,果真非常人能看透。”

苏重墨沈默无语。

是啊,曾经拉著自己的手要自己侍太傅林安如父的是他,尔後冷酷无情赐死林安的,也是他。

太子,终有一日,臣始终不能为陛下所容。若真有那一日,还请太子不要怨恨陛下的决定。

往昔林安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了眼前,苏重墨想起了温文儒雅的恩师曾告诉过自己的一段话,孰料,到最後,他还是谁的话也没有听,既没有听从苏长卿的要自己做个乖乖太子的安排,也违背了恩师曾有的不要与自己的父皇发生冲突的教导。

对叛军大赦的诏令一出之後,太子军中果然产生了巨大的动荡。

苏长卿在得知太子军自行溃散了三分之一的军士时,冷峻的面容上并无太多的喜悦。

他赢了自己的儿子,却输了父亲的身份。

苏长卿心有不甘。

“明日便发起总攻,速战速决吧,若让他们出关了,倒是不妙。”

他不动声色从软榻上了坐了起来,冷冷扫视了下座的诸位将领一眼。

吴德看到苏长卿的目光扫向自己之时,轻轻地点了点头。

庶日,三十万胤军对谋反的太子军发起了总攻,在骁骑将军吴德的带领下,曾经势如破竹的太子军却已是步上了一条溃败之路。

萧远图的心自林安死之日便也跟著死了,他麻木地挥舞著手中军刀,砍倒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敌人,自己也满身是伤。

发动兵变之前,他不是没想过会失败,实际上,他很清楚此次兵变失败的几率很大。

但哪又有什麽关系?只要攥住苏重墨这个棋子,他已经就赢了。

有时候,一个人太善良太单纯并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往往会被表面的正义所蒙蔽,却不知真正的恶来自何处。

苏重墨就是这样一个过於天真的孩子。

萧远图甚至怀疑林安是不是故意将苏重墨教成这个样子的,一点儿也不像苏长卿那匹恶狼。

“太子殿下,赶紧上马,敌军已杀奔过来了!”

负责守卫大营的将士看著前面滚滚而来的尘烟,心知不妙,急忙禀告了正在营帐中安排御敌的苏重墨。

金边墨色的王旗迎风招展,苏重墨知道是苏长卿亲自带兵杀来了。

果然,漫天的尘烟之中,一骑黑马当先跃出,那高高骑在马上的皇者正是苏长卿。

手拿长刀,身著黑铠的苏长卿看上去英武非凡,宛如战神降临。

苏重墨唇间翕动,却忍住了没有唤出那声父皇,只能看著身边的亲兵与苏长卿所率领的人马砍杀了起来。

处於劣势中的太子军对於苏长卿来说不足为道,很快,那些誓死守卫苏重墨的亲兵们便惨死於了胤军的铁蹄之下。

苏重墨并没有听从下人的劝告自行逃离,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

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放著好好的太子不做,却举兵反抗自己的父皇,或许,後人读到这则史记时,都会笑苏重墨是个不分轻重的愚人。

苏重墨想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刺伤了已经下马冲上来活捉他的胤军。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在苏长卿的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应该乖乖听话的孩子。

看著自己父亲驱马缓缓走近,苏重墨停止了反抗。

“太子,放下手中的武器。”苏长卿嘶哑冷厉的声音一如既往。

周遭的胤军已经将大营附近的残兵清剿殆尽,此时都上前将苏重墨团团围住。

“如果我不降,是不是只有死?”

苏重墨目色宁静地看著苏长卿,并不奢望能从那双冷酷的眼中看到怜悯。

“嗯?!”

苏长卿眉峰一挑,心中顿觉不安,果然下一刻他便看到苏重墨举起佩剑竟往颈间抹去!

“啪”的一声厉响,苏重墨手中的宝剑已被长鞭抽落,出手的人正是坐在马上的苏长卿。

随後,苏长卿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跃下了马,他快步走到被长鞭抽得跌坐在地的苏重墨身边,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小子,你这条命是我给的,要做主也轮不到你!”

说著话,苏长卿已是满面怒容地扭过了苏重墨的手臂,直接用牛皮长鞭将他的双手牢牢绑了起来,然後才将他推向了围上来的士兵。

“将太子押入囚车,严加看管!哈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里带著身为皇者的霸道以及对失败者的嘲弄,苏重墨垂著头,目光渐渐沈了下去。

五 求仁得仁

最後,萧远图被押入了刑部大牢,而太子苏重墨却是直接被押回了皇宫之中。

一身风尘的苏长卿不及休息便令人将苏重墨带到了自己长居的安乐宫中,他解下战袍,换了身紫色的常服,握住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魏明之看著苏长卿一回来便闷声喝酒目露阴沈的样子,不由有些心虚,但是他知道,此时苏长卿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酒。

“太子此举恐是为萧远图蛊惑,还望陛下明察。”

“砰”的一声脆响,苏长卿已砸了手中的碧玉酒杯,满目怒意地瞪著魏明之。

“他长这麽大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吗?!这江山迟早是他的,他急个什麽?!居然联合外人想诛杀朕,老子真是白养这麽个臭小子了!”

听见苏长卿这麽骂,魏明之心里倒稍稍松了口气,这说明苏长卿的心里还是十分介怀太子与他之间的血脉关系的,想必处置太子之时仍会容情。

正在此时,奉命押送太子的军士已经将苏重墨带了进来。

双手被黑色的缎带束缚在身後,白衣染尘的苏重墨站在殿中,目光平和地看著正在发怒的苏长卿。

那双澄净漂亮的墨色深眸里没有恐惧与不安,只有接受宿命的坦然。

“哈哈哈,太子,看看你现在什麽样子?!正是你的不孝不智才使你落得如此地步!”

苏长卿负手上前,在苏重墨身边嘶声斥到。

怎麽这小子就这麽傻?

就算谋反也不是说干就能干的,想他自己当年为了夺取帝位苦心经营了近十年之久才敢起事,之後一步步打败与自己争夺帝位的皇兄皇弟们,到最後终於顺利夺位登基。

但他更想不明白的却是,他与苏重墨乃是父子一场,对方怎麽会走上背叛生父的道路。

苏重墨似是有愧,在苏长卿的斥责下,将头慢慢低了下去。

不一会儿这才抬头正视了怒气冲冲的苏长卿,言语坚定地说道,“对,我是不孝不智,可这却是拜陛下您的不仁不义所赐!为什麽你要逼杀那些跟随你半生的功臣,为什麽你要凌虐本就臣服於你的百姓?天子无道,国将不国!”

这些话从没有一个人敢当著苏长卿的面出,曾经有人豁命在苏长卿肃清诸多朝臣之後对他如此指责,结局便是被活活凌迟至死,族诛。

自此,再没有人敢在苏长卿面前提及这些,连魏明之也变得更为小心翼翼。

苏长卿沈默地听苏重墨说完,瞳仁微微一缩,嗓子中已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不能随心所欲,那我还做这个皇帝干嘛?!”

仅仅是为了随心所欲吗,才让父亲变成这个样子的吗,心中的贪欲果然是人一生最大的敌人。

苏重墨苦笑著闭上了眼,他真不愿意自己的父亲成为了一个残暴之人,如果上天能收回苏长卿这份自毁的残暴之心,他何尝不愿意替父一死赎罪。

看见苏重墨只是苦笑不语,苏长卿的怒气陡然而升,他一把掐住苏重墨的下巴,狠狠说道,“怎麽?在心里骂朕吧?怪朕杀了你的林太傅,逼死了你的陈叔叔,还赐死了你的二伯父吗?哈哈哈……这世上本就是成王败寇,若非他们心怀不轨,又怎会自取其祸?朕为天子,就绝不会让这世上存在著能威胁朕的人!你难道不记得我们父子当年被流配北疆时过的日子了吗?你难道不记得……”

苏长卿松开了手,没有再说下去,魏明之在一旁看到他浑身都在发颤,心里也是一惊,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苏长卿会这麽难过了,即便当年与苏长卿情同手足,两次三番救过苏长卿的命,後来因为功勋卓著而被封为毅王的陈朗在大殿上自刎之时,苏长卿也只是眉间稍皱,并不见今日之动情。

果然,苏长卿心中所在乎的人……只有他的儿子。

殿中寂然半晌,苏重墨目中已是含了泪光,他不是不记得苏长卿对自己的好,他只是无法接受成为帝王後那个残暴的父亲。

“愿陛下赐我一死,以报陛下养育之恩。”

忽然,苏重墨缓缓地跪了下去。

“死?哈哈……太子,你可真有出息啊,报答为父的养育之恩,竟是用一死来报答?!”

苏长卿惊怒交加,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苏重墨,猛地起脚踢在对方的肩头,将人踢倒在了地上。

现在的苏长卿终於爆发出了内心的最深的愤怒,他如一头疯虎般在殿内奔来走去,嘶哑难听的声音不断叫骂,“你这个小畜生,是想用死来威胁朕吗?!要不是朕,你小子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魏明之从未见过苏长卿如此大怒过,他怕对方情绪失控,急忙上前哀声劝道,“陛下,息怒,息怒啊。”

苏长卿双目充血,满眼的凶狠,他站定在苏重墨的身边,看见一直紧闭著双眼不吭声的儿子,对魏明之吩咐道,“去将朕的龙鳞鞭拿来!快去!”

魏明之无可奈何,只得将那根曾经夺去过很多人性命的凶戾长鞭捧了进来。

这根鞭子乃是由百年难得一见的蛟蟒皮所制,极具韧劲,柔中带刚,曾是苏长卿别在腰间的利器之一,他用这根鞭子打死过自己的弟弟,也打死过敢於反抗他的将领,以及一干降俘。

苏长卿拿起沈甸甸的鞭子,一脚勾起苏重墨的下巴,对他厉声说道,“你的命是你老子我给的,我想要什麽时候拿去,就什麽时候拿去,由不得你做主!你这逆子,不受点教训,真是不知好歹!”

苏重墨睁眼看了看那根狰狞的鞭子,心中虽有一丝怯意,嘴上却不肯服输。

“那就请陛下赐我一死。”

到此时,他仍是不叫苏长卿父皇,就好像是为了履行当日的诺言,暴君不诛,白衣不解,父子永绝。

“老子打死你!”

苏长卿暴喝一声,手中长鞭已然挥下,足可断骨的龙鳞鞭抽打在苏重墨的身上,顿时痛得他浑身一颤。

他紧紧咬著牙关,强忍著剧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著每次鞭打而抽搐颤抖。

不消片刻,苏重墨已是浑身浴血。

六 父子相残

又是一鞭落下,苏重墨终於再也忍不住,惨叫了出声。

苏长卿一惊,拿著鞭子的手也滞住了,他看了眼已是血肉模糊的儿子,这才缓缓吐了口气。

“重墨,只要你承认你的错,父皇便饶过你。”

即位之後便几乎没有展露过仁慈的苏长卿此时面色沈沈,他拎著滴血的龙鳞鞭,硬朗挺拔的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失落。

魏明之也看出苏长卿有心放过苏重墨,也赶紧劝了起来,“太子,您就向陛下认错吧,陛下可是您的父亲啊,父子之间能有什麽隔夜仇呢?”

苏重墨此时神智已不太清,他艰难地喘著气,勉力睁眼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苏长卿。

十多年前的回忆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清晰,那个时候,他随著父亲被流配北域,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他们没有火源取暖,苏长卿便紧紧抱住他,替他搓暖双手,还把他的脚丫子捂在怀里。

那个时候,他们父子过得生活比贱民还不如,可是他却又觉得那麽幸福。

“太子,既然你还醒著,那就回答朕,你认错还是不认?!”

苏长卿看见苏重墨不知为何露出一丝恍然的笑脸,心中烦躁更甚,从小到大,他都很少打过苏重墨,但是这一次,对方终於让他失去了身为父亲的自制。

但是只要这个孩子肯认错,肯乖乖听自己的话,那麽他们父子之间还可以从头开始,他还是会让苏重墨做太子,他还是会疼爱这个并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很多年以前,父亲的声音不是这样嘶哑干涩的,那声音爽朗而亲切,总是笑著叫自己墨儿,墨儿。

太子,这个称呼他并不喜欢,这个身份,他也并不喜欢。

回不去的,终究回不去了,苏重墨叹了一声,剧痛的折磨让他的声音又低又沈。

“陛下,请您赐我一死。”

苏重墨绞紧了被绑缚在身後的双手。

他知道,现在的父亲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这样触怒对方,只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自己再继续怨恨父亲下去,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结束。

一声怒吼宣告苏长卿内心的极度愤怒,他丢开鞭子,将苏重墨从地上拎了起来,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上。

鲜血从苏重墨的鼻孔中汩汩流出,对方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知悔改的逆子啊!你以为朕真地不敢杀你吗?!”

苏长卿重重摔下苏重墨,随即又捡起了被他丢在一边的龙鳞鞭,狠狠抽打在苏重墨已满是鲜血的身上。

又是几鞭下去,早就痛得失力的苏重墨终於闷哼著昏了过去。

魏明之看此情形,若再不阻止苏长卿,必然造成大祸,他不顾苏长卿此时正在气头上,上前跪在了苏重墨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已经昏死过去的他。

“陛下,不能再打了,难道您真要打死太子吗?他始终是您的儿子啊!”

高举著龙鳞鞭的苏长卿神色僵硬,内心的气郁却是难解。

他看了眼魏明之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看了看确实已经无法再受鞭打的苏重墨,这才丢下鞭子,转身步回了龙榻之上。

他拿起榻边摆放的酒壶猛烈地灌了两口,这才擦著嘴角吩咐道,“将这逆子关入冷宫,严加看管!”

看著儿子被御前侍卫带了下去,大殿中只剩下了一滩森然血迹,苏长卿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五指插入了自己的发间,缓缓往後一拢,这才低声对魏明之叮嘱道,“叫太医去看看他。”

血脉相连,亲缘难断,而对苏长卿来说,苏重墨是他的儿子,却又不只是他的儿子,亲缘之外,他早已是坠入迷途。

惜欢在重华宫里惴惴不安地呆著,自从那日他无心得罪了苏长卿被对方呵斥著滚开之後,他就一直担心不知什麽时候会有御前侍卫来把自己抓出去斩首。

虽然大多数时候,苏长卿都对他很温柔,但是暴君,终究是暴君啊。

正在惜欢忧心忡忡之时,门外的内侍已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惨了,难道苏长卿是过来收拾自己的!惜欢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他一边战战兢兢地跪下,正想该怎麽应付过去,转眼面前已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今天这麽乖,听见朕一来便跪在这里等候了吗,哈哈,还真是不像朕的小惜欢啊。”

苏长卿笑著将惜欢拉了起来,仔细地打量起了对方那漂亮的面容,那眉眼让他难免想起一个人。

要是那个人有眼前的惜欢这麽柔顺,听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陛下……”惜欢怯生生地看了眼苏长卿,这个暴君似乎还真的没有生气。

“好了,不多说了,剿灭贼寇归来,朕可要好好享用享用你,哈哈哈哈!”

苏长卿捏了捏惜欢的脸蛋,神色豁然变得愉悦,忽然他打横抱起了惜欢,笑著将他压到了床上。

一旁伺候著的内侍和婢女看到苏长卿有了兴致,都知趣地退了下去,替他关上了门。

惜欢在帐内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苏长卿,施展出浑身解数。

不知怎地,他觉得今天的苏长卿竟是异常的温柔,那双冷厉阴鸷的眼竟透露著一抹温和之色。

“嗯……”苏长卿用力动了动腰,这才浑身松软了下来。

他搂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惜欢,粗糙的指腹蹭上了对方的脸,一点一点地温柔摸过。

惜欢简直受宠若惊,他呆坐在苏长卿身上,下身也不敢动,只是隐隐觉得身体内那根东西竟似又变得火热。

今天,苏长卿似乎兴致高昂。

“陛下,您今天真开心啊。”

惜欢俯下身,正好躺在苏长卿精壮结实的胸口。

他温顺得像只小猫,把头贴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血肉之下,暴君的心跳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是吗?”

苏长卿低了低下巴,正好蹭在惜欢的头顶,他忽然想起那个人小时候也总是喜欢以这样的睡姿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不经意间,苏长卿的眼中又是一抹温情流露。

他抚摸著惜欢的发丝,将手指插进了那片墨黑之中,然後缓缓滑过指间。

“惜欢,你今年多大了?”

“回禀陛下,惜欢今年刚满廿一。”

听闻苏长卿这麽问,惜欢难免又是一惊,莫非这暴君是在嫌弃自己年纪大了,也是,作为男宠的他已是远不比那些十多岁的少年水嫩诱人了。

不料,惜欢却听苏长卿声音又低又哑地笑了起来,“那真是只比他小两岁了。”

惜欢心头疑惑,正想问苏长卿在说谁,但随後他就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於是便再不敢问出口了。

七 重杖至死

冷宫其实并不是那麽可怕的地方,这里虽然寂然冷清,但是屋里的装饰用具也是应有尽有,并不缺丝毫。

安排给苏重墨住的屋子更是精挑细选过,不仅干净明亮,连被褥都全部换了新的。

“御医,太子的伤势如何了?”魏明之看著御医神色镇定地出来,紧蹙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

“太子伤得不轻,这半个月还需好好调养,切忌不能让伤口沾水。这里是给太子用的药膏,每日需涂抹三次,内服的药老夫也已配好,每日服用一次。”

年迈的御医将一手调制的灵药交到了魏明之手中,嗟叹著摇了摇头。

虽然他少与太子接触,却也知道这是个仁慈宽和的年轻人,今日遭了这番磨难,真可谓苍天无眼。

“嗯,辛苦御医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老臣告退。”

魏明之拿著御医方才给的药膏,这才走进了屋里。

苏重墨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浑身的伤口剧痛无比,让他只能低声呻吟。

“太子,您看您这是何苦呢?”

魏明之叹了一声,坐到了床边。他看著对方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可以想象得出当时苏长卿有多麽愤怒,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将他最爱的儿子伤到这个地步。

“自我与萧将军率军入关之时,我已置生死於度外,陛下要怎麽处置我,我都无悔无恨。”

苏重墨虚弱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好似他早已释然。

“陛下始终是您的父亲,要不然他也不会专门吩咐我叫御医来替您疗伤了。”

苏重墨听得魏明之这麽一说,本是释然无悔的心中却难免有些伤感,他还是让自己的父亲失望了。

“是吗……多谢陛下。”他低低地说道,神色却多了分凝重。

“陛下仅有两位皇子,而太子您乃是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只要您乖乖向他认错,他一定会赦免您的。届时,父子和睦,天下安定,万民也幸甚。”

魏明之也算是看著苏重墨长大的人之一,打从心底,他也是不愿苏家父子反目的。

这个孩子小时候那麽听话乖巧,脾气也好,却不知为何能如此决绝地踏上一条不归之路呢?

“君子守义。我既然已作出大逆不道之事,岂能後悔?魏大人请不要再劝了,不管陛下要怎麽惩罚我,我都愿欣然承受。”

苏重墨固执地摇了摇头,笑著闭上了眼。

如果他的死可以唤回自己父亲一丝良心,也是值了,若是不能,那麽他们父子之间,或许本就注定了悲剧。

“太子还是执迷不悟吗?”

“微臣已劝说过太子,只是……”

苏长卿这几日都流连在重华宫中连政务也都搬到了此处处理。

听著魏明之的回报,苏长卿的眉峰又高挑了起来。

“哼,逆子,还不知悔改!”他重重拍了拍扶手,满面阴郁之色,随即转身对侍卫吩咐道,“去将太子带来此处,另备好杖刑之具。”

“陛下,您这是要?”魏明之听苏长卿差人准备刑具,心中一惊,生恐对方是要决断父子之情。

“朕不过是要教训这不孝子罢了。”

苏长卿冷笑了一声,搂过身边的惜欢,目光纠结地端详起了对方那酷肖苏重墨的面容。

虽然已受了太医医治,不过苏重墨身上的鞭伤仍未痊愈,每走一步,伤处摩擦著衣物都令他痛苦万分。

“罪臣见过陛下。”苏重墨走到重华宫时已是冷汗满面,他看了眼高高在上的苏长卿,屈膝跪了下去。

“父皇两个字你都不会叫了吗?!”

苏长卿见他言语之中依旧固执,顿时勃然大怒。

苏重墨静跪不语,只是抬头淡淡看了眼苏长卿,曾经,他在这个人怀中无比敬畏地唤他为爹,唤他为父亲,一直到唤他为父皇。但是今日,他已不能,也不愿再以儿子的身份称呼对方一声父皇。

“不知悔改!”

苏长卿猛地站起,目光瞥到了一旁已将准备妥当的杖刑器具之上,暂且收敛起自己的怒意,耐心地走到了苏重墨的身边。

“重墨吾儿,即便朕对所有人都冷酷无情,却不能对你冷酷无情,为父的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你这样做,是真要让朕断绝与你的父子之情吗?”

嘶哑的声音里带著沧桑与无奈,苏重墨的内心也难免为之打动。

他颤抖著双唇,很想再叫苏长卿一声父皇,也很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心中有多麽敬爱他,但同时,他又是那麽仇恨著这个夺去自己诸多色彩的父亲。

隔阂让他难以开口,已经犯下的逆天之罪亦让他心灰意冷。

苏重墨恭敬地拜伏在苏长卿面前,向他叩首谢罪,“陛下厚恩,罪臣愿来世再报。这一世,便请陛下忘记有过我这样的不孝子吧。”

“你!”

苏长卿怒目圆睁,他已经为了挽回两人之间的父子感情做出了诸多退步,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敢拂逆他的意思!

“哈哈哈哈……我苏长卿一世枭雄,岂会因为区区一个小子乱了方寸?!哼,你乃此次谋逆的首恶元凶,如不对你严加惩治,何以震慑人心?你既不认错,那就别管朕无情。”

苏长卿拂袖转身,冷峻的面容上尽是杀意。

“从今日起,太子一天不认错,不服朕之天威,你们便每日赏他重杖十记,打死为止!”

旁边的侍卫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他们本也不相信苏长卿会轻易放过太子。

魏明之一听苏长卿此言,心中慌乱不堪,急急忙忙地想去劝解,“陛下……陛下啊……”

“住嘴,敢有求情者,与太子同罪!”

苏长卿坐回榻上,深深吸了口气,冷厉的目光紧盯著跪在下面的苏重墨。

对方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反倒是显得镇定冷静,他费力地站了起来,整冠理鬓,颇见风仪。

“整肃容冠,是为臣礼,谢陛下赐死。”

苏长卿沈默地看著已经长得这麽大的儿子,最後半眯起了眼,带著惜欢离开了此处。

八 求死不能

重杖之刑,若是一次打死还好,但是若每日反复杖刑,直至打死,委实算得上是酷刑了。

苏重墨是第一次受重杖之刑,最初的两天诚然疼痛万分,但是接下来,带著一身根本没时间复原的伤继续受刑这才是真正的令人痛彻心肺。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前後苏重墨已经被打了四十杖,他的臀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紫红色的伤口皮开肉绽,高高肿起,这个时候再往上面施刑,无疑是一种极端的折磨。

苏重墨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坚强的面对苏长卿给予自己的一切刑罚,但是当他浑身虚弱地被人再次捆绑在木凳上时,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终究还是没那麽坚强。

太痛了,那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

他终於知道为什麽苏长卿会选择每日杖责十下的刑罚来逼迫他了,这的确是很有效的酷刑。

“太子,今日你可愿改变心思?”

监刑官照例弯腰询问苏重墨是否有悔改的意愿,他很清楚,苏重墨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冷汗不断地从苏重墨的额上渗出,他颤抖著嘴唇,脑海中满是杖击在臀上所产生的剧痛。

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打下去,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呢?

“嗯?看来太子今日还是坚持己见,那麽便请受刑吧。“

监刑官见苏重墨神色恍惚地考虑了半晌,依旧不愿作答,只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为了防止苏重墨因为剧痛而中途咬舌,他往对方嘴里绑上了木枷,然後这才点头令人施刑。

黝黑的木杖沈闷地落在苏重墨已经血肉模糊的臀上,刹那的剧情让苏重墨浑身颤抖,双目圆睁,被勒住的口中也发出了难以隐忍的痛呼。

“呜呜!”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汗水更是湿透了全身,苏重墨竭力地挣扎著被牢牢捆绑的身体,失态地痛哭了起来。

这还是苏长卿第一次来看苏重墨受刑,他知道,这个儿子嘴上怎麽倔强,但是又怎麽抵得过酷刑的折磨呢。

“啧啧,整肃仪冠,是为臣礼,但是太子,你现在这般狼狈的样子,还有丝毫仪容整肃吗?”

苏长卿负手走了过来,正在行刑的侍卫一惊,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重墨浑浑噩噩中猛然一惊,他已无力抬头,只能趴在凳子上轻声呻吟。

是啊,他怎麽会期望苏长卿会让自己轻易的死呢,对付敌人,他的父亲从来都是选择最残忍决绝的方式。

苏长卿走到苏重墨身边,瞥到对方身後那惨不忍睹的伤口,眉宇之间不经意地便是一皱。

“今日还有几下?”

“回禀陛下,今日还有四下杖刑。”

还有四下,但是每一下已经足以让苏重墨死去活来。

“很痛苦吧?背叛朕的滋味不好受吧?事到如今,朕看你这小子也撑不住了,何不乖乖求饶呢?”

苏长卿饶有兴趣地蹲了下来,取开了苏重墨口中横著的木枷。

他看著对方满是泪水的面颊,忍不住抬手替对方拭去了一道泪痕。

苏重墨缓缓抬眼,望向了苏长卿。

小时候,他曾经这样告诉自己,他一定要乖乖听爹的话,长大之後好好孝顺他。

他一直都很听苏长卿的话,但是他的顺从却没能够阻止苏长卿的血腥杀戮的脚步,更没能挽救那些同样疼爱关心自己的叔伯。

最後,他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儿子,或许,他天生就无法成为一个暴君的儿子。

“求您杀了我吧……我好痛……”

苏重墨闭上眼时,已是泪水满溢,不能止住。

苏长卿或是没想到苏重墨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仍然不肯对自己认错,但是看见儿子这麽痛苦,他的心中也并非全然喜悦。

“不行。你一日不认错,朕就不会赦免你。”

“不……”苏重墨绑在身後的手掌紧握,内心的痛苦在此时已超过了他身体所遭受的痛苦。

“那麽,继续行刑。”

苏长卿目中一动,咬紧牙关慢慢站了起来,他背过身去,不愿再多看苏重墨一眼。

身後传来的是苏重墨凄惨的哀号,以及杖击发出的沈闷响声。

浓郁的血腥味充满在空气之中,区区四下杖击逼出了苏重墨最为惨痛的呼号。

“啊……不……不要……”

声音逐渐低微,杖击尚未结束之时,监刑官忽然上前对苏长卿说道,“陛下,太子已经昏死过去了。”

“嗯?”

苏长卿转身走了过去,一把捏起苏重墨的下巴,抬起了对方满是汗液和泪水的脸,苍白的脸色,失血的唇瓣,憔悴的容颜,此时的苏重墨已经不再是哪个风华卓著的太子。

“还有两下尚未行刑。”监刑官唯唯诺诺地启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暴君生气。

“用水泼醒他,继续。”

苏长卿松开手,又站到了一旁,他看著昏死过去的苏重墨,只恨对方为何到此地步还在忤逆自己。

九 自尽谢罪

一桶冷水残忍地将苏重墨从仁慈的昏迷之中拉了回来,身後那可怕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剧烈喘息。

他微微抬头,看到苏长卿正带著冷笑看著自己,“太子,这样就受不了吗?还有两下呢!”

“唔……父……”

原来有朝一日,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也可以这麽狠心的,连一份干脆的死都不施舍给自己。

苏重墨的眼神蓦然黯淡,他垂下头,不再奢望苏长卿会对自己有一丝怜悯,也不敢祈求对方的怜悯。

最後苏重墨又昏死了过去,他身下流出一大滩黑血,令人触目惊心。

“哼,朕不信你不会低头!”

看见苏重墨伤得如此之重,苏长卿心疼之余,在众人面前依旧是副决绝的神态。

魏明之听闻苏长卿前去观刑,急忙也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昏死过去的苏重墨之时,猛地跪在了苏长卿脚下。

“陛下,不能再打了啊,太子真地会被打死的!”

“明之,朕说过什麽?不许给逆子求情!”

“可是……可是若太子死了,您真地不会後悔吗?”

“朕後悔与否,无需你这宦官来猜度!哼,此子既然忤逆不孝,虽死何惜!”

苏长卿厉声一笑,拂袖而去。

回到重华宫中,苏长卿立即唤来惜欢,压住他在床上做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人放开。

被苏长卿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惜欢根本不敢问什麽,只是蜷在床上呻吟。

“来人,取酒来!”

苏长卿反感地看了眼被自己操弄了一会儿便支持不住的惜欢,随意披了睡袍便下床坐到了一边,大口灌起了烈酒。

“小子,你真是逼为父太甚!”

虽然痛恨苏重墨的不识时务,毕竟……骨肉连心,可若是连为首谋逆的太子都无法降服,他的颜面又何在?

但是,今天看起来他的伤势的确非常沈重,如若再继续打下去,搞不好……

“唉!”苏长卿懊恨地将酒杯一放,飞扬的眉目之间已是露出了深深的担忧。

惜欢小心翼翼地看著心绪烦乱的苏长卿,後身火辣辣地痛著也不敢动弹,只是咬著被子窥看对方。

突然,苏长卿冷厉的目光扫视到惜欢身上,顿时将惜欢吓得浑身一颤。

他起身走回床边,一把拉起惜欢,仔细地盯著他的脸,这张俊美过人的脸与苏重墨当真有几分相似。

“以前你都很听话的,现在,你大了,翅膀硬了,为父便管不住你了……”

满身酒气的苏长卿对著惜欢喃喃自语,冷厉的目光亦变得愈发失落。

“看著你痛,为父心里何尝不痛,你怎麽就是不懂呢?”

惜欢目瞪口呆地看著缓缓抚著自己鬓发的苏长卿,从这个凶残的暴君的眼中,他第一次看到了慈爱。

天已经黑了,苏重墨根本无法入眠,剧烈的疼痛和随之引发的高热摧残著他的身体,也摧残著他最後的毅力。

明天天亮,自己就会被抬出去行刑,而今天被送回来之後,替他疗伤御医告诉自己,他的脊骨已经快断了,如果想保命,就尽早向那位帝王屈服。

但是如果不屈服,明天继续受刑,他的脊骨一定会断掉,这就意味著他日後只能像这样趴在床上,做一个废人,但是,如果他现在向苏长卿认错,至少他这条命,总还是能保住的。

是坚持还是放弃,这将决定自己是否还需承受更多的折磨。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可现在,他也无力坚持了。

“唔……”苏重墨稍稍一动,下身的剧痛便让他冷汗不止。

他看到桌上的茶杯,意识到那将是他解脱的希望。

父皇,抱歉,逆子不能再让你泄恨了。

苏重墨在心中轻声向苏长卿道歉,他咬紧牙关,伸出双臂撑住地面慢慢将自己的身体从床上拖了下来。

身子摔下床的一刻,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几乎喊出声。

“呃……”苏重墨不敢喊叫,生怕引来守卫,他竭力爬到桌边,伸手摸到了矮桌上的茶杯。

杯中还有一些冷茶,苏重墨颤抖著送入了口中。

他握著冰冷的瓷杯,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有时候,活著比死更艰难,而这一点,竟是自己的父亲让他体味到的。

苏长卿是被魏明之吵起来的,他一脸不快地捂著宿醉後的额头,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打断了有事要回报的魏明之。

“啊……对了,今日就暂且不要再杖责太子了!那小子身子骨弱,要是这麽快打死真是便宜他了!”

虽说君王一言九鼎,但是念及自己的亲生骨肉,苏长卿也顾不得面子了。

他说完话,却发现魏明之只是跪著,不去传令。

“你没听见朕刚才所说的吗?”

忽然,魏明之缓缓抬起头来,苏长卿赫然看见他满眼是泪。

“陛下……太子昨夜已自尽於冷宫之中了。”

苏重墨的尸体是在清晨被送早饭的仆人发现的。

他趴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碎瓷片,口中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是吞瓷自尽的。

苏长卿不敢置信地走进了关押苏重墨的房中,他蹲下去,轻轻捧起了苏重墨的头,将他抱在了怀里。

“墨儿……”他的声音难得如此温柔,似乎是怕吵醒紧闭著双眼的儿子。

但是苏重墨已经无法再回应自己的父亲了,他半张著的嘴中依稀还能看到白色的碎瓷,被几近凝固的鲜血裹住,从他扭曲的面容上不难知道,他死的时候很痛苦。

魏明之清楚,苏重墨是不堪忍受酷刑的折磨才选择自尽的,这个看似软弱的孩子,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和他父亲一样决绝的道路。

“墨儿啊!”

突然,苏长卿大恸悲号,嘶声如摧。

周围的侍卫和宫人都吃惊地望向了苏长卿,他们不明白那个无血无泪,无情无义的暴君,为何也会有如此动情的一面。

十 悔恨而终

四肢被挑断筋脉的萧远图,在牢里已经听到狱卒谈论了苏重墨不堪折磨被逼自尽的消息,得知对方死讯时,他感到了一丝愧疚,但很快这缕愧疚之情便上升为了报复的愉悦。

看著阴暗的地牢入口,他知道,苏长卿很快就会来了。

暴君苏长卿或许是胤国历代最不拘小节的帝王,他经常穿著睡袍常服上殿听政,有时候甚至连鞋都不穿就溜达出宫去了。

但是这一次苏长卿衣冠不整地来到地牢,并非是因为他的洒脱,而是因为他的悲怆。

“萧远图,你故意的,对不对?!”

瞪著布满血丝的双眼,苏长卿一把拉开地牢的铁门,冲进牢房就抓起了重伤在身的萧远图。

这一刻他似乎再也不是那个谈笑自若霸气睥睨的帝王,只是一个中年丧子的悲怆父亲。

萧远图干哑地一笑,涌血的嘴角。

“太子本就对你积怨已久,我不过是许了一个虚幻的希望给他而已。”

当苏重墨巡视西北之时,萧远图带他看了自己手下的重兵,又在言谈之间让苏重墨一时失言,这才一步步引导对方同意自己的谋反之计,看上去,他们两人乃是为国为民,不惜举义军反抗暴戾恣睢的苏长卿,但实际上,不愧是百姓也好,还是那些为了大义战死疆场的军士也好,都只是他复仇的棋子。

叫他如何不恨?

十年前,他和兄弟们为了苏长卿的霸业浴血沙场,换来的却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为什麽?为什麽啊?!我本都放过你了!”苏长卿一把掐住萧远图的脖子,将他抵在斑驳的墙上。

“哈……你害死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为什麽不能害死你这一生最爱的人呢?”

萧远图艰难地喘著气,眼中尽是报复的快意。

苏长卿微微一愣,手稍稍一松,这才嘶哑地问道,“林安?”

不错!”

“怪不得当年我想将你一并除去的时候,他苦求我饶你一命……我早该料到,他与你之间绝非那麽简单!”

想起林安,苏长卿不由咬牙切齿,这个人,死後果然还是要作怪的。

一股怒意从苏长卿的心中急速升腾,他看著满脸得意的萧远图,目中寒光一闪,赫然冷笑道,“哈哈哈!林安为了你真是处心积虑啊。你可知道,当初要不是他肯乖乖地让我操弄,我是绝不会留给你任何生机的!”

“什麽!”萧远图没想到原来自己当年能逃脱苏长卿的冷血肃清,背後竟有林安如此的牺牲。

他虽然爱慕林安,但两人之间一直以礼相待,他实在不敢想象林安那麽清贵高雅之人被苏长卿侮辱的画面。

“畜生!苏长卿,你这个畜生!”

萧远图愤然怒骂,挣扎著想扑上去和苏长卿拼个你死我活,只可惜现在他四肢已断,身上又缠绕著重重铁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哈哈哈哈哈!”

看著萧远图痛苦至斯,苏长卿的笑声更厉,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就变得阴郁无比。

“来人,即刻将萧远图拉去刑场,凌迟处死,另外,将林安的尸体从坟里给朕挖出来!鞭尸示众!”

“苏长卿你不得好死啊,畜生!”

萧远图没料到苏长卿竟会如此丧心病狂,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他一口血喷了出来,人竟气得昏死了过去。

自萧远图被凌迟处死,已是三日三夜过去了。

苏长卿一直守在苏重墨的遗体身边,几天来不吃不喝,只是握著对方已经出现尸斑的手,喃喃自语

“小时候,我们父子被流放北域,爹总是先让你吃饱,先让你穿暖,舍不得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但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是我害死了你。”

苏长卿轻叹了一声,冷厉的眼中已是有了点点泪光,他颤抖著将手抚过苏重墨的面容,细细描摹著对方的眼耳口鼻。

“爹知道你从小就善良,所以爹才不想你被自己的善良伤害。爹总会死的,爹死了之後,留太多权臣,无疑是对你不利。你总看到爹冷血无情的一面,但是你想想,爹这麽做都是为了谁啊?唉……或许也是我凡事做得太绝,终於自取其祸吧。墨儿,爹真的不想逼死你啊,你是爹这一生最爱的人,超乎父子之爱的人。”

苏长卿双目一闭,一行泪水泫然而落,他又是一声叹息,凝眸盯了苏重墨的遗容半晌,终於是无可压抑内心的悲痛之情,颤抖著双唇吻到苏重墨冰冷的唇上。

“墨儿啊……”

探手将苏重墨紧抱在了怀中,苏长卿终於喑哑地哭了起来。

天启十一年春,胤国太子苏重墨自尽於冷宫,镇北将军萧远图因教唆太子谋逆,凌迟於市,族诛,前任太傅林安因与萧远图有所勾结,鞭尸示众,与萧远图一并挫骨扬灰,凡参与此次谋逆者尽皆诛杀。

八年之後,自太子死後便一蹶不振的苏长卿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刚满十六岁的二皇子苏宁远。

虽然新帝年幼,但是胤国朝堂之中已没有了当年武如陈朗,文如林安这样的权臣,胤国的军政大权尽纳於新皇手中。新帝继位,大赦天下,三年免赋,天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太平景象。

昔日繁华的重华宫,如今只剩凄凉。

魏明之拎著药盒,缓缓走进了苏长卿的寝殿。

“陛下,请用药。”他打开药盒,将熬好的药取了出来,小心地端到了床边。

苏长卿已经病了很久了,自苏重墨死後,他本是极为强健的身体竟然迅速开始衰弱憔悴,直到数月前他咳血不止,心知自己将不久於世,这才将皇位传给了苏宁远。

比起苏重墨来,苏宁远更为老实听话,只是他与苏长卿之间的生疏也是显而易见的。

毕竟,这个生於太平盛世的皇子,毕竟不像苏重墨那般与苏长卿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苏长卿前两天都一直在昏睡,今天才忽然醒了过来。

他瞥了眼依旧恭敬伺候著自己的魏明之,无力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你去把远儿唤来,朕有事交待……”

御医其实早就说了,苏长卿病势沈重,恐怕就是这十天半月了。

魏明之也知道苏长卿就要死了,其实自苏重墨下葬之後,这位暴君就已经心死了。

萧远图知道苏长卿最爱的人是谁,他又何尝不知。

苏宁远现在虽然做了皇帝,但是内心还是著实畏惧自己的父皇。

他听见苏长卿要见他,顾不得还在与大臣商议国政,急忙赶了过来。

“父皇,您叫儿臣?”

苏宁远看到苏长卿形容枯槁,披头散发地坐在床头,身为儿子的他,总还是觉得有一丝悲哀。

苏长卿费力地点了点头,往日的潇洒恣意在他身上已是看不到分毫。

看到一身龙袍金冠,器宇轩昂的苏宁远,苏长卿的嘴角还是多了丝微笑。

“宁远,一眨眼,你也这麽大了。”

“父皇……”

苏长卿抬手抚了一下额前垂散的灰白发丝,浑浊的目光又落向了别处。

“我这一生,起起落落,终有今日。为了苏家天下,我做得够多,我也累了……世上皆骂我为暴君,哈……但是暴君的儿子不能再是暴君,你明白吗?这是当年我枉害的功臣名录,他们的後代大多都不在世了,不过,你还是可以还他们一份名誉,这样,天下都会赞颂你的仁慈恩义,骂名留给为父就够了。”

苏长卿转过头,从枕边将一叠纸交给了苏宁远,那一刻,暴君的眼中又点燃起了灼灼目光。

苏宁远接过那份记载著鲜血的名录,猛然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会如此深沈,为了皇朝永继谋算至此。

苏宁远感慨不已,想起自己也曾私下怨怪父亲,不满他残害忠良,乃至害死自己的大哥。

他紧紧握著苏长卿交给自己的东西,哭著跪拜了下去。

“哭什麽?不许哭!”苏长卿眉间微扬,却是笑著骂出了声来。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了,要是他当年能够早一点向苏重墨坦然一切,也不至於他们父子之间误会难解。

只不过依著苏重墨那固执的脾气,就算知晓自己的一番苦心,想必仍是会怨怪自己手段过去狠毒吧。

罢了!那孩子都死了这麽多年了,自己纵使千般後悔亦不能再挽回丝毫……区区骂名又有何惧?

忽然,苏长卿只觉浑身发冷,眼前一片昏花,口中更是不可自控地咳出了一滩乌血。

苏宁远也发现他有所不对,赶紧扶了他躺下去。

“父皇,我马上就去给您叫御医!”

然而就在苏宁远要出去叫人时,苏长卿却伸出手拉住了他。

苏宁远听到苏长卿竟嘶哑地笑了起来,那张憔悴的脸上满是欣慰。

“小子……你原谅爹了?”

小子?父皇口中的小子是谁?

苏宁远尚未明白过来,却吃惊地看到苏长卿一边呕出鲜血,一边颤抖著抓著自己的手臂发笑,直到了无声息。

太和元年,天启帝苏长卿驾崩於重华宫中,常侍魏明之请为殉葬。

十一 重生为皇

阴间的景色和阳间全然相反,这里什麽都昏昏暗暗的,让人看不真切。

苏长卿生前暴戾恣睢,为固帝位,滥杀无辜,早就铸成滔天大罪,到了地府之後,阎王判他押送阿鼻地狱,受五百年酷刑,方可转世。

阎王判词既下,这就要令鬼差将苏长卿押下去,但是对方却连声冷笑,伫立不动。

‘嗯?苏长卿莫非你不服罪?“

苏长卿负手而立,眉锋微扬,慨然说道,“愿受千年酷刑,求阎君让我与苏重墨再为一世父子。”

“你可知你在说什麽?阿鼻地狱,岂是你想得那麽简单?”

这还是第一个敢在阎罗殿上讨价还价的凡人,阎王颇为好奇,随手翻起了生死薄,查询苏重墨的下落。

生死薄上的苏重墨早已入了轮回,入了轮回的人喝了孟婆汤就忘却了前尘往事,苏重墨亦不再是苏重墨。

不过要让他们再为一世父子,倒也有个办法,就是让苏长卿重生回到过去,与苏重墨再续前缘。

“千年沦落阿鼻地狱,可不是一句话那麽简单。苏长卿,你可是认真的?”

“哼,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不会拿自己的儿子来说笑!我自知这一世满手血腥,最後甚至沾上了儿子的鲜血,若有来世,我愿好好补偿!所以,阎君请务必答应我的要求。”

眼前这个凡人,桀骜自负,竟以为阎罗殿是那麽轻易让他满足的地方,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哈哈哈……你很大胆,居然敢与阎王做交易。不过这个交易怎能如此简单,苏长卿,本座可以让你重生与苏重墨再为父子,但是……你真地认为你能够改变一切吗?”

阎王轻轻叩著桌子,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是对苏长卿这个胆大妄为的凡夫俗子的蔑视微笑。

“给我机会,我可以弥补一切!”

“有胆气,不愧是屠戮人世的暴君,那麽本座就与你赌一回吧。来人,带他去转生台,送他回到过去。”

阎王微微眯起眼,修长的手指轻挑在唇上,鲜红欲滴的指甲映著地狱森然的火光。

看著苏长卿被带走的背影,阎王嘴角的微笑更为刻薄,“对於恶人,阎王从来不吝惜给他们最惨痛的惩罚。哈哈哈……苏长卿,你输了。”

转生台是一个八面的菱形镜台,每一面皆延伸出一道不同的光,每一束光代表著将要转生之所,人世轮回有六道,则有六道光束代替,而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回到过往的白光,以及去往未来的紫光。

“踏进这束白光,你便可以回到过去了。不过你绝不可透露出在地府所发生的一切,不然你的灵魂会立即灰飞烟灭。”带领苏长卿前来的小鬼冷冷地说到。

苏长卿站在光芒耀眼的转生台之上,眉目凝重,但是很快却又神色释然。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伤害苏重墨,他也不会再压抑自己对儿子的感情。

人生太过短暂,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说,许多事还没来得及做,竟已是遗憾结局。

缓步踏到那道虚浮的白光之上,苏长卿微微一笑,双目一闭便坠入了时光逆流。

一阵晕眩之後,苏长卿终於感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脑袋是宿醉後的疼痛,苏长卿轻轻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时光倒流,可现在究竟是回到了什麽时候呢?

“陛下,您醒了。”惜欢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里带著三分惧意。

苏长卿扶著额头坐了起来,环顾著熟悉的重华宫内装饰,随即扯住惜欢问道,“现在是什麽时候?”

“这……现在还是下半夜,对了,陛下,太子……太子他还在门外跪著。”

惜欢虽然知道苏长卿向来不喜欢别人插嘴他的家事,但是已经跪了两天两夜的太子也委实可怜,让他这个身份卑微的男宠也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跪著?!”

苏长卿有些发懵,他急忙开始回想现在大概的时间是多久。

在他与苏重墨做了这二十余年的父子来,苏重墨只在他面前主动跪过三次,一次是他小时候不听话,惹怒自己,自觉跪下认错;一次是自己夺帝之争身处劣境时,孤注一掷带军冲阵之际,苏重墨与自己诀别一跪;最後一次,则是自己下令将林安入狱之後,苏重墨为了救他而在重华宫外跪下向自己求情。

但是恰恰是这最後一跪,他们父子俩的感情自此决断。

“现在是天启十年的初夏吧?”

苏长卿看了眼自己身上搭的薄被,缓缓撩开,赤足下了地。

“陛下……”惜欢不解地看著苏长卿一脸怔忡之状,呐呐地不敢跟上去。

忽然,他听到苏长卿嘶哑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果然,朕果然回来了……”

十二 太傅林安

赐死林安是太子谋反的起因,只要这一次自己放过林安,顺了苏重墨的意思,那麽,一切都会改变吧。

苏长卿踌躇满志地推开了门,微风轻拂著他尚未束起的发丝。

漫天星光之下,苏重墨背脊笔挺地跪在重华宫外,悄然无声。

“墨儿,起来吧。”

再次看到那个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孩子,苏长卿的心中感慨万千,他从没想到自己也会忍心那样去伤害对方,乃至是犯下无法弥补的过错。

“儿臣恳请父皇饶恕太傅。”

苏重墨的声音因为两天两夜未尽水食而变得有些虚弱沙哑,但是他仍整冠长拜在了苏长卿面前。

虽然林安不死,始终会有一些麻烦,但是现在的苏长卿已经顾不得那些日後可能出现的麻烦了。

他心中所想的一切只有挽回与儿子之间的悲剧。

“好了,父皇允你就是。”苏长卿缓步走了上去,抬手扶住了苏重墨的双臂。

苏重墨不敢置信地看著如此轻易便答应了自己的苏长卿,他原以为就算对方肯答应自己,也绝不会用这般温和的语气。

“父皇……”

苏长卿只是点头微笑,他很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的儿子了,自从他知晓自己内心对苏重墨那难以抑制的爱恋之情时,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对方。

毕竟,他们是一对亲生父子,父子之间,纵使有情,却不能是爱情。

就算他再怎麽残暴荒淫,但是他绝不愿意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小子,累了吧?今夜就睡这儿好了,至於太傅,你就不必担心了,朕明早就让魏明之去放了他。”

两日两夜不眠不休,不尽滴水,苏重墨早就到了虚脱的边缘,听见苏长卿再次承诺之後,他才勉力一笑,放松自己昏睡了过去。

“墨儿?”

苏长卿托著怀里的太子,毕竟还是担忧对方的身体,干脆将他抱进了重华宫内。

惜欢在屋内踌躇不安地等著,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多嘴,苏长卿喜怒无常,若是出去看到太子竟还为了太傅违抗他,不知会不会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来。

但是很快,惜欢心中的担忧便打消了,因为,他看见苏长卿抱著苏重墨走了进来。

对方那张冷峻的面容第一次露出这麽温柔亲和的表情,这一刻,连惜欢都忍不住觉得,苏长卿在残忍荒淫的暴君表皮之下,内里其实不过也只是一个温柔的父亲。

亲自将儿子抱到床上,并替他盖上被子之後,苏长卿这才坐在床边,轻轻抚了抚苏重墨微汗的额头。

惜欢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著苏长卿的一举一动,对於他来说,如此慈爱的苏长卿,真是太少见了。

“好好照顾太子,朕离开一会儿。”

想起尚未解决的事情,苏长卿果断地收回了手,他起身站起,皇者霸气凛然生威,眨眼间便又从一个慈父变成了一个威严的帝王。

天牢之中,狱卒那一声“陛下驾到”让呆在牢里的太傅林安微微笑了笑。

终於,他的死期到了,虽然比预想得来得早了些,可这也是无可避免之事。

依苏长卿的性子,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即便这个人曾是他同甘共苦,助他开启帝王霸业的好兄弟,好部下。

林安轻叹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了苏重墨那温和俊朗的面容,不知那孩子知道自己死讯时会是如何表情?

想必父亲与师傅之间,终是让他抉择两难。

苏长卿很快就走近了关押著林安的牢房,他隔著铁栏,冷冷地看著正跪坐在牢房里的林安,微微眯了眯眼。

虽然已在狱中,但是林安却丝毫不见落拓,和苏长卿年纪差不多的他面白无须,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风日洒然。

“罪臣见过陛下。”

林安揖手垂首,平静的嗓音中没有丝毫恐惧。

“哈哈哈,处乱不惊,不愧是太傅本色,来人,打开牢门,请太傅出来。“

苏长卿爽利一笑,轻轻挥了挥手,立即有狱卒上前解开了门锁,将林安扶起。

林安缓步走到苏长卿身边,目光平和地与他对视在一起.

苏长卿今天的神色有些怪异,虽然他在笑,却又不是真地那麽快意,似乎有什麽重重心事压在这个暴君心头。

不过,看苏长卿今日这架势,似乎并不是想要自己的命。

“叛逆之罪,本是无恕,然而念在你是教导墨儿的师傅,又是朕多年的兄弟,这一次,朕便免除了你的死罪。”固然知道林安叛逆之罪本是不实,而所谓的念在诸多情分上放过林安更是假话,但是这些话自苏长卿口中说出来却是斩钉截铁,他那张生得俊挺威严的面容上更是丝毫不见局促。

林安微微一笑,心知苏长卿这番违背本意赦免自己必是极为不快。

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样发誓忠於苏家,为人多疑冷酷的苏长卿也不会相信,能让一心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苏长卿改变心意,除了太子苏重墨之外,林安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很多年之前,他就隐约察觉了苏长卿对苏重墨那种不同寻常的关爱。

苏长卿与苏重墨之间并不是一种简单的虎毒不食子的关系,而更像是一个暴戾恣睢的恶鬼在不明白真相的爱人面前收起利爪,压抑而隐忍地表达著自己的爱怜。

看见林安并不说话,苏长卿很清楚对方对自己的了解,而这样对自己深刻的了解也是他想杀林安的原因之一。

爱上自己的儿子,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即便他可以不顾天下人的目光坦然一切,但是他的墨儿又岂能轻易接受。

“来人,将太傅带回太傅府,从今之後,禁足其中,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前去探望。”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只是……您真地不後悔这样的选择吗?”

林安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头,目光温柔地望著苏长卿,他试图从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一丝愤怒,乃至是一丝惊慌,但最後他却只看到了苏长卿的眼里冷得像冰。

这样的冷感无情,还真是让林安的心里蓦然觉得难过,这人毕竟是他曾忠心效力乃至是暗自爱慕过的四皇子殿下啊。

然而,苏长卿嘶哑低沈的声音在阴冷的天牢中像一柄利刃,尖锐地刺激著每个人的耳膜,“太傅你难道还在期待什麽吗?朕今日可以放过你,来日照样可以杀你。不过你要是乖乖的在太傅府养老,那麽朕保证你的下半生安枕无忧。”

活著已然不是林安下半生的意义,听完苏长卿这番话,他的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失望,接著便沈默地随侍卫离开了天牢,踏入另一个拘禁他的无形牢笼。

十三 再举反旗

目送著林安远去,苏长卿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杀林安,想必苏重墨也不会再那麽怨恨自己,所以也不会再有那之後发生的事。

但是远在西北的萧远图始终是个祸害,苏长卿经历过一次叛乱之後,已然不能容他。

苏重墨在重华宫内醒转之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自己身边的苏长卿。

从天牢回来之後,苏长卿便在苏重墨身边坐了一夜,他看著熟睡的儿子,想起父子之间曾令他心碎欲绝的误会与伤害,骄傲固执的内心中亦多了一分悔恨,好在,他还有机会可以这样重来一次,挽回曾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父子之情。

“父皇……”跪了两天两夜的苏重墨还很虚弱,他叫了声苏长卿,挣扎著便想坐起来。

苏长卿看见他眼中的惊疑与忧虑,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麽,他勉强一笑,抬手却将苏重墨又按回了床上。

“放心吧,朕已经宽恕了太傅之罪,只是下令将他永久软禁於太傅府内,虽然不自由,但是他还是能好好地活著,受人伺候。这已是朕对你最後的让步,小子切不可再侍宠令为父难做了。”

苏长卿笑著揉了揉苏重墨的脑袋,全然把对方当做了当年那个只会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不点。

听见苏长卿宽恕了林安的死罪,苏重墨已是喜出望外,哪还敢有更多的要求,只是想到自己的师傅下半生都会生活在软禁之中,他到底还是心有不忍,却又不能再多言什麽。

看见苏重墨眉间一抹忧郁掠过,苏长卿心中顿时隐隐一痛,他捏了捏拳头,终於一把探出手将苏重墨抱紧了怀里。

“孩子,有父皇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完全不知苏长卿为何忽然有此举的苏重墨顿时一惊,他觉得自己已经这麽大了,还被父亲这样抱著实在有些难堪,急忙从苏长卿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

苏长卿愣了一下,看著同样发愣的儿子,情知自己大概是因为对苏重墨思念爱慕过甚,才会突然泄露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感情,他尴尬地嘿嘿一笑,干脆起身站到了一边儿。

“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这两天也不必回东宫,就在这里吧。父皇就先去处理一些要务了。”

“儿臣恭送父皇。”

苏重墨看著苏长卿如往常般步履矫健形容潇洒地离去,忽然发现对方多了一丝让自己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像是父亲对自己的关怀,但是却又不那麽像……

“传朕谕旨,著令镇北将军萧远图回永昌述职。”

斜坐在龙椅上的苏长卿,目光睥睨著那一圈熟悉的大臣,他嘶哑的声音永远都是朝堂之上最为威严的号令。

魏明之听见苏长卿如此的命令,心中不禁替萧远图担心起来,自从苏长卿称帝以来,随他打江山夺皇位的功臣死得死,囚得囚,少有几个安然无事的,而如今侥幸逃得一命的萧远图似乎已被苏长卿这只恶狼盯上了。是啊,他没能顺利地杀了林安,却也不会让与林安亲近的萧远图再继续逍遥。

一直以来,萧远图都表现得隐忍顺从,这也是苏长卿最终没有杀他,而只是将他远放边疆的缘故之一。

但是萧远图在上一个轮回中的所做所为,已让苏长卿将其视作了眼中钉。

要不是萧远图煽动苏重墨谋反,也不会造成他们父子相残,天伦永丧的悲剧。

述职的命令已经送到了北疆,但是萧远图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

朝中的所有大臣都不由悄悄议论起了苏长卿忽然传唤萧远图回来述职的目的,或许对方也料到这是一场鸿门宴,所以不敢贸然前来。

但是这天下终究是苏家的,皇帝的命令,又岂能容人违抗?

第二道述职令与苏长卿的斥责一同传到北疆镇北军中时,一直以忠厚沈稳著称的萧远图竟手刃了使者,向天下宣布──镇北军反!

“嗯?”

苏长卿冷淡地看了眼兵部递上来关於镇北军谋反的急报,心中生起了些许疑惑。

上一次,自己是处死了林安才让萧远图起了谋反之意,这一次,自己并没有处死林安,他竟然也举起了反旗。看来,对方的心里只怕是早就种下了反意,不过一直在寻找一个适合的契机罢了。

对於这种居然敢对自己心存反意之人,苏长卿向来只有一个对策──杀。

嗜血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了暴君的脸上,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曾经害死过自己儿子的萧远图付出足够的代价。

在让萧远图尝到代价之前,稍微收拾一下林安也不是不可以的。

毕竟那人也曾为了让自己放过萧远图而不惜承欢身下。

林安那张脸,说漂亮倒真是漂亮,身子倒也足够柔软,作为消遣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可怜的苏重墨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崇拜仰慕著的太傅,也不过只是他父亲的胯下之奴。

“哈哈哈哈!”

狠绝的快意陡然而起,苏长卿厉声一笑,冷厉的目光疯狂地环视著陷入死寂的御书房。

他叩了叩桌子,对脸色有些微变的魏明之吩咐道,“将林安带入宫来,不可让他人得知,尤其不可让太子得知!”

十四 暴君性淫

被软禁在太傅府里的林安日子过得并不算差,就算没有苏重墨的特意关照,这些跟随他多年的旧仆也不会对他不敬。

当他得知萧远图谋反之时,不由长叹了一声。

这些年来,他为了保全对方,不惜对苏长卿委屈求全,而如今萧远图却做出这般飞蛾扑火的行径,怎能令他不为之担忧。

林安站起来,缓缓放下了手中画笔,画卷中只描摹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但依稀能看得出林安所画的乃是一个长身挺拔,赫赫威武之人。

他负手走到花坛边,修眉微蹙,心中思绪万千。

自相识以来,萧远图一直对他很好,更是多次向自己表达出了爱慕之意,只可惜自己终是不能接受他,欠他的这一份情也只能用别的方式报答。然而这份报答之中,却可耻带了自己某些丑陋的私心。

一直以来,他一直骗著三个人,一个是萧远图,一个是苏长卿,一个却是他自己。

他以为爱的人,从未爱他,自己却也对他百般算计;而他以为不爱的人,心中却不忍放下,到最後,他已分不清楚自己心中那些模糊纠结的爱与恨。

正在林安沈吟之际,忽然有人通报宫中有人来到。

他转头一看,却是早年因为冒犯苏长卿而受了宫刑的魏明之。

说起来,魏明之也算是个人才,若非受过宫刑,凭他当年叱吒沙场立下的汗马功劳,或许此时也在朝中当上和自己比肩的三公之一了。

“魏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

魏明之面无表情地看著林安,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用略带尖锐的嗓音讥诮地说道,“那一位想请你叙旧。”

当蒙著头的黑布被拿开之後,林安面前赫然一亮。

这间灯火通明的宫殿是他很熟悉的地方,在这里他曾为了求苏长卿放过萧远图,自愿承受了对方给自己的一切羞辱。

苏长卿身著宽松的常服,坐在床边,一脚踩在床上。

此刻,他正低头摩搓著一根光泽温润的玉势,棱角饱满的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等林安说话,苏长卿嘶哑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脱下你的衣服,爬到朕的脚边来,朕的太傅大人。”

冷厉阴鸷的眼猛然投向了林安,那双眼中透露著令人慑服的王者霸气。

林安愣愣地看著苏长卿,内心中隐秘的情愫悄然燃起,这麽多年过去了,四皇子眼中那摄人心魂的悍然霸气,依旧动人。

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林安缓慢地爬行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朝那位帝王的脚边爬去。

有时候,林安也觉得自己的骨子里或许就有些下贱,竟能任凭苏长卿这样羞辱他。

但是他内心中那个卑微的愿望从来不曾真正的磨灭过,他一直期望,乃至是奢望著苏长卿那双冷酷的眼里,有朝一日能为自己改变颜色。

看著越爬越近的林安,苏长卿将脚从床上放了下来,一把撩开了自己宽松的常服,指了指自己的胯间,冷声吩咐道,“过来,好好舔。”

那嘶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而残忍。

林安微微一愣,禁不住抬头望向了苏长卿,对方略带沧桑的英俊面容上依旧是善於欺人的微笑。

一抹绝望从林安眼底悄然掠过,他沈默地低下了头,快步爬了上前,闭著眼,张开嘴将苏长卿胯间的东西含进了口中。

轻微的呻吟声伴随著毫无感情的抽送,苏长卿的表情并没有显得快慰。

曾经,对方是他得力的属下,而现在,失去利用价值的林安不过是一个无聊时的玩物。

但每想到太子对这个男人有多麽亲近,乃至胜过对自己的亲近时,苏长卿便有种想将林安狠狠毁去的冲动。

“含深些!”

苏长卿眉峰一挑,一抹冷笑猛然勾起,他压住林安的头,重重往下按去,直到听到对方痛苦的呜咽声後,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待到在林安口中泄出後,苏长卿随即将他推开,既而捡起了丢在身边的玉势递到了林安的面前。

“拿去,塞在你後面。”

林安正抬手擦拭著嘴角的涎液白浊,当他听到苏长卿的言语之後,淡然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羞愤之情,他狠狠地看著满面戏谑的苏长卿,终於忍不住冷冷说道,“陛下,您到底将我当做了什麽?无论如何,我也是您儿子的师傅,当朝一品太子太傅。”

“那又如何?朕的旨意就是一切,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苏长卿扬眉一笑,干脆探手将林安抱进了怀里,他一手搂著对方精瘦的腰,一手摇了摇那根玉势,恶意说道,“既然太傅你羞於动手,那麽朕只好帮你了。”

说完话,苏长卿拿著玉势的手摸到了林安的股间,然後在对准那口小洞之後重重地塞了进去。

“啊!”

疼痛让林安痛哼了一声,他紧紧地抓住了苏长卿的手臂,俊美温润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

“啧,这麽点就受不了了?”苏长卿斜睨了他一眼,手上却是更用力地将整根玉势都顶到了里面。

林安被苏长卿的粗暴折磨得够呛,很快就是满面冷汗,他无力地哀吟了一声,手却不由自主地攀到了苏长卿的肩上,竭力想抓紧。

苏长卿确认那根玉势已然深入了林安体内之後,便将手抽了回来,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林安痛苦的面容,想象起了若是让萧远图知晓了这一幕,不知是会如何有趣。

“萧远图值得你做这麽多吗?”

恍恍惚惚之中,林安听到苏长卿这麽问他。

他逞强轻笑了一声,内心中却是麻木怆然,他看著这个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心意,也不愿去明白自己心意的男人,淡淡说道,“罪臣所为,不敢劳圣意揣度。”

“哈哈哈……太傅几时变得如此不坦诚了?”

苏长卿握住了林安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林安的手真是和他的人一样漂亮,修长白皙,骨节也不似他们这些常年握刀的人那般突出,如竹节般恰如其分地彰显著一种温和的力度。

这样的手,想必萧远图也极为熟悉。想到那个害死过自己儿子的人,他就满心恨意!

苏长卿的目光倏然一变,他突然张口含住了林安的小指,重重地咬了下去!

剧痛让林安发出了剧烈的挣扎和惨叫,可苏长卿一只手就将他禁锢得死死的,让凄然无助的林安根本无法从他怀里挣脱。

一截断指从苏长卿的口中吐了出来,魏明之看著捧著手蜷缩在地上的林安,一时不知发生了什麽事。

苏长卿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悠然地用手指拈起胸前垂散的长发慢慢说道,“送他回去,将地上那根东西好好保存,然後替朕送给镇北将军,便算是太傅予他起义的贺礼吧!”

十五至二十 共谋背叛

残局被收拾干净後,这间灯火通明的宫殿又静了下来,苏长卿移步到软榻边,懒懒地躺了下去。

他翘著脚,枕著手臂,脑子里盘算著下一步又该做些什麽。

和上一个轮回一样,萧远图借伐无道,诛暴君为名,起事还算顺利,但是如他以前的应对一样,只要对那些只知随大流的百姓一些恩惠,萧远图便无所可依了,自己打败他,也是迟早的事。

但是在那之前,利用林安好好折磨萧远图一番,却是更令苏长卿兴奋的计划。

忽然,殿外随侍的宦官急忙走了进来,在离苏长卿丈外的地方跪了下去,“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快宣他进来。”

苏长卿听闻儿子突然来了,鹰目微眯,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这才回头看著进门处,静候著苏重墨的到来。

苏重墨款款而来,长身挺拔的他也继承了几分苏长卿的洒然之意,只不过他那张英俊温文的容颜从来都是显得那麽谦恭有礼,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君子雅如碧的气度。

“儿臣拜见父皇。”

峨冠博带的苏重墨此时已没有了数日前的颓丧,他精神熠熠,揖手向苏长卿长身一拜。

苏长卿赞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想起上一个轮回中,苏重墨整肃仪冠却是要与他分道扬镳,走上一条不可回转的死路,而如今,他的孩子活生生的又站在了他面前,长身玉立,风采卓然。

“在为父面前何须如此拘谨,来,坐下。”

苏长卿拍了拍身边的榻面,无不亲昵地笑著对苏重墨招了招手。

君是君,臣是臣,即便身为皇帝的儿子,也要遵规守据,不可坏了祖宗王法,这乃是太傅所教导给苏重墨的君臣之仪,他自十年前便在林安门下学习五经六艺以及各种礼法规矩……难免深受影响,此时见苏长卿这般亲热,心头却又是忍不住有些欣喜。

苏长卿登基之後,他们父子之间便少了许多亲近,那些流落民间的日子,倒是他们父子最为亲近的时候。

他依言坐到了苏长卿身边,冷不防苏长卿忽然将腿伸到了他的膝上。

“替父皇捶捶腿吧,唉,岁月不饶人啊……”苏长卿半眯起眼,干脆懒懒地枕著手臂躺了下去。

苏重墨此行本是为萧远图之变而前来,却不料苏长卿今日似乎无心政事,也只好暂且缄默,乖乖地替苏长卿捶起了腿。

苏长卿似睡非睡,眼眸半合,就那麽呆呆地凝望著苏重墨。

看著这个儿子从一团小肉球一直长到现在这麽大,连苏长卿都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对他生出了爱意。

本是父子,本该只有父子之情,内心却在不知不觉间生出深深爱恋,苏长卿虽然半生洒脱随性,不拘小节,却也知道这样的心思,已是违了天伦,恐怕只好永藏心底。

他微微蹙了蹙眉,鼻腔中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一次轮回可是他用五百年的酷刑换来的,若还是如上次那般爱不能言,痛不欲生,又有什麽意义?

苏长卿眼珠一转,眼底已生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瞥了眼认真地替自己捶腿的苏重墨,突然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父皇,我去给您倒水。”

“咳,咳……不必……”苏长卿涨红了脸,慢慢坐起了身,苏重墨已然倒了茶水递了上前。

他一直知道苏长卿因为常年酗酒之故,时常咳嗽不止,身为儿子,虽然苏重墨已劝过苏长卿多次戒酒,奈何对方都只是口上敷衍,依旧嗜酒成狂。

一盏清茶递到眼前,苏长卿缓缓抬头,他又闷咳了几声,这才顺势握住了苏重墨拿著茶盏的手,慢慢仰头喝掉了杯中的茶水。

“父皇,日後还是少喝些酒吧。”

苏重墨并未注意到为何苏长卿的手握在自己手上不放,身为儿子的他所担心的只是对方的身体。

苏长卿含混地应了声,这才松开了手,但很快这只手就拉著苏重墨坐了下来。

这还是苏重墨及冠之後第一次和苏长卿坐得如此近,一时间,他竟觉得有些局促,不由自主地便试图坐得远些。苏长卿察觉了儿子的小动作,眉间一蹙,干脆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

他细细端详著苏重墨已然从稚嫩变得俊朗的面容,忽然想起了上一个轮回里萧远图在苏重墨死後告诉自己的话──太子本就对你积怨已久,我不过是许了一个虚幻的希望给他而已。

而那时,自己的儿子居然真地为了那样一个虚幻的谎言,不惜起兵反对自己,一直到死。

想到最後苏重墨宁死不屈自尽在冷宫的惨景,苏长卿的心隐隐作痛。

“墨儿,你恨父皇吗?”

“父皇,孩儿惶恐,不懂您的意思,还请陛下明示!”

苏重墨听见苏长卿突然这般问,以为这性情多疑易变的暴君似乎是对自己有所不满,他立即挣开苏长卿的环抱,急急跪到了地上。

此时此刻,他所做的一切都需谨慎,如若不小心再得罪了苏长卿,或许还会给之前被自己力保下的太傅带来麻烦。

果然……果然这孩子怕著自己,心底也必定对自己是有所怨恨的。

可父子之间这样的芥蒂却又叫他如何愿意承认?!

毕竟,十年之前,他们父子之间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以至於让他的内心中滋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感。

苏长卿默然片刻,伸手扶起了苏重墨,他看著对方有些惊慌与不安的眼神,眉眼一淡,缓缓说道:

“这些年来,你看著父皇杀了那麽多人,杀了你的二伯,杀了你的陈叔叔,还差点杀了教导你的太傅,你的心里若真无一点恨意,那才叫冷血。”

苏重墨震惊地望著苏长卿,万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然而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当自己的父亲变成一个背信弃义,残害忠良,压迫百姓,满手血腥的残暴君王之後,他一直敬慕苏长卿的心中已是禁不住生出了作为儿子不该有的怨愤。

但同时他却也一直在渴望著,有朝一日苏长卿能幡然醒悟,不再滥杀无辜。

面对苏重墨的沈默,苏长卿眼眸半眯,心中渐渐激动,他忍得太久了,久得让他後悔,让他不甘。

“可你不能恨父皇,因为父皇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应该知道的。”

狡兔死,走狗烹,这一点苏重墨如何不知,他甚至明白苏长卿做这些是在肃清朝中可能威胁到苏氏皇位的权臣。

只是那些人真地可能威胁到皇位吗?

他温和寡言的二伯父,豪爽开朗的陈叔叔,以及曾告知自己,就算父皇杀了他,也不可责怪父皇的太傅。

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连他这後期变得暴戾恣睢的父亲也是。

皇权虽然至高无上不可被撼动,但稳固的根基却不应当建立在无辜者的鲜血之上。

苏重墨没有说出这些反驳的言语,他的心中依旧考虑著不能轻易惹怒苏长卿,否则只恐对方会迁怒更多无辜。

“孩儿知晓。”

苏重墨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望著自己。

苏长卿太了解这个孩子的脾性了,他并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只是轻叹了一声。

他还有很多时间,相信可以慢慢改变苏重墨对自己的看法和心意,而这也是他不惜用五百年酷刑换来再次重生的意义之一。

只有父子之间芥蒂消除,他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地让这个孩子了解自己内心那压抑已久的感情。

“小子,这世上你我父子相依为命十数载,你记住,就算父皇再怎麽对付其他的人,也不会用那样的手段对付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血脉相连,永不可分的儿子。”

苏长卿面色沈凝,上前抬手轻抚了抚苏重墨的面颊,悠然说道,“父皇发誓,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孩子,你也不会伤害父皇,对吗?”

“父皇,我……”

正在苏重墨满心纠结之刻,魏明之猛然闯了进来,他气喘吁吁地奔到苏长卿身旁,却见对方满眼柔情地站在太子身边,一只手已经攀抚到了苏重墨的面上。

“陛下,前线告急,萧远图那厮已然纠合沿途叛军,杀奔永昌而来。”

“哼,传令给骁骑将军吴德,令他率十万戍卫军先行迎击,切不可自乱阵脚。另外,你立即将朕之前便拟好的赦令传召天下,尤其要让叛军知晓!”

上兵伐谋,苏长卿没忘记上一次自己是怎麽让萧远图溃不成军的,这一次,他只需要照做便好。

魏明之讷讷地看了眼苏长卿,又看了眼苏重墨,这才涩然地退了下去。

他漠然地走在宫内幽深的长廊内,缓慢迈动的步伐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下身处鲜明的失缺。

仅仅是酒後的一个偷吻一记拥抱,便让苏长卿冷酷地下令阉割掉了自己。

那个时候,他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冷酷无情的之人。

其实也不尽然,因为每每在面对太子之时,这个冷酷的男人总能流露出自己梦寐难求的温柔与深情。

前半辈子为苏长卿杀敌卖命,後半辈子像只阉狗那样卑微行事,这就是自己的一生吗?

魏明之突然质疑起了自己活著的意义,他闭上眼,苦涩地笑了笑,负著手渐行渐远。

遣走了魏明之,苏长卿自己也还有事要处理,他看了眼依旧愣在旁边的苏重墨,抬手拍了拍对方的面颊,嘶哑地笑道,“好了,朕要召集内廷的大臣开个会,太子你若无事便下去吧。”

反正以後他们父子两时间还多,想与儿子多聚聚有的是机会。

苏长卿抱著这样的想法坐了下来,他看著苏重墨离去,就像最初看著对方来到一般。

吴德比之萧远图终究还是差了不少,虽然苏长卿所设下的攻心之计颇见成效,但是卫戍军却因为吴德的贪功冒进而吃了大亏。

不得已,苏长卿只得考虑御驾亲征。

但是这一次情势已全然不同,外有萧远图大军压境,内却有未被自己彻底铲除的林安。

林安人望颇高,虽然手中并无实权,但是朝中却仍有那麽一批人依附在太傅门下。

当初自己处死林安之後,很快就拔除了朝中林安暗植的势力。

可现在事态的突然转变,苏长卿一时竟是找不到机会打压林安底下那些势力,萧远图打著诛暴君的旗帜而来,若自己再为了林安搞一次肃清,只恐人心更失。

看来,一切都只能留在他剿灭反贼之後再进行了。

苏长卿不满地咬了咬牙,鼻中轻哼了一声,冷厉的目光环视著殿中的大臣,思虑既定之後,这才缓缓说道,“朕离开永昌後,此处便暂由太子坐镇,常侍魏明之辅佐,其余众人皆听号令,不得有违。此际正是危急之时,任何人胆敢不轨妄动,族诛!听见了吗?!”

殿中的大臣听见苏长卿威吓的言语,顿时纷纷跪了下去,苏重墨站在一旁,侧目看了眼如猛虎般盘踞在龙椅上的父亲,心中也不觉为他的气势所惊。

只有将这个最重要的地方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一个是自己无比疼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即使被自己阉割也一心忠於自己的臣下,苏长卿相信,有他们在,自己便无後顾之忧。

临行之前,苏长卿特意召来魏明之,再做嘱咐。

“太子毕竟年少,内外之事你需多操心提防,特别是要好好提防林安,切勿让他作怪。”

苏长卿仰头猛灌了一口酒,灼灼的目光中已是充满了期待,他很快就会打败萧远图,平定叛乱,接下来,他就会好好地与苏重墨再做一世父子。

魏明之恭顺地点了点头,略带尖锐的嗓音显得十分平静。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不负所托。”

“嗯,去将太子唤来。”苏长卿放下酒壶,也不管此时已是三更天,忽然便想再见一下苏重墨。

“天色这麽晚了,想必太子已然休息,不如明日再召见吧,陛下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多嘴!去把墨儿替朕叫来,朕就是今晚要见他!”

苏长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心中却想老子见儿子天经地义,哪怕苏重墨睡得再香,乖乖从被窝里爬过来看看老爹也不过是尽人子之道。

毕竟,这一去,终究是上战场,刀剑无眼,要是有个什麽万一……

苏长卿自觉晦气地咳嗽了几声,心中更为不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方才胡思乱想之故,他总觉得阎君那森然的笑容似乎昭示著这一次的重生并不会那麽顺利。

可现在既然自己在人世,那麽他就是人间的帝王,阴间的帝王又算得了什麽?!

苏长卿垂下眼帘,阴郁的眼中蔓延出一抹倔强的目光,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改变自己与苏重墨之间的命运,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伤害那个孩子。

魏明之奉命去传唤苏重墨,最终却没在东宫见到太子。

一番逼问之下,太子亲随终於透露出了苏重墨悄悄去探望太傅之事。

如果自己将此事回禀给苏长卿,苏长卿必然震怒,说不定便会重惩太子,乃至杀了林安。

他这半生跟著苏长卿也算是忠心耿耿,看著对方一路杀尽功臣,如今身边也就剩两三个当年起事跟随的兄弟了,林安也算是故人之一,所谓兔死狐悲,魏明之亦为他现在的下场感到一丝伤感。

苏重墨没想到口口声声答应自己会放过林安的父亲,会将他这一生最尊敬仰慕的太傅伤到这样的地步。

本是那麽清贵雅然的林安赤身裸体地被关在屋中,十指也少了一根,而他浑身都是纵欲过後的伤痕残迹。

“太傅……”苏重墨轻轻唤著林安,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前。

林安目光茫然地看了苏重墨一眼,只是叹息著苦笑。

“你还来做什麽?今日的我,早已不是殿下的太傅了,我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条任他玩弄的疯狗而已,哈哈!”

如果不是自己去求情,太傅或许还不会受到这样的虐待,苏重墨想起苏长卿曾经刻意逼死他手下第一猛将陈朗时的笑容,这才清楚地记起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阴险狠毒的人。

他怎麽就那麽傻,真以为对方会答应自己的请求了呢?

对於他的父皇来说,任何有可能威胁到皇权的人,不管这人是谁,也不管这人曾作出多麽大的贡献,到最後都难逃一个死字。

苏重墨心疼地半跪了下来,他紧紧抱住林安赤裸消瘦的身体,泪水不禁流出。

“是我害了你吗,太傅!”

林安麻木的面容多了一抹笑意,他抬手反搂住苏重墨,一步步将对方引导向了苏长卿绝对的对立面。

“太子殿下,您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总有一日,陛下是会杀了我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怪他,他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啊。”

“不!他怎可如此?!我没有这样残暴不仁的父亲!我没有!”

苏重墨痛苦地哽咽了起来,他长长一叹,喃喃说道,“爹已经变了,自从他做上皇帝那天起,他就变了。”

“傻孩子,无论如何,他毕竟是你父皇,你切不可胡言乱语,万一传到陛下耳中,我又如何能再保护你呢?”

林安爱抚地摸著苏重墨的头,俯在对方耳边轻声说到,他冷冷地看著苏重墨满是泪水的面颊,心底生出了一丝恶毒的快意。

有什麽能比让一个苏长卿最爱的人去恨他,让人愉悦呢?

“太傅,你已经教给我太多东西,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吧!总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苏重墨言语坚定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眶虽然依旧有一些发红,却已然敛住了之前的冲动与痛苦。

从太傅府出来的苏重墨正好遇上来寻他的魏明之。

“太子殿下,陛下召见。”

苏重墨点了点头,旋即打马往皇宫奔去,肃冷的夜风之中,很多往事浮现在了苏重墨的脑海之中,最後,他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已经永远失去的回忆丢在了风里。

眼看著苏重墨离去之後,已经离太傅府不远的魏明之忽然起意,他决定也去探望下本与自己同样可怜可悲的林安。

待到魏明之进来时,林安已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他坐在榻边,看见魏明之来了也不起身,只是微笑,“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魏明之冷漠地坐了下来,他盯著憔悴却并非全无精神的林安,冷冷问道,“你对太子胡说了些什麽?”

“胡说?你真是高看我了,身为阶下囚的我,怎敢妄言。不过真是让我意外啊,陛下这次居然会听太子的话,看来太子在他心中著实重要。”

“林安,你难道真以为你斗得过陛下?”魏明之剔了剔眉,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冷笑。

林安看了眼自己被苏长卿生生咬断的小指,面上亦多了丝冷笑。

“我从未想过要背叛陛下,在他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之前。”

“噢?那你现在难道是起了反心?别忘记了,我随时都可将你的话回报给陛下,届时只怕你尸骨难全!”

魏明之虽有些诧异於林安的放肆,却仍不忘自己的身份,他是苏长卿的一条狗,一条忠实的阉狗。

不料,林安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无妨,我现在巴不得陛下速速将我处死,也免去我再受欺辱。而且,若我一死,能换太子对陛下怀恨不解,也算是我给陛下的小小报复吧!”

不知是不是林安的言语太过疯狂,与他平日的冷静沈稳一点也不相当,还是报复这个字眼充满了魔力,魏明之竟久久没有说话。

林安也看出了他眼中的迷惘与痛楚,他起身走到这个以前也算一起并肩共事过的故友身边,低声说道,“我为你不值,你这一辈子,就这麽白白毁在长卿手上了。”

魏明之恍然地看了林安一眼。

“不过我又何尝不是。”林安苦笑著皱起了眉,瘦削的身躯慢慢地挺直,终是不失风骨。

夤夜而来的苏重墨满身霜露,他抛下马鞭,快步随著侍从来到了苏长卿正在休息的寝殿之中。

苏长卿听见那急促的脚步声,心道这孩子却也是乖巧,听到父皇诏令便匆匆来了。

他正要笑著迎进苏重墨,甫一开门,却见苏重墨猛然跪了下去。

“恳请父皇赦免太傅,放他自由!”

本有许多话想与苏重墨倾谈一番的苏长卿不可置信地看著儿子,笑容逐渐褪去,换上的却是一抹怒色。

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自己已经饶林安不死了,这小子还不知足?!

像林安那样心思深沈,逆心不死的家夥怎可以轻易放走!自己没杀他,便是天大的恩赐了!

“太子,朕唤你过来,不是要与你谈太傅的事。”

苏长卿压抑著内心的怒火,慢慢攥紧了拳头,转过了身。

苏重墨抬起头,坚定地看著苏长卿冷酷的背影,再次出声道,“儿臣为天下乞求陛下恩赦太傅。”

苏长卿冷冷地瞪视著寝殿中幽暗的一间,胸中怒意澎湃,什麽叫做天下?

他自己就是这天下!就是这主宰!

可为什麽连他自己那麽疼爱的儿子也不知好歹地要来反对他,违抗他?!

自己用五百年的酷刑在这一世换来的是什麽?!难道还是一个……忤逆不孝的孩子吗?!

“吾儿,不可再逼为父,我们父子之间不该如此!”

苏长卿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到。

“父皇,虽然您一直是个好父亲,可却不是一个好皇帝。身为人君,怎可以摧残大臣百姓为乐?!”

苏重墨愤然站起,冷寂的月色之下,父子两人沈默相对,凄冷的空气之中弥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不是没考虑过自己说出这番话会招来怎样的结局,但是身为眼前这个人的儿子,苏重墨到底还是不得不坦诚相对,即便这样的坦诚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他已经看过了太多太多无谓的牺牲,如果能用自己的鲜血唤回父亲的良知,他甘愿一死。

毕竟,父亲曾是那麽疼爱自己,这一次,苏重墨赌的便是苏长卿内心对自己这份父爱!

“父皇,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是那麽豁达豪爽,待人至诚,深受将士爱戴,我也一直将您敬为心中的榜样,可为何成为九五至尊之後,您却……唉……”

苏重墨看到苏长卿久久没有回过头来,不由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想起往事,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年轻的面容上已是多了一抹不符年龄的沧桑与孤寂。

“说够了没有?我的儿子。”

苏长卿终於又转过了身,他负手走到苏重墨面前,借著淡淡的月光凝视著对方倔强抬起的头颅,那张年轻的面容俊逸疏朗,无畏无惧,只在眼底深埋著痛苦的颜色。

“陈朗林安之流不过区区庶民,一朝发迹,便妄图与朕称兄道弟,共享江山,朕岂能相容?江山定後,坐拥天下者,朕一人足矣!他们不知进退,乃是自取死路。而你乃是我皇室一脉,林安之流不过皇家麾下走狗尔耳,又怎配吾儿你屡次三番为他求情?!”

寥寥数语,苏长卿的皇者霸气与傲气尽在其中,更透露出了成就帝王霸业之後便当兔死狗烹的道理。

这样的道理虽然残忍,虽然血腥,却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太傅他侍主极忠,父皇你若是顾忌他朝中的影响与权势,真要借机处死他也算情理之中,可你……你竟将太傅视作玩物,肆虐玩弄,叫我这为子之人见了,情何以堪!他毕竟也是一手教养我的师傅啊!”

想起林安身上的伤痕残迹,苏重墨的情绪变得更为激动了起来,他看著神色不为所动的苏长卿,终於忍不住将满腔义愤宣泄了出来,“您这样做,岂不是禽兽不如!”

“放肆!”

苏长卿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向来乖巧顺从的儿子真会为了林安反自己,更会为了林安这样痛骂自己。

他甩手一个巴掌便打到苏重墨脸上,想也不想便一脚踩了上去。

“逆子!你竟为了那个贱人这样骂为父?!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苏长卿俯身一把拎起了苏重墨的衣襟,咬牙切齿地瞪著对方那张倔强的脸。

酒意糅合了愤怒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头脑,他一脚踢上门,直接将苏重墨拉进了屋子里。

“你不愿意让我玩弄你的太傅,难道你想代替他吗?!”

苏长卿说出这话时,自己的嗓音都有些颤抖,他已经再也管不了那麽多,也不想再继续压抑自己的内心。

这麽多年来,他一直更换著身边的男宠,试图找一个可以替代苏重墨的人。然而,苏长卿却因此更加难受。

他为这个孩子付出了那麽多,到最後却连摸都不敢轻易摸一下,更要忍受对方对自己的疏远,对其他人的亲近,这是何等痛苦之事。

只因为他们是父子,所以他必须忍受儿子的指责,必须忍受儿子爱上自己的仇人,更甚至必须忍受儿子为了仇人出头而顶撞自己。

他稍微伤害一下儿子,便会永远地失去对方,连个弥补的机会也没有。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有了弥补的机会,为何结局却依旧是父子相伤!

苏重墨尚未清楚苏长卿所说的到底是何意,而当他被对方死死压在地上并被拉掉了腰带,掀开衣襟之後,这才隐约清楚了他的父皇要做什麽。

“住手,你是我的父亲,你不可以……”

“我不可以,那换了你的太傅便可以了吧?”

苏长卿干哑地一笑,满目凶光之中透露著深深的嫉恨,虽然林安的势力对日後的皇权巩固或许会有威胁,是让他要铲除林安的缘故之一,而更深一层的缘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恨,他十分嫉恨苏重墨对林安表现出的亲近与爱慕!

“父皇,我不懂你在说什麽?!我不是你的男宠,我是你的儿子,你赶紧放开我!”

苏重墨虽然习过弓马技击,但是比起征战多年,至今一身勇武之力的苏长卿,他还远远不是对手。

苏长卿扭著他的手臂,干脆用腰带紧紧地缚了起来,然後俯身下去便用吻堵住了对方叫嚷的唇,手也禁不住伸到了对方的衣服里,忘情地抚摸起了苏重墨那年轻矫健的身躯。

“墨儿……”

长长的一吻之後,苏长卿这才喘息著抬起了头,他怜惜地抚著苏重墨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发丝,疯狂的目光在接触到对方眼中的悲痛时,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为什麽这样做?为什麽?!凌辱自己的儿子也是你这个暴君取乐的方式吗?!”

苏重墨近乎绝望地嘶吼了起来,他挣扎著已经散乱的衣衫,竭力想躲避开苏长卿那令他恶心的抚摸。

苏长卿没有回答他,只是在片刻沈默之後,解开了苏重墨手上的束缚。

“刚才是为父失态了,太子,你走吧……朕暂时还不能放林安自由,他并非一个你想象中那样的人,日後……你自会了解。朕已嘱咐了魏明之辅佐你镇守永昌,你多听他的话,别为其他人左右。等朕凯旋回来,朕自会给你个交待。”

苏重墨慌乱地扯上自己的衣服,他满目纠结地看著半坐在地上的苏长卿,终於一声不吭地带著屈辱与愤怒转身奔了出去。

第二天,苏长卿率军出城之时,一向孝顺的太子竟称病不曾前来送行,这倒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唯有苏长卿轻轻一笑,似乎毫不介意。

他一手勒著辔头,回头朝太子所住的东宫远远看了眼,这才低头对守候在身边的魏明之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与墨儿了,如若有变,即按朕的旨意行事。”

说到底,苏长卿还是不太放心苏重墨,他料想自己走後,对方多半会做出一些傻事来,例如私自放走林安。

为此他专门留了一道密旨给魏明之,如果太子想放走林安的话,便可以这道密旨将林安当场斩杀,并同时撤去太子监国之职,由他的小儿子苏宁远暂代。

“陛下放心,微臣会替您看顾好太子的。”

魏明之点了点头,望著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便变得更为沧桑的苏长卿,眼里的神态亦多了些变化。

苏长卿却是没心情再计较更多,他随意地嗯了一声,这才重拾天子霸气,抬手一挥,身後大军随之缓缓移动。

果然不出苏长卿所料,苏重墨监国之後,没过几日便亲自带人来到了被层层把守的太傅府,准备趁苏长卿不在,悄悄放走了林安。

林安得知苏重墨来意,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太子,君为臣纲,陛下之话,您怎可轻易违背?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除非陛下下令。”

“可太傅你要是再不走,待父皇回来,说不定便会对你不利!”

想起苏长卿那一夜的疯狂,苏重墨依然心有余悸,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父亲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嗜杀凶残的恶魔,总有一天,林安会死在他的手上。

“那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本是宿命。”

林安低敛了眉目,用残缺了的一只手轻轻抚过桌上的古筝,自从他的手指断後,有著竹音鹤响之称的他已是无法再奏出清乐了。

“值得吗?为了他……那样的暴君!”

苏重墨苦笑著低下了头,他没有想到那麽尊敬父亲的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样轻易地背叛对方,和其他人一样称他一声暴君。

就在苏重墨力劝林安离开时,魏明之已经带人赶来了,他一直监视著苏重墨的动向,提防对方会做出什麽傻事来。

然而这个宅心仁厚的太子,还真是傻,竟愿意为了林安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违抗他的父亲。

林安看著忽然赶到的魏明之,笑著问道,“魏公公此来,必是有要事吧。”

魏明之皱眉看了他一眼,向苏重墨行过礼之後,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卷密旨奉上。

“太子,请您展阅。”

苏重墨疑惑地打开了密旨,赫然发现上面竟是一道处死林安以及废除自己监国身份的诏令。

“你为什麽给我看?”

苏长卿的旨意在胤国还无人敢轻易违背,即使现在自己是监国,其实也不过是个傀儡,魏明之完全可以凭这封密旨行事。

此时,魏明之看了看周围并无他人,这才屈膝跪下,对苏重墨说道,“殿下,现在只有你才能救胤国於水火之中了。”

前线的战事在苏长卿率军抵达後顺利了很多,萧远图虽然能征善战,但是对上苏长卿这个宿敌,可谓生不逢时。

之前苏长卿颁布的大赦之令,已让义军内部产生了动摇,而此时天子御驾亲征加上周遭陆续赶来的勤王军,萧远图渐渐陷入了苦战之中。

最後,持续了半年的起义军终於被苏长卿剿灭了。

萧远图兵败被俘,随之被押回永昌。

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永昌一直显得很平静,苏长卿并没有得到什麽奇怪的回报,魏明之每每来信都说太子恪守其责,认真处理大小事务,且并未作出任何不轨之事。

今天是苏长卿正式回永昌的日子,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这些日子以来替自己镇守国都的儿子,之前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一些误会等著他去解决。

再次重生并非易事,苏长卿知道自己必须把握时机,好好开导劝说他那个固执别扭的孩子,否则,他这一世便真是徒劳无功地白来一趟了。

皇宫中的庆功宴已然齐备。

苏长卿风尘仆仆地回来之後,见到在宫门迎接自己的儿子,不由展颜大笑。

“儿臣恭迎父皇御驾回归。”

“好,好!”苏长卿上前扶起了苏重墨,一手挽住他的手,亲昵地带著他一起走进了大殿之中。

百官早就在席间等候皇帝了,此时他们见皇帝牵著太子进来,都纷纷跪拜在地,齐呼万岁。

这天晚上,苏长卿的心情异常地好,在席间豪饮高歌,尽显潇洒意气。

他醉眼朦胧地看著坐在身边的苏重墨,脑海中已然勾勒起父子日後相处的温馨情景,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对自己的孩子,再不伤害他……

少有喝醉的苏长卿直到散席之时已是站不起来,只能由太子亲自扶著送回寝宫。

他脚步凌乱地走在回廊上,身子被苏重墨稳稳地扶住,口中却是醉话连篇。

“墨儿……今晚为父真开心啊……你,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个好孩子……爹喜欢你……喜欢你……”

“父皇,您醉了。”

苏重墨冷静地看了他一眼,对身後跟著的魏明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悄悄地绕到前面去了。

“父皇没醉!”苏长卿醉醺醺地扭头盯著苏重墨,内心中压抑的狂热感情在酒意的催化下又升腾了起来,他忽然猛地搂住苏重墨的儿子,硬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道,“别再喜欢你那什麽太傅,好不好?爹才是你这辈子最亲的人……小子,爹……爹……”

话语尚未说完,苏重墨已经扶著苏长卿回到了他的寝宫,此时,本该侍从林立的寝宫中一片寂静,然而已然大醉的苏长卿却未是紧觉。

寝宫的大门一关上,黑暗中随机拥出几名黑衣卫士,他们上前接过了苏重墨扶著的苏长卿,却是紧紧压制他的手脚将他直接抬进了内殿。

“干什麽?!”

苏长卿发现这些人将自己抓得这麽紧,必然有异,方才还雀跃的心情顿时变得愤怒起来。

岂不料屋内烛光点燃之後,林安竟走了上来。

“陛下,罪臣恭候已久了。”

“你?!唔……”

苏长卿刚刚怒目质问出声,林安已将一块浸染了迷药的布帕捂到了苏长卿的面上,对方挣扎了片刻,便在黑衣卫士的禁锢中昏迷了过去。

“开始吧。”看到已经昏过去的苏长卿,林安这才冷冷地点了点头,示意藏在暗处的人出来。

苏长卿被抬到了床上,手足很快也被绑上了绳子。

林安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苏长卿的面容,冷冷笑道,“长卿,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接下去的部分就是V文咯。=W=,伟大的暴君大人就要开始他艰苦地被调教成性奴的日子了……嘎,存稿还是写的比较多了,所以大家不必担心断更。果然只有写重口H文我才有动力啊,TAT!大家多留言给新文提意见哦。谢谢支持!

(16鲜币)二十至二十一 囚於深宫

几日後,内廷传出了天启帝苏长卿因为於庆功宴上饮酒过多而中风不起的消息。

好在胤国立太子已久,在苏长卿无法处理政事之时,太子苏重墨自然是接管这个国家的不二人选。

“怎麽回事,陛下生龙活虎地回来说病就病,老子要去看他!”

与苏长卿一同平乱回朝的吴德怎麽也不相信正值壮年,身体健硕的苏长卿会突然中风,他隐隐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决心查个究竟。

吴德带了本部兵马,不惜被扣上犯上作乱的帽子,直冲到青龙门前,誓要见到苏长卿。

苏长卿此时正安静地躺在重华宫中,他那日被林安药倒之後,很快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让他一直处於浑浑噩噩的状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好像中风之状。

“太傅,吴德一定要见父皇,您以为如何?”

苏重墨无奈地瞥了眼苏长卿,对方半睁著恍然的双眼,放在被面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若非害怕苏长卿的反噬,苏重墨并不愿做到这个地步,但是他是见过苏长卿施展报复的,一个不留神,他、太傅、魏明之,以及许许多多无辜的人都会遭到最残酷的报复。

为了这麽多人的性命,苏重墨只有甘当一回逆子。

林安坐在床边温柔地替苏长卿理了理发鬓,又将他颤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这才沈稳地说道,“吴德手握大军,对你父皇却是极为忠诚,此时不可轻易得罪,便让他见见陛下吧,也好打消他心中疑惑。”

“我也是这麽想的,那麽……”苏重墨又看了眼木然躺著的苏长卿,心中似乎有几分忧虑。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苏长卿一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但是让吴德见他,终究还是带著点冒险的意味。

林安看出了苏重墨心中所虑,他笑了笑,仔细观察了苏长卿的面色,这才说道,“放心,这药性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消去,现在陛下应该无法向人传递任何信息。”

说完话,林安特意低头与苏长卿对视了片刻,果然,对方那双凌厉的眼里此时只剩一片茫然。

“那好,就这样吧。我去带吴德进来。”

苏重墨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然而身後苏长卿低低的一声呻吟却让他胸口一紧,旋即走到了对方身边。

“父皇,请恕孩儿不孝,此举实乃逼不得已,一个月之後,待天下大事已定,我一定会叫人替你解了药性。”

苏长卿的眼珠缓缓地转动著,一直茫然的神采中隐隐透出了一丝痛愤之色。

林安和魏明之怎样设计害他都无关紧要,因为他本就是他们的仇人,可为什麽苏重墨竟也能忍心这样背叛陷害自己?

苏长卿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他狠狠地盯著苏重墨,真想好好揍这个不孝的儿子一顿。

然而……

上一个轮回中苏重墨惨死的景象倏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满身伤痛的儿子,冰冷的尸体,扭曲而痛苦的面容……这一切都是自己曾加诸给他的。

好在,这一次受伤害的是自己,不再是他。

林安不解地看著苏长卿的脸上竟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这一抹笑意是那麽淡然从容,无由让人看得心疑。

如吴德所见,天启帝苏长卿的确重病在身,对方不仅无法说话,连抬手都做不到,只是那麽目光恍然地躺著,片刻之後,对方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流下了涎液。

看见曾经威风凛凛的苏长卿落得如此的惨状,吴德不禁痛哭失声,他跪在苏长卿的床边悲泣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苏重墨也不忍多看。

骁骑将军既然都确定了天启帝的病情,那麽其他人更是无可置疑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苏重墨在略作了一番推脱之後,终还是以大局为重,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定国号为长平,期望国家在他的治理下能够长久太平下去。

长平帝继位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还了太傅林安一个清白,将他从软禁中放出,迎为丞相。

尔後,面对被俘的起义军,苏重墨也自知是自己父皇造下的罪孽,便借著新帝即位为名,大赦天下,不仅赦免了诸多被苏长卿关押在牢中的臣子,更只将以萧远图为首的几名“逆贼”流徙到了边疆,也算是以孚众望。

一时间,百姓雀跃,国家安定,胤国竟出现了天启以来从未有过的祥和景象。

许多人都私下为天启帝忽然病倒而拍手称快,更甚有人暗自诅咒这位太上皇早日驾崩才是。

对於林安和魏明之而言,他们很清楚,苏长卿活著一天,胤国就不会真正的安稳。

这个曾经从常人不可想象的逆境中靠著坚韧的毅力一步步登上皇位的男人,一定会想办法翻盘。

而宽厚仁慈的苏重墨如果一旦过多念及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那麽,谁也说不准这场谋逆的结局会如何。

林安并不怕死,他只是不愿意再一次眼睁睁看著苏长卿胡作非为。

虽然他曾经无比深爱这个男人,但是他就算有再多的爱,也经不起对方残忍的消磨。

如果苏长卿不死,那他必须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

林安转动著面前的茶盏,淡漠的眼中渐渐多了一抹邪性的光芒,既然他从不曾得到过苏长卿的爱,那麽就让苏长卿彻底毁掉他这份爱。

“陛下,如果您想长治久安,那麽,臣劝您,尽早对您父皇做出处置才是。一个国家,总是容不下两个王者的,现在他身上药性已解,身体也恢复了大半,据魏公公说,天启帝手中还有暗子未行,趁他没有动那颗暗棋之时,正是您……除却後患之日。”

林安冷静的嗓音听上去是那麽温文儒雅,似乎他所说的并非一件大逆不道之事。

金冠紫裳的苏重墨缓缓地转过了头,他怎麽也不信林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曾经,是这个人要自己忠诚自己的父皇,不管父皇做了什麽,都要原谅他,而现在,也是这个人,竟教唆自己谋害自己的父皇。

“太傅,你可知你到底在说什麽吗?”

“罪臣自知此事十恶不赦,愿以己身,尽担罪孽。”

林安抬起了缺失了一根指头的双手,庄重地取下了自己的冠冕,他跪在苏重墨身後,温和的脸上是决然的坚定。

“不行!朕绝不能谋害父皇!朕已是很对不起父皇了……怎能再伤害他?!”

苏重墨激动地一拂袖,想起苏长卿与自己身为父子的二十多年的情义,心中已是更添不忍与愧疚。

“如若天启帝一心复辟,手段尽出,陛下当如何?”

“如果父皇的确棋高一著,朕愿一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依天启帝的脾气,不知到时又有多少鲜血要流。”

林安依旧是用最冷静的声音陈述著要害,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样迫切地逼害那个自己深爱多年,终不能得的男人。

後面这句话似是触动了苏重墨的心,他自知大逆不道,就算日後苏长卿要杀他,也是应当,然而想到自己若做出退让,苏长卿复位之後必定会对相关的所有人展开血腥的报复。

到时候不仅太傅要死,魏公公要死,或许曾经在殿上迎立自己的大臣,为自己登基而雀跃的百姓都要死。

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父亲可以残暴地杀光一切违逆之辈。

“太傅,不要再逼朕……他始终是朕的父亲啊……”

“陛下,既然你一是一国之君,必须为天下计。如果天启帝不死,那麽至少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另谋打算。”

林安让了一步,苏重墨也只好让一步。

他默允了林安派人加强对苏长卿的看管,更甚至默许了对方在必要的时刻操纵自己父亲的生与死。

软禁苏长卿的地点选定在了他最喜欢的重华宫,本是用於苏长卿寻欢作乐的重华宫修建得富丽堂皇,亭台楼阁,水榭湖泊一应俱全,倒算一处景致优美的宫殿。

林安将重华宫中苏长卿的数十男宠纷纷流配充军,令自己的心腹部将带兵将此处牢牢把守了起来。

苏长卿身上的药性还未完全散去,他躺在软轿上,无力地被抬入了重华宫的主殿安乐殿中,富丽堂皇的宫室一如既往,只是阴霾地透露著一抹难以诉说的凄惶。

苏长卿被安置到了安乐殿中央那张圆形的龙凤呈祥大床之中,林安亲自将柔软的锦被一直盖到了他的胸口。

“陛下,好好休息会儿吧,想必您也累了。”

他伸手只有四指的手轻轻地抚摸著苏长卿英俊冷酷的面容,丝毫不介意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厌恶。

魏明之此时正站在门口,外面负责把守的军士由林安安排,而里面负责伺候太上皇的奴婢侍从们则由他精心挑选。

“点香。”

魏明之尖著嗓子环顾了安乐殿一眼,随即令下人将殿中的几处香炉燃起。

香炉中燃烧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香料,那是他们令御医特制的宁神香,毕竟,一个生龙活虎的苏长卿是谁也不希望看到的。

这种香剔除了某些迷香中对人体伤害过大的部分,仅保留了使人神智混沌,四肢无力的作用,需长久使用才能见效,而一旦起效後,日後药香一燃便能使人很快产生相应的反应。

苏长卿已经连续用了一个月的宁神香,此时香炉青烟初燃,他已是控制不住地涣散了目光。

林安俯身吻了吻苏长卿柔软的唇,看著对方双目渐渐地闭了起来,一点点地陷入昏睡之中。

(10鲜币)二十二 地宫七字调教室

魏明之看著昂然走出安乐殿的林安,在他身边低声笑道,“没想到昔日身为陛下禁脔的你,今日竟能将他摆布左右。想必陛下心中多有不甘。”

林安负手挺直了背,淡淡看了魏明之一眼,也笑道,“若无魏公公相助,林某早已成刀下鬼尔,留著性命一条,自然要报陛下大恩厚德。”

“陛下这些年为人如何,我很清楚,如今,咱们这样对他,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只是,依他那性子,只怕要他屈从你我,非为易事。”魏明之瞥了眼殿中安睡的苏长卿,眉宇之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与林安一样,深慕此人,却反受戕害,如今得了势,心中所压抑的恨爱一场,自然都想宣泄出来。

这也是他与林安达成的交易之一。

他助林安与太子谋反,而林安则要与他共享苏长卿。

“魏公公你这话可就说笑了,这重华宫乃是由你一手把持,昔日天启帝的御宠之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安风轻云淡的脸上温文依旧,他抬头轻轻捋了捋自己鬓角的发丝,温润的眼中目光灼然。

若说到重华宫中御宠之道,魏明之自然知晓非常,苏长卿好男色,纵淫欲,普通的交欢时常不能满足他,更在重华宫中设立了调教地宫,将他看上的年轻男子送入其中调教成可供讨好他的性奴,以前最受他宠爱的惜欢,怜君皆是从那地宫中调教了不少时间後送出来的极品男宠。

只是那地宫之中调教手段纷繁残忍,连掌管此处的魏明之每每见了里面的调教画面,也是心有余悸。

如今听林安这意思,岂不是要让苏长卿去品尝这他自己种下的苦果。

“可他毕竟是九五之尊,又是你我……”

魏明之低头沈吟,似有不忍。

“我这样做,不仅是想报复长卿。你想想,像长卿这般的人,如果你我不彻底打垮他,有朝一日,终为所害。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这天下百姓,只有让这个曾一手遮天的帝王沦落到尘埃之中,永不翻身,才能让大家高枕无忧。”

林安冷静地分析著彻底打压苏长卿的利害关系,抬手拍了拍魏明之的肩,“都到这个时候,你我难道还有退路吗?”

退路已绝,只能走下去了。

魏明之默然一叹,内心里同时幻想起了往後的日子,一直压抑在他内心中的情绪亦开始渐渐扭曲。

每一天,林安都会抽出时间去重华宫看望苏长卿。

安乐殿中依旧缭绕著宁神香浓郁的气味,苏长卿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睁著眼。

林安有些怜惜地看著他,替他抚弄起了散乱的鬓发。

“长卿,三日後,此处的地宫收拾好了,你便可以换个地方住住了。”

苏长卿缓缓转动著眼珠,在听到林安这番言语之後,混沌的目中竟也生出了一丝冷锐的光。

林安不以为意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微笑著又道,“届时我还为你取了一个新名字,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长卿嗓子里挣扎著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喘息,他扭开了头,憔悴的面上写满了愤恨。

他从不知道林安竟也可以狠毒到这一步,然而,他岂是轻易认输的懦夫?

果然,第三日後,林安和魏明之同时来到了安乐殿。

白日苏重墨才来探望过苏长卿,事先被林安他们就用更重的药性牢牢控制住的苏长卿没有办法向苏重墨做出任何暗示。

而苏重墨只是以为苏长卿对於自己的忤逆已然心死,不愿理会。

心中悲痛之余,苏重墨亦是起了与苏长卿疏远的心思。

他想,他的父皇现在应该不想多见他这个逆子才是,那麽,还是等过段时日苏长卿心绪好转後,自己再来探望吧,否则徒然刺激到苏长卿,还不知对方会不会做出什麽过激反应。

嘱咐好林安一定要好好照顾苏长卿之後,苏重墨叹著气离开了重华宫,毕竟长平初开元,还有许多事要他亲自处理。

“地宫已然修整完毕,请太上皇御览。”

苏长卿手足无力地被人架著,在魏明之的指引下,下到了他已经很久不曾去过的地宫。

森然的地宫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摆满了淫囚之具的大厅显得淫靡而冷酷。

除了大厅之外,四周还建造有七间外表上看起来一样的穴室,只不过每个房间的门上雕刻著不同的花纹以作区别。

苏长卿环视著这七间曾经给他带去不少愉悦的屋子,往昔的愉悦已在此刻化作了惊愕与愤怒。

这七间屋子乃是他用来调教、刑责乃至处死男宠的地方。

前四间分别为兰梅竹菊,专司调教男宠的身体,兰字间司调教男宠的口,梅字间司调教男宠的乳头,竹字间司调教男宠的分身,而菊字间则司调教男宠的後穴。

当男宠在这四个房间中分别接受完调教之後才送入一旁的日字间做进一步的调教训练,一切完毕之後,通过五间调教的男宠才能送到苏长卿的床上供他任意玩弄。

而剩下的月字间则是刑责室,用以惩罚那些让苏长卿感到不快或是调教时不遵守规矩的男宠,而如果有男宠令苏长卿彻底厌倦,他便会被送到星字间秘密处死。

苏长卿明白魏明之他们带自己来这里的意思,他转头看著平静如常的魏明之,无法完全捏紧的拳头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一切如旧,如若没有问题的话,咱们便从兰字间开始吧。”

林安从後面步了上来,他轻轻扶著苏长卿的肩,在他耳边亲昵说到。

说起来,这七间屋子林安也进过其中几间。

而那是他曾与苏长卿交易的筹码,苏长卿饶萧远图一命,他则甘心在此像最低贱的男宠般受人调教,供苏长卿取乐。

他永远不会忘记苏长卿那时坐在一边,漠然看著他赤裸的身体,看著他丑态百出地受人摆布。

但是即便那样,他的内心里还是渴望著能将自己的身和心都献给这冷酷的帝王。

林安纠结的目光扫视过苏长卿,对方的唇颤了颤,随即傲然地闭上了眼。

(7鲜币)二十三 兰字间调教之困兽

苏重墨现在还很忙,而林安也不时暗示现在的苏长卿不愿见他。

“太傅,父皇身上的药性可已解除了?”苏重墨批阅著堆积的奏章,心中到底放不下自己的父亲。

林安垂手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药性已替他解了,不过陛下也知道你父皇那脾气。他现在情绪很差,每日都会口出不敬之语。”

“唉……此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他要骂便让他骂个够吧。”

苏重墨黯然地抬头看了林安一眼,温和善良的太傅与残暴不仁的父亲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

然而不管选择谁,他的内心都不会好过。

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他可以轻易背叛的,然而他却不得不做出选择。

“嗯,微臣已然吩咐下人小心伺候,切不可违了太上皇的意思。待过得月余,太上皇的怒气稍微平复之後,陛下才去探看吧。”

“也好。我现在去也只徒惹父亲生气。想想他对其他人虽然残酷,却对我是极好……身为人子,我实在不孝!”在林安面前,苏重墨满腹心思无所隐瞒,尽数道出。

他神色纠结地凝望著下笔凌乱的奏章,叹了一声後,这才屏退了林安,独坐御书房陷入了对往日父子亲情的追忆之中。

“你们这些贱人!胆敢这样对朕!日後老子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兰字间中,药性已除的苏长卿被牢牢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上,他的力气著实惊人,在被绑上之前的一会儿时间里便是已用蛮力伤了数人,奈何魏明之又下令不许伤他分毫,众人也只好连推带按地将他捆到了椅子上。

魏明之在旁边挑拣著用於调教苏长卿的器具,过了会儿这才亲自拿了一个中空的皮环过来。

“长卿,先试试这个吧。”

“魏阉狗!你好大的胆子啊!”

苏长卿的嘶哑的声音变得更为狰狞,他面目扭曲地挣扎著被绑紧的身体,若非那椅子乃是精铁浇铸在地上的,只怕此时也被他带翻在地了。

魏明之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随即将那皮环塞入了苏长卿怒骂的口中,将皮环上连接的带子绑到了苏长卿的脑後。

“呜呜!”

口齿被撑开,苏长卿无法再出声骂人,只是怒目不改。

魏明之将苏长卿的头推了下去,用铁椅上连著的一条皮带横过对方的脖子,锁在椅背上,这样苏长卿便不能再扭转头颅,只能保持著固定仰视的姿势。

“唔……”

唾液开始渐渐从苏长卿的嘴角流下,他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耻辱的表情。

魏明之令人递过一支毛笔,仔细地扫去苏长卿滴到下巴的唾液,然後再将毛笔从那皮环中空的部分探入了苏长卿的口中。

笔端的羊毫带著滑腻的唾液轻轻扫在苏长卿的咽喉处,刺激著对方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吞咽反呕。

苏长卿试图以舌头顶出笔尖,脆弱的咽喉被刺激的滋味让他觉得既羞耻又难受。

魏明之皱了皱眉,干脆取出了毛笔,他知道现在苏长卿才带上口撑,唇舌尚有力气,所以才会竭力做这样无用的反抗。

咽喉上的刺激停止之後,苏长卿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怒视著竟敢对自己大不敬的魏明之,鼻中冷冷一哼。

“蒙了他的眼。”

魏明之似是有些忌惮苏长卿可怕的眼神,急忙唤人上前用黑布蒙住了苏长卿的双眼。

“就将他绑在这里,一个时辰後再予理会。”

然而地宫之中毕竟阴寒,魏明之亲自将一张毛毯将苏长卿裹住之後,又令人燃起炉火,这才负手离开。

林安步入重华宫时,魏明之正站在院子中的树下等他。

宽袍广袖的林安不慌不忙地缓步上去,举手投足尽是文人风雅。

“已将他送去地宫里了吧?”

“嗯。”魏明安点点头,转过了身来,他沈吟片刻,尖锐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太傅,你我这样对他,真地好吗?”

想起苏长卿今日的愤怒与反抗,魏明之不由担心日後更加激烈的调教手段是否会逼对方走上绝路。

“既然做了,便不後悔。带我去看看他吧。”林安不轻易地挑起了一缕鬓发,温润的眉眼笑起来十分漂亮。

(8鲜币)二十四 兰字间调教之帝奴

苏长卿的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兰字间,只剩下炉火劈啪的声音,以及他自己吞咽唾液的屈辱呻吟。

一直被撑开的嘴终於开始渐渐麻木,舌头也无法再自由转动,唾液越流越多,一直滑到苏长卿的脖子上,滑进他的衣襟里。

“唔……”苏长卿无奈地呻吟了一声,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承受这份连唾液都控制不了的耻辱。

忽然,他听到了石门打开的声音,顿时浑身一紧。

“哈,龙涎都流了这麽多了吗?”

林安快步上前,轻轻地抬住苏长卿的下巴,看见对方的嘴里已是积满了唾液。

他伸出只有四指的右手,想了想便将自己修长的手指塞进了苏长卿的嘴里。

魏明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林安颇有兴趣地在苏长卿的口里搅动著手指,而苏长卿则因为咽喉被林安屡屡戳弄而开始发出痛苦的干呕声,他被绑住的身体也开始了反抗性的挣扎。

“呕……”

终於,苏长卿忍无可忍,在林安持续地磨弄下吐了起来。

他现在的姿势让他吐得很是艰难,秽物无法顺利地溢出,有些甚至呛回了他的喉管。

林安看著苏长卿呛咳了片刻,这才替他松开了脖子上的束缚,扶著他的头助他低下。

“呜啊……”

林安温柔地拍著苏长卿的背,对魏明之笑道,“看来还得多训练才是,不然以後怎麽乖乖品箫呢?”

吐得差不多的苏长卿听见林安的话中之意,猛然间便抬起头来。

他被黑布蒙著的双目虽然让人看不见,但是林安与魏明之都感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怒意与杀气。

林安取了张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残缺的右手,之後才又替苏长卿擦了擦嘴角和胸口。

“看来最近都会吐,那麽这几天就先饿饿吧。阿,对了,长卿,既然你现在落到我们手里,自然算不得什麽太上皇了,我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帝奴,你喜欢吗?”

魏明之听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看著神色依旧温文的林安,倒是没想到这人隐忍了这麽多年,又对苏长卿爱得那麽深,一朝情变,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唔!”苏长卿嗓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眼上的黑布忽然被林安拉了下来。

他目眦欲裂地瞪著林安,屈辱的唾液又开始从他的嘴角垂落。

“呜……”苏长卿重重地喘著气,面容扭曲非常,那双眼中的目光就像要杀人似的,冷厉非常。

林安已经见过太多次苏长卿的残暴与狠毒了,此时在这样的场景下再见,他的心中只有一分倦意与无畏。

“奴儿,乖乖听话,日後才不会吃太多的苦。”

林安将手中的丝帕揉做一团,从苏长卿口撑间的小洞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一直压到最紧。

苏长卿无可抑制地又开始了反呕与挣扎,但是这一次林安却不放开他,直到对方无力地闭上了眼。

魏明之唤来身边的一个年轻太监,指了苏长卿对他说道,“永福,这兰字间乃是你掌管的,那麽便照以前那般好好调训这帝奴,一月後务必让他掌握品箫之技。”

永福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窥看著那被紧缚在椅上,身份尊荣无比的奴隶之时,心底却涌起了一丝险恶的快意。

“今日就到这里吧,我看总得给帝奴一些适应的过程。”

林安微微一笑,并不想一下将苏长卿逼得太紧了。

倒是魏明之深知苏长卿那冷酷狠毒的性子,心知第一次必须让对方尝到足够的痛苦才行。

他上前扶起苏长卿的头又按回了椅背上,用皮带固定住他的脖颈,接著他从墙上一排大小不一的木制阳具中取下了中等大小的一个,从那皮环的孔中塞了进去,压在了林安之前塞入苏长卿口中的锦帕之上。

他轻轻抽动著那木制死物,堵在苏长卿咽喉处的锦帕便更往里去了一分。

苏长卿痛苦地睁开了眼,冷汗从鬓角顺著往下滴,他目光迷蒙地看著曾在自己面前无比恭顺的魏明之,眼中几乎要腾起熊熊怒火。

这些下贱的人怎麽敢这样欺瞒他?!这些下贱的人又怎敢这样折磨他?!

魏明之停下手,笑著将蒙眼的黑布绑回了苏长卿的眼上。

“天明之时再将他送回安乐殿来。切莫忘了用药。”

除了安乐殿中长期燃著的宁神香之外,魏明之还私下令御医配制了可使人迅速丧失行动能力乃至思考能力的夺魄露,专门用以每日将苏长卿送回安乐殿时所用。

毕竟对方对外的身份仍是太上皇,他们总不可能在安乐殿内也这样绑住他。

为了阻止苏长卿任何可能的反抗,魏明之与林安可谓费尽心思。

对付一匹随时会咬人的恶狼,总是需要加倍小心。

(11鲜币)二十五 兰字间调教之束缚

长时间地被撑开口,苏长卿的的半张脸都渐渐麻木了,他的舌头被压在木制的阳具之下无法顶出嘴中的东西,而咽喉处则一直被林安塞的锦帕细细摩擦。

反复的逆呕和堵得越来越紧的锦帕让他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

好在此时已是天明,永福也察觉了苏长卿的异状,以前便有男宠在兰字间因为塞口过深活活窒息而亡。

他赶紧上前取出了木制的阳具,又牵出了那块已尽被濡湿的帕子,这才费劲地从苏长卿口间拿下了皮环。

苏长卿长长地松了口气,可嘴却不能自然闭合,只能两颊疼痛麻木地继续保持著原状。

永福想起之前魏明之的嘱咐,并不急著差人解下双臂已被捆至紫色的苏长卿,他小心翼翼地将魏明之留下的夺魄露倒上了早已备好的毛巾上,趁著苏长卿重重换气的时候捂到了对方的口鼻上。

这一次苏长卿没来得及挣扎就彻底失了气力,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只剩满心懊丧。

一大早,林安就已来到了安乐殿。

苏长卿正在床上昏睡,他之前方被人灌了两碗人参鸡汤,因为中途有些微的挣扎而将汤水洒了些在被子上。

“见过太傅。”

在安乐殿负责伺候抑或是看管苏长卿的是太监久乐,他本名长乐,自苏重墨登基并定国号为长平後,为了避讳,便改了名字。

魏明之此刻已去了苏重墨身边,伺候著这位新登基不久的帝王。

林安坐在床边,赫然看到苏长卿神色纠结,满面冷汗,想来对方大概是发了噩梦。

他抬袖替苏长卿拭去了面上的冷汗,口中已是忍不住温柔地低唤起了对方的名字。

“长卿……长卿……”

苏长卿拧著眉头,微微地摇了摇头,宁神香与夺魄露的药性交杂在一起,让他感到了极大的不适。

林安眼前这张脸,五官深刻,棱角分明,英俊坚毅,比之十年前只是在眉间额上多了些许皱痕。

昔日,身为苏长卿的四皇子於乱军之中纵马扬鞭的英姿,如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影子深深印在了林安的心中。这麽多年来,他一直追逐著那个潇洒的身影,渴望自己的爱慕与忠诚能得到丝毫的回报。

林安的眼神一黯,又瞥到了自己的残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

他用这只残缺的手细细地抚摸著苏长卿的面容,摸过对方紧蹙的眉间,摸过对方微张的唇瓣,最後只能叹息著低下了头。

“奈何啊,奈何……”林安苦叹的嗓音蓦然一变,竟似有了丝笑意。

他怀著满心期翼,小心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苏长卿微敛的眉心,轻轻一吻。

“魏公公,父皇他近日还是那般吗?”苏重墨批好一本奏章,随手放到了一边。

自他即位以来,歌功颂德的奏本不计其数,似乎每一个臣子都在为苏长卿的退位而表示喜悦。

虽然苏长卿在众人的眼中是一个残酷无情,荒淫暴戾的暴君,但是他们父子之情又怎能轻易斩断?

魏明之无奈地一笑,垂手答道,“陛下,太上皇仍是不能谅解您的所为,见人便激怒异常,口中胡说八道。太傅不得已,只得令人在他的饮食中多加了些宁神静气的药。”

苏重墨大概也能猜到,苏长卿的性子自登基之後便变得暴戾异常,一点小事便要杀人,更不用说如今这般。

“尽量还是顺著父皇吧。”苏重墨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魏明之所言乃是为了给他与林安耍手段禁锢苏长卿找个合理的借口,进一步离间苏长卿与苏重墨父子之间的感情。

毕竟,若让苏重墨知道了他们对苏长卿现在所做的一切,即便这孩子再怎麽宽仁,也必不会任他们为之。

然而调教苏长卿这样性子固执的人并非一朝一夕之计,若不做好打点,被苏重墨识破了一切那就麻烦了。

不过好在苏重墨极是信任他那如师如父的林安太傅,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苏长卿才是。

魏明之想到此处,脸上的笑却是更为无奈了。

整个白天,苏长卿都在宁神香的作用下昏睡。

直到傍晚时,他才被人捆住手脚,裹上被子悄悄抬进了地宫之中。

依旧是在兰字间。

苏长卿今日被绑在了屋子正中的刑床上,负责掌管兰字间的永福太监亲自将一副玉环口撑卡进了苏长卿的齿间,然後取了毛笔探入对方咽喉中,开始了今日的调教。

很快,昏迷中的苏长卿便因为喉部的不适被迫醒了过来。

他睁眼,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双目之上已被人用黑布绑了起来。

“啊……”

唾液满口,来不及吞咽,苏长卿有些气闷,而那柔软地扫在他咽喉处,逼使他一阵阵恶心难受的东西仍是那支该死的毛笔。

永福仔细地看著苏长卿咽喉处的收缩,将毛笔插得更深入了些,然後沿著那薄薄的口腔内壁缓缓扫动。

苏长卿无法成声的呻吟呜咽著,空荡荡的胃里也没什麽东西可以倒出来,只有不断地作呕。

先让对方的咽喉处适应刺激,接著再慢慢调教他巧用咽喉之力。

永福兢兢业业地照魏明之和林安的吩咐调教著苏长卿,他们这些下人只能听自己主上的话,以前他顶头上最大的主上便是绑在这里的天启帝,而现在对方的皇位被夺了,人也被囚禁了,再把他当做皇帝那般捧著自然不恰当。

在永福的心里或许还有天启帝留下的权威之势,但渐渐地,他也开始学著只将对方当做太傅赐名的帝奴来好好调教。

“如我这般,一个时辰歇息一次。”

永福又用毛笔在苏长卿的咽喉里逗弄了片刻,觉得有些累了,这就唤上手下的一名小厮代替自己。

那小厮颤颤巍巍地接过沾满苏长卿唾液的毛笔,惊恐地看著这位前任帝王使劲地在刑床上挣扎,那凶猛的姿势就好像要挣开锁住他手脚的铁铐似的。

永福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捏住了苏长卿的鼻子,又用手掩住了他的口。

气息的窒闷让苏长卿拼命挣扎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但很快他就没了力气,在永福肥厚的手掌下重重地喘起了气。

“放心,你看他都快闷死了也挣不开,别要怕他。”

永福松开手,内心突然升起好一阵愉悦与轻松,他看著苏长卿手脚上的精钢镣铐,开始慢慢明白,天启帝已经挣不开身为帝奴的束缚了。

(8鲜币)二十六 兰字间调教之玩弄

重华宫静得可怕,天启帝已经被送去了地宫调教,安乐殿里只默坐著林安。

夜色已深,夜风凄冷。

林安坐在躺椅上,唤人送来一杯热茶,温润的眉眼淡漠地盯著大殿一角。

就是在这里,他受过许多苏长卿所给予的屈辱,那滋味真是一颗真心被踩入烂泥之中。

苏长卿逼他像狗那样爬在地上,更逼他用死物自渎取乐。

帝王的一笑,到底是那麽难博。

林安轻咳了几声,泯了口茶,懒懒地吩咐道,“去让兰字间的人停手吧,今晚就到这里了。”

苏长卿当年逼林安时手段残忍狠辣,全然是冲著将人逼死的意图去的。

可林安却不想逼死他,他的真心是被苏长卿亲手消磨殆尽了,但是却还留著些许残迹。

没一会儿苏长卿就被裹在被子里送了回来,夺魄露是不可少的,他送回来的时候便又是昏迷的状态。

永福也跟了上来,他向面色苍白的林安鞠了个躬,高兴地回复道,“帝奴倒是有忍性,这般调教了几个时辰,他嗓子眼那里倒不是那麽敏感了,想必很快就可以进一步调弄。”

林安不做声,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半天口中才说了个赏字。

但是他心里其实是不屑永福所言的,别人不了解苏长卿,他还会不了解吗?

这个男人能从一介被流放的皇子重新杀回皇座之上,这一点便不是常人可为,曾听闻苏长卿年轻时在圈禁流放的日子里吃了许多苦,如若他无坚毅的忍性,只怕早就摧折在那个年代了。

但是恐怕苏长卿也没想到,在他度过了最艰苦的为奴岁月登上帝位後,有朝一日,他终究又做了奴。

不过这次他是帝奴。

林安疲惫地从椅子上起身,轻咳著走向了床边,掀开了苏长卿身上的锦被。

永福等人见太傅似是另有他意,自然懂事地退了下去。

墨色的睡袍松松地穿在苏长卿身上,敞开的衣襟间露出了对方结实健壮的胸肌。

林安迷恋地伸出了手,拉开了对方身上本就宽松的睡袍。

征战多年,苏长卿体魄强健,健硕的肌肉显得光滑紧实,肤色则是充满野性的麦色。

林安将手抚摸到苏长卿的胸口,一寸寸地摸过对方饱满的肌肤,更小心地拈起了苏长卿的乳首,把玩在指间。虽然苏长卿此际正在昏睡,但是林安心中却无由地多了一丝畏惧。

他连咳都不敢大声地咳,手上更不敢十分用力,只是将对方的乳首搓弄得肿了之後,这才略带欣喜地俯身吻了吻。

原来他的长卿还是能在他的手中感到快乐的,每一个人的身体总是最为诚实,曾经对方盯著自己的眼里有那麽多的厌恶,可现在那双眼紧紧地闭著。

林安的吻一直延著苏长卿的胸口往下而去,从昨日起他就不许苏长卿再穿亵裤,只是让人替他披了间睡袍遮羞,如今睡袍的腰带被拉开後,苏长卿的下身立即分明地露了出来。

黝黑的耻毛之间,那根雄伟的器物如昔日帝王般骄傲地指著斜上方。

果然,苏长卿的身体充满了男人的气息,更充满了男人的贪欲。

林安凝视了苏长卿的男根片刻,忍不住含进了嘴里。

也不知是今日用的药量不够,还是下身的刺激太过激烈,苏长卿呻吟了一声後,竟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手脚无力,两颊也酸痛异常。他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送回重华宫了。

只是下身传来的刺激是怎麽回事?

苏长卿试著抬了抬头,赫然看到林安正埋在自己胯间。

他的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来,“贱人!”

嘶哑的声音很轻,这已是苏长卿能发出的最大声音,他骂完这两个字就又躺了回去,重重地喘起了气。

林安感到苏长卿醒来後,缓缓吐出了对方还未释放的男根,他擦了擦嘴,淡淡瞥了无力动弹的苏长卿一眼,替他穿回了睡袍,又拉上了被子。

“奴儿,你醒了。”

林安抬头看了眼微亮的天色,差不多是他该去上朝的时候了。

苏长卿瞪了林安一眼,苦於身体受到药性所制而不能起身掐死这个卑鄙小人。

陪著苏重墨在御书房忙了一宿的魏明之此时才回来,他看见苏长卿在床上显出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难想到必是林安又刺激了他什麽。

“太傅,这里交给我吧。”

魏明之瞥到苏长卿胸襟之间的一抹吻痕,侧目看了神色安然的林安一眼,上前拨弄著一下宁神香,让它燃得更旺。

“今日帝奴尚未进食,你来喂他吧。”

林安起身理衣整鬓,淡淡看了目中尤是愤恨不已的苏长卿的一眼,这才笑著负手而去。

(10鲜币)二十七 兰字间调教之虎口

魏明之拍了拍手,立即有人将早已熬好的人参鸡汤送了进来,这几日苏长卿都在兰字间受调教,极易呕吐,所以他们也不准备给他吃太多,仅备了一些补汤。

“来,喝些这个。”

魏明之到底还是在苏长卿身边伺候多年,骨子里已有些习惯了将对方当做主上对待,并未如林安那般抓到机会便对苏长卿极尽口头的侮辱。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了身体尚不能自由动弹的苏长卿,舀了一勺浓郁的鸡汤替他吹凉後送了过去。

苏长卿从昨日午时起就滴水未沾,腹中自然饥渴,如果必要的话,他并不想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看见苏长卿饥渴地吞咽著香浓的鸡汤,魏明之的眼里也多了丝温和的笑意,他将一整碗鸡汤都喂给了苏长卿之後,忽然听到对方嘶哑地说道,“给朕些吃的……饿……”

苏长卿最初被流放圈禁时,常沦落到食不果腹的地步。

尔後有了苏重墨,带著这麽个孩子,父子两人的口粮更是远远不够。

身为父亲的他,有吃的总是先让给苏重墨吃饱,自己再吃些残剩,长久以往,却是积出了胃病,又加上他之後长年酗酒,胃病更是严重,现在一旦饿了两日竟是让他不堪忍受。

然而身为帝王的苏长卿从不在下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身体不适的一面,无论何时,他总是意气昂扬,精神抖擞,率性潇洒。所以竟连魏明之也是不知这位暴君早就身患严重的胃疾。

他们这几日不让苏长卿吃东西,一者是为了便於调教,二者却也是为他著想,因为,若在呛吐之中将秽物堵进了喉管,那可是致命之差。

魏明之摇了摇头,松手让苏长卿躺了回去。

“你尚未通过兰字间的初步调教,还不能进食。不过,你若肯乖乖合作,早些适应,自然能早些吃上热饭。”

苏长卿刚喝了一些热汤,胃里虽然依旧胀痛,但却好受了不少。

他皱眉看著魏明之,愤恨地扯了扯嘴角,不再出声。

宁神香的效力又上来了,苏长卿的头脑渐渐昏沈,在他闭上眼昏睡之前,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间破败的小屋中,寒冷的屋角,小脸冻得通红的苏重墨伸著手将半个冰冷的馒头递到了他的面前,关切地唤著爹,爹……

自苏长卿“退位”的小半月的时间里,他每晚都会被送去兰字间受咽喉调教,而苏重墨也依旧是埋头繁忙的政务之中,未曾前来探视。

天气开始入了秋,林安的身体也随之变得更差了,他本就身体羸弱,後来又在苏长卿手中经了许多折磨,病根落下後身子便一直难以将息,而近日来内廷案牍堆累,需要他这个丞相拿主意的地方实在太多,林安也只能任由俗物缠身,分身乏术。

也是今年天公不作美,季节本已过了汛期,可忽如其来的暴雨急流却冲垮了暮河的三座大堤,江北一带真个是桑田变沧海,关於汛情的加急快报一本本地呈递了上来,苏重墨亦是心急如焚。

“百姓受父皇暴政压迫多年,镇北军叛乱初平,已是困苦。朕本意以仁政修生养息,奈何天公无情,胤国子民刚离祝融之祸,又陷共工之患……太傅,朕心不甘啊!”

林安这两天受了凉,一直发著低烧,苏重墨知他身体不好,一早便令人赐座奉茶,此时他捂嘴咳了几声,低声说道,“陛下怜百姓困苦,其心苍天可鉴。明君莫不如此。此际正是胤国百废待兴之初,百姓多受磨折,想必早就是内心惶惶,不可终日。若陛下能以天子之威,恩泽四海,亲赴受暮河救济百姓,必定可振奋人心,更让百姓得知吾皇体恤之意。”

林安一语中的,苏重墨心中虽是忧虑百姓遭难,但更忧虑的却是会不会有人借机再举反旗,危险苏氏统治。

如果这苏家江山在他手中受了动摇,他怎麽对得起……即便要背负一生骂名仍苦心经营半生的父亲。

天子亲自出巡镇抚民心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现在苏长卿刚被逼退位,朝中不少忠心他的人尚未完全信服,若他们趁机夺宫再次联结父亲复位,那便是糟糕了。

苏重墨一时犹疑不决,他为难地围著御案绕了个圈子,最後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林安身上。

林安此时却是没有说话,他喝了口茶,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缓缓写下一行字,只剩下小半截的尾指畸形地随之摆动。

──若遇变故,自当礼送上皇宾天,以绝他念。

苏重墨默默地看著那行茶水写出的字,半天才长长地叹了一声,他有一个太厉害的父亲,抓住机会便有可能翻云覆雨,可他绝不能给苏长卿这样的机会。

想起苏长卿为了胤国屠戮功臣,不惜背负一生骂名,而现在,自己亦是为了胤国,却与太傅谋害苏长卿,即便後世不曾给他骂名,但他自己的心中如何不是一生愧疚。

“不到逼不得已,还望太傅怜我父子之情……”

苏重墨一掀袍摆,长揖在地,言语之间已是哽咽不能再言。

这些日子以来,当他真正地坐在龙椅上时,他才知晓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仅代表著号令天下的权威,更代表著无法诉说的寂寞与无奈。

身为苏家之人,身为天下之主,叫他如何回头?

在风雪中抱著他前行的父亲,在重病时照顾他的父亲,手把手教他习武识文的父亲,怎可忘记……

然而正是那样一个慈父却是震慑天下的暴戾君王,为何他心中的仁慈不能分天下人一点,不然,天启帝必定是胤国开国百年来最有作为的帝王。

(9鲜币)二十八 兰字间调教之吮夹

林安见状赶紧伸手扶起了苏重墨,他现在的太傅,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依旧不敢坦然地接受帝王的跪拜。他扶起苏重墨後,自己则缓缓地跪了下去。

“陛下放心,臣与上皇相识十数载,兄弟之谊,手足之情,不在话下。只是国事当前,莫可奈何,自当谨慎行事,不负上皇与陛下两代待臣下的深恩一片。”

不知是不是得了林安这句嘱托,苏重墨内心中所压抑的对苏长卿的愧疚与亏欠赫然都发泄了出来。

他紧紧抱住了对方,年轻的天子哭得泣不成声。

倒是林安的神色慢慢凝重,自己所虑之事并非儿戏,苏长卿留在宫中始终是个祸害,如果不杀掉他的人,那麽也至少得毁了他,必须将他踩进泥里,永不得翻身。

华灯初上,重华宫地底的地宫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兰字间中,苏长卿穿著睡袍被束缚在刑床之上,齿间被巨大的口撑所撑开,嘴角都几乎被撑得快要裂开。

被送入地宫反复调教了十多日,苏长卿最近几天才开始将每日两次的人参鸡汤换做了每日两次的肉粥。

这还得有赖於他先期完成了咽喉处敏感的调教训练,否则或许还得一直饿下去。

现在不管是用毛笔或是假阳具触碰扫弄他的咽喉,他都不会再轻易呕出东西来,更不会轻易闭合牙关。

永福已经开始按照魏明之的吩咐在替苏长卿做自主吞咽的训练。

小厮将顶部抹了蜜汁的假阳具塞在苏长卿的咽喉处,命他以吞咽的动作自行舔干净上面的蜜汁,否则这假阳具就会一直抵在他的喉咙处,让他痛苦万分。

心怀不忿的苏长卿自然是不肯这麽做的。

魏明之也不著急,只是令永福将假阳具小心地吊在苏长卿咽喉处,由他不可忍受时自行舔去。

黑色的蒙眼布隔绝著光线,也隔绝著苏长卿唯一可以发泄愤怒的渠道。

冰冷的木雕阳具顶端裹著甜腻腻的蜜汁,不时轻轻蹭到苏长卿的咽喉壁上。

蜜汁的滋味本是甜美,但对此时的苏长卿来说却代表著屈辱与痛苦。

不自觉地乖乖吞咽,口中的木制阳具便会往下沈半分,直到紧紧地塞在咽喉的最深处,造成苏长卿憋闷挣扎。

然而毕竟这些人不会真地折磨死苏长卿,当他们看到苏长卿被假阳具堵得再也无法忍受时,这才会拿开那根已经让苏长卿被迫用咽喉擦拭干净的死物,听对方粗重的喘息以及发出一阵阵反呕的声音。

但接著,又是如轮回般的残酷继续。

夜还很漫长,苏长卿的痛苦也很漫长,永福已经在他嘴里换了三根沾了蜜汁的假阳具了,可仍是没有一根是对方主动吮吸干净的。

“唉,我说你就别倔了,看你一把年纪的,咱们折腾你也有些不忍啊。”

永福胖胖的脸上是刻薄的微笑,他半挑著短短的眉,打量著年过四旬依旧身强体健的苏长卿,对方那睡袍之下若隐若现的健壮肌肉,倒真是让他这等虚胖的太监羡慕不已。

更何况这人乃是前朝赫赫有名的天启帝,如今能讥讽他几句,让永福这等身份低微心理扭曲之人更觉过瘾。

昔日的帝王都沦落到受人调教做性奴的地步了,永福想恐怕对方是绝不可能再翻身了才是。

他压著新换上的假阳具,往下微微一压,涂满蜜汁的阳具顶端立即坠进了苏长卿的嗓子眼,紧紧地堵住。

呼吸顿窒,咽喉受激,苏长卿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呜咽,手掌猛地攥了起来。

“呜呜……”

沈闷的呻吟声在魏明之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他瞥了眼正尽心尽力调节著苏长卿的永福,缓步走了上去,“今日如何了?”

“回禀公公,他还是不愿主动夹动。”永福擦了擦额上的汗,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往日在这里受调教的男宠性奴多是顺从无比,根本不必他们多做强迫便会尽力做好他们的要求。

“无妨,他总会动的。”

魏明之点点头,用手拈起了苏长卿垂散的一丝鬓发,他看到对方的嘴被迫撑开,却始终不肯主动收缩咽喉舔去假阳具上的蜜汁。

但是嘴撑开得久了,唾液自然而生,唾液一生,若不能吐出便只能吞咽。

魏明之说得很对,永福没再去动那根塞在苏长卿口中的假阳具,但是苏长卿却渐渐地按捺不住开始了吞咽的动作,随著他下意识地吞咽,假阳具顶端涂抹的蜜汁果真被渐渐被夹紧的咽喉拭去。

“帝奴,落到这般境地了,就不要再妄想挣扎反抗。不然,咱家也只能让你尝尝,当初那些你用来对付不听话的男宠的法子。”

魏明之将手插进了苏长卿浓密的发丝间,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满头乌发中少数的几根银丝上,眼里掠过一抹奇异的目光,那目光里既带著无奈,却又有几分得意,或许说是贪占的欲望更为合适。

(12鲜币)二十九 兰字间调教之诱逼

嘶哑的笑声不成腔调地从苏长卿的嗓子里溢出来,他在笑,笑魏明之,笑魏明之这个阉人。

对方很早之前就对自己有了不轨之心,现在自己落到了他手里,他依旧是这麽没出息,也就只敢这麽恐吓自己。

“长卿,别让我为难。真不想伤你。”

魏明之脸色微微一变,拉开了苏长卿的蒙眼布,两人的目光乍然相接之时,他看到苏长卿的眼里依旧沈淀著那一抹只属於帝王的霸气与傲气。

他的心忽然一慌。

林安总与他说先不要把苏长卿逼得太紧,慢慢来,他们总能磨平他的性子,将他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但是真的那麽简单吗?

这只猛虎即便不能动弹,不能做声,他的骨子里依然是一只猛虎,不会是一只小狗。

魏明之似乎已经看到了今後无法避免的惨烈情景,他亲自取了下苏长卿嘴里已被唾液浸湿的口撑,让永福将沾了夺魄露的麻布拿了过来。

天色将明。

苏长卿动了动酸软的下巴,冷冷地看著魏明之。

这些鼠辈还真是怕他,就连将他从地宫送回安乐殿这麽短的一截路,他们也不敢放著自己清醒。

柔软的麻布紧紧地捂上了苏长卿的口鼻,他下意识地闭住气,依旧瞪著魏明之。

但就和每一次的结果一样,对方会一直捂到他耐不住吸气之时才松手。

反抗的结果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苏长卿眨了眨眼,终於在魏明之手里昏了过去。

这时几名兰字间的侍从才敢上前解开被镣铐锁在刑床上的天启帝。

他们将苏长卿抬到一床被子上,将他裹了进去,尔後又用布带捆好後才急急忙忙地抬出了兰字间。

魏明之将手中的麻布丢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环视著有些凌乱的兰字间。

“适当之时,可以予以帝奴一定的惩治。但是切莫留下外伤。”

永福唯唯诺诺地点著头,他斜眼偷偷看了魏明之一眼,这才发觉对方还算和蔼的神色早已是变得冷漠。

安乐殿前的枫树已经开始变红了,林安站在树下静静地望著那些悬在枝头似坠非坠的树叶,漂亮的眼里满是倦怠。

他侧过头,将疏懒的目光投向了幽深的安乐殿内,他看不见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床,也看不见躺在床上的苏长卿。

魏明之从安乐殿里负手走了出来,以前身为武人的习惯让他走路时背总是挺得直直的。

“怎麽在外面吹冷风也不进来看看他?”

林安轻咳了一声,笑道,“有你在,我放心。咱们的帝奴现在调教到何种地步了?”

“现在我已令永福开始调训他吮夹物具了,只不过成效甚微,他始终不愿主动行事。”

谈起苏长卿这几日来的调教进程,魏明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月字间当用则用,反正你我也是无路可退,干脆做个全套。”

林安淡漠的眼里疲惫的神色愈浓,不过他倒不担心不能驯服苏长卿,毕竟,对方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不断地施加压力,对方最终会崩溃在他们面前的。

“月字间的刑责都不轻,现在便用或是太早了。”

魏明之当初总管地宫时,也亲自负责过惩处几名拂逆过苏长卿的男宠,其中的惨象他已是不愿再去回想。

“呵,魏兄你对长卿总是一味容忍,至今依然。当初你不过酒後倾吐了对他的真情,行事稍嫌逾矩,便从前方指挥千军的将军沦落为人人轻视的阉宦,竟也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忠心服侍了他这麽多年……”

“过往之事,无需再谈。如今我已打定主意要复仇,便不会对他再做容忍。”

被林安说到痛处,魏明之不由紧紧握住了拳,他面露阴郁之色,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他受苏长卿凌辱至深的场景。

两人并肩转入殿内。

罗幕重重的安乐殿内,熏香缭绕,苏长卿被安置在殿内正中的圆形大床上,此时他已稍稍清醒,正面无表情地盯著飞凤游龙的精雕床顶。

林安撩开床前的轻帏,坐到了床上,这一阵他们都没怎麽让苏长卿吃太多东西,竟也将人饿得消瘦了几分。

“告诉你个好消息,不几日重墨便要远巡暮河,亲赈水灾,届时你便可在我与明之手中得到快乐。”

“你出的主意?”苏长卿挣扎著嘶声问到,目中又已有了些许怒意。

林安笑著点了点头,将手摸到苏长卿的唇边,他之前被苏长卿生生咬断过一根指头,此时难免心有余悸。

“我如今身为丞相,自当为陛下筹谋策划。你别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对付你,只不过现今这局势下,需得让重墨B>齿^一些皇室的名声罢了。长卿,你作恶多端,一心想致我於死地,可今日我却依然会帮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妄图反抗。”

说著话,林安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塞进了苏长卿口里,魏明之有些惊异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却是有些不解为何对方会在惹怒苏长卿之後还做出这样危险的动作。

虽然现在的苏长卿好歹也有神智未丧,就算不能再咬断林安一根手指,也有能力咬伤他才是。

然而苏长卿并没有怒而去咬林安的手指,他的面色虽是极为难看,隐忍著愤怒,却仍是微微张了嘴,任由对方的手指在他口中戳弄。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胤国能够威胁到自己儿子的人正是林安,这也是他为什麽处心积虑要在自己在位时除去林安的缘故之一。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重生一场的苏长卿因为顾忌上一个轮回的悲剧而束手缚脚,反倒让自己落入了圈套。

林安用指尖轻轻搔刮著苏长卿的咽喉,对方今日的反应显然比前些日子要好了许多,至少没有马上按捺不住地作出呕吐之意,只不过他仍不好受便是了。

林安知晓苏长卿虽然冷酷暴戾,阴毒险恶,但是对方对於苏重墨却是一腔真情,奈何苏重墨在自己的教养下,渐渐与苏长卿理念相背,否则也不会下定决心与之相残。

但即使如此,苏长卿心中仍是放不下他那心心念念的儿子。

“墨儿担心你趁他不在,後宫生乱,叮嘱我一定看好你。你不是那麽疼爱这个儿子吗,可要好好听他的话。”

林安的手指又深入了一截,直直插入了苏长卿的喉咙里,残忍地往下抠挖。

苏长卿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住呕吐之意,唇齿一动,便痛苦地逆呕了起来。

林安趁机抽回手指,看著苏长卿逆呕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替对方擦去了嘴角的涎液。

“死心吧,你翻不了盘了。墨儿已经疏远了你,百姓和大臣们更是恨不得你死,你现在可以依靠的不过是我和明之罢了。”

“哈……”苏长卿重重地喘了几声,听见林安如此说时,冷酷的面容上竟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笑意。

魏明之蹙眉看著神色渐渐有些癫狂的苏长卿,怕他忽然发难,急忙扶开了林安。

“今晚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兰字间的调教,若不然,我可要动用月字间里面东西了。”

“悉听尊便!”

苏长卿斜睨了二人一眼,冷冷地转开了头。

(11鲜币)三十 兰字间调教之“孝子”

苏长卿的屈从永远不可能是完全的屈从,他自己也做不到完全的屈从,如果他做到了,那他就不是自己了。

今天晚上,魏明之并没有遣人将苏长卿送入地宫调教,因为林安已说了,苏重墨御驾出行之前,还想来看看对方。

“此处里外的人都是我们的人。如果你想把墨儿卷入你我之间的恩怨,那麽你尽可直言你在这里受的委屈。看看他会不会信。必要之时,你们父子不妨陪我一起死。”

林安的声音又轻又柔,但是字字都是对苏长卿最赤裸的威胁。

他不会给苏长卿任何机会,即便要他毁了自己,他也要拉著对方一起。

因为苏重墨要来,苏长卿身上并没有被下重药,连安乐殿的香炉里都换上了普通的熏香。

但是为防苏长卿那过激的脾气生出事端来,魏明之还是奉上了一杯让他几个时辰内使不上力的药茶。

这种时候苏长卿是不愿合作的,他扭著头,但跟快就被掰了过来,然後被掐开嘴硬灌进了茶水。

被缎带束缚著双臂的他在床上挣扎了片刻,这才因为茶中的药性渐渐安静了下来。

魏明之吩咐人解开了苏长卿,然後将他扶到了椅子上,等候著苏重墨的御驾。

林安陪同著苏重墨前来,一路上他介绍起了近日苏长卿的状况。

“上皇心怀不忿,饮食少进,已是消瘦了许多。”

“是吗……”

苏长卿的脾气苏重墨倒是知晓的,所以对於林安所说倒也是不曾质疑。只是他想起苏长卿素有胃疾,心中隐隐有了些担心。

自己小时候那麽依恋苏长卿,也曾发誓要好好孝顺对方,可现在……

苏重墨微微低下了头,他现在已经这麽大了,所面对的世间也不是如幼时那般,人生有多少无奈,他已然明了。

第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苏长卿,苏重墨就感到对方真的是瘦了。

他快步上前,神色忐忑地缓缓跪在了苏长卿脚下,以恭敬的语气说道,“孩儿见过父皇。”

苏长卿的眉微微一挑,张了张嘴,纵然满腹的辛酸与悲愤却是不能说出。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让林安找到对他们父子不利的借口,只好转开了头不去看这个朝思暮想的儿子。

苏重墨跪了片刻,不见苏长卿说话,心道对方终究是怨恨自己,便自行站了起来。

“父皇,暮河大患,民情不稳,朕决意亲往巡抚,此去时日少则十数日,多则要到岁末才能回来。儿子此来,便是辞行。”

林安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著苏长卿,生怕对方会忽然做出什麽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业已准备好,只好苏长卿敢妄动,他拼得同归於尽,也要令这重华宫的卫士先行杀了对方。

苏长卿斜睨了苏重墨一眼,缓缓说道,“你现在是皇帝了,要做什麽,自去便是,何必来告诉我这个被囚於此的暴君!”

“父皇,孩儿知错!”

苏重墨惊愕於苏长卿忽然的反应,他自问自己所为对得起天下,却实实在在对不起这个曾那麽疼爱自己的父亲。

他再次跪了下去,无力地说道,“事到如今,孩儿已然做出背叛之举,怎敢求父皇您轻易原谅。只是,父皇您身体要紧,切莫因为怄气而自轻自贱。无论如何,您永远是孩儿心中最好的父亲。”

“哈……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好的父亲,却不是一个好的君王。所以,你要替天行道,怕我作恶,只好将我囚禁此处?你真是委屈得很,我的好儿子!”

苏长卿纵声一笑,嘶哑的声音像一柄钝刀狠狠插进了苏重墨的心里。

林安听出了苏长卿的话外之音,对方虽然是在责斥苏重墨,却也是在用亲情逼迫对方给他更多的自由,这一招倒是用的颇有欲擒故纵之感。

他知道苏重墨对他放心不下,所以他也在赌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到底有多深。

林安走到苏重墨身後,冷眼望著苏长卿,薄唇微微动了动───记住你说过的话。

果然,苏重墨听了苏长卿这番话後,内心悔愧交加,但他此时的确不敢轻易放苏长卿自由之身,只是作为儿子,他也不忍心老父继续憔悴下去。

“父皇,如今局势未定,儿臣不得不请您在重华宫稍作休息,待日後大局一定,我便予您自由。或是……儿臣搬来陪您也好!”

“你去吧。”

苏长卿嘴角多了抹苦涩的笑意,他无力地将头靠在椅背上,内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在儿子的心中真的比不上这江山百姓吗?但是父子之情又如何能轻易放下……

他好不容易得到重生一次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白白错失。

“魏公公。”苏重墨见苏长卿一脸反常的漠然,情知自己是深深伤了他的心。

他唤来在一旁伺立的魏明之,低声吩咐道,“日後父皇在此处一切供奉如前,他想要什麽,想吃什麽,甚至想见什麽人,只要太傅认为恰当,皆要为父皇好好安排,听明白了吗?”

苏重墨的言下之意,这重华宫在他离开之後便是完全交在了魏明之与林安手中。

他一厢情愿地相信这两个一早便追随他父皇的忠臣绝对会好好侍奉这位旧日的主人。

“父皇,您可还有异议?”

现在不管是苏重墨的势力,还是自己隐藏在外的暗卫势力都无法与林安抗衡,苏长卿很清楚这一点。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林安依旧用警告的目光盯著自己,示意自己不要多话。

“太傅与魏常侍乃朕之旧人,自然会照顾妥帖。既然是吾儿要拘禁朕与此,朕也无话可说。去吧,去做一个仁君,大胤天下绝不可落於旁人之手!”

林安此时快步上前,重重拜在了苏长卿脚下。

“老臣自当殚精竭虑辅佐陛下,永固大胤,不负上皇知遇之恩。”

林安的右手就那麽撑在地上,残缺了一只小指的手突兀地让人感到阴森。

苏长卿郁愤的目光缓缓落了下来,正对上林安微含笑意的眼神,魏明之不动声色地垂手站在苏长卿身旁,平静的眼神里波澜不起。

“哈!哈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让所有人的都想起了暴君在位时的嚣狂,但是这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尾音消解时竟似叹息。

(8鲜币)三十一 兰字间调教之阉狗

苏重墨已同林安离开了,重华宫内又恢复了素日的沈闷。

魏明之上前一把扶住苏长卿,将他交托到了两名黑衣侍卫的手里。

侍卫将他的手臂重重扭住,以黑色的龙纹缎带捆绑在身後,然後将他抬到床上用被子裹紧。

苏长卿知道他们这是又要带自己去地宫了,苏重墨离宫之後,想必他们会更加放肆才是。

“送他下去吧。”魏明之亲自替苏长卿绑上蒙眼黑布之後,这才跟在後面,一同下到地宫里去。

被强迫分开四肢以精钢铁铐铐住,脖子上亦被扣上了皮带,接著是巨大的口撑蛮横地塞进口里。

苏长卿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摆布。

比之昨天更为粗大的木雕阳具从口撑里插入,一直停到了苏长卿的咽喉处。

顶端雕刻得极为逼真的铃口处满满地充斥著苏长卿的咽喉,即便他看不到,也能隐约感觉到顶端的形状。

“器身上的蜜汁用舌头全部舔掉。”魏明之将手撑在苏长卿的头边,窥看著对方口中的情形。

苏长卿似乎有些难受,舌头蠕动,唾液横流。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添干净,他们是不会将这根东西从自己嘴里拿出去的。

好一会儿,苏长卿才勉强将这木雕阳具上的蜜汁舔尽,魏明之见了,笑著点了点头,终於这些日子来反复的逼弄见了些成效,至少苏长卿不得不主动按他们所说去做。

随後,苏长卿便被人从刑床上解开了镣铐,但很快他就被绑到了屋中的一根柱子上,在他面前还有另外一根活动长柱。

这根碗口粗的活动长柱上四面挂著不少粗细大小皆不相同的木制阳具,魏明之选了其中一根稍短的,然後将其长柱调整到苏长卿嘴边的高度,又将那根短小些的阳具安装到了长柱的契合洞中。

最後在取下苏长卿嘴上口撑的同时,他便将那根阳具趁势按进了苏长卿的嘴里。

负责长柱机关的人不知做了怎样的操作,那长柱慢慢往前移动了半分,刚好将那根短阳具完全堵入苏长卿的手中。

“唔!”

随著机关的发动,长柱上的木制阳具开始了缓缓的转动,苏长卿直觉口中疼痛难当,那东西不断地戳弄著他的口腔,逼得他的舌头也只得跟著蠕动舔弄起来。

魏明之解开了苏长卿的蒙眼布,让他看清自己现在处以何种境地。

这个木制机器乃是用来调教男宠对於口中巨物的整体适应能力所用,以前苏长卿便最喜欢用这东西折磨他的男宠,今日却是由他自己尝了这个滋味。

“帝奴,这还是最细一号的,以後每日加粗一码,你可要好好含住。”

魏明之抚摸著苏长卿散乱花白的头发,只见对方因为咽喉被戳弄得著实痛苦已开始挣扎了起来,奈何他浑身被数道绳索共同绑在一根浇铸於地的铁柱之上,当真是丝毫动弹不得。

赫然之间,魏明之看到苏长卿那双冷厉的眼正瞪著自己,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充满著愤怒,甚至还有几丝对自己的蔑视。

机关一旦停止,木制阳具也被移开,苏长卿长长地喘息了一会儿,又咳又吐。

魏明之递上去一杯冷茶让他漱了漱口。

苏长卿含著那口冷茶抬起头来,狠狠剜了魏明之一眼,一口茶水便喷到了对方脸上。

“阉狗,有本事把你那根放进老子嘴里来啊!不过,你有吗?哈哈哈哈!”

魏明之浑身一颤,目光刹那变得冰冷,一直以来他自问对苏长卿都手下留情,可对方却是步步相逼。

苏长卿爽快地大笑了数声,在接触到魏明之那冰冷的目光时,这才稍稍沈默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是可以忍下去的时候,但是真正面对屈辱之时,苏长卿却知道有些东西他的骨子里已不能再忍。一个因为举动轻薄而被他下令阉割了的太监,竟用那样的语气,像逗弄一个真正奴隶似的嘲弄自己,他如何能够甘心?!不管是林安也好,还是魏明之也罢,这些人在他眼里统统都是最下贱卑微的畜生,他们没有资格这样来摆弄自己!而他们挑拨自己与苏重墨的父子之情,更是罪该万死!

“还有你们这些人!今日这般折辱朕,日後,朕定不会轻饶!”

嘶哑的吼喊声震慑了兰字间,里面所待著的卫士以及侍从惧於暴君往日之威,竟都被他这声怒吼吓得变了脸色。

魏明之沈默地听著苏长卿愤怒的发泄,他淡淡一笑,对身边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永福说道,“五级封口,五十藤鞭。”

苏长卿听了这四个字,眉峰顿扬,事到如今他已经相信魏明之和林安能下手对自己做出任何不敬之举来。

“阉狗,敢杀了朕吗?!”

他嘶声一吼,周围的侍从已经听令拥了上来,那些人手里拿了诸多封口所用之物,却没人敢上前堵进苏长卿的嘴里。

(6鲜币)三十二 兰字间调教之五级封口

魏明之缓步上前,面无表情地看著苏长卿,对方满面愤恨,眼里更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的手往旁边一摊,立即有侍从懂事地将五级封口所需的东西按顺序递了一样上去,那是一叠精致的锦帕,只是五级封口的第一级所用材料。

“你叫我们杀你,而你又是真地甘愿死吗?”

魏明之笑著掐住了苏长卿的下颌,强行捏开对方的嘴,然後将这叠锦帕塞进了对方嘴里。

他将锦帕一张一张地压到了苏长卿的咽喉处,用手指按住後,这才接过了一旁侍从递上来的缎带。

黑色的缎带横著压过那叠锦帕牢牢地绑在了苏长卿的脑後,使他无法用舌头顶出锦帕。

而此时苏长卿依然奋力在骂著些什麽,可他的声音已变得嘟嘟囔囔的,让人听不清楚。

紧接著,第三级封口所用的棉絮也送到了魏明之手里,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著这出好戏。

柔软的棉絮团一点点地塞满了苏长卿口中的空隙,他再也没办法嘟囔,只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开始有些困难,仅能依靠重重抽动鼻翼吸入新鲜空气,而那些被紧压在喉口的锦帕软软地扫著他脆弱的咽道,又让他难免产生呕吐的感觉。

说起来也可笑,这几级封口之法还是他著令魏明之遣人发明的,因为他实在讨厌那些动不动就在自己床上哀哭的男宠,他憎恶那些软弱的哭喊声,宁可只听他们闷闷的呻吟。

五级封口便是最高一级的封口之刑了,顾名思义乃是一级级的封堵受刑者的口,一直达到五级之多。

用棉絮填塞口腔的空隙,只是五级封口中的第三级罢了。

魏明之仔细地将棉絮从苏长卿的嘴角齿间压紧,不留一点缝隙。

“唔……”

被强行塞了那麽多东西进嘴里,苏长卿忍不住低低地哀鸣了一声,他怨毒地盯著魏明之,鼻翼抽动得更加厉害。

第四级的封口是一个木制的口球,巨大的口球足以堵满苏长卿整张嘴,而此时对方嘴里已是塞满了东西,还要戴上这麽个巨大的口球,自然不易。

痛苦,让这个为人坚毅冷酷的暴君也忍不住生出了闪躲之意。

魏明之叫人扶住苏长卿挣扎著想躲开的头,将口球压在因为堵得太满已从对方口中溢出些许的棉絮团上,然後再重重地按了下去。

口球的强迫压入让苏长卿口里柔软的织物堵得更深,一瞬间,他感到眼前一黑,几乎上不了气。

“不要逞强,慢慢用鼻子呼吸。”

魏明之一边将口球的带子在苏长卿脑後绑紧,一边低声提醒第一次受五级封口之刑尚不适应的他。

苏长卿此时已是连微弱的呻吟都难以发出了,他感到自己的嘴乃至嗓子里都堵满了东西,呼吸变得十分艰难,更勿论发声。

最後一级乃是用厚实的麻布捂在所有塞口物的最外层。

白色的麻布兜住了苏长卿的半张脸,连带著他的鼻子一起包了进去,为的是减轻不必要的鼻音,进而增加受刑者更大的痛苦。

五级封口下来,苏长卿额上的冷汗一直顺流进了他的眼里,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也被压抑到近乎极限,只能透过麻布呼出一点热气。

而这样严密的封口更是让他连呻吟都几乎不能发出。

兰字间一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苏长卿沈重呼吸的声音。

五级封口已毕,魏明之淡定地站到了一边,他看著苏长卿因为半窒息而痛苦地微微挣扎,喉头更是因为塞口物的紧压而不断滑动,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柔软。

阉狗,是啊,自己是一条阉狗,而这耻辱却正是眼前这男人所赐。

“押他去月字间受鞭刑吧。”魏明之挥了挥手,苍白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9鲜币)三十三 月字间调教之鞭刑

几名侍卫听命上前将苏长卿从铁柱了解了下来,但很快又强行替他戴上了镣铐。

呼吸受制的苏长卿挣扎的力度比之前小了很多,甚至有好几下,在侍卫粗鲁地推搡之间他只觉自己累得连气都呼不到,差点晕厥过去。

月字间里面的东西早就收拾一新,因为魏明之知道,总有一天苏长卿也会进来的。

比之专门放置调教人的口腔所用之物的兰字间,负责刑责的月字间更为宽敞,而且里面也摆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刑具,甚至在房屋一角还有一个蓄满了水用以做水刑的池子。

藤鞭之刑乃是诸多鞭刑中最轻的之一,虽然会将受刑人打得皮开肉绽,疼痛异常,但是却不会伤及筋骨。

一开始,魏明之还不想让苏长卿受太重的伤,毕竟对方还要接受许久的调教。

受刑的人向来是不许穿任何衣物的,如今,在月字间的侍卫眼里这个堂堂的天启帝也不过只是一个待刑之人。

月字间的总管名寒却,向来是七字屋总管中为人最为铁面的一个。

他乃是魏明之亲自提拔之人,此时自然听命对方。

“寒却,帝奴此番来受五十藤鞭之刑,你挑老手来吧。”

魏明之自顾地坐到了一旁专门用来观刑的椅子上,以前是苏长卿坐这里,现在换了他坐也不错。

寒却点了点头,招手唤了一名虎背熊腰的侍卫过来,吩咐他去取一根细一些的藤编。

而他自己则亲手拿了一柄刀,顺著苏长卿的睡袍割开,片刻将这间衣服分得四分五裂。

早就不许穿里衣和亵裤的苏长卿就这麽赤裸裸地站在了月字间中。

衣服全部掉下来的那一刻,他猛然在抓住他的侍卫手中挣扎了起来,口中只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哀鸣。

魏明之坐在一旁,上下打量著苏长卿赤裸而强壮的身体,特别是在看到对方胯间那根软垂的东西时,心绪复杂。

没有那个男人能甘愿被人割去代表著男性尊严的性器,可他当年却忍了下来。

因为他一心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该痴心妄想去追逐苏长卿。

所以即使苏长卿对他的惩罚那麽残忍,他仍是甘心承受了,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恨苏长卿,甚至将自己的余生也全部奉献给对方。

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人这样的生物,贪嗔喜恶怒无所不有,即便他没有恶,但是首当其冲的贪欲终於还是林安的煽风点火之下,让他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凭什麽得不到就只能默默地守护他,自己欠他的,早就还了,多的都还了,现在该是他还自己的时候了。

最後,苏长卿被拖到吊刑的铁链下,双手被高高吊起,连双脚也几乎离地。

拿著藤鞭的行刑侍卫冷静地走了过来,他站在苏长卿背後,还看不到暴君那双充满了惊怒的双眼。

年近四旬的人,身量还这麽好,筋肉结实,线条优美,旁边不少侍卫已是暗自羡慕起了苏长卿这身健硕漂亮的体格。

随著魏明之的微微颔首,寒却吩咐道,“开始行刑。”

藤鞭破空,一声轻啸,柔韧的鞭子啪地落在苏长卿饱满的臀上,顿时印出一道血印。

苏长卿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无奈地仰著头,只为让自己能更顺利地呼到空气。

这样的疼痛於他而言其实倒不算什麽,毕竟他年轻时早就经过比这更疼痛数倍的惩罚,然而屈辱才是让他内心痛楚万分的因由。

所有的人都围在一旁看著,看著他这个帝王赤裸著身体在这里受人责打。

鞭子抽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伤口反复被抽打带来的痛苦开始愈发剧烈。

苏长卿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慢慢布满冰冷的汗液。

“唔!”

被压抑到极限的呻吟微乎其微,但是随著藤鞭落在苏长卿已然皮开肉绽的伤口时,他终於还是任由自己痛呼了起来。

此时,他的鼻翼翕动得更加厉害,隔著一层麻布,空气似乎怎麽也不够用,又加上身後残忍的责打,以及身体不能自控地挣扎,让苏长卿的头脑开始渐渐昏沈。

他的嘴已经被堵塞得开始麻木,唾液很快就被棉絮吸干,更让他的口腔干涩不已。

疼痛如同烈火一样紧紧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最後一鞭挟著风声落下之後,苏长卿血肉模糊的臀上顿时鲜血飞溅,洒在地面斑斑驳驳。

剧烈的疼痛让他情不自禁地皱紧了眉,重重地呼气和吸气。

“五十鞭已毕,请魏公公吩咐。”

寒却令人稍稍将铁链放下了一点,好让苏长卿双脚能完全著地,也算减轻些他的痛苦。

魏明之淡漠的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知道苏长卿身上的伤虽然看上去骇人,不过却也只是皮肉伤罢了,但是打得像今天这样惨烈,恐怕还是需要休养好一段时间的,可惜,自己与林安都没那麽时间给他休养。

“帝奴,日後还敢放肆吗?”

魏明之上前抬起苏长卿重重喘息的头颅,捂住他半张脸的麻布此时已被汗液浸湿了不少,而苏长卿的额头上还在往下不停地滴流冷汗。

面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默然以对的苏长卿,魏明之决心再给他些惩罚。

“就这样,再吊他半个时辰放下来。”

铁链再度被拉起,这一次苏长卿的身子算是彻底地离了地,他本已酸软的双手顿时吃痛,呼吸也变得更为艰难。

但是他知道半个时辰他还是能撑下去的,而对方想给他的也不过是痛苦而已。

(13鲜币)三十四 兰字间调教之摧折

半个时辰的吊刑加上被恶意压制的呼吸,以及臀上的藤鞭之刑让苏长卿开始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他目光恍然地抽着气,抓紧铁链减轻双肩压力的手也被汗液濡湿,渐渐抓不住已被他握得滚烫的铁链。

随着他无奈地放手,他的身体猛地一坠,剧痛差点拉断了他的双肩的关节。

寒却看了看沙漏,半个时辰的时间刚好到了。

“放下来。去禀告魏公公,时辰已到。”

苏长卿被松开放下来后就这样躺在地上,他的手又被捆在了身后,脸上依旧是五级封口的层层封堵。

魏明之亲自蹲了下去,他看了眼满面是汗,双目中已难受得失却焦距的苏长卿,打消了本想再将他送回兰字间继续调教的念头。

“带回安乐殿去。”

安乐殿内,浑身是汗,下身血肉模糊的苏长卿被送回了床上。

他脸上的五级封口尚未去除,因为一会儿他还要在这里上药,魏明之怕他万一渗叫出声,引来外面的人不必要的猜测。

“按住他的四肢。”

魏明之指挥着安乐殿的侍从将苏长卿的四肢拉开紧紧按住,然后吩咐御医去给苏长卿血肉模糊的臀部上药。

出入宫中多年的御医看着苏长卿下身的伤势额上也不由出了一层冷汗,这人到底还是上皇啊,竟被打成这般模样,莫非这宫内是真要反天了。

刺激的药粉随着御医颤巍巍的手洒落到了那一道道裂开的伤口里,剧痛让本已是半昏迷的苏长卿猛烈的挣扎了起来,而他被死死捂堵住的嘴里竟也是逼出了一声沉闷的呜咽。

“呜呜… … ”

苏长卿抬起了湿汗淋漓的头,侧目瞪了魏明之一眼,既而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魏明之走到苏长卿跟前,他想了想,手还是摸住苏长卿散乱的发丝,逼对方仰起了头。刚才那番肆意凌虐对方的身体的感觉,让魏明之的心中有一些担忧,但更多却是兴奋。原来,控制一个一直不在你控制中的人,竟是如此愉快之事。

“帝奴,你我之间已不同以往,你想舒服点活下去的话,就少忤逆我的意思。”苏长卿眨了眨眼,漂亮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汗珠,他已很难发出声音,只在鼻腔中闷闷地哼了一声。

林安陪同苏重墨坐谈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得空,明天,苏重墨就要以大胤天子的身份巡抚暮河了,这个皇宫乃至这个帝国都会暂时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到这里,尤其是想到自己可以更自由地对苏长卿做任何事,林安那温润的眉目之间便多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回到安乐殿,一股浓烈的药味以及血腥的气味同时冲了过来。

林安蹙了蹙眉,忍不住掩了掩鼻。

他看了眼在床上没什么动静的苏长卿,赶紧对何候在旁的久乐问道,“发生了何事?"

不等久乐作答,魏明之已从旁转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对林安说道,“也没什么。方才帝奴在兰字间不肯就范,又大肆辱骂咱家,所以令人打了他五十藤鞭以作小惩。”

林安闻言也未多说,只是急忙走到了床边,苏长卿正面向下趴着,人已经睡了过去,只不过嘴上依稀可见绑了根口枷用来阻止他说话。

林安见他袒露在外面的双肩似乎有些红肿,略略沉吟,又斜眼看了看跟看走过来的魏明之。“无需担心,后来又吊绑了他半个时辰罢了。”

魏明之镇定地解释着,一边伸手掀开了苏长卿身上的薄被。

苏长卿的臀高高肿起,紫红色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怕,林安见了,心口忍不住一痛。

他平日里总还是想着要报复对方,折磨对方,真地见了他受这样的酷刑,却又是不忍了。

魏明之看出他担忧,又小心地将被子替赤裸的苏长卿盖了回去,防他着凉。

“没事的,伤口看着可怕,其实只是小伤,我已让太医馆将最好的外伤药拿来,日后这伤好了连痕迹也不会留。”

盯看昏睡的苏长卿看了好半天,林安这才缓缓地嗯了一声。

开始用刑打压摧折苏长卿原本就是他的意思,现在魏明之当真动手了,他的心里竟有了一丝让他自己都感到可笑的不忍。

他伸过了手,替昏睡中的苏长卿捋开了散乱的发丝,这才悠悠说道,“能尽量别伤他的身体就尽量不伤吧。”

“只要他听话,没人想伤他。”魏明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到了苏长卿的身上,他想起今天在月字间中对方赤身裸体被绑掉起来的样子,那具体态健硕,肤色健康的身体真是说不出的漂亮诱人。

但最终有一关,他和林安会忍不住毁这样的苏长卿吧……

(9鲜币)三十五 兰字间调教之把尿

苏重墨第二天就按照计划起程了,林安与魏明之都作为朝廷的重臣去了青龙门前送行。

苏长卿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一早,他趴在床上,身後伤口的疼痛已经消减了许多。

“呜!”

他察觉到自己酸痛的嘴里塞著口枷,双臂亦被人用柔软的丝绦绑了起来,顿时愤怒地抬头对身边站著的侍从吼了一声。

久乐公公见人醒了,想起魏明之早上叮嘱的言语,急忙令人把安乐殿的宁神香点起来。

苏长卿知道今天一醒来林安和魏明之不在,必定去给苏重墨送行了。

他一边无奈地吸著那令他厌恶的宁神香,一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对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受苦,自己也不怪他,要怪就怪林安和魏明之那两个手段多端的贱人。

他答应回来後就好好孝顺自己,伺候自己,在那之前,自己就绝不能让林安和魏明之的奸计得逞。

“唔……”

宁神香渐渐起了作用,方才还怒目而瞪的苏长卿眼神开始失距,他茫然地咬著横在嘴里的口枷,任由唾液又开始不断地流出,打湿了身下的枕头。

久乐见状,急忙抽了锦帕替苏长卿擦去了不可抑制的唾液,魏明之还吩咐了,随时保证这个暴君的干净整洁,别让他们看到他又脏又乱的样子。

因为这个人接下来的身份是性奴,只有干净的性奴才能勾起人足够的欲望。

林安和魏明之回来的时候,苏长卿已经被尿意憋得在床上扭动翻滚了。

往日魏明之或是林安在时总会亲自服侍他排泄,而今日两人不在,久乐自然也没大胆到去触碰这暴君的性器,即便只是助他排尿罢了。

“唔唔……啊……”

苏长卿颇为无奈地将自己因为尿意而勃起的分身擦拭在床单上,期望能稍稍压制那该死的尿意。

魏明之上前取下了他的口枷,这才听见苏长卿那嘶哑而急促的声音,“让我……方便,快……”

安乐殿外配有茅房,出门左转即是

魏明之刚要亲自叫人扶苏长卿起来,却见林安轻咳著走了上前,“反正这里也没外人,拿夜壶方便在此处便是。”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润柔和,非常好听。

因为身上有伤而什麽都没穿的苏长卿就这样被侍从扶下了床,他尴尬而乏力地扭动著酸软的双臂,脑袋一阵阵地因为宁神香的药性而眩晕。

林安上前掂住苏长卿半硬的分身抖了抖,亲自提起夜壶接在下方。

“奴儿,就撒在这里吧。”

“你这贱人!”对於这般的不敬乃至是刻意地讥诮,苏长卿心中的怒火陡然而生,虽然他明知苏重墨走後,自己更要谨慎行事,切勿落更多的把柄在这两个疯子手上,惹他们更为放肆地凌辱自己。

可他到底是做了十年皇帝的人,那高傲暴戾的脾气哪是那麽好改的。

“怎麽,又管不住你这张嘴了?”魏明之上前一把掐住苏长卿的嘴,令他做声不得。

而与此同时,林安的手在苏长卿的分身上轻轻地揉弄了几下,又替他扶起对准了夜壶,很快,一股尿液便受激泄了出来,哗哗地落进了夜壶之中。

安乐殿内,苏长卿就这麽被下人架著,被更多的下人围著,於众目睽睽之下撒了尿。

魏明之的手一松开,安乐殿里并没有响起苏长卿的怒骂声,他只是目光凶狠地扫视著周围的所有人,沈重地喘息。

“不想这样撒尿吗?”林安缓缓起身,接过久乐递上的抹布擦了擦沾上苏长卿尿液的手。

苏长卿咬了咬牙,两颊的肌肉顿时拧了起来,“这样辱朕,很有意思吗?林安,你的所为只令人不齿!”

林安一听,竟是抚掌大笑,他走到苏长卿身後,在对方耳边悠悠说道,“林安今日之为,皆拜陛下昔日之赐。陛下昔日在安乐殿中对我做的一切,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我只稍作报复,你便受不了吗?”

“哼!”

林安所言句句属实,但是苏长卿已愿再去想当初在安乐殿中凌辱林安的回忆。

他傲然地冷哼了一声,似乎对对方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对苏长卿而言,他是天子,其余人自然都是拜服在他脚下的奴仆,即便对方官居太傅又如何,照样只是他苏长卿脚下的一只贱狗罢了!

所以,他与林安之间,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来比。

“既然你不想这样撒尿,那麽,便换换别的方式。”

林安似乎并不介意苏长卿无礼的反应,他伸出手,一把兜住了苏长卿释放後绵软的下身,望了魏明之说道,“明之,这法子你总不会忘吧?”

不知是不是回忆太过难堪又或是太过痛楚,魏明之的神色刹那就变得纠结了起来。

被割去春囊以及半截分身之後,他根本无法自主排尿,只能任人在自己残缺的性器中间插入羊肠软管,导出滞留的尿液,以免引起并发之症危及性命。

那样的屈辱那样的痛苦,他一生难忘。

魏明之心情沈重地点了点头,投向苏长卿的目光变得充满了憎恨。

为何到这时候,苏长卿还是这样不知悔改,他知不知道,他们本不想伤他,可他却在逼他们伤他。

苏长卿已经隐隐察觉到他们又有对付自己的新法子了,他冷笑了一声,眼里掠过了一丝无奈,随後便黯然闭目。

“押他去兰字间,继续昨日的调教。”

魏明之挥了挥手,似是不想再多看苏长卿这骄横暴戾的男人一眼,他满面郁郁地坐到了床边,分开的腿间,空荡荡的,既是寂寞,亦是无尽的悔恨。

(13鲜币)三十六 兰字间调教之深喉

“去了月字间一趟,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的身份了。”林安看著苏长卿无力地被人快速挟走,满意地笑了笑。

“还不够。”

魏明之冷冷地说到,倏然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恨他,我又何尝不是,长平帝此去少则月余,多则数月,这中间够我们慢慢调教他了。”

林安出声劝慰了魏明之一句,忽然觉得有些疲乏,苏重墨走了,这朝中的大小事都落在了他这个丞相身上,倒也算得上是任务繁重了。

“一切交由我便是。”

魏明之决意将自己心中最後对苏长卿的怜悯敬慕之心完全收起来,对待不听话的奴隶,本就不该太仁慈。

粗大的假阳具在机关的带动下出入著苏长卿的嘴,一次次的深入,一次次的抽插,几乎让苏长卿闭过气去。

永福为了赶时间,直接给苏长卿用的最粗那根木制阳具,对此,魏明之并未反对。

含吮不同粗细的木制阳具其实并不算很难,几乎是在这天晚上,苏长卿便能勉强适应了这方面的调教,但是接下来的深喉调教方让他感到痛苦不堪。

口腔已被磨破的苏长卿满口血腥味,为了减少他的排泄耽误的时间,魏明之又下令暂时只能给他鸡汤喝。

晚饭的时候他被按著灌了两碗鸡汤,此时口中更是痛得厉害,即便没有堵嘴,他也不愿再多说话。

“开始吧。”魏明之亲自前来观看调教,他似乎是一点也不愿苏长卿再休息,急忙令人将对方绑上刑具。

为了配合深喉调教,苏长卿所坐的椅子都是特制的。

他的四肢被捆绑在椅子腿和扶手上,而脖子则被固定进了一块枷板里,有人在他脑後顶了快木桩,让他的头能够往後稍斜,使他的嘴与脖子的弧度呈一条直线後,再用皮带固定住他的头部。

这样的姿势可以让人往他的咽喉里插入很长的东西,直到很深。

深喉乃是非常危险之举,对於这般危险的调教,永福只好亲手操作。

他挑了根尚不算太粗的木雕阳具,令人替苏长卿戴了口撑後,从那小孔中一点点插进去,直到深入到苏长卿的喉部。

前所未有的痛苦比之前咽喉的刺激要更强烈许多,苏长卿惊觉恐地感到自己的气管似乎已被那可怕的阳具堵住了,只能重重地呼气求命。

当那根木制阳具被拔出时,一缕新鲜空气好不容易灌了进来,苏长卿急忙粗声喘息,但很快,木制阳具又被塞了下来,牢牢地堵住他的气管。

“呃……”

苏长卿挣扎著被绑得纹丝难动的身体,脸色很快就涨得通红。

他忍不住蹬起了腿,舌头不断地乱顶,却无法让那根深入他咽喉的木制阳具动弹半分。

直到永福察觉他著实受不了时才又慢慢地抽出了那根可怕的死物。

“你急什麽,又不会真憋死你,趁抽插的间隙便吸气,懂吗?”

永福好笑地看著惊恐慌乱的苏长卿,讥诮地指点起了对方深喉之时所需注意的技巧。

苏长卿急急吞下一口唾液,对眼前这个白胖的死太监满是厌恶,他挣扎著用余光瞥了眼正坐在一旁喝茶的魏明之,知道在这里或许是不会有人再怜悯他丝毫了。

反复的抽插,反复的折磨,苏长卿被迫仰著头接受了残酷的深喉调教。

到最後,永福在魏明之的示意下,干脆用蜜蜡封堵了苏长卿的鼻孔,让他适应更残忍的深喉之术。

木制的阳具死死地抵进苏长卿的食道之中,隔绝了几乎所有的空气。

无法呼吸,乃至是无法挣扎,苏长卿只能在窒闷之中等待著对方大发慈悲抽开木制阳具的瞬间,接是又是时间更为漫长的继续插入折磨。

过於剧烈的痛苦终於让苏长卿接受调教以来第一次流出了泪水。

当他被放开时,剧烈的呛咳几乎让他再度背过气去。

他擦拭不了自己的唾液,也擦拭不了自己的泪水,只能这样苟延残喘下去,只能满怀不甘在心。

“啧,真难得见你流一次泪,记得当年在虎啸峡遭逢六皇子的军队,三百兄弟助你突围,结果三百人全为你而死,事後,你也不曾那些兄弟流过一滴眼泪。”

魏明之走了过来,他看著苏长卿那张涨得通红乃至流出泪水的脸,眼底只有一抹冷冷的蔑视。

“呜……”苏长卿无力地呜咽了一声,疲惫地只想将双目闭上。

这时,魏明之想到了之前对方小解时表现出的抗拒,随即转头让永福去竹字间取一套导尿工具过来。

他蹲下来,捏住了苏长卿那根绵软的东西,稍稍用力搓了搓。

“唔啊……呃!”

苏长卿双眉一轩,顿时睁大了眼,他的头还被固定著,不能低下,所以他也看不到魏明之到底在对自己做什麽,但是己的男性器官被一个太监这麽手把手的玩弄著,其中屈辱自不必言。

很快,苏长卿的男根就在魏明之有技巧的搓弄下硬了起来,暗红色的马眼处已然开始分泌出了透明的液体。

这时永福也将竹字间的东西拿了过来,“大人,在这儿呢。”

魏明之从永福所拿来的银盘上取了一根由风干羊肠所制肠管,在上面抹了些润滑所用的膏药之後,小心地掰著苏长卿的马眼,就著那些透明的液体缓缓插了进去。

“啊!”

火辣辣的疼痛让苏长卿不安地痛呼了一声,他急急地喘著气,浑身上下却只有手指和脚趾能自由地扭曲。

“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帮你撒尿吗,那以後便由这管子帮你好了。”

魏明之笑了笑,很快便将那根羊肠软管插入了苏长卿的体内,接紧著,一道金黄色的尿液顺著肠管就这麽流了出来,排尽了苏长卿体内未尽的尿液。

尿液排出的那一瞬间,苏长卿腰上不由自主地一紧,他瞪著眼,只能从嗓子里粗重地发出无奈的喘息。

待到尿液排完之後,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才提醒著他,这究竟是怎样的屈辱。

“呃啊!呜!啊呜!啊……”

他用含混的声音愤怒地吼了起来,被皮带勒紧的脖子更是青筋毕现。

看著苏长卿下身努力想排出来的羊肠软管,魏明之干脆就把它抽了出来,但是同时他取了银盘上的一根铆钉样的碧玉小棍,替代那根羊肠软管插入了苏长卿的马眼之中。

这根碧玉小棍远比羊肠小管要粗一些,插入之後便紧紧地卡在了里面,不管苏长卿怎麽用力也排不出来。

“不知好歹。非要我们动手收拾你才听话吗?”

魏明之拎起了刚才那根才从苏长卿男根中取出的羊肠软管,对准他被口撑撑开的嘴慢慢放了进去,细小的羊肠软管有条不紊地穿过苏长卿的口腔,接著摩擦过对方的咽喉,一直往食道里面深去。

忽然,啪的一声脆响,一直被苏长卿紧抓著的扶手竟被他的蛮力捏得碎裂开了,而绑住他右手的绳子也随即松散。

双目赤红,呼吸艰难的苏长卿一把便拉住了魏明之还在继续深入那根羊肠软管的手臂。

“呜啊……”

魏明之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样的力气,他赶紧反手捏住对方的手腕,叫人上前帮忙按住使劲挣扎的苏长卿。

新的绳子很快被拿了过来,苏长卿那只脱离束缚的手也被人强行捆绕到了身後。

经历了方才这一番,魏明之顿时变了脸色。

他皱了皱眉,将那根羊肠软管从苏长卿脆弱的食道里慢慢地抽了出来,当他满意地看著对方因此而产生的逆呕时,冷漠地吩咐道,“继续替他做深喉适应,完了後再送上来。”

(8鲜币)三十七 兰字间调教之伺机报复

除开每日排泄与吃饭外,苏长卿现在都呆在兰字间受进一步调教。

过度的咽喉调教让他口中尽数被磨破,每每喝水吃饭都痛苦不已,而每日屈辱的放尿更令他羞愤难当。

今天是永福请赏的日子,通过这些时日的调教,苏长卿口上的功夫已经略有小成,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事此行的男倌,不过毕竟那张只会骂人的嘴现在还是能用用了。

苏长卿被蒙著双眼戴著口撑押了上来,他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浸满了汗水後正紧贴在他身上。

林安轻咳了一声,看了眼垂手在一边的永福,笑道,“怎麽,能用了?”

“启禀太傅,帝奴已在兰字间调教完毕。”

得了魏明之的默许之後,永福对苏长卿的调教更为凶狠,为了逼对方主动的舔弄阳具,他不惜对这位前任的皇帝动用水刑。

水一擦就干净,甚至没人看得出苏长卿受过刑,协助行刑的寒却也不会说。这一招很好用。

到最後,苏长卿实在被折磨得不堪忍受,他也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不然他这一次好不容易换来的重生又有何意义可言?!

於是,苏长卿开始渐渐屈从了永福的调教,不管是要他伸出舌头舔,还是要他卖力夹紧咽喉,他都照做。

苏长卿的嘴被强行撑开,舌头轻轻地蠕动著,此时的他看上去很平静。

“去掉口撑。”魏明之下令。

拿掉口撑之後,苏长卿并没有喊叫骂人,他只是松动了下酸痛的嘴部,既而便只是默默地喘息。

林安看见这样安静的苏长卿,心中一颤,一抹奇异的情愫随即涌上了心头。

他缓步上前,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抬起了对方的下巴。

那副唇上染满了水渍,在微暗的烛光下竟显得有几分诱人。

他真想试试将自己那根放进苏长卿嘴里的滋味到底会有多麽美妙。

“帝奴,乖乖地张开嘴。”林安一边解著自己的腰带,一边略带兴奋地要掏出自己那根东西。

苏长卿似乎是听出了林安的东西,他的嘴角微微一动,也不做声,只是照对方吩咐那般张开了嘴。

魏明之此时谨慎地站了起来,他悄然走到林安身边,拍住了对方的肩,却招手让一个侍卫走了过来。

林安即刻明白了魏明之的用意,他蹙眉看了眼已经听从吩咐张开嘴等著被插入的苏长卿,悄然退到了一侧。

那名侍卫在魏明之的示意下颤颤巍巍地解了裤子,然後扶著男根塞入了苏长卿的口中。

含住那根东西的一瞬间,苏长卿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熟练地伸出舌头舔著那根腥臭的男根,尽量张大的嘴不让自己的牙刮到对方,甚至他还主动吮动著自己的咽喉,将对方的龟头轻轻地夹在自己柔嫩的喉管之间。

林安在旁看著这一切,内心中愈发躁动,那侍卫早是被苏长卿伺候得舒舒服服,差点就呻吟了出声。

魏明之也冷静地看著苏长卿这般卖力的舔弄,他始终不信对方这麽快就屈服了下来,会这样顺从的用嘴来伺候别的男人。

正当林安想推开那侍卫,换自己上时,谁也没注意到苏长卿捏紧在身边的手已经滴出了血来。

突然,他的上下颌一动,已是一口咬了下去。

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刚才那个还在享受的侍卫脸色已经变成了死一样的惨白,他紧握著断裂的根部,痛得在地上打滚连连,而苏长卿的嘴里正含著他半截被咬断的男根。

苏长卿疯狂地咀嚼著嘴里那根血肉模糊的东西,直到将那东西嚼碎之後,才一口吐出那根几乎已经变成了肉泥的东西。

林安捂住嘴,当即便恶心得想吐,他後怕地盯著嘴角滴著鲜血恣意大笑的苏长卿,这才清醒过来,这样一个疯子怎麽可能会真正地那麽听话!

魏明之赶紧叫人将受伤的侍卫扶了下去,他上前猛地拉下了苏长卿的蒙眼布,正好对上那双目光残忍的眼。

啪的一记耳光顿时打得苏长卿歪过了头去。

这时,他也看到了完好无损站在一旁的林安,冷冷啐了口血水,“啧,这次算你们好运!”

“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苏长卿,落在我们手里,你就别想有好的下场!”

林安愤怒地看著本意居然是想咬断自己那根的苏长卿,歇斯底里地大骂了起来。

“带去月字间,杖刑,鞭刑,能用的都给我用。但是别弄死了,我们还要留著他的命慢慢折磨!”

(9鲜币)三十八 兰字间调教之受人轮辱

这一次进去月字间之後,苏长卿就没再清醒著出来。

最开始用的是鞭刑,苏长卿被高高吊起,为了增加他的痛苦甚至在他脚下绑了沙袋,拉直他的身体。

两个手握长鞭的行刑人一左一右地交替抽打著苏长卿的臀部和背部,伤口从红肿变得紫涨,直到最後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苏长卿没有发出他们想听到的惨叫,他只是竭力咬住自己的唇,闷闷地呻吟。

那双不肯屈服的眼里始终盛气凌人不屈不挠。

魏明之很不满意这样的用刑,但是他又不想苏长卿死,看著对方已经被抽打得血肉模糊的後背,他知道这个刑罚只能用到这个地步了。

“换点别的,痛,但是不要弄死他。”

寒却的建议是用针刑。

一把黝黑的铁针被拿了过来,开始扎进苏长卿後背的伤口,剧烈的刺痛带来了剧烈的颤抖,苏长卿终於忍不住嘶哑地喊叫了起来。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魏明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似乎这些都还不足以解恨。

他向寒却问道,“往日暴君最爱用的是那些刑罚?”

寒却想了想,这位暴君陛下最爱的其实并不是这些血腥恐怖的刑责,而是让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水刑。

水刑虽然看上去并不恐怖,而且不会留下什麽痕迹,但是的确是折磨人的最好刑罚之一。

苏长卿被用黑色的布袋套住头,又在外面绑了层厚麻布,他们做这些是防止水会直接呛进苏长卿的口鼻,既而引起致命的呛咳。毕竟,他们要的不过是让苏长卿痛苦罢了。

浑身是血的苏长卿很快就被倒吊了起来,他的头部被浸入了月字间角落的小水池里,每当他挣扎得无以复加时才会被吊起来,取下头套换气,接著又是重复地折磨。

林安坐在一边看著被倒吊起的苏长卿挣扎扭动,心中的惊恐之情这才慢慢平复。魏明之站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安心吧,此时已不同以往。”

不管如何,这个男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阶下囚,不可能再伤到自己。

数次溺刑,苏长卿饱受折磨,又加上身上本已受了重伤,一口气强撑的他到最後连骂也骂不出,只能神色纠结万分地昏死过去。

魏明之见苏长卿晕了过去,这又令人将他带回了兰字间绑在特制的铁椅上。

苏长卿的头被戴上了只露出嘴部的麻布头套後,固定在了椅背上,用铁枷枷住,不能扭动丝毫,而他的嘴照旧被戴上了大大口撑。

过度的折磨让他处於昏迷之中,尚未苏醒,而魏明之已是命了外面的侍卫开始排队进来享受。

实际上,那些侍卫并不知道这个浑身是伤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是谁,不过当他们在服用了一定剂量的媚药之後,急欲发泄的身体早就不在乎面前这个人是男是女。

看见对方被撑开的口腔,想象著就要进入的快感,所有的侍卫都忍不住吞起了唾沫。

第一个人很快就壮著胆子不顾颜面地掏出自己的分身塞入了苏长卿被强迫张开的口里,对方因为身受重伤,口中的温度陡然升高,喉咙也因为呼吸困难而不住吞咽,给正抽插在他口中的侍卫带去了极为舒服的享受。

魏明之冷冷地看著那些享受的侍卫,自己残缺的下身也起了一阵阵快感,但是这些都是无处可宣泄的快感,他只能靠紧掐自己的手掌按压下自己内心不该有的欲念。

每一个侍卫都被要求必须射出後才能出来,到第三个时,苏长卿被迫张开的口中已是积满了白色的浊夜。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又因为不断的呛咳,苏长卿终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血肉模糊的臀坐在冰冷的铁凳上,当时便痛得他想站起来。

可是束缚住他手足的镣铐是那麽结实,他一点也动不了,甚至连头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由自己的嘴里不停地被腥臭的男根抽插进入。

“唔……”

苏长卿的嗓子里发出了长长的悲鸣,他开始用自己的舌头反抗那些强行插入自己嘴里的东西,却没想到让对方更为兴奋。

魏明之见状走了上来,他俯在苏长卿耳边低声说道,“一共四十二名侍卫,这才第三个。他们的滋味想必很不错吧。”

“呜!”

苏长卿当然知道魏明之这是什麽意思,他没想到对方虐打他就罢了,竟找了这麽些身份下贱的侍卫轮流来侮辱自己,他愤怒地闷吼了一声,却在下一刻被嘴里的东西顶在了咽喉最深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似乎是为了加重苏长卿的痛苦,魏明之让人找来了厚重的绒布,他亲自将其裹了几层,最後把几乎有一指厚的绒布裹到了苏长卿的半张脸上,紧紧地覆住对方的鼻孔,然後再用绳子扎紧固定在苏长卿头上。

呼吸顿窒,苏长卿无法可施,他只能在那些侍卫的抽插间隙拼命地吸气,然後迎接来的却是男根残忍地堵在自己的咽喉处,等待高潮的那一刻。

“这都是命,你就认了吧。”魏明之轻轻按住苏长卿拼命挣扎却以及无法挣脱的头部,有些无奈地叹了起来。

林安却似是因为之前受了惊吓,又或是倦了眼前这些麻木的折磨,他的面容冰冰冷冷的,微蹙的眉间却是抹不去的哀愁,後来这场好戏他只看到一半便令人扶了他回去休息。

他知道,今日之後,他们与苏长卿之间,是真正的没有缓和余地了。

他们只能这样,互相折磨到死。

(10鲜币)三十九 梅字间调教之乳夹

当四十二个侍卫全然发泄完毕之後,魏明之这才叫人放开了苏长卿。

他简单地让对方漱了漱口,然後立即以五级封口的形式堵住了苏长卿已经闭不上的嘴。

“会咬人不是?以後每天都这样塞著你,看你怎麽办。你这张嘴咱们不用便罢,反正你下面还有张。”

魏明之托起苏长卿血肉模糊的臀,摸了一手血的手指随意戳弄了下对方紧窒的後穴。

只可惜苏长卿此时已是意识迷离,他半睁著眼,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关联。

就好像苏长卿当初用暴政酷刑压迫反抗者一样,现在换了魏明之和林安用酷刑压迫他。

他从一个帝王变成了一个奴隶,而此时的他比奴隶还不如,变得更像林安他们手中的玩物。

手足被紧紧缚著,嘴里也被塞满了东西,眼睛亦被剥夺了光明。

苏长卿躺在梅字间的刑床上,唯有不停起伏的胸腹能证明他还是一个活人。

梅字间的管事名万寿,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做事谨慎而有章法。

“公公,用哪种夹子?”梅字间的小厮将一排的乳夹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著万寿的意思。

万寿瞥了眼那些形状各异的夹子,取了一双无齿的木夹。

“先用这个吧。”

他走到苏长卿面前,捏了捏对方黝黑的乳粒,稳稳地夹了上去。

万寿看到苏长卿在乳头被夹上的一瞬间,喉头似乎努力地滑动了一下,胸口也起伏得更加厉害。

乳夹这东西是越夹得久让人越痛越敏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等万寿令人取下乳夹时,苏长卿的两颗乳粒已完全肿了起来,变得异常饱满。

万寿将自己枯槁的手伸向苏长卿健硕的胸膛抚摸了起来,他按揉著苏长卿被绳索捆绑得有些突出胸部肌肉,既而再直接捏住对方的乳珠缓缓揉搓。

苏长卿不敢挣扎,他後背和臀上的伤尚未痊愈,此时以这样的姿势躺著本就十分疼痛,若自己再一挣扎摩擦到身下的石床,那滋味更是难过。

好在他的嘴被五级封口捂堵了起来,他就是想叫想呻吟也不可能发出什麽声音。

他感到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头任人摆布的畜生,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对他的身体做任何事情。

“这样子不错,一会帮你弄得更大。”

万寿那张老脸上笑得阴森,他痴迷地盯著苏长卿的胸口被自己揉搓得更为肿大的乳粒,颤巍巍地将一些油汁用小刷子细细地刷满了苏长卿的胸口。

这种油汁乃是一种催情的媚药,专用在人的敏感之处,使之更为敏感。

当软毛小刷子刷上苏长卿的乳粒时,那种酥酥麻麻的快意让他的喉头滑动得更加厉害,呼吸也变得更急。

万寿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胸口那两点其实都是很有用途的。

上好药之後,万寿又拿了一副夹子过来,不过这次的夹子就不是之前用的无齿平夹了,而是一种在内侧布满了尖锐铁齿的夹子。

张合十分紧的铁齿夹紧紧地咬上了苏长卿饱满的乳粒。

可以想象的剧痛让万寿满意地看到了苏长卿被铁铐固定住的双手几乎在那一瞬间同时捏紧。

接下来对苏长卿来说便是漫长黑暗中的折磨。

胸前的刺痛渐渐开始变得难以忍耐,尖锐的痛似乎从他的乳头一直痛进了他的骨髓之中,挥之不去。

“唔……”苏长卿偏了偏头,沈重的呼吸闷闷地透过包裹住他下半张脸的麻布艰难而急促地呼出。

他攥了双拳,不停地握紧又松开,似乎想以此减轻对胸口疼痛的注意力。

万寿睁著他的老眼,仔细地审视著苏长卿被夹成了酱紫色的乳粒,每一粒都比最初至少大了一倍,正被铁夹紧紧地咬住。

“嗯,挺大的嘛。”

万寿苍老的脸上连笑容都让人发寒,他舔了舔手指,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铁夹,然後又攥住苏长卿胸口饱满的颗粒在手里搓了搓。

剧痛尚未完全消逝,这样粗重的揉搓显然让苏长卿依旧不好受。

他沈闷的呻吟著,滑动的喉头上竟是滴落下了冷汗。

苏长卿被送回安乐殿的时候,并没有再用上夺魄露,因为他早就在多重折磨之下,疲惫不堪地昏睡过去了。

林安正坐在安乐殿的床上处理公文,苏重墨忙於安抚胤国受灾的百姓,而他则忙於安抚朝廷上对苏长卿依旧充满了恐惧和憎恨的大臣们。

有人甚至大不敬地上书给他,苏长卿大道已失,招致天灾人祸,此时唯有效仿百年前的真皇祀天之举,方能平定这般的天灾人祸。

真皇祀天乃是四十年前苏氏皇族为了平息当时各地的民愤天灾而不得不采取的弃卒保车之法。

百年前,苏氏的政权被一名无能的帝王所掌控,尔後招致诸多皇族大臣百姓不满,密谋夺权的皇族便以天子失道为名,将此这个昏君绑至胤国国都中地势最高的万世台,当著众多大臣百姓之面将缢死後焚尸祭天,竟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前所未有地支持。

之前林安承诺给苏重墨的那句“自当礼送上皇宾天”也是出自此典故,尔後百年之中,又有两名无能昏君被篡位者送上了万世台,强行宾天,而百姓们也似乎是乐於看这出皇族相残之事,更相信真龙天子的鲜血可以安抚震怒的上苍。

所以在胤国,天子并非不可以光明正大非自然死去,而是昏君被礼送宾天才算是符合人心民意。

苏长卿虽然并不昏庸,但是他的残暴却比一个昏君来得更可怕,林安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本是想把路给後人铺好,可谁知道这条路只铺了一半,苏长卿自己便摔了。

林安笑著将那份言辞之中透露著对苏长卿刻骨深恨的上疏放到了一边,他抚摸著自己残缺了的手指,侧目望著昏睡中的苏长卿,心中不由一叹,这世上,还会有谁比自己更恨苏长卿,又更爱对方呢?

(8鲜币)四十 梅字间调教之残酷的温柔上

万寿这老太监随著押送苏长卿的侍卫们一起来到了安乐殿。

林安懒懒地看了昏睡中的苏长卿一眼,这才起身走了过来。

他凝注著苏长卿眉峰微蹙的面容,手一抬便轻轻抚过了对方的唇角。

“初入梅字间,他表现如何?”

万寿在旁答道,“禁锢得当,他倒没怎麽挣扎,只是还是吃了些小苦头的。”

说著话,万寿那双枯槁的手伸向了苏长卿的衣襟处,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对方的衣服,露出胸前依旧被夹著乳夹的两点给林安看。

两粒黝黑的乳头显然比平时更肿大了许多,同样是黑色的铁齿夹紧紧夹在上面,不时随著对方胸口的起伏而微微颤动。

林安用指尖轻轻地挠了挠苏长卿肿胀的乳粒,果不其然,此处被久夹已是变得敏感不已,对方即便在昏迷之中也是露出了痛楚的神色。

“颜色不好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得好看一些?”林安收回手,看著苏长卿那两颗黝黑的乳头,淡淡地说到。

虽然他知道苏长卿的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不管怎麽健硕保养得当也比不得那些正值风华的年轻男宠,但是现在对方落在了他们手中,他还是想享受一次任意改造对方身体的满足感。

万寿随即就干笑了起来,其实早年苏长卿的有些男宠便是乳头颜色不好看,在送入地宫之後,他们梅字间便准备研制了一种药膏用以给乳头漂色,使其变得粉嫩诱人,而且还会更为敏感,易受人逗弄。

“当然可以,太傅大人请放心,小人必会将此人调训得当。”万寿自信满满地回答到。

“嗯,那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与他单独待会儿。”

侍卫们听见林安吩咐,随即上前用安乐殿内备好的绳索将昏睡中的苏长卿手足都捆绑了起来,以免对方忽然清醒对林安不利。

安乐殿的门重重地被关了起来。

林安抚摸著苏长卿棱角分明的面容,俯身在对方微张的唇上轻轻吻了吻。

他痴迷地望著眼前这个让他一度深爱不已,不惜自我作践的男人,内心中本已死寂的爱火抑或是欲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长卿。”林安低声轻唤著苏长卿,手却情不自禁地摸向了对方的下身。

他掀开苏长卿身上那件薄薄的黑色睡袍,将对方被插入了玉棍的分身握在了手中。

苏长卿的男根形状很漂亮,长度和粗细也很惊人,林安曾经被这根东西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度,他都很害怕苏长卿上他。

可现在,林安却是带著几分爱抚地攥住了苏长卿的男根,轻柔地套弄著这根被碧玉小棍塞入铃口的肉棒。

昏睡中的苏长卿身体很快就给予了林安最诚实的反应。

那根被插著玉棍的肉棒竟在林安九指间的揉弄之下,渐渐硬了起来,饱满的龟头更是变得鲜红欲滴,只可惜那根顶端镶嵌著宝石的碧玉小棍却让苏长卿什麽也滴不出来。

被欲望反复折磨的苏长卿难受地扭了扭腰,他呻吟了几声,神智渐渐恢复,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唔……”他感到下身又热又痛,而其间更是交杂著难以发泄的快感。

“醒了啊,帝奴。”

林安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和刚才全然不同,似乎方才那个对昏睡中的苏长卿充满了爱慕与迷恋的人,并不是他。他的目光看上去依旧温柔,但是这温柔之中却含著一抹寒意。

嘴上的禁锢终於被解开了,苏长卿好好地喘息了几口,自从魏明之下令之後,他每次被送往地宫後便只能接受五级封口的酷刑,而在调教过程中更是屡屡因为呼吸不顺畅而被折磨得昏死过去。

而他在安乐殿却长期受到宁神香的压制,自己真正清醒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苏长卿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再多做反抗不过是徒受折磨,在苏重墨没有回来之前,他必须想办法保全自己。

所以,他没有回林安的话,也没有如以往那般对对方表示出鄙夷,只是那麽静静地躺著,享受著来之不易的自由呼吸。

虽然苏长卿不说话,也没有怎麽挣扎,但是林安知道他现在很痛苦,他的男根因为被插入玉棍之故,只能痛苦地半硬起来,而他的胸口更是被两个铁夹牢牢夹著,脆弱的乳头必定刺痛非常,而最痛苦的还是身份的转变,苏长卿由一手遮天的帝王沦落为任由他们玩弄的帝奴,他的内心一定很不甘,一定充满痛楚与愤怒。

(10鲜币)四十一 残酷的温柔下

“为什麽不说话?”

林安在苏长卿耳边低声呢喃,他一手搂著对方的脖子,一手却在轻轻地拨弄苏长卿胸口的乳夹。

尖锐的刺痛虽然轻微,却触及了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苏长卿即便能忍住呻吟,却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你这里的颜色太深,回头我让万寿给你漂一下色,便可像你那些小男宠的胸前那般可爱了。”

林安松开了苏长卿右胸的铁夹,却将手指重重掐了上去不断地捏弄,苏长卿非常沈闷地从鼻腔中溢出些微呻吟後,面容显得更加怆然。

“你是想借此羞辱我吗,林安?”

林安或是没想到苏长卿竟会如此温和地向自己问话,他吃了一惊,心底隐隐一阵愉悦与痛楚同时闪过。

“你说是就是吧。”林安轻笑了一声,将头别到了一边儿,至今,他下意识地依旧害怕害怕苏长卿那双锐利的眼,那双眼里充满了冷酷与无情,早已钉入他最为痛苦的回忆之中。

突然,他转头瞥到了苏长卿下身半硬的男根,自己一直压抑的欲望也隐约有了些许反应。

“你干嘛不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呢?其实谁也不想这样伤害你……”

林安用手抚到苏长卿身上紧密捆绑著他的绳索,语气之间已多了分感慨,这些绳索全部有一指粗,毛刺丛生,紧紧地捆扎著苏长卿的手臂和双腿,不留给他任何动弹的机会。

曾经的帝王,如今的帝奴,可林安在苏长卿的面前,还是难免感到一抹无法排解的忧郁。

他快乐不起来,即便这个人被自己掌控在手里,有些东西,他始终得不到。

“听话,长卿,我只求你听话。”

林安言语中带著几分不可得的失落以及爱怜,他眼巴巴地望著神色坚毅淡然的苏长卿,忍不住俯身下去想吻对方。

苏长卿那双眼好像一泓寒意浓重的深潭,让人无法参透。

林安望著他这双漂亮而冷酷的眼,一时竟是不敢落下唇去。

但是很快,林安就捕捉到了对方眼里闪过的一丝动摇,经过这麽多天的打压和折磨,苏长卿的心就算硬如磐石也未必不会有裂缝出现。

而苏长卿似乎也是发现林安看出了自己眼中倏然而过的一抹脆弱,他咬了咬牙,面上肌肉微微一紧,随即却又放松开来。

只要听话,他们肯定会少折磨自己许多,只要听话,自己也不会吃那麽多苦头。

大丈夫要能忍人不能之忍。

为了儿子,为了这来之不易的一次重生,苏长卿默默地告诉自己,暂时忍耐才是上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鲁莽冲动了。

他微微一笑,避开了林安凝视著他的视线,虽然他没有直接答复林安的劝诱,但是这一抹淡然的微笑似乎也说明了什麽。

林安终於鼓起勇气轻轻地吻到了苏长卿的唇上,他情不自禁地抚摸起了对方坚实的肌肉,更用手指揉捏著那两颗饱满的乳粒。

“唔……”苏长卿轻哼了一声,默然地接受了林安的掠吻。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绑著,也不喜欢被用药控制精神。”林安一边贪婪地亲吻著苏长卿,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听我们的话,不要再想著做无谓的反抗,以後你的禁锢我们都可以给你去除。”

这句话对苏长卿来说充满了诱惑,呆在这里,自己就像被林安和魏明之握在手心,身不由己。

但是如果给他机会离开此处,他便能让苏重墨了解这两个贱人的真面目,更能将这两个威胁著自己儿子江山的人一举铲除。

这段时间,林安必定在朝廷内外大肆铲除自己所布下的明暗势力,然而自己又岂是愚钝不知谋划後路的昏君?早在十年前,他就开始暗自培植另一股只听令於自己的力量了,本来那股力量是为了苏重墨而准备的,确保在自己死後,能扶助自己的儿子坐稳江山。

而现在,他少的便是一个部署命令的机会。

而那股暗卫势力此刻却也是难接近自己,或许,连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重病在身,被迫退位吧……

“我还能拒绝吗?这宫内到处都是你们的人,我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走吧。”

苏长卿淡淡一笑,坦然地看著已经沈迷於对自己迷恋之中的林安,对方那张温柔俊雅的面容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笑的卑微。

“不放你走是为你好,长卿,想杀你的人那麽多,而我们,不过是想拥有你,驯服你罢了。”

林安渐渐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热,他扶著自己已经有了反应的分身送到了苏长卿的唇边,却不敢开口让对方张嘴。

面对眼前这根满是腥臊的男人器物,苏长卿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快。

他冷眼看著满心急切却又不敢出声的林安,知道对方是在等自己乖乖张嘴。

“我暂时还做不到,你给我些时间。”苏长卿强抑著内心的愤怒,轻轻别开了头。

林安顿时一脸失落,他悻悻地扶开了分身,到底是不敢轻易用强,转而却在苏长卿腹上轻轻摩擦了起来。

“好,我给你时间,相信这段时间的调教会让你改变的。”

林安喘息著将自己的铃口磨蹭在苏长卿的腹上,且笑且言,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堪入目,可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向来都没有真正地拥有过尊严,即便对方现在是他的性奴,却仍是如帝王一般睥睨著自己的卑贱。

苏长卿厌恶地闭起了眼,任由林安的男根在自己腹上摩擦起欲。

而他的男根里却因被塞了一根碧玉小棍,让他受到熏染的男根无法挺立,只是饱尝钝痛而绵软不起。

林安靠著两人之间身体的摩擦,很快就快意频燃,他做这样的事乃是梦寐之中的第一次,自然很快就些了出来。而泄过一次在苏长卿腹上後,林安这才心满意足地趴在了对方身边沈沈睡去。

宁神香的气息又变得浓郁起来,苏长卿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在满怀对苏重墨的思念之中进入了梦乡。

(6鲜币)四十二 扎针

天色初亮,久乐便率人进安乐殿准备伺候苏长卿下地宫去受调教了。

宁神香被熄灭之後,林安也醒了过来,他看著依旧在睡梦中的苏长卿,想到昨夜对方与自己的一番对话,头脑已是清醒了许多。

苏长卿为人最是狡诈,昨夜所说的那番或许只是他的权宜之计,想他这样的人本也不会轻易屈服才是。

不过这样日久天长地调教下去,对方即便不想屈服,这身体和精神却也只能屈服吧。

林安微微一笑,看著苏长卿在闻了使人清醒的药水缓缓睁开了眼。

他站到一边,久乐等人便围了上来,一帮子的侍从扶起了苏长卿,伺候他漱口洗脸,又喂他喝了一大碗人参鸡汤,整个过程之中却是无人解开苏长卿身上的禁锢。

接著,久乐令人将苏长卿扶倒放下,端著放置了封口刑具的托盘走了过来。

“张嘴受刑吧。”久乐轻轻地说了一声,有些强硬地掐开了苏长卿的嘴。

苏长卿自然是极为厌恶魏明之强加给自己的五级封口之刑,他想起昨晚林安对自己流露出怜悯之情,禁不住就抬眼望向了对方,期望能得到林安的救助。

然而已不似昨晚那般沈溺情爱理智混乱的林安只是笑著走了过来,他轻抚著苏长卿的面容,说道,“现在还早,待你被调教得差不多之後,我们才敢解开你的禁锢,所以,你还是要乖点的。”

说完话,林安亲自拿起了封口所用的锦帕叠成小块塞入了苏长卿的嘴里,接著按顺序替他勒上布带,塞入棉絮填塞缝隙,戴上口腔,最後才将蒙面用的麻布捂在了苏长卿的脸上。

气闷的窒息让苏长卿的呼吸顿时被压抑到了极限,他连声音都难以发出,只能愤恨地望著众人。

被裹入棉被的苏长卿很快就由人抬离了安乐殿。

林安并没有跟下去,他还有政事需要处理,而那双望著苏长卿离开背影的眼里更是增添了一分沈著的自信。

他相信,总有一天,苏长卿再被抬上来时,必定是一个令他与魏明之都满意到极点的性奴了。

梅字间中,万寿已经准备好了几种用在苏长卿乳头上的秘药,这些药有的能使苏长卿的乳头更为敏感,有的则能使他乳头更为肿大,而有的却是专为漂色而用。

苏长卿被人七手八脚地固定在了刑床上,双目也很快被黑布蒙了起来。

万寿曲起指尖弹了弹苏长卿胸口夹著乳夹,本已是麻木的感触顿时变得尖锐异常,他闷哼了一声,头无力地摇了摇。

“来啊,给他上药。”

几名小厮得了命令,立即用小毛刷蘸了药瓶里药膏药水仔细刷到苏长卿已经被铁夹夹得肿胀异常的乳头上。

取下乳夹之後,痛感依旧残留,然而与此同时却因为上药更增添了几分酥痒。

苏长卿禁不住闷闷地喘起了气,额上再度渗出汗丝。

这感觉真是令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以往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乳头也会如女人般敏感到这地步。

上完药之後,苏长卿的乳头又痛又痒,而他的身体更是按捺不住地升腾出了一阵阵地欲求。

万寿瞥见苏长卿隐隐想挺起的分身,伸出枯朽的手捏住对方的双球狠狠一掐,硬是逼退了苏长卿的欲望。

他差人取来了一把如牛毛粗细的银针,开始一根根扎入苏长卿肿胀的乳头之中。

疼痛可以增加敏感度,万寿很清楚这一点。

他让人一根根地扎进苏长卿的乳头里,小心地交错开,直到一颗乳头上分别被扎上十根之多。

苏长卿无法反抗这样的凌虐,他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有不停起伏、滴淌著冷汗的胸膛向人宣告著他的愤怒与痛苦。

(9鲜币)四十三 乳头漂色

两颗被扎满牛毛针的乳头变得肿胀异常,周遭还有血丝流下。

万寿用自己尖锐的指甲轻轻地搔刮到苏长卿的乳头上,顿时引得对方浑身战栗。

因为药物和针刺的缘故,苏长卿的乳头变得敏感异常,即使万寿没有再触碰他那两颗肿胀的乳粒,但是那种持续的刺痛与酥麻交替的感受却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其他的变化。

他被压抑的呼吸变得更为沈重。苏长卿不断地呼著气,淌著汗液的胸膛也开始变得发红,那两粒黝黑而肿胀的乳头变得愈发挺拔,在明亮的火光下,胸前的牛毛细针被照射得闪闪发亮。

而与此同时,万寿走到後边,用他枯槁的手再次抬起了苏长卿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分身。

“好,很好。”

万寿阴冷地一笑,轻轻地取出了堵塞在其间的碧玉细棍,他揉了揉苏长卿通红的铃口,仔细地窥看著对方如小嘴般翕张的马眼。

那是一种嫉恨的眼神。

七间房的总管都是些被阉割掉的男人,不仅子孙袋尽数被割,连尘根也只剩下小半截,看见正常男人的阳具羡慕之余却是难免嫉恨,尤其这个男人正是他们为之阉割的罪魁祸首。

为了一个男人的权势与威严,皇宫之内就得有几千乃至上万个失去做男人资格的男人。

这样的事本就不公。

万寿用一种轻蔑的手势揉弄著苏长卿的男根,感受著一个健康的男人,特别是一根健康的性器发生的变化。

他们给苏长卿用在乳头上的药都是久经炼制的媚药,药性渗入皮肤之内,会逐渐让身体变得更为敏感,而乳头本就是大多数人的敏感带之一,这样一来,日後只要苏长卿的乳头受到刺激便会引起下身的勃起,乃至日後配合了菊穴的调教,还能带给对方体内也饥渴的感受。

就算日後自己不能做男人,也总比做性奴体面地多。

万寿扭曲地笑了笑,放开了苏长卿逐渐膨胀的分身,在对方急欲发泄的时候,他残忍地将那根碧玉小棍又从马眼中插了回去,紧紧地抵在肉棒的根部,阻止住苏长卿的发泄。

这样折磨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可以令万寿这样心理和身体都已残缺的人快慰。

虽然魏明之他们只要求他调教苏长卿的乳头,但是他却忍不住要阳奉阴违。

大约一个时辰之後,万寿才令人取下了苏长卿乳头上扎进的牛毛细针,细微的血丝再度从那两颗肿大异常的乳头上渗了出来,流溢到了乳晕之上,点点散开,恰如两朵血红的红梅。

苏长卿此时已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微微滑动的喉头表示他还有意识。

这时,万寿轻轻拍了拍手,唤来两名小厮。

“知道该怎麽做吧?”

两名面容清秀的小厮点了点头,随即上前将头俯了下去,一人对准苏长卿一边的乳粒,伸出舌头替他舔弄了起来。苏长卿胸口的血丝一点点地被舔紧,肿大的乳头也被他们含在了温暖的口中,不时用牙牙轻拉扯撕咬。

“唔……”

本已是浑浑噩噩的苏长卿受不了这般的刺激,他脑中一阵气血上涌,身体也开始因为这过度刺激而变得发热,至於他的下身又已是痛苦不堪地想要勃起。

“舒服吧,帝奴?”

万寿笑著揭开了苏长卿面上的麻布让他呼吸更为顺畅一些,同时又拉下了他的蒙眼布,让他能看清眼前的境况。

苏长卿无法言语,只能捏紧双拳,默默忍耐。

他忽然有些绝望了,内心充满了彷徨。

这样调教下去,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会变成什麽样,到时候他还真地有颜面用性奴的身体去面对自己的儿子吗?

苏重墨小时候最是崇拜自己,到现在更是对自己心有畏惧,但是当他看到一个身体敏感得如同性奴一般,欲望总是无法排解的自己时,他又如何能承认这样的人会是他的父亲?

通过两名小厮的舔弄和含吮,苏长卿的乳头变得更为肿大了。

万寿急忙叫人再给他刷了一次药,又替他夹上了新的铁夹,使他的乳头能保持著敏感的状态。

第二日,万寿想起之前林安的吩咐,这又著手准备起了替苏长卿做乳头漂色的打算。

漂色所用的药因为会破坏表层的肌肤,带来的疼痛是自然是十分剧烈的,而现在苏长卿的两颗乳头更是被调教得敏感异常,此时替他漂色无异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不过对於他们来说,现在的苏长卿只是名叫帝奴的性奴而已,他没有尊严没有自由,他的痛苦与快乐也没人关心。

长时间被五级塞口,苏长卿的头脑因为缺氧而显得日益昏沈。

他茫然地看著拿著不知是什麽药水走近的万寿,挺立的胸膛上两颗黝黑的乳头已如西域进贡的葡萄一般肿大。

“用了这药,你这里看上去就会又嫩又粉,就像那新进的小厮一样。”

万寿阴险地笑了笑,将药水的瓶塞去了,用小毛笔探入其中吸足了液体,这才缓缓地涂抹到苏长卿的乳头上。

刹那之间,火烧火燎的剧痛让苏长卿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呜呜地呻吟著,浑身都忍不住挣扎了起来,可是镣铐和绳索将他固定得太紧了,整张刑床浑然不动。

沈闷的呻吟声带著屈辱与痛楚响在梅字间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同情这位昔日的暴君今日的遭遇。

(10鲜币)四十四 等待子归

魏明之听说今日苏长卿会在梅字间漂色之後,想了想还是跟了下来。

他负手看著苏长卿浑身赤裸地被捆绑在刑床之上,胸前的两点因为多日的调教变得又肿又大,委实可爱。

万寿见他来了,立即垂手讨好道,“魏大人,已给帝奴上了漂色的药,需得三个时辰才能完全见效。”

“噢?三个时辰这麽久,这段时间里只是等待也颇为无聊啊。”

魏明之笑了笑,眼神与苏长卿的目光对了上去,他看到对方那双漂亮的眼里充满了痛楚与屈辱,同样也充满了倔强。

而苏长卿不知道,正是他这般始终不屈的目光让魏明之的心中开始升起了要彻底摧毁他的念头。

“去兰字间取些器具来,别让他的嘴闲著。”

听见魏明之的吩咐,立即有人开了门出去,苏长卿怒视著魏明之,愤恨於对方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凌辱折磨。他真是後悔当年没有立即杀了魏明之,而是留下了对方一条命,乃至将对方留在了自己身边的差遣。

现在,终於到了这条白眼狼彻底报复自己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魏明之所谓的不让苏长卿的嘴闲著,乃是用软胶所制的阳具插弄对方的口腔。

这件事对於苏长卿来说,唯一的好处便是可以让那几乎窒息他的五级封口暂时解开。

嘴被塞了太久,取出塞口物之後苏长卿一时也闭不上两颊,只能由人替他戴上口撑。

那根晶莹透亮的软胶所制的阳具又粗又长,雕刻得栩栩如生,负责送入的小厮小心地把著软胶的阳具,满满地塞入了苏长卿口间的口撑之後,然後便开始了由慢到快的抽插。

苏长卿无可奈何地吞咽声显得无助而诱人,一旁站的几名阉人都纷纷开始幻想起了若是他们将那根东西插在这暴君嘴里的滋味。

魏明之看了一会儿之後,双目微微一眯,上前推开了那小厮,亲自把住了软胶阳具。

“长卿,总有一日你会让你乖乖地用嘴服侍我们的。”

说完话,魏明之轻轻一推,将阳具的顶端堵在了苏长卿的咽喉处,转著圈摩擦了起来。

虽然口腔内部已经过了足够的训练,但是对於这般恶意的摩擦还是让苏长卿觉得难受。

他想吐,却又喘不过气了,只得竭力地大张著嘴,不停地收缩著咽喉,想逃避对方的摩擦。

但是这样残忍的摩擦与转动便如同这凄惨的命运一般不容他逃避,魏明之直到苏长卿因为痛苦而不停滴抽搐反呕之後,这才稍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看著那根被苏长卿的唾液打湿的软胶阳具,心头微微一热,竟觉得这根东西就好像是自己下身那根。

要是他能亲自将自己的男根插入苏长卿的嘴里,那该多好……

万寿所用的那药确乎有效,三个时辰之後,魏明之果然看到了苏长卿乳头的颜色已是淡去了许多。

“只要连续用上三日便能彻底改换颜色。”万寿在一旁讨好著说到。

魏明之点点头,这才叫人解开了苏长卿,取出了对方嘴里所塞的软胶阳物,将他送回安乐殿休息。

苏长卿一脸痛楚地被人扶著坐了起来,这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两颗颜色渐变的乳头,心中只觉一阵阵的难受与屈辱,但他此刻还能做什麽呢?

若是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侮辱罢了。

他还不能被这些奸险小人逼死,他一定要活著等回苏重墨,然後找到机会与对方重归於好。

再怎麽说,苏重墨也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即便自己这後来做错过再多事,他们父子之间又岂有长恨?

苏长卿闭目轻叹了一声,任由扶住他的侍卫将浸了夺魄露的毛巾捂到了他的口鼻上。

那昏昏沈沈的感觉很快就蔓延到了苏长卿的全身,他睁不开眼,但眼前却始终抹不去苏重墨对自己微笑的影子。

受够了苏长卿摧残和压迫的百姓对於苏重墨的御驾亲临,起初是充满了不信与恐惧的。

虽然到处都传言这个新皇帝与暴戾恣睢的苏长卿全然不同,乃是一位仁慈的统治者,但是更多的人却因为苏重墨究竟是苏长卿儿子的缘故,而不愿相信更多。

苏长卿带给天下人的恐惧实在太过深刻,在这位号称天启的帝王统治之下,天下果真开启了一个不同的时代──战乱结束了,但是血腥的统治仍在继续。

没有人敢在苏长卿的治下表露出不满,所有的百姓几乎都成了皇家的奴隶,他们一年到头辛苦耕作,不得休息,但是自己却只能保留一小部分收获,仅够一家人果腹而已,更多的是粮食和产物都被征收进了国库,豢养著如豺狼一般的官吏与军士。

而所有豺狼中最凶狠的那匹就是苏长卿。

反抗只会遭受更为严厉地惩罚,往往是一个人的言语对当今朝廷或是天子有丝毫不敬,便会牵连全族,轻者被充作军奴,重者便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似乎这位靠血腥手腕夺得帝位的天启帝比前任的任何一个皇帝都害怕自己的江山受人威胁,不管是百姓在他所制定的严刑峻法之下生活得压抑不堪,朝中的诸多大臣良将也因为皇帝的猜疑而被尽数肃清。

如今水灾成患,早已困苦的百姓们再也顾不得许多,面对被大水淹没的故土家园,只影孤身的幸存者捶地痛哭大骂,诅咒苏长卿不得好死。

在他们心中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是那个暴戾的帝王所带给大家的祸事。

苏重墨听到灾民之中常有咒骂自己父王的言语,内心之中既是痛楚又是歉疚,他常居宫中,虽然知晓苏长卿自践祚大统之後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喜杀戮多严刑,更是迫害了一大批忠臣良将,但他没想到自己父皇所带给这天下的痛苦远远不止他所看到那些。

(9鲜币)四十五 抉择

“陛下,这些灾民口出妄言,岂能轻易容忍?!”

随行而来的左将军见苏重墨面露苦楚,想来对方与苏长卿之间究竟是父子情深,急忙上前痛斥那些不知死活的区区小民。

苏重墨长叹了一声,垂首说道,“若非昔日天子不仁,百姓当不至如此不幸。罢了,罢了,莫要追罪他们,你们去好好询问调查灾民们的损失,一应损失由国库支出,更要对他们好生抚慰,切不可仗势欺人。”

左将军跟随了苏长卿不少时日,十分了解对方那跋扈嚣横的作风,若换了苏长卿在,这些灾民只怕便是灾上加灾了。如今,换了苏长卿的儿子做皇帝却能做到如此仁善开明,著实令人感慨。

“陛下仁德,天下幸甚。”左将军旋即单膝跪了下去,诺诺而言。

苏重墨却仍是一脸沈凝,他抬头看著已是暗淡的天色,内心中对苏长卿感情又是纠结了几分。

诚然,对方是疼爱他的慈父,奈何……却也是让百姓陷於水火之间的暴君。

孝义之间,他究竟又该如何抉择。

二十多年的父子情,他绝不会忘,也绝不能忘,而太傅所教导的天下大义,在他被立为太子之後便日夜向往,只求自己这一生能为这个饱受战乱的家园做出一副丰功伟绩来。

然而与太傅联手谋夺帝位的自己,又怎能在父亲面前当得起一个孝字?

苏重墨又是一声轻叹,此时距他出宫亲自巡赈灾情已是足足两月有余,这两个月里,不知道被安置在重华宫中的苏长卿是否有消一些气。

林安数次与他的书信中都提到了苏长卿依旧是情绪不稳,极易发怒,还时常抱有杀人之念,所以他们不得不请来御医为之配制一些宁神之药,以免他发起狂来伤人自伤。

看见林安这样对付自己的父皇,苏重墨也颇是无奈,但若放任苏长卿不管,必会生出许多麻烦,毕竟,据说朝中还有一些暗自效忠苏长卿的官员,若让这些人得知苏长卿根本就没有中风,更没有自愿让位给自己,那麽或许便会给那些有心人再一次制造胤国内乱的机会了。

而这样的机会除了会导致民不聊生的悲剧再度发生之外,苏重墨相信,那个看似温文实际上却无比坚定的太傅,必定会借这个机会礼送苏长卿宾天。

想到苏长卿可能自取祸事而死於林安之手,苏重墨的心一下便紧紧揪了起来。

虽然此事乃是他应承林安的非常之举,但是想到那个曾是那麽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因为自己的不孝而死,他的内心又怎能平静。

离开永昌城已有月余,太傅的信中对苏长卿的描述并不使人安心,苏重墨到底是担心会引出事来,终於决定中断巡赈,提前回宫。

林安早前便算计过苏重墨此次出巡,少则两月半多则半年才会回来,如今对方这麽快就要提前回来,莫非是察觉他们在重华宫中所行密事?

林安回头看了眼正在床上昏睡的苏长卿,对方赤身裸体地被绑缚在床上,下身的男根之中还插著之前替他导尿所用的肠管,而胸口则仍夹著从梅字间带出的乳夹。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苏长卿变得听话了许多。

他开始配合调教,甚至在自己辱弄他的身体时也不会再做更多的反抗,就好像他已经彻底认命。

魏明之正在拨弄著苏长卿的分身,将对方体内剩余的尿液全部收集到一只白玉瓶里。

他看见林安一直在看苏重墨回复的信件,便知或许有些事已是出离於他们的计划之外。

“怎麽,陛下可是说了什麽?”

魏明之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肠管从苏长卿的马眼中拔了出来,然後拿起一旁准备好的丝绢替对方擦拭起了分身,待将滴漏的尿液擦拭完毕之後,他又将那根碧玉小棍取在了手里,涂抹上油膏後缓缓插入苏长卿的铃口之内。

林安上前将苏重墨的信丢到了一边,坐了下来,他用手指攥住苏长卿散乱的头发,拉起对方的头,仔细地审视著这张已变得憔悴了许多的面容。

“重墨要立即返程,我想他是放不下他的父皇。”

魏明之一听,目光顿时一沈,“之前你不是说他少则几月才会回来吗?”

“人的心思又岂能轻易掌握呢?你不是不知道,在苏重墨的心中,长卿有多麽重要,而在长卿的心中,重默又意味著什麽。”林安轻轻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任由苏长卿的头又低低地垂了下去。

“绝不能让苏重墨知晓苏长卿受你我摆弄的事实!不然……”

魏明之面色一拧,竟显出一抹凶戾之色,事已至此,他已是不能忍受再一次失去得到眼前人的机会。

“要让重墨疏远他才行,切不可让他们父子和好。”

“话虽如此,不过当今天子比苏长卿可重感情得多,要如何才能使他们父子背离呢?”魏明之问到。

林安缓缓起身,走到一旁,他抚著桌子,缓缓移动的指尖似乎也沈凝了点点思虑。

“容我想想。”

(10鲜币)四十六 毁之计

长期间的强制昏睡让苏长卿的身体比以往虚弱了许多,他睁开眼,下身火辣辣的痛着,而胸前的两点更是早就被铁夹夹得麻木。

魏明之亲自端看熬好的药粥站在床边,让人扶起了苏长卿。

“张嘴。”魏明之舀起一勺香浓的粥,送到了苏长卿有些干涩的唇边。

为了方便调教,他们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给苏长卿喝的粥,不过为了保持对方身体的健康,这粥里面放了不少补血养气的食材和药材,倒也不算亏待对方。

已经很长的时间没再喝酒了,苏长卿的咳嗽病也好了不少,而一向困扰他的胃痛也因为这些时日来的药粥滋补,不再犯病,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被囚禁一来,唯一获得的好处。苏长卿淡淡地冷笑了一声,张嘴咽下了魏明之送过来的药粥。

林安等到苏长卿将整碗药粥都喝完之后,这才走了上来,他捏了捏苏长卿那两颗已然被漂为粉红色的乳头,笑道,“真是生嫩得很,好是可爱。”

苏长卿反感地蹙了蹙眉,咬了咬下唇,忍住了就要冲口而出的呻吟。

自从进入梅字间调教后,他的乳头日夜都被用药或用道具刺激,此时已变得难以触碰,且不说被人这般捏看,就是穿衣服时,衣料磨到乳头也会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敏感变化。自己的身体果真是渐渐不受控制了吗……真是何其可悲!

魏明之则微微抬起苏长卿的下巴,将手指伸了到了对方嘴里,他并不惧怕苏长卿会咬他,他也知道对方现在一意隐忍,又怎么会做出这样不智之事。

他抠挖着苏长卿的咽喉,感受着那柔嫩的肉壁轻轻地夹紧,以及那根舌头贪婪地舔甜。“太傅,你看帝奴这样子,还真是听话。”

魏明之故意大笑了一声,手指伸得更深,几乎已经插入了苏长卿的食道。

苏长卿顺势抬高了头,深深地吞咽着那根肆意玩弄着他口腔的手指。

做这一切,他并不舒服,也不可能舒服,但是为了让自己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活得稍微舒服些,必要的服从还是无可避免的。

林安注意到了苏长卿被缚在身后紧紧厚起的双手,眼神蓦然一冷。

他就知道对方的内心必定是不甘的,所有的这一切,顺从乃至是服从,都不过是暂时的假象而已。

要是让苏长卿寻得机会,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逃离他们,报复他们。

在他被这个暴君毁掉之前,他们只有先毁掉他。

连续多日的奔波让苏重墨倦意沉沉。他看了眼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这才轻轻叹了口气。很快他就可以回到永昌城了,回到皇城之内,回到自己父皇的身边。

即便对方痛恨自己的背叛与不孝,可是他们终究是父子一场,这样的血缘关系怎会轻能轻易抹杀?

马车碌碌而行,苏重墨渐渐闭起了眼,他疲惫地躺了下去,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遮天蔽日的大雪之中,苏重墨孤身一人,寒冷和饥饿让他感到一阵阵恐慌。

渐渐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风雪里走出来,坚定地走到了他面前。

“重墨,爹终于找到你了。”苏长卿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洪亮,那张冷厉的面容也是那么温柔。

苏重墨觉得对方看上去是那么陌生。

然而很快他就被男人抱了起来,父亲的怀抱永远都是温暖,让他渐渐安下心来。

是梦吗?

苏重墨茫然地靠在苏长卿的怀中,他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襟,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醒来。他没有背叛自己的父亲,而父亲也没有变得冷酩残暴,他们仍是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子,即便生活艰难,但也曾过得那么温馨。

(8鲜币)四十七 银针入脑

眼角有泪水缓缓滑落了下来,半梦半醒之中的苏重墨也逐渐从梦中惊醒。

他久久地蜷著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的身躯,嘴唇轻轻地颤著,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以面对世事的变幻,也可以大公无私地好好地掌管这片天下,给百姓带来幸福。

然而苏重墨却知道伤害苏长卿的自己,早已无法再真正地幸福。

他擦了擦眼泪,这才叹著气坐了起来,“来人,传令加速前进。”

其实苏重墨这次出来巡赈灾情除了体恤民心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在谋夺了帝位之後,面对愤怒而痛苦的父亲,他只能逃避。

苏长卿虽然是一个暴君,却不折不扣的是一个慈父。

这样的父亲本该有孝子侍奉,而他却终究因为自己内心的信念背叛了苏长卿,背叛了那麽疼爱他的父亲。

苏重墨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会让苏长卿平静下愤怒,也会让自己良心渐渐安稳,然而事与愿违,父亲的怒火并没有平息,而自己的心里亦无法安宁。

凄冷的风吹开马车的窗帘,扬起苏重墨略微散乱的发丝,他紧紧抓住窗棂,焦急地等待著与苏长卿再见之时,没人知道这个年轻的帝王心中有多麽痛苦,又有多麽纠结。

离永昌城还有数十里之处,苏重墨接到了来自林安一封急报。

他急急拆开,最怕的便是苏长卿有变,然而信上面的内容让他如坠冰窟──上皇今晨趁机杀死宫女内侍数十人,已然逃离重华宫,尚在追索中,恳请陛下定夺。

“怎会如此?!”苏重墨大惊失色,几乎忘了此事的绝密性。

他又想起自己离开之前,林安曾让自己授他可以将苏长卿处死的密诏,虽然担心苏长卿的逃离会引出祸事,但他心中更怕的却是自己的父亲真的被太傅借机处死。

他急忙令人取来纸笔,在信上答复道,“万不得已,勿伤吾父,朕躬拜谢。”

於臣子之间,苏重墨竟用上了拜谢一言,林安这算是知晓了对方无论如何其实都是舍不得杀死苏长卿的。

当然,他也舍不得杀死苏长卿。

他这麽辛苦才将苏长卿握在手中,又怎会如此轻易便杀了对方呢?

“这一针下去真的有用吗?”

持针的御医不敢作答,只有冷汗滴落。

苏长卿此时正被束缚在刑床之上,因为被用了迷药之故正陷入沈沈昏睡中。

昏睡中的他并不知道,一个针对自己的卑劣计划正在实行。

“微臣尽力而为。”

在林安与魏明之的逼视之下,那御医这才举起银针缓缓扎入了苏长卿的头侧。

用浸了毒药的银针入脑乃是毁人神智的阴毒之举,但是这个人乃是冷酷残忍的暴君,有此报应也不为过。

想明这些,御医的手也渐渐稳了,而随著银针的扎入,苏长卿的身体开始了异常的颤抖,本是平静的面容也渐变扭曲。

突然之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的神色已全然凌乱。

“啊……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嚎叫让林安与魏明之顿时一惊,紧接著他们便看到苏长卿拼命地挣扎了起来,而那张扭曲的脸上尽是凶狠的杀意。

头部的剧痛让苏长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

他好像置身於地狱之中,四周都是妖魔鬼怪,而他再也找不到自己最为疼爱的墨儿了。

只要杀了这些鬼怪就好了,只要杀了这些鬼怪,他就可以解脱,但是到底是什麽束缚住了他,让他难以动弹?

苏长卿发了狂地挣扎、吼叫,直到魏明之用浸了夺魄露的毛巾将他捂昏过去。

“还有一会儿陛下就要回来了,你们快去准备准备。”

林安冷静地安排著下人,让他们做好苏长卿因为被软禁而心怀不甘,发狂杀人的景象。

昏睡过去的苏长卿在睡梦中依旧抽搐个不停,额上的冷汗更是涔涔而出。

“抬他去安乐殿!”魏明之吩咐到,又转身问那御医,“只要银针不取,他就会这麽一直疯下去,对吧?”

御医不解为何当初看似最为忠诚苏长卿的魏明之今日会如何恨他,竟不惜让自己用银针逼疯对方,他嗫嚅著嘴唇点了点头,不忍去看苏长卿的惨状。

这种银针入脑的手法向来阴毒非常,乃是医者禁用之术,今日一旦用出,便连施术者也是一惊。

“那辛苦你了。”

魏明之微微一笑,心中似乎已是看到了苏重墨因为苏长卿的疯狂之举而失望至极的场面。

(9鲜币)四十八 狂症发作

苏重墨的銮驾一路急行,星夜赶回了永昌城中。

来不及做丝毫的休息,他直奔皇城之中的重华宫。

林安此时正在宫门外等著他,一干武士已将此处围了起来,为的便是困住在里面发狂杀人的苏长卿。

“陛下,我们好不容易抓回了上皇,可是他仍是气愤难当,不肯乖乖就范。”

安乐殿内那个剪影赫然便是苏长卿,对方披发跣足,手持宝剑,正在乱砍乱杀,而周遭的侍卫却因为他的身份畏手畏脚,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苏重墨心疼不已,只能远远地看著侍卫们与苏长卿继续缠斗。

魏明之快步上前,跪地请罪,“都怪微臣,上皇近日脾性愈发暴躁,心绪极差,微臣以为奉上美酒可令上皇好过些,没想到上皇醉酒之後便狂性大发,夺剑杀人……”

“现在上皇醉成这样,我们不敢伤他,也不敢放他出去,只好这般将他暂时缠住,等他力竭。”

林安亦在一旁附和,满面心酸。

苏重墨失落地看著像疯子一般怒吼挥剑的苏长卿,双唇嗫嚅,一时竟不知说什麽才好。

这麽多年来,他还很少见苏长卿醉过,更别说醉到这种地步。

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太伤父亲的心了,所以才让他变成这样吗?

“让我去见他!”

苏重墨说完话,便要进入安乐殿内,亲自劝阻疯狂的苏长卿。

“陛下!上皇现在盛怒不已,且又大醉成狂,只怕他自己也难顾及到你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啊!”

魏明之死死拉住苏重墨的衣角,生怕对方进去便会为苏长卿误伤。

苏重墨苦笑一声,叹道,“我这个不孝子都不曾顾及过父皇的感受,又怎能还强求他……难道太傅真要我眼见父皇如此疯狂下去吗?”

见阻止不了苏重墨,魏明之这时与林安之间互递了个眼色,两人也同时跟了上去。

苏长卿的头痛得越来越厉害,拿剑的手也变得越来越重,他又随意地乱挥了两下,想要逼退身边可怕的鬼怪,可虚弱的身体让他再也无法支撑,手中的宝剑一落便跌在了地上。

苏重墨见状,不顾周围的侍卫阻拦,快步便冲到了对方身边。

“父皇,父皇!”

苏重墨扶著脸色铁青,满面狰狞的苏长卿,全然没想到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对方竟已消沈落魄到如此地步。

苏长卿痛苦地呜咽了两声,瞪大眼看著眼前的人,模模糊糊之间,他似乎是看到了苏重墨的脸。

“重墨……”神智已然完全混乱的苏长卿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安与魏明之皆是不解,分明那御医说银针入脑之後,中针之人看所有的东西都会如恶魔鬼怪一般,完全不能自控,而苏长卿又何以能辨识出苏重墨的样子。

他们本意是想让苏长卿亲手伤害苏重墨,届时便可趁机疏远他们父子之情。

林安眼珠一转,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重墨,轻声说道,“陛下,还是让太医来替上皇诊治吧。”

说完话,他狠狠瞪了苏长卿一眼,似是要刻意挑起对方的恐惧与愤怒。

果然,刚才还稍微清醒了些的苏长卿眼神一变,面容顿时又变得狰狞可怖。

他惊叫了一声,猛地推开了苏重墨,摸起地上的剑便要刺过去。

在他眼前,儿子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可怕的妖魔鬼怪。

对於一心要挑拨这父子二人关系的林安来说,这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陛下,小心!”林安猛然一喝,突然飞身便挡在了苏重墨面前。

苏长卿手中的利剑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剑尖亦刺破了苏重墨的肌肤。

其实若不是苏长卿这段日子长期被人以药物控制,按照他平日的臂力,这一剑下,林安与苏重墨岂有命留?

看著林安竟被苏长卿刺为重伤,苏重墨大惊失色,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忽然狂笑起来的苏长卿,这才明白对方的心里到底有多麽恨自己。

父亲,或许一早便不是最初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了。

而此时,魏明之则趁势带人押住了苏长卿,他抬掌击在苏长卿的脖子上,将他劈昏了过去。

“太傅,你好好休息。”

苏重墨看见御医为林安上好药之後,这才稍稍放心,方才苏长卿那一剑刺得那麽深,林安的身体又向来不是那麽强健,他真是怕会发生什麽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林安面无血色地点了点头,微笑的眼里洋溢著温和仁爱的目光。

在苏重墨面前,他一直都是个仁慈亲善之人,就算装也要装的是。

“陛下,微臣无事,你的伤口可好?”

苏重墨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包扎好的手臂,拧起眉点了点头,要不是林安及时挡在自己面前,恐怕他已被苏长卿刺死在剑下了吧。

他绝对相信自己那个崇尚武力,一身武艺的父亲不会失手。

苏重墨一心想挽回的父子之情竟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他没想到的事,他想自己或许是低估了苏长卿对他们这些谋反者的恨。也是,苏长卿当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登基後才开始展露血腥本色,为了帝位对方付出得实在太多太多。

在没有阻挠对方之前,或许苏长卿将自己看做疼爱的儿子,而当自己与太傅共行悖逆,将他从半生追求的帝位上拉下来之後,他又岂能甘心?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不孝之举引出今日的悲剧。

(10鲜币)四十九 再无天启

魏明之奉命看管著苏长卿。

对方被紧紧绑在椅子上,嘴里也勒著绳子,他脑袋里那根歹毒的银针已经被人取出了。

而魏明之刚刚告诉苏长卿发生了何事。

“现在苏重墨可算是恨死你了,你竟想杀他,杀自己的儿子。”

“呜呜!”

苏长卿的脖子也被绑上了绳子,这让他连摇头也做不到,只能瞪著眼痛苦地呜咽呻吟。

他一直苦苦忍耐林安和魏明之对他的折磨为的便是能寻到机会与苏重墨重归於好,岂料这两个贱人竟会使出这样卑劣的瞒天过海之计来离间他与苏重墨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之情。

不甘的愤怒与痛苦让苏长卿痛不欲生,他使劲地挣扎著被紧缚在椅子上的身体,却只能绝望地呻吟。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我也劝你最好死心。”

说著话,魏明之一下拉住了苏长卿挣扎得散乱的鬓发往後扯去。

头被拉来仰起,脖子上绑的绳子顺势就深深地勒了进去,苏长卿一口气上不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他呼哧呼哧地从被勒著绳子的嘴里喘著气,怒睁的双目之中也似要滴出血来。

“太傅还是希望你儿子能好好坐稳皇位的,我和他要的只是长卿你而已,所以为了让他不起疑,继续好好做他的皇帝,将你继续交给我们看管,我们才愿意做出这样的苦肉计。不过如果你真地妄想从我们手心里逃走,不好好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们对你儿子不利。虽然我现在是个阉人,可你别忘了,我也是和陈朗一样能够取敌首级於千军中的武将。杀掉一个没有防备的小皇帝,这一点现在的我还是完全能做到的。”

魏明之看见苏长卿依旧在使劲挣扎,言语之间也变得更为凶狠。

他跟在苏长卿身边那麽多年,对对方那倔强顽固的脾气已是十分了解,他与林安这麽陷害苏长卿,可对方是绝不可能轻易屈服的,他会不断地反抗,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找机会向苏重墨求救,然後逃离他们的控制。

苏长卿听到魏明之的威胁之後,终於渐渐不再挣扎了。

他惊怒交加地望著魏明之那双看上去有些疯狂的眼,焦急而愤怒的情绪让他失去了往昔的自控能力,一时之间,这个曾经果断冷静的男人也想不出什麽对策。

他虽然手中藏有暗中的势力,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传递出信息,而且,他就算传递出了消息又能怎样呢?

在外面的人看来,夺位的是自己的儿子苏重墨,说不定 ,效忠自己的暗卫们反倒会针对苏重墨展开报复,这样的结局亦是他万万不愿看到了。

这是第一次,苏长卿在困顿中感到了难以解脱的绝望。

他用死後受数百年的酷刑换来一次重生,他满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让他重新开始的机会,却没想到这次重生竟将他推入了更为痛苦的深渊。

难道他们父子相残注定是宿命不可更改?

无法抑制的唾液顺著苏长卿被绳子勒开的嘴角流了下来,他满身落拓地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因为过度的挣扎,指甲在扶手上早就抓破流出了鲜血。

看见苏长卿的意志受挫,魏明之却变得温和了许多,他解开了苏长卿嘴上勒的绳子,又用手帕替对方擦了擦流血的嘴角,低声在满面死寂的苏长卿耳边说道,“现在你儿子已经回来了,可我们还没调教好你,所以注定我们不会放手。不过你要是这段时间乖乖地接受调教,配合我们不要搞出别的事情来,我和太傅都会尽量多安排你们父子之间相处的机会,斡旋你们之间破裂的亲情。或许你还能等到抱孙子的那一天呢。”

苏长卿的嘴角僵硬地抽动了两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依旧明亮灼人,丝毫不见颓败之色,魏明之被这样的目光所震慑,一时也收敛起了得意。

“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诉说著苏长卿内心的痛楚与无奈,他从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更不会认为哭泣便能扭转自己颓败的命运,博得敌人的同情。

“你笑什麽?”魏明之不解。

“我笑你们都看出我的吾儿的一腔深情了,可惜吾儿却是对我误会重重,这莫非真地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吗?所以在这一世,让你们都背叛我!”

魏明之并不知道命运之轮的倒转,他听见苏长卿的最後一句话,沈默了片刻,这才说道,“都是你逼人太甚。”

他看到苏长卿的面容很快掠过一丝惯有的冷酷,那双眼愤怒地瞪视著自己。

苏长卿牙关紧咬,重重地吸著气,始终难以平静下来。

他想起了阎王看著自己时那轻蔑的笑容,也想起了对方的戏谑,果然,他与自己定下的交易并不简单。

但是这样就想难倒他苏长卿吗?!

即便林安和魏明之将他调教成性奴,即便苏重墨也因为误会一时不能原谅他,但是他也绝不会轻易屈服於命运的安排。

就算最後他被折磨至死,但好歹这一世,他也不再是逼死儿子的凶手,仅凭这一点,这一次的重生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全无意义。

只是苏长卿的内心里终究是忍不住想追逐那份从未得到过的爱,那是一份除却父子之爱之外的爱意。

人果然都是贪心的,为了功名而贪心,为了权势而贪心,最终为了爱亦是贪欲不止。

苏长卿禁不住自嘲了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已经落到这般田地的他为何还是那麽贪心,贪心著能得到儿子的回应,得到儿子不同於亲情的关爱。

这样的贪欲注定要他付出太多。

苏长卿终於平静了下来,他不再面容狰狞扭曲,而是渐渐舒缓了本是英俊的五官,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好,好,好!”苏长卿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目光平静地投向了魏明之,“别忘记你说过的话。今日之後,这世间便再无天启帝,有的只是你们帝奴。”

(10鲜币)五十 阉人之恨

似乎是为了验证苏长卿所说的话,魏明之当即将自己的衣袍撩开,露出了他被阉割过的下体。

这还是苏长卿第一次看到魏明之被自己惩罚之後所留下的惨状。

象征著男性的分身被切割得只剩根部的一小点,两颗小球也早就不是常人饱满的样子,瘪瘪地垂落在那断根之旁,萎缩干瘪。

苏长卿的眼里很快就掠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後干脆微微闭上了眼。

魏明之凄然地指著自己残缺不堪的下体对苏长卿说道,“怎麽把眼闭上了?当初可是你令人把我割了的……这麽多年来,我任劳任怨在你身边,像条狗一样让你使唤,可你还是从来不肯好好地看我一眼。你是在逼我对不起你。”

苏长卿不回答他的话,只在嘴角若有若无地牵起了一抹略带冷嘲的笑容。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里还是不乐意的,不过你现在也没办法了。来吧,好好给我舔舔,我就算做不成一个真的男人,也算是过一次瘾。长卿,你该知道当年我有多爱你的。”

说著话,魏明之动手将苏长卿从椅子上解了下来,对方已经无力再多做挣扎,当即便被魏明之扔到了床上。

魏明之跪坐到床上,冷眼看著虚弱的苏长卿,等著他乖乖地爬过来伺候自己。

手足都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变得软弱无力,苏长卿缓缓撑起身子,抬头看了眼冷冷盯著自己的魏明之,低头苦笑了一声,这才慢慢地爬了过去。

他又看了眼魏明之下体那残缺可怕之处,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後,决然地闭上了眼。

就如魏明之所说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了,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苏重墨回来,但是林安和魏明之却竭力破坏挑拨他们父子之间本就变得脆弱的感情。

如果自己要是再不顺从,苏长卿不敢想象会他与苏重墨之间的关系还会恶化到何种程度,毕竟,他的对手可不都是是善与之辈。

魏明之带著几分残忍的兴奋看著苏长卿闭上眼,伸出舌头缓缓地舔了过来,对方那根滚烫的舌头舔到自己残缺破损的男根末梢之後,又开始舔自己干瘪的囊袋。

对方这顺从卑微的动作,真像一条狗。

突然之间,多年来压抑在魏明之心中的痛苦与疯狂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

早就缺失了做男人乐趣的他厉声大笑,下体那不轻不重的刺激实际上并没给他的身体带来太多的爽快,倒是他的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纠结之情。

时光如水,一转眼已是十多年过去。

曾经风华正茂,威武昂扬的四皇子如今卑微地趴在自己胯间,像一条狗那样舔著自己残缺的性器。

魏明之已经辨不出这是快意还是痛苦,他的内心中渐渐只剩下茫然,这茫然又在他看清眼前人所作的一切後,渐变酸楚。

苏长卿全似没有感觉似的认真地舔弄著魏明之的下体,将他在兰字间所学到一切唇舌之法都用了上来,只要没有人叫停,他就会一直舔下去。

往昔魏明之所爱的是那个倜傥率性,潇洒不羁的四皇子,更爱对方骨子里那让人仰视的皇者气概。

而如今这个浑身赤裸,浑身伤痕,趴在他胯间不知廉耻的男人又是个什麽东西?!

魏明之的双目一红,忽然抬手便将苏长卿从床上丢了下去。

苏长卿猝不及防,只能忍著摔痛的身体看著突然间爆发出怒气的魏明之。

魏明之快步冲下床来,起脚就向苏长卿赤裸的身体踹去,他狠狠踢打著对方,仍是不解恨,最後干脆又将对方拉起来,一连抽了对方十几记耳光。

苏长卿被他打得头晕目眩,浑身疼痛,他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是不屑地瞪著对方。

“是你,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魏明之声嘶力竭地嘶吼著,一拳揍在苏长卿腹上,打得对方当即呕出一口血水。

这时,苏长卿那张冷硬的脸上终於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他轻轻地拉扯住魏明之的衣袖,虚弱地说道,“别打了,你会打死我的……”

魏明之听了,果然神色一怔,缓缓地攥紧了拳。

他看著蜷著身体,满面痛苦的苏长卿,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或是做的过火了。

就这麽将对方打死了的话便是一点意义也没了。

“你也会怕死啊,苏长卿?!”

苏长卿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著点了点头,他斜睨著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心道对方是绝对不会知晓死意味著什麽。

死对苏长卿来说并不可怕,可死却要将他与所爱之人分离,那种不曾厮守便要分开的痛苦才最令他害怕。

“现在我要杀你太简单了,我不杀你。”

魏明之渐渐冷静下来,他扯住苏长卿散乱的发丝,将他拖到了自己身边。

“帝奴,这个名字真适合你,你说过自此之後世间再无天启帝,只有我们的帝奴。但是现在你还不是完整的帝奴,我期待著看到你彻底成为帝奴的那一天。”

魏明之的手伸到了苏长卿的胸口,他狠狠掐著对方那两颗早就被调教得无比敏感肿大的乳粒。

果不其然,持续的调教让苏长卿的身体发生了剧变,对方几乎是连这样的逗弄也忍不住,很快脸上就露出了一副无法忍耐的表情。

“唔……”苏长卿拧著眉,因为乳头被魏明之不断搓弄而忍不住发出几丝诱人的呻吟。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地能坚持到最後,他只期望,这一世不要再後悔,不要再伤害他心爱的儿子。

(13鲜币)五十一 父子重逢

自苏重墨回来後,在没有试探出他将怎样处置“发疯”的苏长卿之前,魏明之并没有再让苏长卿去地宫之中继续接受调教,而是亲自将对方看管软禁在重华宫中。

为了减少苏长卿身上被捆绑出来的伤痕,往日用来捆他的麻绳或是铁镣都换成了轻柔但是极具韧性的锦带。

魏明之坐在一旁,看著被绑在床上不发一声的苏长卿,饶有兴趣地走了上前。

平日里为了方便调教和他们的玩弄,苏长卿一早已被禁止穿衣,如今苏重墨回来了,为防对方发现他们如此虐待堂堂上皇,魏明之著人替苏长卿穿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锦衣华服,也顺便可以遮挡一下对方因为残酷的调教或是虐打而留下的痕迹。

苏长卿的双手被柔软的锦带牢牢缚在背後,脚上也被捆了起来。

他微蜷著身体,侧躺在床上,似是睡著了那般没有睁眼。

“到现在陛下还未作出对你的处置,不如你来猜猜,你儿子会想怎样对你?长卿,毕竟你可是一个怙恶不悛,死性不改的大恶人啊。”

魏明之坐到床边,将苏长卿抱进了怀里。

他看著对方紧闭的双目,冷冷一笑,伸手在对方脸上轻轻拍了拍。

苏长卿果然没有睡著,他听见魏明之的话後,很快就睁开了眼。

“怎麽对我?大不了关我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苏长卿并非心甘情愿,他一旦想到父子二人之间越来越深的隔阂就只能一声叹息。

世事无常,却是谁也想不到会变幻到这般地步。

正在说话间,一名内臣忽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魏明之瞪了他一眼,顺手放开了苏长卿。

“何事?”

那名内臣来的非常匆忙,进屋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他看了眼被绑在床上的苏长卿,这才小声回报道,“陛下已下令设宴重华宫,要来看他了。”

魏明之略一沈吟,点了点头,斥退了那名心腹内臣,转而又回到了苏长卿的身边。

“哈,你儿子已下令在这里设宴,看来是想好好款待你这被软禁的父皇一番,他还真是孝顺啊。”

苏长卿内心的期待并没有轻易表现出来,他只是微微捏了捏拳,既而将目光悄然投向了门外。

一味的逃避也并非办法,苏重墨知道自己总还是要见见苏长卿的。

他先一步令人在重华宫中摆上了酒宴,自己静坐著等待苏长卿的到来。

魏明之仔细检查了苏长卿的衣装,确认对方身上的伤痕全然被藏在衣服下之後,这才解开了他的束缚扶他起来,此时,魏明之又看到苏长卿面上有一处难以遮掩的淤青,似是昨日自己一时鲁莽出手打出来的伤痕。

“你知道该怎麽说话吧?”

魏明之轻轻抚著苏长卿脸上的瘀伤,内心之中也并非全然冷酷,但是如今事实所迫,他也无法表现出过多的温情。

苏长卿冷笑了一声,径自说道,“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和重墨的命来开玩笑。现在你们的势力占上风,我会乖乖听你们的话。”

“知道就好。那麽就去吧。”

魏明之冷眼看著神色淡然坚定的苏长卿,真是恨极了对方这副即便已经彻底落在他们的圈套之中依然不肯屈服的样子。不过他现在也不急著收拾对方,因为他知道一定还有很多时间给他们将苏长卿慢慢调教成为一个合格的帝奴。

听到外面陆续而来的脚步声,一直静坐不动的苏重墨终於抬头望向了门口。

月余不曾相见的苏长卿在魏明之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对方穿著一袭黑红二色的龙纹锦服,举手投足之间仍是不改往昔的潇洒帅气。

苏重墨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的父皇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不管从相貌还是从能力上来说他都远远比不上对方,便连心狠这一点也是不及对方一二。

大概是父子之间芥蒂仍存,两人虽然四目相接,却是没有说话。

倒是魏明之出声打破了这尴尬,“陛下,上皇已带到了,宴席这便开始吗?”

苏重墨被苏长卿那两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点了点头,随即抬手说道,“父皇请入座吧。”

“哈,吾儿……”

苏长卿没想到到这时候苏重墨还是能叫出一声父皇来,他万般感慨地苦笑了一声,缓缓坐到了一边。

魏明之随即替他斟了一杯酒,同时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苏重墨举起杯,遥敬苏长卿道,“父皇,这一杯酒是墨儿敬您的。”

苏长卿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盛满了美酒的水晶杯,缓缓伸出手举杯在了唇边。

忽然之间,他瞥到苏重墨看著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纠结乃至是愧疚悔恨的颜色……

这孩子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吗?苏长卿微微一愣,目光仍不住久久停驻在苏重墨面上。

他一手将对方带大,也曾设想过孩子长大之後的事情,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父子之间,会有今日。

苏长卿轻笑了一声,仰头便将美酒一饮而尽,美酒的滋味令人回味,苏长卿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唇。

自从落入林安他们手中之後,他已经很久没喝到酒了,每日都只被灌一些滋补的药汤药粥,早就吃得他想吐。

就在苏长卿回味著美酒的滋味时,苏重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他的声音听上去是那麽哀伤那麽无奈。

“父皇,我知道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心怀愤懑,只是……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对大家带来了多少痛苦。为何到现在,你仍是执迷不悟呢?我曾是那麽崇敬你,视你为榜样,可……唉,太傅他从都没有怪过你,他怎忍心对他屡次下毒手呢?!如果你真地要恨,便恨我这个不孝子吧!”

苏长卿沈默地听完了苏重墨的这一席话,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痛难当,几乎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承认他在很多地方都太过恣意妄为,残暴不仁,他对别人冷酷,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人不值得自己对他们好,事实也证明,不管是看上去温文儒雅与世无争的林安,还是忠诚隐忍为人老实的魏明之,不过都是想害自己的人而已,一早,自己就不该一念仁慈留他们活到现在。

这世间唯一能令他信任的人,只有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可最後,出卖他的人,让他坠入如今这个万劫不复地步的人也是他的儿子。

除了苦笑,苏长卿已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麽。

他举起杯子,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既而疲惫地看了眼满面痛楚的苏重墨,笑著叹道,“墨儿,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一个残忍狠毒的人吗?你或许真地是忘了父皇的好了,才会帮著外人这样对付我……”

魏明之一直谨慎地听著苏长卿的话,一旦听出些端倪,他便立即变了神色。

他往前站了一些,悄悄地用膝盖撞了撞苏长卿的背,示意对方不要胡说八道。

而正在此时,苏重墨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他猛一挺起身,大声辩解道,“没有!我从未忘记过父皇对我的好!可正是如此……我才痛苦万分,不知该如何处置你!”

“处置我?你要弑父还是想做什麽其他大逆不道之举?”

苏长卿冷笑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中已只剩深深的倦怠,而他那双冷锐的眼中目光如电,如刀锋一般投向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世间就是这样了,不如意十之八九,便连爱也不自由,不为人理解。

(9鲜币)五十二 父子约定

“不……我只求父皇你放弃吧,不要再试图胡作非为,你就不能乖乖在重华宫颐养天年吗?我还是会你很好的,你还是我最敬爱的父皇啊!”

苏重墨声嘶力竭地将自己内心中压抑的痛苦宣泄了出来,他低下头,眼中几乎要流出泪来。

与苏长卿之间的纠结让他已是身心疲惫,而对方身为他的父亲,他不愿伤害对方,却在如今的局势下不得不伤害对方。

“你老子我没有胡作非为……”

苏长卿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魏明之一声咳嗽打断了,对方迅速站起来,走到苏重墨身边,轻轻地扶起了当今天子的肩,同时侧目瞪了眼渐渐不守规矩地苏长卿,嘴上却是对苏重墨温言劝慰,“陛下仁爱忠孝,想必上皇必定能感怀圣意。”

魏明之的手渐渐落在了苏重墨的颈边,苏长卿知道对方的举动是在向自己做出威胁的暗示。

面对被儿子误解得越来越深,苏长卿的内心已是不堪折磨,如果他的墨儿对他真是那麽敬爱,一开始便不会串通林安背叛他才是,如今……两人之间隔阂已生,自己就算再怎样解释,或许也压不过苏重墨已认定的事实。

他神色顿变消沈,随即噤声不语,只是默默凝视著抽泣的苏重墨。

片刻的安静後,苏重墨终於又抬起了头来,他看著不再出声的苏长卿,料想对方必定是对自己失望至极,而自己又何尝对这个过於残暴的父皇不生出几分失望?

“此次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了。希望父皇恪守本分,在重华宫中好好休养,别再妄想其他。如果您愿意,我会时常带著宁远弟弟来看望您的。如果……您还是执迷不悟,那麽……那麽……你我之间,父子情绝!”

“混账!”

苏长卿怒喝一声,猛地掀倒了自己面前的矮桌。

他终於是怒了,这个臭小子怎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当年辛苦将他带大便是为了换来今日父子情绝的一幕吗?

“你没资格这样与我说话!”苏长卿愤然起身,却被旁边的侍卫紧抓了双臂。

苏重墨也是没料到苏长卿会对自己这番话反应如此剧烈,他微微一愕,却又见自己的父亲浑身都颤了起来。

“老子那麽辛苦将你抚养成人,这天下也是老子打下来的,现在你拿走我的皇位还不够,还要拿走我唯一剩下的父子之情!苏重墨,你这小子何其忍心这样逼迫你爹啊!”

苏长卿惨然一笑,突然俯身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越咳越是厉害,竟有鲜血从口中呕出,苏重墨见状急忙奔了过来,跪在苏长卿的脚边痛哭不止。

苏长卿无力地看了眼痛哭悔恨的儿子,虽说是对方逼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亲情逼迫对方。

“罢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地在重华宫颐养天年,不会再坏你的事。小子,你不要哭了啊……”

“父皇!”听到苏长卿这般的应允,苏重墨却反倒哭得更加厉害。

一块放在他心头的巨石落下了,但是与此同时,他却觉得自己也失去了什麽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早知道他们父子入主永昌城後会有今日的反目,苏重墨真希望时光能回到他小时候,他永远是苏长卿怀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子,而对方也永远是他敬爱依赖的父亲。

御医奉旨来了之後,急忙替苏长卿诊治,魏明之在一旁冷漠地候著,不时与战战兢兢的御医对望一眼。

苏重墨坐在床头紧握著苏长卿的手,面色焦急地看著昏睡中的父亲。

“御医,父皇的病势如何?”

“启禀陛下,上皇这是……多年酗酒伤了肺腑,又兼之郁气难纾才导致的咳血之症。”

御医小心地回答著自己诊治的结果,他按照魏明之的吩咐将苏长卿受了刑虐後内腑受伤的症状一应隐瞒了下来。

苏长卿酗酒之症是一直都有的。最初他们没钱买酒,苏长卿便自己动手酿酒,尔後随著身份地位的变迁,苏长卿更是美酒在手,每日都要豪饮数斗。

苏重墨以前也曾劝过他数次,勿要饮酒伤身,可对方每次都是当面笑著答应,背了仍是狂饮海喝,以至於咳嗽越来越厉害,嗓子也越来越嘶哑。

“唉,这确是父皇的旧疾了。”

苏重墨心疼地看了眼神色憔悴不堪的苏长卿,猜想对方这次被软禁在重华宫中或许真是伤了元气。

以前的苏长卿是那样意气风发,潇洒帅气,即便处於弱势也绝不会像今日这般颓丧,或许到底还是自己这个亲儿子将他伤得太重!

“那应当如何调理呢?”

“呃,只要让上皇戒酒,辅以饮食药膳,多加静养,很快他便会好起来的。”

魏明之在这当口也笑著插话道,“陛下,上皇征战半生,颇为辛苦,若能好好地过一段安宁祥和的日子,想必他的病症也会不治自愈,这重华宫中上下,一应俱全,正是上皇休养的好地方啊。”

“也好,朕这阵子刚回来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一时也不能照顾父皇。魏叔叔,此事便辛苦你了。”

苏重墨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替苏长卿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去。

(10鲜币)五十三 阳奉阴违

御医奉旨来了之後,急忙替苏长卿诊治,魏明之在一旁冷漠地候著,不时与战战兢兢的御医对望一眼。

苏重墨坐在床头紧握著苏长卿的手,面色焦急地看著昏睡中的父亲。

“御医,父皇的病势如何?”

“启禀陛下,上皇这是……多年酗酒伤了肺腑,又兼之郁气难纾才导致的咳血之症。”

御医小心地回答著自己诊治的结果,他按照魏明之的吩咐将苏长卿受了刑虐後内腑受伤的症状一应隐瞒了下来。

苏长卿酗酒之症是一直都有的。最初他们没钱买酒,苏长卿便自己动手酿酒,尔後随著身份地位的变迁,苏长卿更是美酒在手,每日都要豪饮数斗。

苏重墨以前也曾劝过他数次,勿要饮酒伤身,可对方每次都是当面笑著答应,背了仍是狂饮海喝,以至於咳嗽越来越厉害,嗓子也越来越嘶哑。

“唉,这确是父皇的旧疾了。”

苏重墨心疼地看了眼神色憔悴不堪的苏长卿,猜想对方这次被软禁在重华宫中或许真是伤了元气。

以前的苏长卿是那样意气风发,潇洒帅气,即便处於弱势也绝不会像今日这般颓丧,或许到底还是自己这个亲儿子将他伤得太重!

“那应当如何调理呢?”

“呃,只要让上皇戒酒,辅以饮食药膳,多加静养,很快他便会好起来的。”

魏明之在这当口也笑著插话道,“陛下,上皇征战半生,颇为辛苦,若能好好地过一段安宁祥和的日子,想必他的病症也会不治自愈,这重华宫中上下,一应俱全,正是上皇休养的好地方啊。”

“也好,朕这阵子刚回来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一时也不能照顾父皇。魏叔叔,此事便辛苦你了。”

苏重墨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替苏长卿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去。

苏重墨离开之後,魏明之很快便让人将苏长卿送回了重华宫的安乐殿,他躺在床上,嗅著那该死的宁神香,神智变得有些恍惚。

之前那个抱著他痛哭的苏重墨又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柔软,自己的儿子还是心疼自己的吧……

这小子天生就有些懦弱,但是有时候也会出奇的固执,所以才会和自己搞得今天这个样子。

正在苏长卿带著几分温馨臆想之时,魏明之则在亲自用缎带将他的双手捆绑固定在身体两侧,又将他的腿脚一并紧紧绑住,到最後苏长卿已是被绑得如同人棍一般。

这都是因为之前苏长卿在苏重墨面前不守规矩之举让魏明之担惊受怕,心生恼恨的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苏长卿。

不过,既然苏重墨要让苏长卿静养,那麽他便让对方好好静养。

“陛下吩咐要伺候你好好静养,我可不敢抗旨。”

魏明之冷冷一笑,捏起一团黑色的纱绢掐开了苏长卿的嘴便要塞进去,苏长卿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由著他掐开了自己的嘴。

柔软的纱绢很快就塞满了苏长卿的口腔,魏明之一手掩著他的嘴,一手将放在床头的一个只露出鼻孔的黑色软皮头套取了过来,这是他近日令人特制的头套,专门用来惩戒性子暴躁不易屈从的苏长卿。

紧绷的头套完全按照苏长卿头颅的大小缝制而成,魏明之替他套上之後,便在脖子的开口处拉紧皮带加上了一把小锁。

苏长卿显然是不舒服的,他扭著头,急促地喘息著,嗓子里憋出了一阵微弱的呻吟。

魏明之拉起毛毯将苏长卿的身体裹了一圈,又用被子盖住了他自头颅以下的身体。

“好好静养吧,上皇。”

魏明之抚了抚因为过於紧绷而鲜明勾勒出苏长卿面部轮廓的头套,召唤左右小心看著,蹙眉走出了安乐殿。

苏长卿那一剑将林安刺至重伤,这让本就身体虚弱多病的林安元气大伤,一时竟是缠绵病榻难以起身。

对於这样的结果,林安并不後悔,为了毁掉他的长卿,为了得到他的长卿,他自己的性命也早就如赌注一般。

魏明之此行来看望林安的同时,将之前苏重墨与苏长卿回面之事也都一应告知。

林安靠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听见这父子二人的关系在表面上似乎有所缓和,忍不住轻轻笑道,“这麽说,苏重墨是有意与苏长卿重归於好了咯?”

想到自己豁出性命去赌这一局却似乎是赢不过两人的父子天性,林安未免觉得有些沮丧之余,却认为这或许是一个他们更好利用苏长卿的机会。

“也不尽然,你知道长卿那脾气的。而且我对他多加威胁,即便他愿放下身段与苏重墨言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示出来。不过父子终究是父子,苏重墨毕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苏长卿气郁至死,看来,以後他供我们玩弄的时间要少一些了。”

“这倒无妨。人心易变,只要有我们从中运作,想必他们父子也不可能完全和好。对了,你只身前来,不亲自看著长卿吗?”

林安担心被关在安乐殿里的苏长卿会趁这敏感的时机搞出什麽事来,急忙询问魏明之的安排。

魏明之冷冷一笑,答道,“无需担心,我出来前已将长卿绑在床上让他好生静养了。他折腾不出什麽来的。”

“嗯……这一次让他尝到了点甜头,日後更要谨慎对应,一定要让他知道在我们手中可是绝无希望的,就别妄想什麽了。”林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既而低声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魏明之面容微微一沈,又说道,“此乃必须所为,回头先暂停下他的调教,务必将他那骄傲的心性再好生打压一番才行。”

“嗯,如此甚好,只是……”林安言语一顿,疏朗的眉目之间略约起了分担心。

“只是什麽?”魏明之问到。

林安轻轻一叹,抬头望住魏明之的双眼,“只是千万小心别将他逼死了。不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哼,这你不必担心,他想死也要有能死的机会才是。”

(9鲜币)五十四 煎熬

安乐殿中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苏长卿微弱的呻吟声。

久乐太监依照著魏明之的吩咐小心地看押著这位失势的暴君。

虽然他们都知道苏长卿并非一个好人,但是对方现在这样子还真是可怜。

整天都被绑著,不然就是被药昏,除了吃饭外,几乎没有别的说话的机会,因为他的嘴里总会塞上东西,那双犀利明亮的眼也总是被蒙在黑布之下,被剥夺一切光明,如今魏明之又专门定做了这麽一个用来对头部做全束缚的头套,想必苏长卿会更加难受。

久乐看著苏长卿的头不适应地左右微微摆动著,但是头上的禁锢却不会因此而变松丝毫。

最後,他终於於心不忍地凑上去对苏长卿轻轻说道,“别挣扎了,等魏大人回来就会解开你了。”

“唔……”苏长卿悠长地呻吟了一声,抬了抬头,又重重地落下。

魏明之刚好走到门外,他看到久乐竟俯身在苏长卿身边对他说话便无由感到愤怒。

“呵,不能说不能看,还有人陪你说话解闷,这日子也不算太差。”

“啊!见过大人,属下并非故意要与帝奴讲话的,只是……”久乐见魏明之来到,急忙匆匆地跪下去请罪。

魏明之斜睨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只是什麽?!只是看他可怜所以才安慰他吗?!”

“这……”久乐无话可说,只好跪著不再辩解。

苏长卿也听到魏明之回来了,他无力地摇了摇头,被裹在被褥里的身体也竭力动了动,但是这一切在对方眼里却是再微不足道的挣扎。

魏明之上前解开了苏长卿头套上的小锁,终於将这个折磨他的东西取了下来。

苏长卿被窒闷得满面通红,嘴一张便急切地要吐出口中的黑色纱绢,然而与此同时魏明之的手指却伸进了对方的口中,狠狠地按压著那团黑色纱绢,凶狠地像是要用这团黑纱将苏长卿噎死一般。

“呃!”

食道被塞入东西的痛苦让苏长卿浑身一震,他痛苦地仰著头,竭力想躲开魏明之的折磨,但是最後却浑身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魏明之折磨了他半晌,见他实在忍受不住时,这才缓缓抽出了那团已经有一小半都被他强行堵入了苏长卿食道中的黑纱。

看著拼命吸气和咳嗽的苏长卿,魏明之笑了,他并不介意用对方的脆弱来反衬他们的强大。

“怎麽,滋味不好受吗?”

苏长卿恼恨地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魏明之也不管他,径自又说道,“这次你的表现著实不好,你知道我们想看到的是什麽。”

“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想看到我与重墨之间父子失和。”

苏长卿嘴角一扬,嘶哑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不乏嘲弄。

“知道就好。”魏明之立即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们何至如此狠心……”苏长卿转而哀叹了一声,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魏明之此时得意地一笑,轻抚上苏长卿的鬓发,对他说道,“对你不狠一点,便是你对我们狠了。”

苏长卿轻轻一声冷哂,似是认同了魏明之所说,他的身体此时已是被折磨得疲惫不堪,也不想再多做反抗,只是从容地闭上了眼。

“久乐,去取耳塞来,封住他的耳朵後照方才那般替他戴上头套。”

魏明之居高临下地看著不再试图反抗的苏长卿,却是一步一步想将对方逼至极限。

苏长卿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并没有惧怕魏明之对自己的折磨,他开始回忆起以前和苏重墨一起生活的日子,直到他的耳朵被堵上,嘴被塞上,头又被套了起来。

在死寂与黑暗之中,能够让苏长卿坚持下去的信念是那一份他对儿子不断追逐的感情。

虽然苏重墨回来了,但是这不妨碍林安他们对苏长卿的继续调教。

到了半夜,被禁锢在安乐殿大床上的苏长卿便被悄悄裹入棉被抬进了地宫的梅字间中,继续乳头的调教。

万寿太监得了魏明之的吩咐,今日要替苏长卿穿环以作印记。

魏明之看著被牢牢固定在刑床上的苏长卿,拧了把对方被药物调教得十分敏感的乳头,说道,“一方穿一个,要让他这两颗小东西以後能随时保持敏感状态。”

万寿干涩地笑了两声,应道,“那是自然,老臣必定会完成大人吩咐。”

自从魏明之叫人替苏长卿特制了一个拘束他面部的软皮头套之後,除了一日数餐和必要的洗漱外,他便饶有兴趣地让苏长卿一直戴著,他刻意为苏长卿营造出一个封闭的空间,将对方紧紧禁锢在自己手中。

除了能感到有人在掐自己的乳头外,苏长卿别的什麽都无法感知,紧绷的头套压在他脸上让他连睁眼这样的动作也难以做到,唯独能发出的只有他自己都听不清的微弱呻吟。

他唯一能猜想到的是自己大概又被送回了梅字间。

为了少受折磨,苏长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顺从了很多,但是他们却一直用更严厉的手段来折磨逼迫他,似乎苦难对他来说已变得没了尽头。

但是现在苏重墨回来了,苏长卿没有理由不继续坚持下去,他向来是个很有毅力的人,这一辈子所受的苦难并不止如今这遭,他能够熬过第一次,就能够熬过第二次。

(13鲜币)五十五 乳环

两枚银环被万寿拿在了手里,他仔细捏了捏苏长卿那两颗在用药之后变得更为肿大的乳头,着身边的小厮将一根粗银针重了过来。

万寿扬了扬下巴,那小厮立即懂事地将擦拭过烈酒的银针猛地刺入了苏长卿的一侧乳头。因为乳头早被药物刺激得已是非常敏感,这般的疼痛让苏长卿顿时浑身一颤,平素本是可以忍受的疼痛因为药物的缘故被放大了数十倍,苏长卿的嗓子眼里几乎是溢出了一丝悲呜。

万寿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对方开始流血的乳头,将银环的接口轻轻掰开,然后穿过那个血肉模糊的小洞套上了苏长卿的乳头。

依看这法子,苏长卿的两边乳头都被戴上了一模一样的银色乳环。

疼痛让苏长卿的呼吸也变得异常凌乱,他茫然地摇着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遭受什么,只觉得胸前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刺痛,让他丝毫不得安宁。

“您看,还漂亮吧?”万寿讨好地掂起了那两枚小小的乳环给魏明之看。魏明之点了点头,指腹轻轻擦过苏长卿流血的胸口,将对方的血放到嘴里尝了尝。那股血腥的气息竟让他的内心变得有些兴奋。

“很好。这才像个贱奴的样子。”

魏明之亲手捏住了苏长卿左胸的一枚银环,左右转动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看到了身下的人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的身体。

为了让苏长卿充分体验到这两枚乳环所带来的感受,万寿随后将两条链子拴在了乳环上,然后勾连在刑床上方,硬生生地将苏长卿本就肿胀不堪的乳头狠狠一番拉扯。

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感到乳头被拉扯的疼痛,这让苏长卿即便再难受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乳头处的疼痛渐渐变成了强烈的刺激,在苏长卿一片茫然的情况下,他感到自己的男根已是慢慢地有了冲动的欲望。

魏明之站在一旁负手看着身体渐渐发生变化的苏长卿,直到看到对方被插入了碧玉小棍的分身竟在挣扎看抬头时,这才嘲弄地笑了起来。

“看样子,他倒是蛮享受的。”

“嘿嘿,这是自然。老臣在帝奴那两粒小东西上可是用了数种烈性媚药,而且媚药之性应该已深入他的肌理之中,日后只要轻轻搓动乳环便可令他情难自禁。”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看到他这般淫荡的一面。”

魏明之感慨地一声轻叹,上前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苏长卿的乳头,黑色的头套下面也随之传出了一声诱人的呻吟,要不是他没有那根东西,此时他便想将这人操弄一番过瘾。

后半夜没人再去碰苏长卿,唯有万寿这个老奴才为了不让苏长卿的男根能继续勃起,而强行用绳子将他的男根勒了起来。

魏明之并没有反对万寿这样折腾苏长卿,他感到有些疲倦了,便径自了离开了地宫,由下人看守住对方。

天明之时,忽然有内应从苏重墨现在所居的光明宫传来消息,说是陛下要来探视被软禁的苏长卿,让重华宫中的人得立即做好准备。

魏明之一听这消息,便不由露出几分为难来,此时苏长卿尚在地宫梅字间中继续受调教,本是不宜见人。

但来人乃是当今夭子,魏明之也不得不着手安排。

苏长卿的乳头被新穿的乳环吊扯得疼痛难当,时间越久,就越是疼痛就越是敏感,到了夭明之时,一向隐忍的他已经是忍不住轻轻呻吟了出声。

“快将他带上去。”

魏明之盼咐了一声,急忙有人上前解开了苏长卿身上的绳索和铁铐,更将吊着他乳环的两根细涟一并解了开,之后苏长卿便被人匆匆裹进被子里抗回了安乐殿中。

被折磨了一宿,苏长卿已是精疲力竭,魏明之摸出锁来昔他打开了头套,取下他的束缚之后,这才警告他道,“你儿子要来看你,表现得好一点!不要多说废话,就说你还很累,让他尽快离开!"

苏长卿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斜脱了魏明之一眼,此时身体虚弱异常的他已是无法再做什么反抗,只能违心地点了点头。

魏明之看到苏长卿即刚被穿过乳环的乳头肿大异常,还有血丝渗出,他怕苏重墨看出端倪,赶紧用被子将苏长卿紧紧裹了起来,又威胁他道,“乖乖躺在被子里,不许乱动,不然回头你知道后果的!"

(10鲜币)五十六 探望

虽然重华宫中的被盖都是当初苏长卿所用的原套物品,无不质量上乘,奢华舒服,但是此时他那两颗高高肿起的乳头却是连丝毫的摩擦都受不了,只要他微微一动,锦被的布料便会摩擦到他被穿了环的乳头上,带给他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

落到这般田地,苏长卿也难免觉得有些难堪。

他疲惫地躺在床上,自头以下全被裹在被子里,好歹遮住了他一身的丑态。

苏重墨说来便来,天色微明,他提前下了早朝,想起自己的父皇,这便过来探望了。

他说过只要对方不再胡作非为,他依旧是对方的好儿子,这样的承诺却不能由他自己破坏。

“父皇还没醒吗?”他站在门口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长卿,轻声问道。

负责看管安乐殿的太监久乐答道,“上皇醒了,不过仍在床上休息。”

“嗯。朕去看看。”苏重墨点点头,让随从在外等候,自己只身进了安乐殿内。

他知道依照苏长卿那极为自衿高傲的脾气,必然不愿让太多下人看到他如今的落拓,而现在他所能体恤对方的也只有这些了。

苏长卿躺在床上,竭力保持著平静,他看了眼苏重墨,显然是不太舒服的脸上还是勉力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来了,墨儿。”

大概是自背叛父亲以後便少有再听到对方这般温柔地称呼自己,苏重墨微微一怔,这才有些惊喜地上前说道,“父皇,孩儿来看看您。”

“好……你坐。”苏长卿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坐下,只是他现在乳头又痛又痒,却被盖在身上的锦被轻轻摩擦著,让他难免有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苏重墨看出了苏长卿的异样,急忙问道,“父皇,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有些累,不愿起床罢了。”

苏长卿转开脸,重重地吸了口气,让自己赶紧恢复常态。

而此时,魏明之也在旁搭腔道,“上皇上次醉酒吐血後便有些虚弱,所以近日都在静养身体。”

“也是,孩儿来得冒昧了,打扰到父皇的休息了吧?”

苏重墨听见魏明之的话後,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自责来,他是知道苏长卿上次吐血之事的,虽然事後太医已经及时替对方诊治,但是却告知自己要让父亲好好静养,自己这麽早就心血来潮地打扰他,著实是做得不对了。

他们父子之间既然第一步能够言和,那麽以後还有许多相聚的日子,又岂急在此一时?

苏长卿正要答话,却见魏明之那双阴冷的眼已经望向了自己,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现在不愿自己与苏重墨多做接触。

万般无奈之下,虽是不舍,苏长卿却也只好微微闭上了眼,不再去看自己的儿子。

“嗯……为父很疲倦,你先离开吧。下次等我身体好些了,再来看我。”

“也好,下次我将宁远小弟一同带来。父皇,请多保重。”

既然苏长卿都下了逐客令,苏重墨更是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他看了眼自自己进来後便一直躺在床上不曾动弹丝毫的父亲,恭敬地欠了欠身,这才略带留恋地转身离去。

苏重墨走到了门口,眼见苏长卿仍只是闭目休息,不由轻叹了一声,他猜想虽然现在苏长卿看上去平和了许多,但对方的内心深处怎会全然忘记身为儿子的自己的背叛。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是十分希望能真正地与父亲重归於好。

“魏常侍,父皇在重华宫的起居就劳烦你悉心照料了,他想吃什麽,想用什麽,尽量满足,莫要逆了他老人家的意思。”苏重墨将魏明之唤到身边,仔细地吩咐了一番,期望自己这些安排能够稍微弥补一下苏长卿所受的伤害。

“陛下放心,老臣追随上皇多年,又在他身边随侍了这些年头,上皇的起居习惯老臣早就摸清,必不会辜负陛下所托,更为设法让上皇解除与陛下之间的心结。”

魏明之在他面前自然是唯唯诺诺,所说所做无不面面俱到,苏重墨为他这伪善的一面所欺骗,当下只是满怀能与父亲再次相欢共好的欣喜离去。

苏重墨前脚一走,魏明之立即掀开了苏长卿身上的被子。

他将对方满是伤痕的赤裸身体袒露了出来,自己则贪婪地将双手抚摸了上去。

“好,你这次真听话,我很满意。”魏明之拉扯著苏长卿胸前才上的乳环,看著对方的神色在瞬间变得局促他知道苏长卿的乳头已是十分敏感,和外面最低贱的娼妓比起来丝毫不差。

苏长卿忍受著胸口的酥麻和疼痛,重重地喘著气,不想睁眼去看如今令他自己作呕的身体。

倒是魏明之颇有性致玩弄苏长卿,不时拉扯著他身上刚穿的乳环,又时不时地捏一下他有些发硬的胯间。

魏明之越来越过分的逗弄让没有被束缚的苏长卿忍不住有了一丝挣扎,他下意识地便想推开对方一直折腾自己的双手,但是很快安乐殿中的两名小厮便上前,一左一右地将他双臂按住。

“放开朕!”看见区区小厮居然敢冒犯自己,苏长卿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顿时冒了出来。

他冷眼瞪著那两名按住自己的阉宦,心中已是对这些阉人恨之入骨。

“啧,帝奴,你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魏明之冷笑了一声,狠狠扯住了苏长卿右胸的乳环,将他的伤口再次撕裂。

“呃……”苏长卿面露痛楚地呻吟了起来,他虚弱地望著魏明之,不甘的神色自始至终不曾从他脸上退去。

但是不甘又如何?苏长卿知道现在的情势已不容他反抗。

“我没有忘记……啊……”

魏明之的手恶意地拈动起了那两枚小巧精致的乳环,逼使得苏长卿呻吟不断,挣扎不断。

他要的就是对方这样丧失尊严在他手中无力呻吟的样子,他要让外面的小厮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启帝,心甘情愿沦为他的帝奴。

“没有忘记就好。今日便开始竹字间的调教吧,反正你下面这根东西也是时候该好好收拾下了。”

魏明之笑著松开了手,他让人将苏长卿迷昏後再次裹回被子里抬入地宫之中。

(9鲜币)五十七 初入竹字间

竹字间的总管乃是陆望,他生得一脸温和,看上去并不是一个狠角色,而实际上七字间中除了寒却外,便是他的性子最为狠毒了,所以他也在竹字间中所使用的调教方法亦是格外残酷。

苏长卿并不知道太多,因为他只管享受七字间调教出来的成品,并不需要过於关注中间的过程,而实际上,身为帝王的他,日理万机又哪可能将七字间中的事情都看个通透,不过也只是依著兴趣随便来玩两下解闷罢了。

看见魏明之著人将苏长卿送了下来,陆望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看了眼苏长卿赤裸的身体,笑道,“怎麽送这里来了,应该先送到月字间去打理下才合规矩嘛。”

“可这是魏大人吩咐的。”负责押送苏长卿下来的侍卫解释到。

陆望却是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尽管将他送到寒却那边,对方知道该怎样打理要送来竹字间的人。回头我会向魏常侍交待,出什麽事自有我担著。”

既然陆望都这麽说了,负责押送苏长卿的侍卫只能乖乖将人交手到了月字间寒却的手中。

寒却只是看了眼昏睡中的苏长卿,便让人将对方先抬到刑床之上,紧接著有人上前开始用软尺仔细地量起了苏长卿身体各处的数值。

量好之後,寒却吩咐道,“老规矩,叫人连夜按尺寸做好东西。”

此时苏长卿仍在昏睡之中,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到了月字间,寒却上前看了看已被折磨得十分憔悴的苏长卿,冷笑过後,让人将苏长卿暂且吊了起来。

从内心来讲,寒却真是恨不得立即用月字间里的酷刑将苏长卿折磨至死,因为对方曾下令处死过一个没有将他服侍好的男宠。而那个被苏长卿视为弃如敝屣,下令处死的男宠,正是寒却当年的恋人。

既然来了月字间,寒却就不可能让苏长卿歇著。他亲自从布满血迹的墙上抽了一根长鞭,在水池中沾了水之後,远远地挥向了苏长卿被吊起的身体。

剧痛让苏长卿猛然痛醒,他重重地喘了口气,茫然地睁著眼。

满是刑具,这里是专司刑罚的月字间。

看来,他们真是不想尽办法折磨自己便不会罢休呢?

苏长卿撩起嘴角,轻轻笑了笑,无奈的神色之中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

想当初他身为被废黜的皇子遭遇圈禁和流放的时候,所受的屈辱一点也不比现在少。

那时候,他为了儿子能够活下去,现在,他当然也能活下去。

寒却的鞭子一直不停地落在苏长卿的身上,他控制著力道,尽量只是让苏长卿痛,没有再给他更多的伤害,毕竟,要是苏长卿就这麽死了,自己无法交差,而且,这麽快就杀了他,还不如慢慢坐看这个暴君的下场。

苏长卿也渐渐感觉到了这个月字间的总管似乎对自己很有成见,因为每一次刑虐自己时都显得异常冷酷。

终於一直默默承受著鞭打的苏长卿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寒却微微一愣,手抖了一下,刚好抽在苏长卿的腰侧,带出一长串血珠。

苏长卿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滴落,他费力地抬起头,冷锐的目光正逼视著以虐打自己为乐的寒却。

现在的苏长卿就好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即便受伤,依旧有著慑人的魄力。

寒却被对方的目光瞪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放下鞭子,走到苏长卿面前,让人拉动机关将对方暂时放了下来。

“你何必这样问,这天下有谁不恨你这暴君?”

寒却说著话将脚踩到了苏长卿结实的胸膛上,他看到了对方右胸上才戴上不久的乳环,忍不住将那小小的一点重重碾在了脚底。

疼痛和刺激让苏长卿的身体顿时紧绷,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随後惨然笑道,“也是,我怎麽会想著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呢?你们不恨我才奇怪吧……”

苏长卿有些惘然地抬起了头,自己前半生受了很多苦,心性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杀戮与征服固然让他得到过内心的满足,但是同时也让他尽失人心。这位曾经在继位後恣意妄为的暴君终於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如果不是他为人太过极端,或许也就不会有今日之变了。

苏长卿叹了一声,闭上了双眼,许许多多被他冤杀的功臣皇亲的面容陆续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这些人中有的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有的是跟随他多年征战的衷心手下,但是为了真正的天下安定,他可以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地杀了他们,而为了自己的兴致,他依旧可以心狠手辣地杀掉本是不该死的人。

他这一辈子,要说痛快活过,倒真算痛快一场了。

只可惜,似乎是为了惩罚他建立在血腥杀戮上的痛快,老天爷却是让他这一世最爱之人生为了他的儿子。

寒却看著苏长卿不知为何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抖了抖皮鞭,抽到了苏长卿的腿间。

对方痛得浑身颤抖,咬紧的牙关里溢出了几声痛楚的呻吟。

(9鲜币)五十八 竹子间调教之皮囊

“取药水来,给他洗洗。”

看著苏长卿一身的血丝,寒却面无表情地转头让月字间的侍从提来一大捅浓盐水。

苏长卿瘫坐在地面,已逐渐变得灰白的发丝纠缠在他满是冷汗的面颊上,掩盖不了他此刻的虚弱与无助。

浓盐水当头浇下来的一刻苏长卿张大嘴重重地吸了口气,他瞪大了眼,随後又脱力地闭了起来,直到瘫倒在地上。

比起之前来,这个暴君是越来越不经打了。

寒却皱了皱眉,令人将他抬到了刑床之上,把双手双腿分开绑在床头床尾。

随後,寒却又拿起了一根细长的短鞭,他用鞭稍拍了拍苏长卿的鼠蹊处,冷笑道,“先刮掉这些毛发。”

拿著剃刀的小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这个闻名於世的暴君,似乎仍是有些恐惧对方的恶名,一时竟不敢下刀。

此时苏长卿已是神智迷离,内心的疲惫与身体的伤痛让他不愿再多看,多听,多想。

总之落到这个地步,对方要对他做什麽尽管做便是,他不会怜惜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向他们出声哀求。

倒是寒却一把扯起苏长卿的发丝,对那不敢落刀的小厮说道,“你是在害怕他吗?怕什麽,他现在不过是魏大人他们的性奴而已,何足为惧?”

那小厮瞥到了面色苍白憔悴的苏长卿,对方似乎已经毫无力气,只是垂著眼,抿紧唇角,不声不响。

如此一来,他心中对暴君的恐惧也不由减轻了许多,当即便认真地替苏长卿刮去了胯下的耻毛。

下身一阵凉悠悠的感觉传来,苏长卿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听见那小厮恭敬地对寒却回禀已然剃光了自己下体的毛发时,本该感到愤怒与耻辱的苏长卿却只是不在乎地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扭开头,半睁的眼眸中终於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黯淡的目光。

寒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苏长卿已经被剃干净的地方,又随手拍了拍对方软绵绵的分身。

“好,下去吧。”

他刚说完话,之前裁量了苏长卿体格的几名侍从已经赶了回来,他们捧著一件看似人形白色的皮囊,对寒却说道,“大人,东西已然做好了。不过这次要得急,只是将就以前的一件改了改。”

寒却嗯了一声,令人将那件奇怪的白色皮衣放在一旁,先把苏长卿从刑床上扶起来。

苏长卿披散著一头花白的长发,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冷的地上,双手被人紧紧挟制在身後。

昔日总是一副挺拔潇洒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暴君此时已变得憔悴不堪,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再无往昔的飞扬傲意,有的只是深深的倦怠,浓重的悲哀。

寒却上前掐住苏长卿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随即又冷笑著甩开了手,“听著,杖责一百之後再替他穿上这身‘人皮’。”

刑责是一种惩戒,不管受刑的人有没有错,先用酷刑消磨掉对方的反抗之心,更让对方在无法抗拒的酷刑中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入了月字间,便不再是人了,只是一块肉,任人宰割的肉。

这一点,还是苏长卿当初对负责设立七字间的魏明之教导的,他年轻时被圈禁流放的时候就一直过著被人不当人来看的生活,曾经受过的痛楚与磨难早就让他心灵扭曲。

因为一会儿还要将苏长卿送回竹字间调教,寒却所选定的杖刑也只定了最低的一级,也就是只打痛他,却不伤筋骨皮肉,这样最低的一级杖刑一般只是对苏长卿那些细皮嫩肉的男宠们稍作惩戒之用,并不会要他们的命。

这样的疼痛对於苏长卿来说算不得什麽,他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更多是为了羞辱自己。

他被绑在刑架上,背对著行刑人,身体裸露无遗,杖责从他的肩部开始,一直稳稳地掠过他的背部,腰部,臀部,最後更是落到小腿处,打遍了他的全身。

寒却坐在旁边看著後背自下肢一片通红的苏长卿,叩了叩桌子,旁边久候的侍从立即上前将对方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把人形的白色皮囊开始往苏长卿从小往上朝身上套。

皮囊完全是按照苏长卿的身形所做,一旦套上去便紧紧裹住了苏长卿的每一寸的身体,让他丝毫无法动弹。

苏长卿微微地喘著气,之前杖责的疼痛让他的额头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细汗。

最後皮囊的顶部合上之前,侍从伸手进去掐开了苏长卿的嘴,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团棉纱。

性奴只需要被调教,不可以反抗,也不可以发出恼人的声音。

苏长卿冷笑了一声,看著他们将顶部的皮料覆了下来。

侍从们将苏长卿完全裹进皮囊之後,立即拉扯起延伸在外面的皮绳,收紧皮囊,让它能更贴合苏长卿的身体。

整个皮囊仅在鼻孔处和胯间有小小的开口。

绑好皮囊之後,又有人取来了几段黑色的皮带,分别勒在了苏长卿的颈部,胸口,腹部,膝盖以及脚踝上,做好这一切,他们这才将苏长卿的分身从胯间的小洞中掏了出来,露在外面。

“嗯,送去竹字间吧。”

寒却检查了苏长卿身体的束缚,对方因为过於紧窒的捆绑以及後背被杖责後的疼痛而难受地轻轻扭动著,但是这样的扭动相对他身上那严密的束缚来说,简直是太微不足道了。

接下来会渐渐加强父子的互动,以及给大叔一些甜头XD,大家也要坚持过去啊=。=

(12鲜币)五十九 竹子间调教之环切之术

竹字间的陆望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有人送月字间送出来一具白色的人形皮囊。

他看著那根唯一露在皮囊外的男根,用蓄了指甲的手指轻轻叹了叹,这才笑著让人将苏长卿弹了进去。

苏长卿下体的毛发已经剃干净了,只是对方的龟头还瑟缩在包皮之内,显得小巧而萎靡。

在开始调教苏长卿之前,陆望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割去苏长卿的包皮,让他的男根日後随时都会将最敏感的地方露出来,任人玩弄。

苏长卿静静地躺著,看不见也无法说话的他只是感到自己的身份不停地被人拿在手中玩弄,一会儿龟头被捏一下,一会包皮被强行褪下去,弄得他有些不舒服。

“去准备东西,我要亲自给他去皮。”陆望用手托著苏长卿那根小东西,轻轻地揉搓了起来。

没一会儿,苏长卿的分身就忍不住有了反应,竟是满满地硬了起来,龟头处也自然脱离包皮的束缚全然露了出来。

旁边的小厮已经率先将一根羊皮软管递了过来,陆望拈著软管,在旁边备好的清油中过了一下,这便对准苏长卿的铃口缓缓插了进去。

火辣辣的疼痛让苏长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攥紧了被捆在身边的双拳,叹自己的身不由己。

陆望似乎也是感到了苏长卿的不适,待他插好软管并将其固定好之後,对苏长卿笑道,“回头你就会感谢我了。”

说完话,他将一团棉絮沾了烈酒之後,小心翼翼地涂抹到了苏长卿的龟头以及系带处。

男人身体最为敏感的地方被刺激的酒液沾染上,顿时让苏长卿疼痛难当,他呜呜地从皮囊中发出了两声悲哀的呻吟,更为剧烈的疼痛却是让他整个人都眼前一黑。

陆望做好消毒之後,这便拿起一把黝黑的铁剪,对准苏长卿的包皮剪了下去。

他的速度快而狠,很快就丢开了那一小片之前还包裹著苏长卿私处的皮肉。

鲜血随之猛地涌了上来,陆望一边令人赶紧用棉絮替苏长卿擦拭伤口,一边打开了药瓶,将黄色的止血药粉洒到了苏长卿流血的伤处。

伤口虽然很小,血也很快止住了,但毕竟受伤的地方乃是苏长卿最敏感的男根处,其中的疼痛与折磨让他既感屈辱又感痛苦,只能扭动著身体发出压抑的悲鸣。

“好了,好了,没事了。”陆望微笑著安慰苏长卿道。

大概是因为刺激过度,黄色的尿液竟顺著软管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这根软管毕竟还是细了些,尿液出来得又有些急,有些尿水排泄不及,便从苏长卿铃口与软管的缝隙间一道流了出来。

看著尿液流到了苏长卿的伤口上,冲散了刚才才洒上去的止血药粉,陆望皱了皱眉,干脆取了软管,用棉棒将苏长卿的铃口彻底封死,又重新替他的男根上了药,用棉絮纱布包扎好。

“暂时这样吧,让他先休息会。过几日待这小东西伤口愈合了再做调教。”

陆望用一根银环轻轻箍到了苏长卿的分身下方,进一步压抑住对方的排尿和发泄欲望之後,这才笑著离开。

林安被苏长卿刺伤之後,身体状况顿时一落千里。

太医说苏长卿刺他的那一剑伤了他的肺腑,必须要好好静养,不能再有丝毫操劳,如此才有希望多活几年。

但是他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一旦能下床行走之後,便著人用软轿将自己抬去了羁押苏长卿的重华宫。

“他现在怎麽样了?”林安说一句话,便要轻轻地喘一口,他的病看上去委实不轻。

“刚在竹字间被环切了,这几日都在安乐殿里静养。”魏明之负手答到。

林安想了想环切的场面,不由记起了苏长卿那根曾令他十分恐惧的男根,那东西完全勃起的时候真是又粗又长,再加之苏长卿一身蛮力,每每被对方操弄起来真是让自己痛不欲生却又饥缠不舍。

进了安乐殿,林安便见到了身上仅搭著一床薄被在床上躺著的苏长卿。

一侧有羊皮软管从薄被下延伸出来,垂在床下的马桶中。

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被各种方式折磨调教,苏长卿也委实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显得精神更加萎靡不振,他听见林安进来了,只是懒懒地抬起眼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又垂下了眼帘。

“帝奴,太傅来看你了,你还不乖乖地迎接。”

魏明之一把撩开了苏长卿身上的薄被,露出了对方被纱布包扎好,且插著导尿羊皮软管的分身。

因为环切之术稍微完全复原,苏长卿的男根又肿又红,包裹在顶端的纱布依稀仍可见血渍。

林安的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笑道,“长卿,这样子日後你便有更多乐趣了。”

苏长卿嗓子里一阵发痒,虽然被囚禁在重华宫之後,他已经是久不沾酒,咳嗽的病也因祸得福有了不少好转,但是一旦他情绪激动起来,仍是忍不住会诱发猛咳。

他最不愿的就是让自己曾经最轻贱的林安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是……此时他已经应允了魏明之,要做一个听话的,顺从的帝奴,即便他内心再怎麽不满,此刻,苏长卿也不能再轻易表露在面上。

“咳得这麽厉害,没给他备药吗?”林安虽然自己都重病在身,不过对苏长卿却是特别关切。

负责在安乐殿中伺候苏长卿的久乐立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禀太傅,咱们每日都替帝奴准备了各类滋补药膳,要是他有伤也会及时上药,照顾得妥妥帖帖,不敢丝毫怠慢啊。”

魏明之也说道,“你放心吧,他这段日子没有再酗酒,旧疾都好了许多了,只是你如此前来,正巧遇到他这副模样,想来他是有些尴尬才引得咳喘。”

他在苏长卿身边随侍了那麽多年,怎麽会不了解这个极为心高气傲的暴君内心所想。

林安微微一笑,径自坐到床边,轻轻抚住了苏长卿安然垂在身侧的手掌,“到这地步了,你还介怀什麽?回头等你身子被调教妥当了,届时我还要你好好服侍我呢。”

露骨的言语之中,林安已是毫不忌讳地诉说出了自己对欲望的追求。

苏长卿眉峰微微一蹙,头偏到了一边,他轻轻地喘著气,想到自己被调教成功的那一日,只怕会成为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体反应的真正性奴了吧?那样的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究竟要到何时,他的儿子才能接纳他?不要让他再受这些小人的折磨与侮辱。

他已经与阎君约定了五百年的交换,他只有这样短短的一世了,千年之後,茫茫天地之间,时光轮转之中,他与苏重墨能够再相聚的机会只剩渺茫。

(10鲜币)六十 忍辱求情

当晚林安便留在了安乐殿中,为防苏长卿出手伤人,魏明之特地令人将他的手足用柔软的布带捆绑在了床头床尾。

林安洗浴之後,便遣开下人上了床。

他环抱住不愿搭理他的苏长卿,轻轻抚摸著对方英俊的眉眼,眼里竟是痴狂的迷恋。

这麽多年过去了,现在的苏长卿依旧像当初那般令他著迷。

看著苏长卿被调弄得肿胀不堪的乳头,以及上头嵌入的两枚乳环,林安轻轻一笑,便伸手捏了上去。

他转动著乳环,看著苏长卿因此开始胸膛起伏不停,乃至整个身体都开始了轻轻地颤抖。

“唔……”苏长卿难受的呻吟了一声,不得不睁开了眼。

他的乳头因为调教之故已是难以受任何轻微的刺激,一旦有人捏住他的那两点,便会令他的身体产生一种反射性的兴奋感,而这样的兴奋感却是让他痛不欲生。

刚挨了刀的分身此时还疼痛肿大,然而乳头的刺激却让那根本就受伤了的东西不得已有了膨胀之势,这样一来,反倒是给苏长卿带来了更大的痛楚。

林安轻轻地咳嗽著,看出苏长卿的不适,这才放开了手。

“长卿,你最近真是乖了不少。”

没有以往那般的怒目,也没有以往那般的怒吼,苏长卿显得这样安静顺从,这让林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怜惜地抚摸著苏长卿明显消瘦的面颊,眼里却赤裸裸地透露著贪婪的欲望。

忽然,林安眼珠一转,已是掀开了自己的衣袍。

他有些疑虑地扶著自己的分身,终於还是鼓起勇气对苏长卿说道,“来,你用嘴好好伺候下我。”

苏长卿闻言,随即仰头瞪了瞪林安,他看著对方那只苍白的手颤抖著扶著一根竟已是半硬的肉棒时,眼里充满而来厌恶与抗拒。

林安被苏长卿那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几乎忘记对方现在手足被缚,整个人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下了。

“你……你说过要听话的。”林安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到。

苏长卿愣了愣,这才褪下一脸的凶狠,颇为无奈地笑了起来,“多让我见见儿子吧。”

“好!你乖乖地伺候下我,我便好好为你安排!”

林安听见苏长卿的言语里有缓和之意,立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他料想对方应该会乖乖听话才是,这就扶了又开始兴奋的分身,凑到了苏长卿的唇边。

苏长卿果然张开嘴,但同时那双冷锐的眼又紧紧地闭了起来,似乎不想面对林安那张疯狂的脸。

林安欣喜地立即将分身塞入了苏长卿口中,最後更是直接跪到了苏长卿的头顶,挺动著腰身将分身在对方嘴里使劲地抽插。

火热的男根抽插在嗓子眼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好在之前苏长卿已经接受了这方面足够的调教。

他压抑著自己内心的痛苦,唇舌只是麻木地接受著林安的抽插,偶尔会因为咽喉受激而无意识地收缩咽喉,引得林安一阵战栗。

“啊……”

林安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精液猛然射了出来,苏长卿的面容微微扭曲之後,忍不住咳了起来。

“没事吧?”虽然不舍离开这张温暖的嘴,但是林安还是尽快抽出了自己的分身。

他疲惫地拉起被子,盖住了苏长卿赤裸的身体,又轻轻地伸手进去对方抚弄起了胸口的乳环。

苏长卿咳了一会儿,费力地将林安射在自己喉咙深处的白浊咽下去之後,面色微微一沈,眼神也黯淡了许多,他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为别人的玩物。

“我没事。”

“那就好。”林安微微一笑,脸色却因为刚才那番泄欲显得更加苍白。

他钻进被子里躺了下来,探手搂住苏长卿的脖子,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这才心满意足地沈沈睡去。

“别忘记你说的话。”

苏长卿冷眼看著异常满足靠在自己胸口的林安,对方的面颊贴到了他的乳环上,磨蹭得他又是一阵敏感和不适。

林安闭著眼面带微笑,手指悄然抚到了苏长卿的面上,“放心,我会让你和墨儿多见面的。”

和苏重墨之前离开皇宫外出巡视一样,魏明之依旧是每天前来向他禀告苏长卿每日的状况,不过自然都是些编撰的言语。

这段时日出巡在外,回到宫中苏重墨这才发现已是积压了不少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奏折,而本是辅佐自己的林安又被自己父亲刺成重伤,此时正告假休养,一时间,苏重墨已是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上次去看望过苏长卿之後,他便被繁忙的国政大事缠住,一时也抽不出身再去看望,只能通过魏明之了解一下自己父亲近日的动向。

“他要吃什麽,一定要尽力提供。不过,不必再给他喝酒了,我担心他的咳疾难愈。”

苏重墨一边批阅著奏章,一边对魏明之叮嘱道。

他听魏明之说苏长卿这些日子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不过仍是不大愿意理人,性子显得更为孤僻。

想来苏长卿的心中必定还是介怀被亲生儿子背叛的,这样的伤痛一旦造成,短时间内是难以纾解了。

苏重墨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不可能轻易放父亲自由,只好在生活上尽力满足对方的要求。

魏明之唯唯诺诺地点著头,口中说势必伺候好苏长卿,但实际上,一直辗转在七字间中接受调解的苏长卿又哪有丝毫的自主,每日不是被捆著,便是由药物控制,至於吃喝方面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排泄,魏明之早就给他安排各种药汤药膳,真正的饭食却是送得少了。

苏重墨又批完一本奏章,有些疲惫地靠到了椅子上。

“对了,十一月廿七就要到了吧。”

魏明之一听这个日子,心里咯!一下,答道,“是的,再过五日便是十一月廿七,上皇的寿诞。”

“虽然父皇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给他举办多麽风光的寿辰,但是略尽孝道却是应当的。”

苏重墨想起往年他与苏长卿父子两人一起度过的时光,眼里竟沈淀出了一丝温馨。

(8鲜币)六十一 为父祝寿

苏长卿并不知道日子到底是怎麽过的,他被软禁在重华宫中,被药物控制著身体,在七字间里过著晨昏颠倒的生活,时间的流淌早已变得模糊。

下身被环切後的伤渐渐地开始了好转,只是若不用那根软管排尿,下体仍是难免疼痛,苏长卿不得不忍受著这样的屈辱,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林安这一日又来探视苏长卿了,上次对方那麽顺从地替他口交之後,简直让他喜不自胜。

他开始享受胜利者的骄傲,享受昔日的帝王卑微地为他承欢。

“长卿,告诉你个好消息。”林安看著靠在床头,正看著一卷经书的苏长卿,缓步走了上前。

自从上次苏长卿将他伺候舒服之後,他也看出对方被他们这样反复折磨,傲气已一点点被挫败,应该不会再像最初那样“胡作非为”了,所以他与魏明之商议了一番,此时已不宜对苏长卿逼得过紧,对对方的调教也需张弛有度。

七字间已经让苏长卿受够了苦头,回了安乐殿便可让他稍微过得舒服一些。

他们开始不再整日将苏长卿捆在床上,而是给了他可以在屋里走动的自由,虽然每日的饮食里仍是加了不少让苏长卿使不上力的药,但是却停用了那些可以置他昏厥的重药。

当然与此同时,整个重华宫也加强了戒备,不仅加派了人手看管住苏长卿主要居住的安乐殿,连在殿内服侍他的小厮也是又增加了数名。

置身於重重看管下的苏长卿并不介意这般苛刻的自由。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够彻底自由,回到自己儿子的身边。

看见林安来了,苏长卿合上了经书,懒懒地抬头看了眼气色愈发不好的林安。

“有什麽好消息?”

“你的寿辰在即,墨儿说要好好陪陪你,以尽孝道。”

林安捂嘴轻咳了几声,却是副眉眼带笑的模样。

他坐到了床边,用手轻轻抚著苏长卿棱角分明的侧颜,丝毫不惊奇地看著对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喜神色。

“真的?”苏长卿嘶哑的嗓音里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我怎会骗你?你最近这麽听话,也总该尝些甜头的。”

林安情不自禁地凑上前,用自己的唇压住了苏长卿的唇,不肯放开对方。

苏长卿任由这个苍白的男人亲吻著自己,脑海里想的却全是自己的儿子,苏重墨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麽是不是说明,他们父子之间总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既然告诉了你这麽个好消息,那麽今晚,你就该好好伺候伺候我了,长卿。”

林安顺势将苏长卿推倒在了床上,丝毫不忌讳周围站著的侍从和小厮们。

如今的他早已是沈浸入对苏长卿的痴狂迷恋之中,又哪里在乎自己的名声和身份。

他也知道,自己对苏长卿这般的痴恋或许到最後不过是飞蛾扑火一般的结局,终究是得不到对方的真心,但是这一生能让自己的心愿满足一二,也算尽兴了。

十一月廿七,以往这个日子总是极为热闹,因为这是天子的寿辰之日。

不过如今御座之上已经换了帝王,这日子也开始变得不再重要,往年总是热闹的皇宫也显得冷清了许多。

苏重墨也并没有打算为自己父皇的诞辰而举国同庆,他知道许多百姓是憎恨自己父皇的,如果让那些憎恨父皇的人强颜欢笑,只会适得其反罢了。

即便别人可以不为自己的父皇庆祝寿诞,但是作为儿子,苏重墨却是不可尽孝。

他一早处理好今日的公文,这便牵了小弟苏宁远的手,一同来到戒备森严的重华宫中。

魏明之知道苏重墨今日会呆不少时候,也不能再让苏长卿躺在床上了,他亲自替苏长卿穿上了厚厚的衣袍,将对方的身体紧密地遮掩了起来,又将伤势尚未完全复原的分身替他固定在腰间,省得一会摩擦著发痛。

“今天是你的寿辰,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不过,你最好也别让我们为难,懂吗?”

魏明之亲自替苏长卿梳头,为他挽髻戴冠,动作温柔地好似对方的爱人。

苏长卿看著铜镜里消瘦憔悴的面容,无由地对这样的自己有了几分厌恶之心,他在儿子面前何时不是潇洒倜傥,风度翩翩,如今却是难以在儿子面前保有最光彩照人的一面了。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花白的鬓角,神态威严地点了点头,那一瞬间,苏长卿似乎又回到了身为帝王,横霸天下的日子。

“哼,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我自会做到,无需你们操心。”

“这就最好。”

魏明之扶著苏长卿站了起来,长期被强迫用药以及捆绑囚禁已让身体原本健硕强壮的苏长卿变得虚弱了许多,虽然每日都会服用许多补气养元的药汤,但是内心的抑郁仍是让苏长卿的身体开始慢慢衰弱了下去,连头发也是日见花白了。

(10鲜币)六十二 父慈子孝

平日肃穆冷清的安乐殿今晚亮起了彩灯,大堂之中也摆满了可口的佳肴,只是神色严肃站立在四周的卫士们冲淡了喜庆的戏份。

苏长卿有些期待地坐在榻上,不时看一眼门外,而魏明之则是一脸冷漠地站在他身後,冷冷地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苏重墨便带著苏宁远一同走了进来。

苏宁远许是有一段时间没再见过威严冷酷的父亲了,当他看到苏长卿端坐在榻上之时,内心竟是生出了一丝怯意,小手也忍不住拉住了哥哥的袍子。

“父皇,我与宁远小弟来看您了。”

苏重墨倒是喜见苏长卿今日这般精神,记得上一次他来探望对方时,苏长卿还因为疲惫倦怠而躺在床上不愿搭理自己。

“好,好,你们来了就好,快坐为父身边来。”

苏长卿欣慰地点了点头,让苏重墨与苏宁远坐到了自己身边来。

苏重墨见状,急忙推了推自己的弟弟,将他送到了苏长卿的身边。

苏长卿低眼看了看这个和自己比较生分的小儿子,想了想,还是伸手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许久不见小远,他长得倒是愈发精神了。”

“父皇……”

苏宁远被苏长卿抱得很不自在,他记得自己的父皇是很难见得上一面的,即便见面,对方也少有如今日这般亲切温柔。

苏长卿也看出了苏宁远眼中与自己的生疏,他哈哈一笑,放下了被自己抱得浑身不自在的小儿子,却对苏重墨说道,“墨儿,你小时候父亲可经常这样抱你,你还记得吗?”

此时此刻,苏长卿的冷厉锋锐的眼中酷戾尽褪,却剩下一抹慈爱。

苏重墨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既而沈默地低下了头。

他不会忘记苏长卿对自己的好,这世间,对他最好的人也只有自己的父亲。

然而世事多变,谁也不会料到曾经相依为命的父子会沦落到今天这样对立的局面里来。

这世间,终究许多事情是人心难以揣测的。

小时候,一直过著苦日子的苏重墨从来不知道,也不敢奢想,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这个帝国的太子,更不知道自己那身为军奴的父亲能成为这个帝国的帝王。

当不可预料的现实陡然降临之时,苏重墨的身份也随之改变,而改变的不仅是他的身份,还有他的内心所想。

身在其位,当谋其职,身为这个帝国的太子与皇帝,他与父亲之间除了父子之情,又多了一分君臣之情,更多了一分对穷苦百姓的怜悯之情,毕竟他曾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最底层,他深深知道,残暴的统治者会给人们带来多大的不幸。

然而正是他自己内心的变化,让他不得不为了帝国的未来听从太傅的正确教导,做出他认为对的举措。

这一举,势必伤害深爱自己的父亲,然而,他又能如何选择?

正是因为他吃过苦中苦才知道一个国家若无一个仁慈善良的君主,对於百姓们来说,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战乱已然伤害了这片土地这些百姓,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继续伤害他们。

“父皇,今日是您的寿诞,我敬您一杯。”

苏重墨举起杯子,恭敬地对苏长卿行了一个礼。

苏长卿抚著怀中的苏宁远,不由淡淡一笑,不知不觉,他的两个儿子都开始疏远他了。

他举起杯点了点头,浅浅抿了一口,有些失落地将杯子慢慢放到了桌上。

魏明之看出这父子二人之间气氛不对,赶紧唤来舞姬令其起舞助兴。

看见漂亮的大姐姐们跳起了好看的舞蹈,苏宁远这才咯咯地笑了起来,他坐在苏长卿怀里,小手直接就抓了盘子里美食,被舞姬们那精彩绝伦的表演深深吸引住了。

苏长卿的注意完全没在眼前的表演上,他不时看一眼坐在旁边的苏重墨,想对儿子说些什麽,却欲言又止。

魏明之则跪坐在苏长卿身边替他斟酒夹菜,伺候对方的同时,也不时递送过警告的目光。

一曲歌罢,舞姬们纷纷欠身退了下去,安乐殿的大厅内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重墨又吃了几口菜,心里憋闷得厉害,他自知自己和父亲之间已因为太多误会而有了无法消弭的隔阂。

苏宁远实在觉得这沈闷的地方阴森而可怖,却又因为惧怕苏长卿而不敢说要离开,只能可怜兮兮地将目光投向了代替父皇疼爱自己的兄长。

“小远可是想睡了?”

听见苏重墨给自己解围,苏宁远随即使劲点了点头。

苏长卿低头看了眼怀里这个小小的孩子,又想起了苏重墨这麽小的时候已是很懂事了,总是要等著自己回来後才肯睡去。

“魏大人,就劳你送宁远回去休息吧。”苏重墨笑了笑,看了眼魏明之。

虽然不愿让苏长卿离开自己的监视,但是苏重墨既然下了命令,魏明之也只好照办。

他起身牵起了苏宁远带回住所,在走出安乐殿时,魏明之回头看了眼苏长卿,对方沈默地坐在榻上,冷峻的面容显得十分恍然,好像已陷入了回忆之中。

“父皇,天色已晚,你也早些休息吧。”

苏重墨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苏长卿身旁。

正沈浸在往昔回忆中的苏长卿看到苏重墨竟走了过来,心中猛然一悸,一只手已是忍不住伸过去抓住了苏重墨的手掌。

“父皇?”苏重墨愣了愣,随即他就发现苏长卿握著自己的手是那麽冰凉。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重墨立即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轻轻搓动著那只冰冷的手掌,替父亲取暖。

看著如小时候那般会替自己搓手的儿子,苏长卿艰涩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墨儿,你难得来看看我,就再留一会儿陪陪父亲吧。”

卑微的言语里充满了哀恳之意,若不是苏重墨亲耳听到,他绝不会相信苏长卿这样骄傲坚强的人也会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

自己竟将父亲逼到这般境地了吗?何其不孝!

苏重墨听得心头一酸,强忍住内心的纠结,缓缓地跪在了苏长卿的脚边,“孩儿不走,就在这里陪您。”

(11鲜币)六十三 父子情缠

宴席随後就被撤了下去。

苏重墨虽是留了下来,但是因为他因为背叛自己的父亲,而因此产生的自责愧疚之心,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父子俩之间的一种无声的隔阂,面对依旧对自己慈爱的父亲,苏重墨此时已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苏长卿也没有出声,只是一直握住儿子的手不肯放开。

过了半晌,苏长卿才沙哑地笑道,“最近你可是熟稔了帝王之事?”

苏重墨尴尬地点了点头。

什麽帝王之事?这个帝位是自己的父亲拼死打下来的,可他却篡夺了这个位子。

即便他能为自己的篡位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但是身为暴君的苏长卿,对自己而言却何尝不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又若没有父亲和叔伯辈们多年的拼搏征战,这天下又如何能平定,更勿论这世代罔替的帝位。

坐在帝位上,苏重墨每日如坐针毡。

“我会好好治理好大胤的。父皇……你放心。”

苏长卿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透露著一丝不屑。

他之所以要做皇帝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报仇,自己的父皇只因为他人的挑拨便将自己圈禁流放,而他那些所谓手足的皇兄皇弟们也一心想至自己这个潜在的对手於死地。

如果他不奋力活下来,不占据这个帝国最高的位置,他和儿子的生命随时都会有危险。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强大,强大到无人可以伤害他,伤害他的孩子。

而这一点,苏长卿也的确做到了,他更改年号为天启,示意属於他所独霸的天下自今日开启,用尽手段杀戮昔日的功臣,削弱臣子在这个国家中所能掌握的力量,让自己的皇权发挥到独一无二。

但是……苏长卿心中对自己亲生儿子苏重墨的禁忌之恋,却是他这个强势帝王最大的软肋,最後,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弱点而招致失败。

如今因为苏重墨的背叛过著被软禁受凌辱的生活,苏长卿的心中也并非一点不恨,但是每每他看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时,内心中的冷硬却不由会软弱下去。对自己所爱的孩子,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啊。

“唉,不提那些了。”苏长卿闭上眼摇了摇头,探手将苏重墨扶了起来。

他搂著对方的肩,这才感到昔日瘦小的儿子如今也是长得矫健魁伟了。

“哈,小子你长胖不少。”

想起小时候的苏重墨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父子俩常常食不果腹,两人同吃一个冷馒头的日子更是常有。

苏长卿还记得那个时候,苏重墨很是懂事,自己被流放疆域充作军前罪奴,每日总要做苦工到很晚才能休息,而那时苏重墨总是强撑著等自己,将剩下的大半个馒头交到自己手里,定要看著自己吃下去。

“倒是父皇你消瘦了许多。”苏重墨低了低头,面露愧疚地轻叹了一声。

此时,天色已晚,整个重华宫也是安静异常。

魏明之将苏宁远安顿好之後,立即赶了回来,他生怕自己不在一旁监视著苏长卿是否会借机向苏重墨道出他被软禁的真相,以至他和林安的阴谋功亏一篑。

好在,他回来的时候,坐在一起的两父子似乎并无异样。

魏明之轻轻咳嗽了一声,上前便道,“陛下,时辰不早,上皇差不多该休息了,御医叮嘱过不可再让上皇太过操劳。”

苏长卿听了魏明之想出来的托辞,忍不住狠狠盯了对方一眼。

“也是,父皇近日身体不适,自是应当好好休养。”苏重墨点了点头,心中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他看到苏长卿脸上露出的郁郁之色,不忍之心犹然而起。

“让我亲自伺候父皇休息吧。”苏重墨微微笑了笑,既而温柔地对苏长卿询问道,“父皇,你说可好?”

事到如今,本就身不由己的苏长卿也只好应允。

他漠然地看著对自己露出威胁目光的魏明之,握在扶手上的拳渐渐捏紧。

随著苏长卿站起和走动,他尚未伤愈的分身处因为摩擦而疼痛非常,如此一来,他的步子看上去也有些踉跄,苏重墨还道苏长卿的身体果然是非常不好,竟到了举步维艰的境况,当即心疼地扶出了对方。

“父皇,您没事吧?”

苏长卿稳了稳神,强忍著下身的不适,笑道,“没事。”

侍从将热水和毛巾纷纷端到了床边,正要上前替苏长卿脱衣去靴,苏重墨却是拦住了他们。

“让朕来。”他屏退了下人,亲自跪下将苏长卿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

苏长卿的脚十分修长,但是上面却布满了老茧,苏重墨一手捏住他的脚,一手伸到盆里量了下水温,这才放心地将苏长卿放进了水盆之中替他揉搓起来。

苏长卿双手放在膝上,享受著儿子温柔的按摩,许许多多的往事重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带著几许深情。

突然,跪在苏长卿脚边的苏重墨说道,“爹,我从未忘记过您对我的好,从来也不敢忘记。如果知道你我之间会有今日,我宁可不要锦衣玉食,不要所谓皇族的身份地位,也绝不愿将您软禁在此……”

苏重墨的声音显得颤抖而无助,听得旁边的侍从心中都生出了一阵唏嘘。

而魏明之听见苏重墨这番言语,顿时神情紧张,他死死地盯著苏长卿,生怕会发生什麽不可控制的突变之事。

然而他所见的只是苏长卿面容纠结地扶住了苏重墨的双臂。

“别说了,别说这些了……”

在此处境两难之时,苏长卿内心中真实的所想所虑竟是无法对苏重墨坦诚告知。

他紧紧搂著自己的儿子,内心中不乏痛苦与愤怒,乃至是深深的无奈。

“爹啊……爹……”

爹这个称呼,对於苏重墨来说,远比父皇这个称呼要更让他亲近得多。

十年之前,苏长卿尚未践祚,天下依旧纷乱,乃至更早之前,他与苏长卿流落为奴之时,都声声叫著爹。

那时他们之间尚无身份和责任的禁锢,苏重墨甚至觉得天下父子之间,不会再有比他们父子更为情深意重的了。只可惜物是人非,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倥偬的流光之中,已是变了模样。

苏重墨悲恸地靠在了苏长卿的怀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依靠在父亲的怀中,再苦再难的日子,他都无所畏惧。

(9鲜币)六十四 狂症再发

苏长卿抬眼便看到了魏明之那双近乎疯狂的目光,对方的眼里充满了凶狠的警告与暗示。

屋子里的人,大多都是魏明之和林安安排的属下,儿子刚即位不久,身边的心腹之臣却恰恰是一心陷害自己的林安!苏长卿咬紧牙关,痛苦地搂紧了苏重墨,双臂猛然一伸,将儿子推到了个趔趄。

苏重墨吃惊地望著刚才还对自己亲和有加的父亲,满面不解,“爹,您这是?”

“走!走吧!逆子……你心中既已无君无父,何必今日惺惺作态?!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见到你!”

苏长卿赤足踢开了脚下的水盆,颓然地坐了下来,旁边的侍卫见状怕他对苏重墨不利,急忙拔出武器围了上来。

面对紧张围过来的侍卫们,苏长卿的脸上依旧傲然不屑,他一捋花白的长发,既而朗声大笑了起来。

苏重墨面色惨淡地阻止了想上前拿下苏长卿的侍卫们,他自知谋反之举给这个一直信任和疼爱自己的父亲造成了多麽大的伤害,他也不敢轻易奢求对方的原谅。

“爹,墨儿伤了你的心,真是对不起。”

苏重墨掀开衣袍,重重地跪了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向苏长卿叩了几个响头。

“十年之後,若孩儿能稳定政局,待宁远小弟长大,必将皇位转赠於他,届时到您身边赎罪!”

十年,不短的时间,世事届时又是一番沧海桑田。

然而苏重墨说出这番话时,言语无比坚定执著,似乎他这接下来的十年,将不为自己而活,只为这个天下而活,尔後,他又将做回一个儿子的身份,在自己伤害的老父面前卑微地赎清罪孽。

苏长卿手指微微一动,侧坐的身体没有动弹。他转过头沙哑地苦笑了一声,叹道,“你何必如此……”

十年,自己真地还能活那麽久吗?苏长卿心中也没个数。

林安和魏明之给予他的折磨实在太过残酷,他实在不愿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一个任人摆弄的性奴。

虽然苏长卿的心中一直不曾放弃与苏重墨重归於好的打算,但是当父子俩真地接近这个机会之时,他才发现横亘在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无奈,这些无奈勿论是来自於两人各自不同的情意上,还是来自於现实的残酷,都让他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化作绝望。

在听见那一声声催心裂肺的“爹”时,苏长卿猛然察觉,自己的儿子……真地只是将自己当做父亲来看。

父子之情再深再重,然而又怎比得上他内心苦苦煎熬的爱慕之意。

如果这一世他们之间依旧只能做父子,那麽他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他们父子之间就算重归於好又有何意义?!

苏长卿的眼神渐变愤然,他紧紧捏著拳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不肯起来的苏重墨,近乎疯狂地笑道,“墨儿!你起来,你好好看著我!我是你的父亲,然而,你可你知道你父亲所爱……唔!”

“上皇,您为何如此逼迫陛下,陛下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察觉到苏长卿竟失去理智想要在这麽多人面前对苏重墨做出疯狂的表白,魏明之再也不敢旁观。

他快步抢了上去,抬手点中了苏长卿的几处穴位,扶住他躺了下去。

“父皇,父皇?!”看见苏长卿赫然倒下,苏重墨急忙上前。

苏长卿哑穴亦被制住,此时已是无法言语,而魏明之为了惩罚他的谵妄,更是使用阴狠的内劲使他经脉逆行,痛不欲生。

“呃……”苏长卿看了眼苏重墨,强忍著痛楚扭开了脸,只留给对方一抹冰冷的拒绝。

魏明之见状,对身旁安乐殿原有的侍从吩咐道,“上皇忽有不适,还不取药来。”

说话之时,他对掌管安乐殿的久乐暗示了眼,对方立即领悟了他的意思,当即下去取来了平日用於控制苏长卿神智的迷药。

苏重墨看著苏长卿被迫服下了一大碗黝黑的药水,心中不忍,当下问道,“这药可真地有用?”

“有用的,陛下。上次上皇发狂症之後,御医便留了这方子,可以使人凝神静气,您看,上皇现在可是平静了许多。”

药性很快就在体内发挥,苏长卿眨了眨眼,视线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他的嗓子里咕噜著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响声之後,竟是神智迷惘地闭起了眼,干脆就昏睡了过去。

这时苏重墨才记起苏长卿近日的确发了次狂症,也正是那次狂症的发作,导致太傅林安被刺成重伤,几乎不治。难道是自己对父亲的软禁,将他逼得疯狂了吗?

苏重墨暗自自责,嗟叹连连。

“唉,这该如何是好……”

“罹患狂症之人最是不能受外物刺激,陛下,我看您近段时间还是少来探访上皇吧,否则他见了您又会心绪大变,反倒是不利痊愈。”

苏长卿的狂症乃是魏明之和林安一手炮制而出,他们所作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苏长卿与苏重墨之间更为疏远,以便苏长卿落入他们手中尽情把玩而已。

苏重墨却是没看透这层关系,只得黯然地点头应允。

(12鲜币)六十五 求死

从隐忍著期望到如今的绝望,苏长卿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麽滋味。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足以承受林安和魏明之给予他的一切屈辱,等待机会与心爱的儿子重归於好。

然而,当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苏长卿才清楚自己不愿也不敢让苏重墨知道自己所承受过的一切。

他在苏重墨面前永远是一个坚毅沈著,绝不会轻易屈服的父亲,而不可能是如今这个身体被留下诸多痕迹,受人摆布的性奴。

自一开始,苏长卿就该知道,这条路,自己算是走到尽头了。

人这一生本应无重来的机会,即便自己机缘巧合与阎君有约,然而上天注定的败亡又岂能容自己轻易避过。

“站直了!”

身後穿来魏明之有些尖锐的声音,苏长卿在安乐殿之为让他著实担惊受怕。

将苏重墨骗走之後,他便气势汹汹地令人将被冠以“狂症发作”的苏长卿押进了月字间中,亲自对他用刑。

苏长卿的背上此时又已经没有了完好的肌肤,血淋淋的鞭痕无言地诉说著这个身体的主人方才所遭遇的一切。

魏明之手腕一翻,鞭梢掠过了苏长卿已经血肉模糊的背部,痛得对方一阵呻吟。

此时的苏长卿双腕被高高地吊起,仅有脚尖能勉强点地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扭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手握长鞭的魏明之,嘶声笑道,“阉狗,老子不想陪你们这些杂种玩了……”

“你难道不顾忌你的儿子吗?”魏明之为苏长卿所言一震,当即冷笑著反问道。

“哈哈哈哈……不管了,你们要造反便造反吧!他既对我不孝,我又何须再顾虑太多!”

事到如今,苏长卿已是身心疲惫至极,对他来说,与其留在这世间继续和儿子互相折磨,不如让他回归地府,又或是带著儿子一起下地狱,也总比这样生受分离隔阂要好得多。

“帝奴这名字,我也还给你们,今後,我依旧是天启帝苏长卿,不是你们这些阉宦之辈的奴隶!”

大概是已抱定必死之心,苏长卿全无顾忌,他时而大笑,却又时而长叹,在身心双重的折磨之下,他的神智似乎开始产生了混乱。

“你说什麽?!”魏明之越听越是心慌,他快步走到苏长卿面前,捏住对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到。

苏长卿唇角轻轻一勾,一抹傲然讥诮的笑意赫然跃现面上。

“杀了我吧,不然活著的我也只是一具空壳。”

看著苏长卿眼里那近乎疯狂的笑意,魏明之连退三步,不住摇头,“不!绝不!”

他复又上前,狠狠掐住苏长卿的脖子,厉声说道,“帝奴!你只能是我们的帝奴!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绝不!”

“那就随你们……哈哈哈哈!”

苏长卿闷地挣开魏明之的钳制,扯著脖子便又是一通大笑,直到魏明之满面怆然地令人堵上了苏长卿的嘴。

“看好他,不许他寻死!”魏明之脸色苍白地对一旁的寒却叮嘱到。

寒却抬眼瞥了瞥仍在闷声发笑的苏长卿,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阵扭曲的快意,那个曾经已折磨他人为乐的疯子,今日终於是疯了吗?

地宫的星字间的门终於再次打开了,几名黑衣侍卫将苏长卿抬了进去。

星字间以往乃是用以处死苏长卿不满意的男宠之处,今日打开,却并非为了处死这位昔日的帝王。

自苏长卿被魏明之以狂疾再发为由从苏重墨面前带走之後,他便一直在月字间受刑。

魏明之发现苏长卿大概真地是快疯了,对方居然忽然变得那麽绝望那麽疯狂,只求一死。

为了让苏长卿清醒过来,魏明之不得不让寒却给他用刑,但是月字间的刑罚终究过於狠辣,几日後,看到遍体鳞伤却依旧疯狂不屈的苏长卿时,魏明之也只能让寒却先罢手。

最後倒是有人替魏明之出了个主意,既然苏长卿这几日总是叫嚷求死,那麽不如让他真地尝尝“死”的滋味,看看他究竟能否清醒过来。

事到如今,魏明之也是没了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也顾不得苏长卿竹字间的调教才开始,便只得让人将他押去星字间,用死刑来刺激刺激他那癫狂的神智。

“你不是想死吗?那麽今日便让你尝尝死的滋味。”

魏明之取下苏长卿的蒙眼布,对方的眼里依旧是一片黯淡的死灰以及冷硬的倔强。

苏长卿无法说话,只能含混地呜咽了几声。

对方怕他咬舌自尽,已令人在他的下颌处的穴道扎过针,使他整张嘴都使不上力,连言语也无法清楚表述。

落到这样的绝境,除了死,对於苏长卿来说,一切已是没了意义。

他当然知道这地方乃是昔日他处死男宠用的星字间,例如他现在躺的这张刑床上,便处死过好几个人。

现在终於轮到他躺了上去,也算是天道轮回。

无所谓了!

这些人要怎麽折磨自己也好,若能一死,便是解脱。

苏长卿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魏明之,他感到自己的手足很快就被人重新固定在了刑床之上,紧接著,一张湿润的锦帕盖到了他的脸上。

窒毙之刑而已吗?

这些人竟还想著给自己这样的暴君留个全尸呢!

苏长卿闷闷地笑了一声,感到又一张锦帕继续覆到了自己面上,并被人用手轻轻抚平。

魏明之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寒却亲自将浸湿的锦帕贴到苏长卿的脸上。

苏长卿表现得极为平静,甚至连手足都竭力控制著不曾挣扎,唯有那攥紧的拳显示出他所受的痛苦。

“这就是你要的死,滋味不错吧?”

回应魏明之的只有苏长卿奋力起伏的胸口,以及难以忍耐时才会泄出的一丝丝痛苦呻吟。

薄薄的锦帕依旧在寒却冷静而平稳的手中一张张覆到苏长卿的面上。

他每盖上一层,总要仔细地将锦帕抚平,使它们能完全地贴在苏长卿的面上,最大限度地抑制住他的呼吸。

在苏长卿面上盖了四五层锦帕之後,寒却这才停下了手,他目示了魏明之一眼,这便站到了一旁。

魏明之应了一声,手轻轻一挥,随即便有御医上前轻轻地捏住了苏长卿的脉门,开始随时留意对方脉动。

无法呼吸的痛苦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人难受,苏长卿即便可以遭受不吭一声,但是对於这种濒临死亡的刑罚却是让他无法自控。

湿润的锦帕厚厚地堆叠在他的口鼻之上,每一次呼吸都被湿漉漉的液体阻断。

初时,魏明之见苏长卿不肯挣扎亦不肯出声求饶,倒真有些怕把对方虐逼至死,然而就在他神色踌躇不知是否该继续对苏长卿用刑之时,寒却已然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大人,且看御医指示,此刑酷厉非常,不会有人能坦然接受,即便帝奴性子倔强坚毅能坚持一时,但终究不能长久。”

本想著人替苏长卿掀开锦帕让他缓一缓气的魏明之在听了寒却的劝告之後,默然地点了点头,继续冷眼盯著被固定在刑床上不肯屈服的帝奴。

(11鲜币)六十六 死的滋味

如寒却所说那般,还没有人能坦然面对这窒息的酷刑,苏长卿亦是凡胎肉体,无法再坚持更多。

被绑在刑床上的他兀自开始了痛苦的挣扎,手足皆拼命想摆脱紧扣住皮肉的冰冷铁环,而让魏明之好奇的是,此时此刻,本该是陷入极端痛苦的苏长卿,分身竟有了抬头之势。

苏长卿被割去包皮的铃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虽然依旧带著伤痕,肿大充血。

沈闷的呻吟声终於从湿润的锦帕下传了出来。

魏明之专注地盯著苏长卿那根傲人的器物,内心中自是百转纠结。

他本也是堂堂八尺男儿,奈何却因为一步之差而落得身为阉人的下场。

“这……”魏明之皱了皱眉,忍不住伸出手过去,轻轻摸了摸苏长卿那根颤抖著勃起的分身。

寒却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受窒息之刑的男人常会如此不自知地催动性欲,殊不知,这乃是他们人生最後一次尽欲的机会。”

便在这时,一直小心谨慎观察著苏长卿脉搏的御医出声打断了二人,“大人,他已到了极限,不可再受刑了。”

听得此言,寒却立即抬手挥去了苏长卿脸上的锦帕。

“这死的滋味可好受?”魏明之松了手,缓步走到苏长卿身边,低头问到。

他看到对方面色已然呈现出紫涨之色,呼吸业已变得微不可闻。

苏长卿一时无法答话,双目亦难以睁开,他歪著头,费力地呼著来之不易的空气,好半会儿才轻轻翕动著双唇说道,“不过如此。”

魏明之大抵是知道依苏长卿的脾性必定不会轻易服软,当即也未生气,只是依旧笑道,“哈,你可知方才你的身体有何表现?在临死之时,竟能男根勃起,长卿吾奴,你口口声声不甘下贱,但是你这身体却并非如此啊。”

苏长卿冷眼一瞪,森然答道,“老子这身子再如何总比你这没蛋的阉人好!”

这番言语,可谓同时刺痛了魏明之,寒却以及其他在地宫用事的侍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都去势之人,生平最是忌讳别人说到此事,如今苏长卿这般恶言相向,方才还对他有些许同情的侍从们,也不由都面露愤恨之色。

魏明之被苏长卿骂得脸色铁青,他看了眼寒却,低沈的嗓音里充满了隐忍的怒火。

“继续用刑,不要弄死他,但是要他尝够死的滋味!”

说完话,魏明之便拂袖离开了地宫星字间。

苏长卿看著已经威逼过的寒却,眉峰微微一挑,旋即又舒展开去,只是淡漠地闭上了双眼。

不到万不得已,魏明之是不想将苏长卿逼至这一步的。毕竟他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了,这样下去,苏长卿必定会与他们做鱼死网破之争,再用苏重墨去威胁他,似乎也难以轻易奏效了。

更何况如今林安重病在身,对朝廷的控制已是有心无力,而自己始终身为内臣,且只是废帝身边的内臣,除了能对付下苏长卿之外,亦不可能再对整个朝政有更大的作为。

渐渐将皇权牢牢抓在手中的苏重墨,已不是他们可以动的了。

但是没关系,他与林安本就不是为了要颠覆他苏家的天下才做出这般恣意妄为之举。

他们想要的不过只有一个人而已。一个那个宁可死也不肯分丝毫爱给他们的爱人,哪怕一点点的爱也不肯。

林安是随後才听说内宫之变的。正在家中休养的他赫然一惊,被苏长卿刺伤之处又开始迸裂流血。

然而即便如此,他只是令人替自己草草包扎了伤口,不顾身体虚弱不适,硬是让下人驱车将自己送入了宫内。

他知道魏明之的性子,那家夥虽然是宦官,但以前毕竟是行伍出身,脾气暴烈,此次苏长卿又故意惹出麻烦来,想必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才是。

只是如今看来苏长卿的身体和精神都几乎被他们打压到了极限,若施折磨,恐怕只会得不偿失。

“你将他带去哪里了?”

林安未在安乐殿内见到苏长卿,急忙追问魏明之。

魏明之看了眼脸色苍白,血色尽失的林安,喝了口酒,这才说道,“送回地宫去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调教他做什麽?”

林安责备地瞪了魏明之一眼,满面焦急。他料想苏长卿之所以会忽然与苏重墨翻脸,必是内心受了什麽伤害,这时候他们更该好好待他,试图软化他才是,而不是这样一味的酷刑加身,将其逼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没调教他。只是他自己求死,我便送他去星字间尝尝死的滋味了。”

“你!”林安又气又急,只觉浑身发冷,他站立不稳,倒退了两步,一口鲜血竟从口中喷出。

魏明之也没想到寒却他们会这样对待苏长卿,他原以为就是似刚才那般用湿锦帕教训苏长卿几次便是,但是这一次他扶了林安下来,见到眼前的场景却是被吓得心惊胆颤。

“你们这是作何?!还不放他下来。”

哄笑声被魏明之愤怒的声音赫然打断,正围著苏长卿的诸人急忙闪开。

赤身裸体的天启帝已经被从刑床上解了下来,双手被死死绑在身後,而在苏长卿脖子上正套著一个粗粗的绳圈,将他的身子半吊了起来,微微地晃动著。

苏长卿此时无法说话,他的面色涨得通红,连双目也布满了血丝,半张的唇间只能勉强正发出无助的呜咽。

魏明之上前一脚便踢开了站在绞架边的寒却,他飞快地取下了苏长卿脖子上的绳圈,将对方抱了下来。

苏长卿刚一缓过气来,便咳嗽不已,他涨红的脸色很快开始变得灰白,继而更是痛苦地蜷起了身子。

“没事吧?”魏明之後悔自己将他留在星字间中,只是此时後悔又有何用?

他们给苏长卿的伤害终究是越来越多。

苏长卿微睁著眼,气息微弱却凌乱,他挣扎想坐起来,但是身体却只能靠在魏明之的怀中。

“下面好痛……”

林安心痛地也半跪了下来,他听见苏长卿说痛,立即回头去看,却见对方的男根居然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了起来,只露出被勒得紫红的铃口处。

他颤抖著双手替苏长卿解开了分身上残忍的绑缚,不顾周围还站著那麽多小人,竟俯身将对方的分身含进了口中,温柔地吮吸起来。

(13鲜币)六十七 移宫

众人似乎都被当朝太傅之举惊呆了,他们一直以为这个昔日的暴君如今沦为帝奴,便当是受这世间最轻贱的对待,却没想到,本该比谁都恨暴君的太傅大人此时此刻居然这般甘心情愿乃至卑微地讨好伺候著对方!

魏明之似是不愿让众人见到这一幕,随机便挥手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唯独剩下林安虔诚地跪在苏长卿身边,俯身费力地替对方轻轻舔弄著那根饱受凌虐的分身。

苏长卿在魏明之的怀抱里缓缓睁开了眼,一抹惯有的冷蔑在他看到林安竟在用嘴伺候自己时,赫然浮现在了他那双充血的眼里。

嘴角一丝傲然的冷笑如以往那般目中无人,苏长卿的嗓子里甚至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即便自己落在他们手里,受他们侮辱,受他们折磨又如何?

骨子里是贱奴的人,在自己心中在自己面前终究表现得像一个贱奴。

他们居然连放任自己死的胆子也没有,却妄想著分享自己只愿给儿子的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苏长卿边笑边扬起了脸,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抱住自己的魏明之脸上亦露出了赤裸裸的渴望,那渴望显得那麽激烈,又显得那麽卑微,让他觉得那麽好笑。

没等苏长卿泄出来,林安忽然捂住嘴吐出了他的分身,头扭向一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苏长卿瞥到林安指缝间一行行血丝溢出,阴狠的眼中更是添了一分喜悦。

这个男人活不久了,他早就该死!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我还没死,你倒是要先死了。”

嘶哑的笑声刻薄尖锐,苏长卿慢慢撑了个身子,他的脖子上还有一道鲜明的红色绳印,但此时他已不是刚才那个还在受人绞杀的可悲可怜之人了。

林安抬眼看了看对方那依旧张狂的笑脸,不由苦笑道,“对,我是要死了,不过,长卿,你又真地赢了吗?”

“朕输了帝位,失了儿子,然而在你们这两个卑贱小人面前,却没有输,哼,这也算是赢!”

苏长卿语气冷厉非常,他重重地喘著气,穿了乳环的乳头随著他胸口的起伏而上下挺动,看上去颇有几分淫糜之意。

魏明之神色微微一黯,忽然伸出将苏长卿又压回了自己怀中。

他掐著对方的下巴,直视著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眼,淡淡说道,“你已经失去了苏重墨对你的信任与关爱,不然,你也不会沦落到我们手中,任我们摆布了。这样都还不算输的话,你还有什麽可失去?”

林安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拎起了苏长卿的乳环,满口是血地对他说道,“输赢已不重要。你与我们之间,终究是两败俱伤。长卿,我真不想死,我真是舍不得你。”

林安的眼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诡魅色彩,他就那麽目光含笑著盯著满面怒容的苏长卿,手轻轻攀附到对方脖子上的绳印处,温柔地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苏重墨今日难得有空,特地来到苏宁远所居住的含元殿,这个小他十来岁的弟弟此时正在和宫人一起嬉戏,肉呼呼的脸上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与快乐。

苏重墨在一旁静静地望著对方欢快的身影,不由想起了自己这麽大的时候又在做些什麽。

那个时候似乎正是他与苏长卿生活最为困苦艰难的之时,苏长卿身为被贬斥的皇子被流放到了北域的苦囚营中,与其他的罪犯一起每日起早贪黑地搬运石料,修筑城防,而自己因为年纪太小,身体孱弱之故被特别允许呆在单独关押他和苏长卿的小木屋里看家。

他们的家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一个单独的囚室罢了。

苏长卿好歹也是皇子,那些看管他的人也不愿让他与其他囚奴一同居住,免得再惹出不必要的是非来。

他都还记得那个小木屋里的摆设,进门右边又一张小桌,上面摆著苏长卿借来的一些书籍,以及一盏油灯;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石灶,以及一张不能称之为床的稻草堆所铺就的床板。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日子真是苦,自己每天能做的事就是呆在这囚室中透过铁栏等待父亲回来的身影。

苏宁远终於注意到了自己的皇兄,他很喜欢这个比父亲更为亲切仁慈的哥哥,很快就高兴地奔了过来。

“皇兄,你来了!”

“呵呵,宁远小弟,你玩得可真高兴呢。”

苏重墨一把抱住弟弟,眼前忽然闪现出了一个灰暗的影像。

多年之前,他也是像苏宁远这样热情迎向父亲的,那时候,苏长卿的怀抱对他来说永远是那麽有力,那麽温暖,让人深深怀念。

入冬之後的永昌城变得越来越冷,让本就重伤在身的林安一度病势沈重。

御医替他看过病之後,建议他暂时移去温暖一些的地方过冬,於是,林安不得不上书苏重墨,恳求能在这段日子内离开永昌城去南边的鹿鸣城休养。

与此同时,他还“好心”地提出了将上皇苏长卿一起带过去休养的建议。

苏重墨询问了御医关於苏长卿的病情,对方说苏长卿的情绪依旧十分不稳定,需要静养,而这皇宫大内对苏长卿来说或许已成了刺激他心病复发的不利因素,最好也是能离开这里去别处休养。

既然御医都这麽说,苏重墨也不愿苏长卿的病情加重,况且他与苏长卿之间到底心结已生,此时还是父子二人暂且分开,都好好静思一下,或许更有利於两人日後重归於好。

但是苏重墨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轻轻地点头应允,却将他心中那个威武英俊,魄力十足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父皇,一路小心。待你休养得差不多之後,孩儿必定亲自接您回来。”

苏重墨走进豪华的马车之中,看到苏长卿此刻正躺在一张特制的床上,一床宽大的锦被已经盖到了他下巴下,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苏长卿目光缓缓地扫视过苏重墨,眼里的情绪依旧复杂,他对这个儿子仍是充满了不可抑制的爱,却也同时充斥著一丝丝责怪与憎恨。

他怎麽能视老父对他的深情如不见,却那麽信任林安那条贱狗呢……

苏长卿张了张嘴,费力地喘了一声,终究没有说出什麽来。

身边随侍的魏明之看见苏长卿这番模样,立即将水杯递了过去,将掺了药的水喂进苏长卿口中,同时苏重墨说道,“陛下,上皇有些不舒服,那我们便尽早启程吧。”

看见苏长卿喝下水後便缓缓闭上了眼,苏重墨只道对方不愿多见自己,当即只好点头离开。

而此时,林安正站在马车边恭迎著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下来。

他的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神色也显得更为虚弱。

“陛下,老臣这就去了。”林安神色从容地对苏重墨长长一揖,身边的小厮紧紧地扶住了他。

“太傅,好生休养。希望你不要怪父皇伤了你,毕竟他也是……可怜人。”

苏重墨连忙搀住了林安。

林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坦然说道,“怎麽会呢?我追随陛下多年,心中对他只有敬慕之情,并无憎恨。况且,我也有对不起他之处,今日得此报应,也算天理循环,怎敢有丝毫抱怨?唉,只是他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叹息啊。”

苏重墨沈默地低下了头,重重地捏紧了拳,苦笑道,“这一切都是我这个不孝子所造之孽,父皇要恨便恨我吧。”

“傻瓜,你父皇怎麽会恨你呢?他不会恨你的,陛下,你要知道,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如你父皇那般对你好了。”林安颇为怜惜地看著年轻的苏重墨,倒是真有些同情起了苏长卿,对方是那麽爱这个儿子,爱得那麽压抑,又爱得那麽痴狂,但是到最後,却连和儿子一起相守这样的小小愿望也被他们毁掉。他们对苏长卿还真是狠,只是他们不能不对那个人狠,不然今天站在这里的便不是他们了。

(10鲜币)六十八 竹字间调教之秘药

苏长卿一路上都不安分,他变得更为狂躁,但是却更为无奈。

脱离了苏重墨的势力范围,魏明之与林安更是没了顾忌,他们将苏长卿捆在身边,恣意玩弄对方的身体,不再需要随时提防为外人察觉。

“现在不痛了,应该还很舒服吧?”

魏明之把弄著苏长卿割去包皮後的铃口处,玩味般地打量著对方这根在自己手中变得红彤彤的小东西。

这两天苏长卿不太听话,他也没那麽好的耐性,干脆将人一直绑住,解手之类的便以导尿和灌肠替代。

尿道里一直被插著柔软的羊皮管,每一天的进食也是被强迫灌入胃中,苏长卿知道,自己在这帮畜生的眼里连做人的资格也没有。

除了吃饭外,苏长卿的嘴都被堵了起来,他所能发出的只有呻吟。

在他咬伤了试图亲吻他的林安的舌头之後,对方便不得不放弃善意的沟通。

“呜……”

男根被魏明之玩弄在手心,这滋味虽然已经尝过很多次,但是苏长卿依旧觉得难以忍受。

他骨血里的骄傲与尊严,无论何时都不能甘心受人践踏。

裸露在外面的龟头晶莹透亮,敏感异常,苏长卿微微扭了扭腰,但是却只换来更多的刺激和摩擦。

林安半躺在一边的毛毯上,不时轻咳一声,他疲惫地看著被魏明之玩弄著的苏长卿,贪慕地望著对方赤裸而有力的身体。

“魏兄,还是先将长卿交给七字间的人调教吧。”

看见苏长卿眼中那抹抗拒的恨意,林安轻笑著摇了摇头。

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固执之人,哪怕这固执带来的只是惨痛的结局。

“也好。你我对他总是太温柔了。”

魏明之笑著松开了手,身边立即竹字间的小厮立即上前规矩地捧了苏长卿的男根,然後用一根布带将其缠绕起来,一丝不苟地固定在对方腰上。

鹿鸣城的飞花宫是胤国历任皇帝的行宫,此次林安一行至此,因为借了上皇苏长卿之名,也得以入住其中。

飞花宫的下人知道国都的大人物们要来,一早便以守候在外了。

待到数辆奢华的大型马车有序地驶到之时,下人们立即跪了下来,迎接从未来过此地的天启帝与当朝太傅。

林安被魏明之搀扶了下来之後,随即站到了一边,接著几名小厮便抬著一床厚重的被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床被子中间乃是被裹在另一床被子中,无法动弹无法做声的苏长卿,下车之前他便被人将身体捆成了一条人棍那般,嘴也被重新塞得紧紧的,连呻吟都难以发出。

下人们知晓这必是前来养病的天启帝,纷纷都跪了下来,口呼万岁。

震耳欲聋的万岁二字让被裹在被子里的苏长卿显得更加迷惘。

他费力地想探出头来看看外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这世间真地还有人尊他为帝王吗?

但是厚重的棉被遮住了他的视线,便连他的呼吸也一并压抑了。

住进飞花宫之後,魏明之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带来的人手安排满了整座行宫,以前在这里服侍的下人都被他找借口逐了出去,所差遣的尽是自己的心腹属下。

七字间的宫人们也急急忙忙地将各间的用具搬了进来,做了一番简单的布置,随时准备继续对帝奴的调教。

苏长卿还未从昏睡中回过神来,侍从们便奉命将他抬去了新布置好的竹字间中了。

厚重的皮囊套住了他的身体,五感也被残忍的剥夺,苏长卿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被紧密地封入了皮囊之中,唯独露出那根被蹂躏得发红的男根垂在外面,任人随意玩弄。

竹字间的总管的陆望满意地看著苏长卿漂亮的男根,用手指捏了捏对方的两颗阴囊,被封死在皮囊里的苏长卿连挣扎都做不到,呻吟也被压抑到了极限。

“给他上药吧。”

竹字间的主要任务是将性奴的分身调教得极为敏感,达到被人一碰便会勃起,稍加玩弄便想射精的效果。

而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除了有效的调教之外,还必须配上许多秘制的媚药相辅。

小厮将粘稠的药液均匀地涂抹到了苏长卿的囊袋和分身上,陆望亲自取来一根细绳,轻轻勒在了苏长卿的根部。

药液自身带有极强的刺激性,即便没人触摸,但是苏长卿很快也感受到了那可堪刺激的折磨。

他虽然听不见,看不到,也说不出,可身体的感受却显得更加敏感,一片黑暗之中,身体被压抑的痛苦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分身上那剧烈的刺激。

眼看著苏长卿的分身开始逐渐膨胀,陆望笑了笑,唤来小厮吩咐道,“盯住这根东西,看它快爆开时再放开,然後用温水洗去上面的药,再涂抹一次,如斯五次便可完成今日的调教。”

在他们眼中,面前只有一具毫无生机的皮囊,而皮囊外面那根露出来的肉棒才是他们唯一值得关注之物,至於皮囊之中的人到底会因此遭受如何的痛苦,全然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最初的快感终於因为无法发泄而变成了痛苦。

皮囊中的苏长卿闷声惨呼,祈求解脱,可是却无人理会。

他的挣扎显得那麽无力,他的呻吟也显得那麽微弱,守在一旁的小厮认真地看著他那根已经涨得通红的分身,还在等待对方的极限。

晶莹的液体不断从铃口里溢出来,湿漉漉地覆盖在了分身的柱体上,有些甚至还直接滑落到了皮囊之上。

那两颗爆满的阴囊此刻已是比之前又大了一倍有余,甚至开始了轻微的收缩跳动。

苏长卿只觉得自己的下腹都快被憋得爆炸一般难受,他紧药著塞在口里阻止他出声的柔软棉纱,一心竟是想求死。

他不要再受这样的折磨了,他不要再做谁的帝奴,与阎君的约定亦可全然放弃。

他已经对爱自己所爱的人感到了无力和疲惫,他再也不能放开身心去爱那个孩子了。

(12鲜币)六十九 竹字间调教之迷失

林安的病在鹿鸣城的行宫之中稍微有一些好转,一来这里天气暖和,适合休养;二来,苏长卿被带来此地,可谓摆脱了苏重墨,只属於他与魏明之二人,这使他心中也舒畅了不少。

早上竹字间的陆望便来回禀过,一切皆十分顺利,帝奴此时已是无力反抗,便连每日将他从皮囊中放出来歇口气或是进食之时,对方也不曾叫骂吵嚷,只是默然顺从。

听到这个消息之後,林安的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他捏著棋子久久不放入棋盘之中,似乎在思虑著什麽。

魏明之不动声色落下一子,悄然将林安盘中的黑子收走,一边收一边说道,“太傅,承让。”

林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是落入死局。

“魏兄棋艺高超,呵……我只好认输了。”林安施施然放下手中残子,目中再度变得恍然。

魏明之见他如此,笑道,“你可是想去看看帝奴?这来了半月了,我们都将他交给七字间的人打理著,也确实该去看看了。”

魏明之说穿了林安的心思,他的眼中一下变得光亮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也好,去看看他到底被调教成什麽样了。”

竹字间的人并不知道林安他们会来,四名小厮正紧紧地压著装著苏长卿的皮囊,对方正因为分身处被滴蜡封闭而痛苦不堪。

陆望亲自握著苏长卿男根的根部,将火红的烛蜡仔细地滴覆到这根粗大的肉棒上。

这些日子他们反复在苏长卿的男根上上药,并用於各种方式不停刺激,如此下来,竟让苏长卿的分身变得愈发敏感,即使受了痛楚,亦会淫荡地勃起,便如此时这般。

“分明很喜欢,却挣扎个什麽劲?”

陆望冷眼看了看这个只露出一根挺立男根的皮囊,将手中的蜡油倾倒了下去,皮囊之下顿时传出了苏长卿压抑的闷哼声。

待到蜡油全然覆盖掩堵住苏长卿的整根肉棒之後,陆望这才取了一根皮带过来讲对方的男根束住,进一步阻止对方轻易发泄。

林安和魏明之在门口看见了这一切。

林安本欲斥责陆望一二,却被魏明之拉住,摇头劝解。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切不可因小坏大。”

林安看著那具蠕动不已的皮囊,心中想到那个他一心想占有的男人之後,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到了刑床边,此时苏长卿仍在皮囊内挣扎扭动,试图甩掉分身上那些该死的蜡块。

分明那根肉棒被摧残得惨不忍睹,可此时此刻却高高挺起,丝毫不见欲望消减,林安往日亦被苏长卿则这般折腾过,可那时他只感痛苦,全不似对方今日这般兴奋难耐。

林安小心地用手指轻轻刮了刮苏长卿分身上的蜡块,刚烫上去蜡块还带著些许温度,将苏长卿的分身包裹得密不透风,便连铃口处也是一点淫水也流不出来。

“他为何会如此?”

陆望躬身答道,“回禀太傅大人,我们在帝奴的分身上早就抹过极有效力的媚药,这媚药可将痛感催化为快感,是以您才能看到他这副模样。”

能将痛感催化为快感?这样的人想必极是霸道,对人的身体也多有损害了。

林安微微蹙了蹙眉,转眼却又想这个时候已不是自己能够再给予苏长卿更多关心的时候了。

毕竟,他自己的时日已不多,而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帝奴而已。

活生生的天启帝,顺从的天启帝,注定他们无法得到,那麽仅仅得到一个帝奴也好。

魏明之见苏长卿扭动得厉害,不由扭头问道,“你们之前不是说他很顺从了吗?为何还试图反抗?”

陆望急忙答道,“并非是帝奴试图反抗,只是这药性加上这催逼的法子过於残酷,帝奴只是难耐折磨而已。您若不信,我马上解除了他的禁锢,他便会安静下来了。”

说完话,陆望便上前取下了束在苏长卿分身上的皮带,又著手开始抠下那一块块蜡块。

果然,在他做这些的时候,苏长卿察觉对方在解除对他的折磨,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是仍会低声闷哼。

魏明之并未阻止,他知道林安并不愿看见苏长卿受这些罪,如果可以,对方还是希望可以与苏长卿好好相处的,只可惜,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了。

“将他放出来吧。”

看见苏长卿这般难受,林安的心里到底有些不舍。

陆望为难地看了魏明之一眼,并没有立即听从林安的吩咐。

“不可以。”

魏明之斩钉截铁地说到,他伸手轻轻环住了苏长卿抽搐著急於发泄的分身,用指腹按住了对方开始流出淫水的马眼。事到如今,他已和林安完全交换了对苏长卿的态度。

从最初对苏长卿的不忍不舍,到现在对这个始终冷酷不为所动的男人的心狠手辣,魏明之知道,这一条路已是无可回转,既然他参与了其中,那麽必定得一错到底。

他冷眼看著林安,说道,“你不要忘记我们要的到底是什麽了,我们要的是帝奴。这个人以前将你这样折磨过,也狠毒地叫人割去我的子孙根。现在他所受的一切都是应有的报应而已。”

林安自知魏明之说的话句句在理,他也无法完全释然当年苏长卿对自己恣意的辱弄。

只是,他的心中毕竟还是爱慕著对方的,即便对方恨他厌他,要他的命,他还是不能扼住内心对苏长卿的一腔扭曲的爱意。

“也罢。”林安低下头,捂住嘴轻轻地咳了起来,“有生之年,我只想好好地拥有他一次。”

“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陆望他们便可以了。”魏明之点点头,扶住了有些虚弱的林安,他回头看了眼苏长卿那根,对陆望吩咐道,“照刚才那般用蜡再封起来,在调教好他之前,别让他轻松。”

虽然不能说话,虽然不能视物,虽然不能挣扎,但是苏长卿并非没有听到魏明之他们的话。

他黯然地被困在禁锢自己的皮囊之中,惨笑声也变得破碎难闻。

如魏明之说得那般,这些都是他的报应,是他的报应啊……

可是他对苏重墨那麽好,为什麽连他最爱的儿子也要这样残忍地报复他?

不再相信他,不再关心他,将他丢给这两个疯子,让他们把自己折磨成另一个疯子。

但是很快,分身上传来的痛苦和那羞耻的快感就让苏长卿无法再多想,欲望的出口再次被残忍堵上,火热酥麻的分身被蜡油滴得刺痛不已,而这刺痛之外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

“呜呜……”苏长卿重重地喘息著,身体再次开始了贪婪淫荡的扭动。

他的分身迫切地想被人触摸,更想被解放,而对林安和魏明之的恨以及对儿子的不甘都被放到了一边。

苏长卿竭力地扭动著身子,一点点全然沈沦於欲望的纠缠之中,对他来说,没办法死的下场只有迷失自己。

(10鲜币)七十 竹字间调教之穿环

反复用药,反复调教,苏长卿的分身果真如陆望所说的变得越来越敏感,更几乎达到了只要轻轻触摸便能让他性欲勃发的程度。

如此一来苏长卿离成为一个合格的性奴又近了一步。

无助与绝望让落入魏明之和林安手中的苏长卿倍感疲惫,他的心里自然不愿就这样沈沦,可是他的身体已是力不从心。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多做反抗,只能由他们摆布自己的身体,将他当做一个器物般来看待。

陆望令人将苏长卿小心翼翼地锁进了皮囊里,这才用手搓弄起了对方的分身。

苏长卿变得已极为敏感的分身很快在他手里就硬了起来,颤巍巍地抖动著。

陆望在小指沾了一点药膏後,强行探入了苏长卿的马眼之中,抠挖著对方尿道柔嫩的内壁。

今天是苏长卿在竹字间接受调教的最後一日,也是进行马眼穿环的日子。

一部分性奴的分身经受了调教之後,为了增加敏感度以及可玩度,往往还会被穿上银环,供主人日後虐玩。

对他们来说,失势的天启帝如今连普通性奴也当不了,他既然进了七字间就应该被调教成最卑贱最淫荡的性奴,这样才符合这个暴君的下场。

苏长卿还是会感到疼痛难耐的。

他感到自己的马眼被抠挖得肿大了不少,身体也因此产生了异样的兴奋,甚至他能感受到有什麽液体从马眼里不堪地流了出来。

魏明之听说今日苏长卿马眼处要被穿环,饶有兴致地前来观看,他想起自己当初被阉割之时,苏长卿为了惩戒自己竟叫了好几名与自己同袍的将领於一旁围观,那种感受真是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现在自己对他温和多了,毕竟他没再多叫人来围观苏长卿的无助与凄惨,只是自己享受了这个报复对方的过程。

陆望看到魏明之进来了,正在做准备工作的他愣了愣,便要停下手来。

魏明之冲他点了点头,轻声吩咐道,“不必管我,该做什麽就做什麽,继续吧。”

“遵命。”陆望小心地转过头,用一根皮带勒住了苏长卿的男根根部,让他的男根能持续保持充血勃起。

做好这之後,陆望这才将一根粗大的银针拿到火上去燎烤一下,算是消毒。

被裹在皮囊里的苏长卿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承受的痛苦,他只感到男根下部被勒得紧紧的,让他想射却不能顺利射出。

不过这也不算什麽,反正在竹字间里他早就习惯了不能顺利射出的折磨。

就好像他当年对自己男宠要求的那一般,在自己没有射出的时候,任何人敢提前射出都会受到惩戒。

只不过现在换了他自己来做到这个苛刻的要求。

突然之间的尖锐而火辣的疼痛让苏长卿一阵抽搐。

陆望稳稳地握住他的分身,将粗大的银针抽出的同时将一枚银环顺势穿过了对方铃口上的血洞。

“呜!”

凄厉的惨叫让魏明之的眉毛也挑了挑,他上前看了眼,发现那个裹住苏长卿的皮囊正颤抖挣扎不已,而那根被陆望握在手里的肉棒已早就从顶端溢出了汩汩鲜血,只有那枚银环在一片血红中闪烁著银光。

“弄好了吗?”魏明之被苏长卿那几乎疯狂的闷叫声扰得有些心烦意乱,其实他的心中到底也不确定让苏长卿这样一直受到这般惨无人道的辱虐之後,对方真地还能撑下去吗?

毕竟现在他们让他心中苏重墨这个唯一的支撑也破灭了。

“好了,接下来只需止血便好了。”

陆望轻轻搓弄了下那枚才被套上去的银环,确认已经全然穿过了苏长卿的马眼之後,摊手接过旁边小厮递来的止血药粉,洒到了苏长卿铃口的伤处上。

刺激的药粉又引起苏长卿一阵疼痛的战栗,沈闷的呻吟从皮囊下无力地传了出来。

“放他出来,让他这几日好好休息下。但要切记不可让他寻死。”

魏明之看到苏长卿铃口出血似乎渐渐止住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拂袖离开了此地。

林安在下人的搀扶下去了苏长卿的屋中,他得知对方连铃口也被穿了环,心中也不由同魏明之般对苏长卿如今的境况有了一丝担忧。

毕竟,他是真不想就这样逼死对方,逼死对方并非他们的目的。

苏长卿的四肢都被白色的缎带束了起来,拉伸著绑在床头床尾,牢牢固定住他的身体。

林安走过去时,苏长卿的双目闭著,神情安详,只是他双乳和下身的银环却显得那麽不和谐。

“长卿。”林安俯在苏长卿耳边轻轻唤了他一声,对方的睫毛抖了抖却依然没有睁开眼。

看见苏长卿不理会自己,林安暗自轻叹,扭头看了看对方下体新穿的银环,那银环比苏长卿双乳上的那两枚还要粗一些,恰恰锁在苏长卿的铃口之上。

他看对方的分身不再肿胀,想必这小伤口已是经过了妥善的处置。

林安想了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那枚银环转了转。

银环虽粗,可如今穿过苏长卿的马眼後仍可自由转动,只是这转动带给苏长卿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刺激。

很快,苏长卿的早就被媚药浸透的分身就随之有了反应,而他本人也忍不住喘息了起来。

林安察觉苏长卿的呼吸变得凌乱非常,以为自己弄痛了他,急忙停下手来问道,“可是还在痛?”

苏长卿此时才缓缓地睁开了眼,那双眼里的目光如刀锋一样,直直地投向满面焦虑的林安,带著一丝虎狼般的凶狠。

“贱人。”

林安原以为苏长卿会因为这番竹字间的折磨以及苏重墨对他的舍弃而愈发消沈,没想到对方骨子里的傲气却似乎没有消失。

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件好事,至少这样的苏长卿不会那麽容易寻死,也不会在以後的调教之中像块木头似的让他们失去乐趣。

“你被困在屋里很久了吧,今日我想带你出去玩玩。”

林安站起来,温和地俯视著苏长卿,他用自己只剩四指的手抚摸著苏长卿的胸膛和脖子,却再不敢轻易伸到对方唇边。

(10鲜币)七十一 游车

“我不出去。”

苏长卿断然拒绝了林安的提议,然而他忘记了自己现在乃是对方的帝奴,又有什麽身份拒绝?

果然,林安微微一笑,站到了床侧,吩咐下人将苏长卿解开。

“自你登基以来便没有来这里好好休息过,如今来了,怎能一直困在屋中?乖乖的听话,随我乘车出去再多看一眼这大好河山吧。”

苏长卿寒眸冷对,知道林安是铁了心要带自己出门,当下也不再废话,只是气恼地抿紧了唇。

这个贱人看上去也是撑不了多久了,却仍不愿对自己放手,真是一个十足的痴人。

苏长卿被众人七手八脚地解开了束缚,然後又赶紧被人牢牢抓住四肢,生怕他会反抗。

“长卿,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林安见苏长卿满面愤然之色,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束手就擒,乖乖地跟自己上车出行。

虽然他不愿再伤害苏长卿,却更不愿就这样轻易留给苏长卿逃跑的机会,当即便令手下将苏长卿好好捆绑起来。

得了林安的允准,他的手下自然也再无顾忌。

众人将苏长卿的双臂扭到身後,拿来备好的粗绳紧紧从他手腕处开始紧紧捆住,便如在绑死囚一般严厉。

绑好苏长卿之後,这才有人取了一床红色的薄被裹在苏长卿身上,好歹不让他再赤裸著身体。

薄被裹在身上,自然不可避免地摩擦到苏长卿胸口和下体所穿的银环,继而带给他不可抗拒的刺激。

苏长卿已被调教得很敏感的分身和乳头都被银环磨弄得酥痒难当,他耻辱地喘息了几声,愤恨地又回头瞪住了林安,“林安!你这是要带朕出去供人羞辱吗?!”

林安正被人扶著朝自己这边走来,那张苍白的脸上一如往常般浮露著温和宁静的笑容。

“你已不再是皇帝了,有些话说不得。”

林安摇了摇头,侧目看著跟在身旁的手下,吩咐道,“让他安静些。”

听得林安吩咐,早就准备好的手下们又是一拥而上,他们紧紧地挟制住苏长卿,拉了拉与他脖子上的绳圈相连的绳结,顿时将他拉得脖子猛地仰起,气管亦受到了绳索的缩紧压住,无法再自由出声说话。

“呃!”

苏长卿的脖子被绳子勒得紧紧的,一时间竟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他涨红了脸,目中怒意不减,身子也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一名侍从取了一块锦帕之後,急忙上前掐开了苏长卿的嘴,将锦帕揉成团塞入了对方口中,又用绳子勒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将锦帕吐出来。

看见苏长卿被塞实了嘴之後,拉住他脖子上绳结的人这才松了手。

苏长卿不满地摇著头,奈何嘴已被堵死,只能呜呜做声。

一辆皇室方能乘坐的黑龙马车已停放在了院子里,苏长卿不肯自己乖乖走出去,下人们只好将他扛起来之後丢进了车里。

林安随後也上了马车,苏长卿双足亦被绳子捆了起来,此时无法站立,只能裹著那床薄被蜷在车内一角。

林安一上来便令人再拿了一床厚的皮毯,亲自替苏长卿裹在身上,这里的气候虽然比永昌城要暖和些,但此时毕竟也是冬季了,也并非一点不冷的。

“你看外面的天气多好。”

林安掀开了窗帘的一条缝想让苏长卿看看,可对方只是扭著头,整个人都显得极为不自在。

马车行驶在大道上,周遭的百姓已知晓这乃是暴君天启帝的御临,纷纷吓得跪在了道路两旁,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只顾高呼万岁。

车外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车内林安已是忍不住内心的欲念,将苏长卿抱得更近了一些。

他抚摸著对方的面容,手也伸进了薄被中轻轻玩弄著苏长卿的下身。

他捏住那根曾经无数次贯穿自己身体的肉棒,小心翼翼地使对方的分身很快就挺立了起来。

分身逾时挺立,顶端的银环愈是与裹在身上的薄被摩擦得厉害,苏长卿闷闷地喘著气,紧蹙的眉间也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与饥渴。

没了,他什麽都没了。

没了辛苦拼搏夺下的帝位,没了那些和自己曾经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没了。

如今的他只剩下一具连自己都不耻的淫荡身体。

苏长卿到底还是不甘不愿的,他听著外面百姓那麻木的呼声,更觉自己重生这一回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将头一下下地撞在马车内部的木墙上,恨不能就这麽一头撞死了之,但是他那已变得淫荡敏感的身体却是让他很快就瘫软了下来,只能任由林安对自己亵弄辱玩,就好像自己当初亵玩对方那一般。

“唔!”

苏长卿的马眼处已被林安捏了起来,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把玩著那枚让自己情难自禁的银环,让他下体一阵阵发紧发热。

“长卿,我就要死了。”林安边说边轻咳了两声,他贪恋地吻上了苏长卿的脖子,在对方耳边轻言细语。

“可我还是舍不得放开你。咳……哪怕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们,我就是不能放手。哈……你必定不屑我这般所为,只是你对墨儿岂不也是这般痴迷呢?只可惜,他不懂你啊,可怜的长卿。”

苏长卿满面嫌恶地被林安吻著,听他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

要不是他和魏明之设计陷害自己,自己又怎会与苏重墨闹到这个地步呢?

对方到此时居然还敢来可怜他,简直是可耻可笑!

从头到尾,苏长卿终是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心中所恨所怨不过都是林安和魏明之这两个,乃至更多的背叛自己的卑鄙之人。

林安说完自己想说之话,轻笑著闭上了眼,他也知道即便自己现在便死,苏长卿也绝不会对自己有半点同情怜悯。

不过,这些都已无所谓了。

(11鲜币)七十二 车震之上

无法反抗林安的恣意妄为,苏长卿只能无奈地任对方摆布。

车窗外百姓的呼声渐渐消逝,或许此时马车已经带著他驶出了城内。

这一细微的变化让苏长卿赫然警醒了起来,他挣扎著抬了抬头,却无法透过紧闭的车门看到外面的景象,只能感受到林安那双令他无比厌恶的手仍在抚摸著他的身体。

“长卿,我对你的爱慕之心,从未衰减过,即使当初你是那般对我,我也不曾想过要恨你。将你囚禁起来,实在是我求而不能得的无奈之举。”林安兀自喃喃,他轻咳了一阵,随即摸到了苏长卿的胸口,拎起对方胸前的乳环,轻轻扯了扯。

苏长卿当即闷哼了一声,身子也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林安似乎已不满足於对苏长卿这样的亵玩,他掀开了盖在对方身上的被子,目光温柔地缓缓扫视过了苏长卿每一寸的肌肤。

他看到因为自己之前的亵弄,苏长卿的双乳和铃口处竟已充血肿大,看样子对方忍得很辛苦。

这一切都是拜七字间的调教所赐。

“呜呜……”苏长卿扭动著被紧紧捆缚著的身体,将下身与马车的底部轻轻摩擦著。

之前在竹字间受调教时,他的分身被上过太多的媚药,早就成了一根被人一碰便想发泄的淫物,而这般的淫欲却是坚定如苏长卿这般的人也无法轻易遏制的。

除非有人愿意帮他。

但是很显然,林安是乐於看见苏长卿现在这副淫荡的模样的,在他心目中,没有成为帝王之前的苏长卿稳重洒脱,豪爽不羁;成为帝王後的苏长卿则露出了真面目,显得冷酷狂傲,残忍多疑,而不管是成为帝王之前的苏长卿,和成为帝王之後的苏长卿,都决计不会展露出如此淫荡的一面。

而这样的画面,连林安当初也不敢臆想。

他有些惊喜於七字间卓绝的调教,竟能将那个冷酷的暴君调教得如此淫荡失态。

“长卿,你现在这样子真是令我情难自禁……”

林安捂住嘴痛苦地喘息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上渐渐洋溢出了异样满足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好像一个人沈浸於幸福之中,又像一个人在干著一件这世间最为邪妄之事。

苏长卿半睁著眼,被塞紧的口里不时发出不适的呻吟声。

他冷冷地瞥著马车紧闭的门,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慢慢生了出来。

林安此时正颤抖著抚摸著苏长卿结实的双臀,即便他此刻已是虚弱异常,但他的下身仍有了股特异的冲动。

他权衡了片刻,终於还是取了短刀割开了苏长卿脚上的束缚。

“长卿,你别乱动……乖乖的,听话。”

林安费力地跨坐到苏长卿身上,他拉开了腰带,掏出了自己疲软的分身,不停在对方的大腿内侧摩擦著。

苏长卿自然不是一个会轻易听话的人,更何况此时林安与魏明之违反了他们当初的约定,刻意破坏他与儿子之间的感情,此时的他更是不愿听从林安所为了。

他乱蹬著脚,故意弄出很大的响声,外面的侍从们听见了,都不禁问道,“大人,没事吧?”

林安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毕竟身体已病弱了多时,力气上也有所不及,一时就按不住苏长卿。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用刚才割断的绳子将苏长卿两边的大腿和小腿交叠起来,再做一次捆绑。

这一次,苏长卿便显得有些无计可施了。

他的右腿已被林安捆叠好,左腿尚能自由踢动,眼看著林安又要用绳子绑他这一只腿,急怒之下,苏长卿一脚便踹了上去,正踢中林安的胸膛,将他撞在马车内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安猝不及防,万没料到已被他们折磨囚禁了那麽久的苏长卿居然还能如此凶悍,他一口气上不来,嘴角竟涌出了一缕血丝。

“咳……长卿你还是那麽狠呐……”林安惨笑了一声,温和的眼里也赫然生出一抹固执的颜色。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著怒视著自己的苏长卿,抓起绳子便不管不顾地上前将对方的左腿猛地折了起来,然後用绳子牢牢捆住,直到苏长卿双腿无法再随意伸展闭合,只能羞涩地露出下体。

“唔!”

经过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挣扎,苏长卿也是显得疲累不堪,他身上的严厉捆绑之法已是让他愈发痛苦,绳子紧紧地勒进了他的肌肉里,套住脖子的绳圈也似乎收得更紧,让他本就不甚畅顺的呼吸变得更为艰难。

林安揉了揉胸膛,这才慢慢上前,爱抚地摸了摸苏长卿的分身,进而更是贪婪地触碰起了对方菊穴的周围。

“是你逼我的,长卿。我要惩罚你这妄为的暴君。”

林安阴冷地看了眼面露不甘的苏长卿,抓起旁边被打翻的围棋子,想了想,竟一颗颗地塞入了苏长卿尚未正式接受过调教的後穴之中。

这样的手段,也是苏长卿以前对林安用过的。

冰冷的棋子一枚枚地被塞入了苏长卿体内最滚烫的地方,刺激著他柔嫩的内壁,让他被捆得紧紧的身体也开始了无谓的扭动挣扎。

林安冷眼看著苏长卿,对方痛苦地仰著头,似乎是不愿被林安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尽管他脖子上的绳索已在肌肤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那表情显得痛楚而脆弱,甚至还带著几分绝望,这样的表情看在林安的眼里,却不知为何竟让他感到几分美意。

又在苏长卿的後穴内塞了几枚棋子之後,林安的下身已是被苏长卿现在这般模样刺激得挺了起来,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他丢开了手里一把的棋子,俯身上前,一边啃吻著苏长卿胸口的乳环,一边摸索著将自己的分身要强插入对方的体内。

先是被棋子侵犯,如今又被自己一直鄙夷作践的男人侵犯,苏长卿此时此刻已完全乱了神智。

他想过这或许是阎君故意给自己的因果报应,可他依旧是不愿接受,不肯接受。

随著林安的深入,苏长卿下身有如被劈开一般疼痛难当,他呜呜地闷吼著,双臂紧扭,双腿发颤,头在地上一阵乱撞。

(8鲜币)七十三 车震之下

林安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想完全占据苏长卿的身体,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乃至可以说是一种梦想成真的喜悦。

但是他的身体毕竟太过虚弱了,且刚才又被苏长卿再次踢伤,虽然他不顾自己疼痛地将分身塞入了苏长卿的後穴内,但是接下来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顺畅进行了。

林安的喘息声,听上去比苏长卿还要痛苦。

他摁著苏长卿的双肩,努力地抽动著分身,但是快感却很难从某一处上升到全身。

而苏长卿也因为疼痛与屈辱而挣扎不停,让他更难顺利获得快感。

“你……你不要乱动!”林安变得焦躁了起来,他狠狠拍打著苏长卿的臀部,拖著对方的腰,再一次使力将让自己的分身能在苏长卿的後穴内摩擦。

苏长卿自然不会听林安所言,即便此时他已被彻底地束缚了起来,却仍是不甘心地拼命挣扎。

“呜呜!”

苏长卿嘶哑地闷吼著,凄惨的呜咽声穿出了马车外。

跟随在马车前後的侍从们都听到了这惨然的声音,然而大家只能面面相觑,静默无语。

突然,林安察觉到苏长卿一直拼命反抗的身体似乎慢慢瘫软了下来。

他最初还以为对方是放弃了抵抗,然而他很快便看到一直仰著头,试图躲避自己目光的苏长卿脸色竟已变得紫胀,而那根束缚在他脖子上的绳结已是因为他的挣扎更为残酷地勒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林安是清楚苏长卿身上这种死囚的绑法的,这种捆绑方式固然可以让囚犯无法挣脱,但是却也会因为囚犯的过度挣扎而导致对方被缢死的可能。

“啊,长卿!”

林安被苏长卿这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停下了下身所为,急急忙忙地想为苏长卿解开脖子上的束缚。

此时的苏长卿似乎已被勒得昏死了过去,双目混沌地半闭了起来,嘴也无力地张著,但是绑在唇间的绳索以及压在口中的布团却阻止他吸入更多的空气。

林安很快便解开了苏长卿嘴上的束缚,掏出了他口中的布团,继而又使劲想替苏长卿松开脖子上的绳结。

但是这种绑法牵一发则动全身,林安一时也无法解开那看似简单的绳结。

眼看著苏长卿的面色越来越可怕,饶是镇静谨慎如林安者,为了心中这最爱之人,也顾不得更多,终究是以救人为先。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了刚才就用过的短刀,一把割开了苏长卿身後的束缚,这才慢慢将绑住对方上半身的绳子松了开来。

苏长卿大概真的是被绳圈扼得昏了过去,即便身上的捆绑已解开,他却依然一动不动地躺著,呼吸也未恢复如常。

林安见此情形,只得俯下身口对口地度气给苏长卿。

便在林安专注为苏长卿度气之时,他没有注意到身下的人已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冷酷而锐利,小心翼翼地窥看著压在自己身上,面容焦急的林安。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苏长卿计划那般进行著。

受林安与魏明之这般辱弄,对於这位昔日的帝王来说,绝对是抹不去的耻辱,与其被迫受这样的屈辱,倒不如一死。

当然若能不死,便可另寻机会。

苏长卿知道这种捆绑会在挣扎之下将他勒毙,可他却偏偏竭力挣扎,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而他也知道,林安这般谨慎小心之人,或许能让对方慌乱不知所措而露出破绽的,也只有自己的“死”了。

便在林安慌乱地替苏长卿度气之时,他按在对方胸膛上的手忽然被人紧握了起来。

此时林安已然察觉到了不对,他咳嗽著抬起头来,只见苏长卿充血的双目正森然地逼视著自己。

“多谢你,林安。”

苏长卿压抑著内心近乎悲哀的狂喜之情,猛然扭住了林安的手,用散落在旁的绳子将这个瘦弱无力的男人飞快地绑了起来。

林安并没有多做挣扎,也或是他根本就无力挣扎,只是咳嗽著由苏长卿将他绑住。

“你走不了的,外面都是我的人。咳……”

林安虚弱地喘著气,淡淡地瞥了眼面色尚未完全恢复正常的苏长卿。

苏长卿正费力地割著自己腿上的束缚,好不容易才将麻木的双腿慢慢合拢在了一起,不过体内的围棋子被林安之前推入身体不少,现在要慢慢排出,却似乎是不太可能,也只好忍耐著了。

他跪坐起身子,将林安勒进了自己臂弯之中,一手又捡起那把短刀比在对方的脖下,嘶哑地笑道,“你以为我想逃吗?呵……林安,你到底是看错了朕啊!你和魏明之那只阉狗将朕逼到今日这地步,凌辱朕的身体不说,还挑拨朕与墨儿之间的父子之情!这样的恨,朕怎能咽下?!”

(11鲜币)七十四 逃离

“一刀刀刮了你,都不足以消解我的心头之恨!”苏长卿在林安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到,他手中的短刀同时也顺著林安瘦削的锁骨往下划去,在对方胸口硬是割了一片肉下来,一口含在嘴中。

林安轻轻地呜咽了一声,斜睨了一眼已近癫狂的苏长卿,竟是笑了起来,“好好,你吃了我更好,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哈哈哈……”

本在咀嚼著口中肉片的苏长卿听闻林安居然如此说,面色一变,顿时将已口中嚼作的肉泥尽数喷了出来。

他擦了擦沾满血丝的嘴角,愈发愤怒,但是脸上却浮现一抹扭曲的笑容。

“啧啧,林安,你还是真是爱我啊!爱得让我吃掉都这麽甘心情愿!那你当初干嘛不乖乖地让我杀了,还要挑拨我父子之情呢?!你若真是爱我,一早就该自尽的,说不定到时我还会为你流两滴泪,感谢你为我开国建立功勋,而现在,你我走到这一步……你自该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就在苏长卿说话时,守卫在外面的侍从终於察觉了不到,他们小心地掀开了门帘,果然看到胸口被鲜血浸染的林安竟被苏长卿挟制在臂间。

“啊,大人!”侍从一声惊呼,周遭的人纷纷将马车围了起来。

苏长卿冷眼看著慌乱无比逼向自己的侍从们,只是将怀中的林安拘束得更紧。

“放开大人!否则……”有人见苏长卿那满面无畏的模样,只得出声恐吓。

“否则怎样?杀了我这个上皇吗?哈哈,无妨!”

苏长卿满目威严地瞪了那侍从一眼,强硬冷酷的色彩跃然面上。

除了在苏重墨面前他是一个慈父之外,对待其他人,苏长卿从不掩饰自己的冷酷与凶残,虽然他受拘禁多时,更在其间遭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诸多凌辱折磨,但此刻他一旦稍得自由,竟又此当初那个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势迫人。

周围的侍从为苏长卿气势所迫,一时竟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个赤身裸体,头发花白的男子虽然是太傅大人的禁脔,但更是本国当今天子的父皇,本当受万众尊崇的上皇,若真是杀了他……日後皇上追究起来,只怕他们这些小卒难免不被当做替罪羊。

由是如此一想,众人谁都不愿上前先伤害苏长卿,大家都谋算如何能安全地将苏长卿拿下,又不会伤到太傅。

林安何许聪明,他见众人踟蹰不见,已是知晓他们内心所想。

不过对他而言,死亦无悔,又何惧苏长卿要杀他。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将苏长卿擒住才是。

“不要……”林安正要让众人不必忌讳他,只管拿下苏长卿,话尚未说完,他的嗓子已被苏长卿紧紧掐住。

林安惊诧地看了眼一脸邪笑的苏长卿,从对方胸有成竹的目光中,已然知晓对方洞悉了自己的目的。

“不要轻举妄动,我并不想杀你们的太傅,你们也知道我在这里是遭的怎样的罪,我只想离开此处罢了。”

苏长卿得意地看了林安一眼,挟制住对方一点点挪到了马车门口。

侍从们见他带著林安过来,也是怕他伤了林安,只好纷纷躲避。

每移动一步,苏长卿身上所传的乳环和马眼上的环都会轻轻颤动,令他的身体产生一阵异样的酥麻,而那些被林安塞在他後穴内的棋子亦是不断地挤压著他脆弱的内壁。

然而事已至此,羞耻心早在调教中被林安他们消磨殆尽的苏长卿也无法再顾忌自己的颜面了。

他拖著林安出了马车,这才发现原来此地是草长莺飞,溪流潺潺的郊野。

也真难得林安有这般的雅兴将他带到这种地方戏弄!

苏长卿眯了眯眼,赤裸的身体被风吹得有些发冷。

他早就想过自己劫持林安的下场,一死并不难,但是他绝不愿让自己的尸首再落到林安手中,这厮和魏明之那阉人得不到他的活人,只怕连他的尸体也不会放过。

况且若他就这麽死了,苏重墨追问下来,也不知这两人会不会狗急跳墙给自己的儿子添乱。

可自己要是活著被他们抓回去,恐怕会遭受更不堪的凌辱折磨。

虽然只有片刻的时间,苏长卿却也想好,如今最好的法子,莫过於自己暂时逃遁,然後秘与苏重墨相会。

想必自己逃遁之後,林安和魏明之都会想尽办法搜寻自己,暂时不会被逼到绝路与苏重墨起更多冲突。

最不济,自己纵然一死,也绝不能再落入这两个叛逆手中!

苏长卿眉峰一蹙,四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内心之中也起了几分忐忑。

在这种他自己都不甚熟悉的地方,就算逃又能逃到那里去呢?

“你,你到底想怎样?!”有人看苏长卿面容迟疑,不由上前战战兢兢地问。

苏长卿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眼怀中被他勒得面色发白的林安,缓缓说道,“你们先脱一件衣服给我。然後再与我牵一匹马来。我上了马,自会放了林安。”

林安一听,顿时一惊,他知道苏长卿是打定主意想逃了。只可惜他现在嗓子被苏长卿的手臂紧紧勒住,竟是无法说话,只能费力地喘息而已。

听了苏长卿的话,众人都考虑到毕竟现在林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也不再多做他想,只是将一件宽袍丢给苏长卿。

苏长卿接过衣服,一下将林安踹倒在地,换上脚踩住对方的脖子。

林安被苏长卿踩得脸色一阵发青,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苏长卿迅速披上外袍,冷眼环视了跃跃欲试却到底不敢上前的侍从们一眼,冷笑了一声,“把马牵来,我上了马,你们能追到便来追!”

“呃!”

林安被苏长卿踩得痛苦不已,却仍想告诉自己那些侍从千万不可放苏长卿上马,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暴君的骑乘之术多麽高明,当年他随苏长卿征战之时,便亲见对方於万军之中纵马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这些侍从大多没有追随过苏长卿征战,也不曾知道现今这位暴君当年的英姿。

他们见对方浑身伤痕,更有不少耻辱的象征,又想对方被囚禁多时,只怕上了马一会儿也会摔下来,故而每个人心中竟还多了一丝雀跃。

一匹黑马被牵了过来,苏长卿冷冷一笑,瞥了不甘心的林安一眼,借力在对方胸口一踩便跨上了马。

而林安亦被苏长卿这恶意的一踩,痛得喷出一口鲜血来!

“哈哈哈哈!”

看见侍从们惊怒交加,苏长卿也不停留,只是打马便驰,片刻之间竟已驱马远奔,这让那些本想抓住他的人都措手不及,只好纷纷卯足劲追了上去。

(10鲜币)七十五 绝处逢生

体内的棋子随著奔马的颠簸折磨著苏长卿脆弱的内壁,而他乳头上以及马眼上的银环也随著颤抖,带给他一阵阵战栗的感受。

苏长卿咬紧牙关,一边忍受著这让人难以自持的刺激,一边仍头也不回地打马急奔。

这段山路本就不平,即便苏长卿骑乘的也是一匹骏马,但跑动起来仍是显得颠簸不已。

後面的追赶声一直不曾停歇,那些人似乎是一定要抓住苏长卿才肯罢休的。

前面的路到底通往那里,苏长卿也不知道,倘若前路已断,他宁可一死,也不愿再受这些人的折磨!

林安随後就被属下扶了起来,他满面惨白地看著苏长卿远去的方向,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地咳嗽吐血。

“抓住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林安愤然抬起头,一抹苦笑赫然出现在脸上。

苏长卿的心到这个时候仍是不肯屈服,这一点,他其实早就预料过,看样子,他和苏长卿这一世纠缠到死的结局是无法避免了。

路总是有尽头的,然而苦难却似没有尽头似的。

当苏长卿的捂著右臂的箭创,勒马立在一条大瀑布边时,他对屡次作弄他的老天只能报以一声苦笑。

奈何老天爷总是这般捉弄他?

追赶苏长卿的侍卫们丝毫没料到这个养尊处优的暴君竟如此擅长骑乘,他们一路追来,几次都差点追丢了人,後来有人提议如此下去迟早让苏长卿纵马逃掉,不若伤了对方,再将其活捉。

侍从们大多都背弓挎剑而来,当即便选出一名尤善箭术者,向苏长卿连放冷箭。

苏长卿听闻身後箭声凛冽,旋即催马躲避,自己也俯身闪躲,然而终究是因为手无寸铁之故,被一箭射中右臂。

就在此时,祸不单行,苏长卿忍痛向前,却听见水声大作,待马儿跑近之时,他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处断崖瀑布。

“上皇,请您下马吧!”

侍卫统领眼见将苏长卿逼到绝路,心中一阵狂喜,随即便傲慢地带著人慢慢靠近了对方。

苏长卿一把拔出右臂的断箭,冷凝的眉目之间丝毫没有畏惧,他扬眉一笑,略带苦涩地说道,“看样子,是老天容不得我啊。”

苏长卿骑在马上,任凭右臂流血如注,他勒紧马缰,看著那些愈发逼近自己的可恨之人,厉声喝道,“我乃是天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般宵小再辱弄我!回去告诉林安,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和魏明之!”

这番话一出,那帮侍卫已情知不妙,纷纷快步上前想将苏长卿拖下马来,然而苏长卿只是一夹马腹,转身纵马一跃,一人一马就那样直直地掉进了浩荡的瀑布长流之中,转瞬便被翻滚的波涛吞没,踪迹无寻。

魏明之万没想到林安带著苏长卿出去一趟之後,竟会搞成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此次随行而来的御医也是不曾料到太傅会忽然伤重至此,急忙替他配药诊治,忙得满头大汗。

听闻属下回报了途中所出的变故,以及苏长卿被追逃落入瀑布之事,魏明之的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那人寻到没有?!”

“启禀大人,属下已令人在四处打听,想必不久之後,定能寻得那人踪迹。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必会给您个交待。”回复之人也是不曾见过魏明之这般慌乱模样,不过他也知晓苏长卿的生死失踪意味著什麽。

当今天子始终是苏长卿的亲生儿子,必定不会坐视自己的父皇惨死,只怕稍有不慎,惹怒天颜,他们这一班下人都只有做了替罪羊。

“好,暂时给我好好守住风声。切不可让外人得知相关消息。”

此时林安仍昏睡不醒,魏明之情急之下,也无甚办法,只得抬袖擦了擦汗。

死过一次的苏长卿并不畏惧死的滋味,他只是可惜可叹自己不惜以坠入地狱千年的代价,换一次与自己的儿子重新开始的机会最後竟成了一场荒谬与不堪。

原来有的事情,并不是重新来一次就真地可以重新开始的。

罢了……罢了,只是不知那孩子得知自己死讯时可会想起父亲的好来,可会悔恨这般冷落自己?

一旦想到自己的儿子,心若硬铁的苏长卿也变得柔软了起来,他叹了一声,缓缓睁了眼,只等牛头马面将自己带回阎君面前复命。

“太好了,大叔,你终於醒了!”

眼前一张年轻明快的笑脸赫然出现,使苏长卿大吃一惊,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已身在一间破烂的房屋之中。

大叔?这是在叫自己吗?

屋中并无其他人,看来果真是在叫自己了。

“你是……”

嘶哑的声音难听而低沈,苏长卿微微眯起眼,渐渐确信自己尚在人世,眼前这个看上去开朗活泼的年轻人并没有危险的气息。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这附近的村民,刚才去河边抓鱼时见你在水里,就顺手把你救上来了。我叫阿牛!”

阿牛笑起来一脸纯真,苏长卿默默看在眼里,却不由想起了苏重墨,在他没继位为帝之前,儿子的笑容也是这般爽朗痛快的。

“多谢。”

虽然心里感激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可苏长卿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林安和魏明之一定会派人四处缉拿他。

说完话,苏长卿就想挣扎著起来离开此处,可待他微微一动,他才察觉自己手足疼痛不已,根本无法抬起。

阿牛见苏长卿要乱来,急忙摁住了他,“大叔,你可别动,你伤得不轻。放心吧,既然我救了你,就不会丢下你不管,虽然我家穷是穷了点,可多个人也不缺啥。”

苏长卿长长喘了口气,这才无奈地躺了回去。

他有些欣慰地看著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内心中一阵感慨,毕竟,苏重墨在他心中也是这样一个好孩子。

然而体内的一阵令人难堪的摩擦却让苏长卿的脸色很快沈了下来。

(13鲜币)七十六 追捕暴君

“我想起来,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长卿满面无奈地看著阿牛,他何曾落得如此狼狈,连起身都无法靠自己的力量!

“可大叔你伤得那麽重,还是先躺著好好休息才是。”阿牛挠了挠头,似乎对苏长卿的要求有些为难。

“没事。我想起来如厕。”苏长卿摇了摇头,接著又开始竭力想坐起身来,阿牛看到他痛得脸色一阵发青,只好过来搀扶住他。

在阿牛的帮助下,苏长卿好不容易才下了床,他扶著床沿,缓缓挪动著脚步,後穴内的棋子在之前那番马上的颠簸之後,已是更深入了他的体内。

看见苏长卿的脸色惨然,阿牛愈发担心,寸步不离地跟在了苏长卿的身边,只是苏长卿到底硬气,他见对方不放心自己,并不以为然,“没事的。你让我自己走,我能行。”

见苏长卿这般坚持,阿牛也只好将他送进了简陋的茅房就赶紧出来。

扣上破烂的木门,忍著茅房中的熏天恶臭,久居深宫享乐多时的苏长卿感慨不已。

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上了天,可没想到这麽快又摔了下来,还摔得这样彻底。

苏长卿苦涩地闭上了眼,慢慢扶著斑驳的土墙蹲了下来,可他体内的棋子到底太过深入,一时竟使他无法排出。

不得已,苏长卿只得将手指探入到自己後穴之中,费力地抠挖著那些被林安塞入的棋子。

待他挖出那些已经沾染上鲜血的棋子之时,已是无力起身,只得靠在土墙边喘息。

阿牛在外等了好一会儿不见苏长卿出来,只以为对方因为伤势过重而昏厥在了茅房里,他一边暗骂自己不够小心,怎麽让这受伤沈重的大叔一人如厕,一边起脚踹向了破烂的木门。

“唔,大叔,你没事吧?”阿牛看见苏长卿虽然虚脱地靠在墙边,但是对方的双眼却依然明亮。

苏长卿也已疲惫不堪,他轻叹了一声,苦笑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自从继位为帝来,苏长卿的性子日益恣睢残暴,而此时他却显得平和慈祥。

阿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急忙伸手将苏长卿扶了起来,“没事,爹从小就教我要助人为乐。”

苏长卿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道这看似粗莽的孩子倒是个孝子……比起自己的墨儿来,真是令人唏嘘。

苏重墨从孝子变成一个逆子,苏长卿知道,这其间或许自己做错的也太多。只是现在他纵有心却已无力再挽回什麽,只期望日後自己的死讯传到苏重墨耳中之时,对方不会太过伤心自责……

林安醒来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写信给苏重墨告知对方,苏长卿趁乱逃跑的事实。

他略去了自己带苏长卿出游的真实目的,只将苏长卿最为暴戾的一面描绘得淋漓尽致,更将自己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这一面多加渲染。甚至,在信的末尾林安更是毫不掩饰地滴落了几滴咳出鲜血,以示自己如今病势沈重。

魏明之本意是想暂时隐瞒此时,待寻得苏长卿下落後再做打算的。

然而林安却道苏长卿如若未死,必然会想著报复他们,此时此刻,唯有先下手为强方是上策。

果然,很快苏重墨就回复了林安,这位年轻的帝王在信中尽诉身为苏长卿的儿子以及同时身为当今天子的纠结之情,更多番自责是他逼苏长卿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导致父子失和至此。

只不过,虽然信中苏重墨流露出了深深的哀伤以及对苏长卿的愧疚,然而在信的末尾,他考虑到如今的天下已再也经不起新的战火,更恐惧自己父亲那可能会有的残忍报复,默允了林安接下来对苏长卿一应处置之权。

他相信苏长卿必然还在人世,必然也会想方设法报复他们,即便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又何尝不是最残忍的帝王。

搜寻苏长卿的队伍大举进山,在那瀑布周围多番搜查。

苏长卿的伤势刚有好转,听闻了阿牛传回来的休息,他知道这地方他已呆不下去了。

只要林安他们没有搜到自己的尸体,必然会想办法掘地三尺,找出自己这个活人来。

“阿牛,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大叔必须离开了。”

苏长卿皱了皱眉,强撑著坐了起来。

阿牛一听便慌了,他连忙说道,“大叔,你伤还未复原,切不可轻举妄动。放心吧,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人了,也没人会嫌弃你。要是你不嫌弃我驽钝,我倒愿意做大叔的儿子。”

两人几天的相处,阿牛著实觉得这个相貌非凡的大叔实在是个温和的大好人,对方虽然受伤在身,却仍悉心教导自己怎样更好地捕鱼打猎。

他自然不知道苏长卿当年在北境就是靠这些熟练的野外生存技能才能带著苏重墨活下来的。

苏长卿也确实觉得阿牛这小子有些傻,不然怎麽会贸然救了自己这样一个身份来历都不明之人。

他已经明白林安只怕是又使出了什麽阴险手段,要不然对方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四处搜寻自己。

大概,这一次他是难以逃脱林安等人的追捕了,只不过,就算要死,他也不愿连累这个救了自己的好心人。

“阿牛,大叔就是那个正在受人缉捕的恶贼。”

林安到底不敢以追寻上皇的名义发出告示,只得诬称苏长卿乃是一名杀人越货的恶贼苏四,派亲兵四处追捕。

“什麽,大叔你就是那个苏四?!”

阿牛在外面听多了那些对於缉捕苏四的传言,怎麽也不信那个被描述得无比邪恶的恶贼竟是自己眼前这个温和寡言的大叔。

苏长卿不予否认地点了点头,他已想好了一个绝佳的法子,既使自己可以免於受辱,又不必连累阿牛这个傻瓜──那就是他自尽於此,让阿牛带著自己的人头去领赏钱,一可绝了林安之念,二来也算报答一下自己人生中遇到的最後对自己好的人。

“正是,我就是那恶贼。不过你不要怕,我现在伤得这般,逃是逃不走了,不若你取了我的首级拿去领赏吧。”苏长卿淡然一笑,默想起自己这跌宕起伏的一生,最後这样的结局似乎过於惨淡了些。

阿牛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粗实的脸上已有了几分哭相,“打小起,我爹便因为参与起义被苏长卿那狗皇帝砍了脑袋,娘亲也病死了。我孤苦一人住在这里,只望有个伴。救大叔你一命,我也并非图个什麽,当初还道若你不嫌弃便拜你做义父也好!我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官府衙门中人,他们都是那苏长卿狗皇帝的走狗!今日这些狗腿子来抓你,我又怎能出卖了你去换那狗屁赏钱!”

苏长卿愣愣地听著阿牛一口一个狗皇帝地骂自己,心中一阵苦笑。

原来他造的孽竟是如此深重吗?当年为了稳定朝政,他的确采取过暴政镇压过妄图起义反抗的百姓,更背信弃义地下令官府杀害了诸多本已投降的义军,势要震慑天下,树立威望。

“哈……不管如何,我必须得离开此处。”苏长卿捂嘴咳了几声,挣扎著又站了起来,阿牛上前扶了他,想劝他躺下休息,两人争执之间,却听刺啦一声,苏长卿的外袍已被撕破。

他穿了乳环的胸口赤裸裸地露了出来,两枚金光闪闪的乳环看得阿牛一阵震惊。

“呃,这……这是什麽……大叔你?”阿牛惊愕非常地抬头望向了苏长卿,对方虽然面色憔悴,却自有一股率性洒脱的气质,并不该这般淫荡才对。

(10鲜币)七十七 躲避深山

苏长卿淡定地瞥了阿牛一眼,径自拉上衣服,遮挡住胸前的乳环,不愿让对方再直视这具已经被蹂躏得无以复加的肮脏身体。

“没什麽。我只是受奸人所害,才落得这般狼狈。小兄弟,多谢你救我,可我不想连累你……若你不愿取我首级,那便让我离开吧。”

想到自己竟是眼前这憨厚的年轻人的杀父仇人,苏长卿便知道自己越快离开这里越好,他虽然向来对自己所为不曾後悔,但不知为何,此时面对这善良纯真的年轻人之时,内心之中也不由生出一丝亏欠来。

阿牛只以为如苏长卿所说,对方必定是被奸人所害,既然如此,他更是不放心让身上还带著伤的苏长卿只身离去,再说,既然对方已被通缉,那些官府的狗贼也肯定在四处追捕他,若他此时乱跑,岂不正好被那些狗官抓住。

“放心,这一带深山密林,少有人迹,不会有人发现你在此处的,再说,就算真有官府的狗贼追了进来,我也自有让大叔你藏身的地方,你实在不必担心连累我!”阿牛拍了拍胸口,似是在给苏长卿做出保证。

他看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略带几分沧桑的慈和面容,便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年惨死的爹爹。

苏长卿斜眼看了看阿牛,悄悄用了用力。

不行……自己摔伤的身体如今看来的确不争气,伤势尚未复原,走路都成问题,更何况逃跑?

看样子,自己只能留在这里受这小子庇护了吗?可他到底是对方的大仇人,这样欺骗这个小子,也并非他苏长卿惯有的作为。

苏长卿沈吟片刻,还没来得及答话,阿牛已经将他按在了床上,拉了被子替他盖好。

“大叔,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其余事就别多想了,我一定不会让你落入那帮狗贼手中的!”

阿牛的目光坚定毅然,像极了当年跟著自己一起过苦日子也丝毫不肯放弃的苏重墨。

苏长卿心头一软,又加上本就伤重,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缓缓地躺了下去。

他闭起眼,满脑子都是关於苏重墨的回忆,自己的儿子也曾是这般待自己好的,只是,这些回忆都走得太远,远得已然无法找回。

没一会儿,苏长卿就已昏睡了过去。

他之前长时间都被魏明之他们用药物控制,此时脱离了禁锢,身体竟一时无法适应,时常不自觉地就会坠入毫无意识的昏睡之中。

阿牛在一旁看著苏长卿安详的睡颜,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他想,自己终於还是留住了这个固执的大叔,对方一心要寻死的心境还真是让他为难不已呢!

他看见苏长卿身上的衣服已是斑驳破烂,甚至还带了斑斑血迹,特别是右臂的袖子整条都被血液浸泡过似的,散发著一股狰狞的血腥之味。

阿牛立即从柜子里找出了一身自己曾穿过的干净衣服,想给苏长卿换上。

他刚要动手,想起对方身上那不耻的痕迹,心头微微有一些迟疑,但随即这粗线条的小子便觉著,反正两人都是男子,也没那麽多忌讳,还是让大叔穿得舒服要紧!

想到这里,他随即便伸手替苏长卿解了衣服,当他再次看见对方被药性改造得肿胀的乳头上那两枚金环之时,不由面上一红。

一道阳光从窗外射入,正好掠过苏长卿赤裸的半身,对方的身体虽然有些消瘦,但依旧可以看出当年的强健。

阿牛笨拙而小心地替苏长卿换著衣裤,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对方的下身,让他大为吃惊的是,苏长卿不仅胸前被穿了那可耻的金环,连下体的男根顶部竟也有一个硕大的金环,金环嵌入的龟头部位饱满光泽,看上去更添几分淫靡。

他惊讶地几乎要叫出来,可最终仍忍在了嘴里。

一点金光晃过,阿牛羞涩地看到苏长卿的男根因为自己不经意的触碰竟似乎是慢慢地硬了起来。

那顶端的金环做得真是精致,表面上竟是一条浮雕的金龙。

阿牛虽然是个质朴之人,但是就因为少见过这般淫荡的画面,此时才更容易感兴趣。

他趁苏长卿尚未醒来,忍不住便低头去看了看那枚穿过对方马眼的硕大金环,甚至还用手碰了碰。

“唔……”

看著对方的男根因为自己手指在顶端那轻轻的触碰竟愈发来劲,阿牛更觉尴尬,他刚要拿裤子替苏长卿盖上,却瞥见了那金环内似乎刻著什麽字迹。

好奇心促使阿牛凑上去仔细地看了看,他费力地辨识著环圈内侧那小小的字迹,面色变得越来越惨淡。

林安的伤势越来越重了,他被属下从苏长卿手中救回之後,就一直咳血不止,更甚至是连床也无法再下了。

魏明之本想责怪他疏忽放走苏长卿,可见了对方这般重病模样,也不好多说,只是皱眉看著。

“有消息了吗?”

唇色苍白的林安靠在床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眼里虽然趋於死寂,但仍有一抹坚定的光投向别处。

魏明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已加派了人手去搜捕,只是那里山野密林,人迹罕至,委实不便搜寻。或许……长卿他已经……”

“不,他不会死的。他这个人我了解,越是处境艰难,他越会坚毅求生,绝不会轻易放弃。”

林安坚定的言语由不得人一点反驳,他嘴角也渐渐噙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长卿一定就在某个地方悄悄地等待著机会,我们不能给他机会,让他得到翻盘的机会,那就意味著我们将不再有机会。明之,再加紧一些搜捕吧,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林安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里已是翻涌出了一抹癫狂的色彩。

魏明之眉心蹙得更紧,他负手转过身,琢磨著林安的话,也琢磨著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苏长卿。

是的,只要没见到尸体,对方就一定还活著。他那麽恨自己和林安,又那麽爱苏重墨那个傻小子,怎麽会舍得轻易死去?

(14鲜币)七十八 劫数难逃

“大叔,你喝点汤吧。”阿牛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才熬好不久的鱼汤送到了苏长卿面前。

苏长卿撑起身体,看了眼那碗香浓的鱼汤,知道这已是面前这孩子能拿出来招待自己的最好的东西了。

“多谢。”

饥渴难耐的苏长卿也不似先前那般拒绝,伸手接过了汤碗。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袖变了颜色质地。

“呃,我这身衣服?”

阿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之前大叔你睡过去了,我看你身上披的那件衣服都弄得血迹斑斑的,所以自作主张给你换了身干净衣服。还望你不要介怀啊!”

看来自己身上那诸多不堪入目的丑陋痕迹都被眼前这小子收尽眼底了,苏长卿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有再多想,毕竟他受了这麽长时间的折磨与调教,羞耻之心已被磨厚,况且他也并非一个拘小节的人,何况对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让他看了便看了罢。

反正这傻小子多半会以为这些都是自己口中的恶人所为,倒也无损自己这个“无辜之人”什麽。

“总之,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了。”

苏长卿点了点头,喝了口香浓的鱼汤,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了嘴里。

阿牛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好几天没怎麽吃过东西的苏长卿狼吞虎咽的样子,对他来说,眼前这个发色花白,面容却依旧英俊硬朗的男人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大叔。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这样一个落魄的大叔,他也真愿意好好地照顾对方。

苏长卿喝完鱼汤吃完鱼肉,满足地擦了擦嘴。

“好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真是很感激小兄弟你对我的照顾啊。”

他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汤碗,长长地舒了口气,准备从床上下来走走。

阿牛见苏长卿要下床,立即上前扶了把对方,似乎是怕有伤在身的苏长卿摔倒。

“大叔想出去走走活动筋骨吗?不远有处小溪景色不错,我扶你去看看吧。”

苏长卿侧目冲阿牛感激地笑了笑,看见这个热情善良的孩子,就想看见当年的苏重墨似的。

想到这里,苏长卿也暂时忘了自己那些痛苦的遭遇,不由追忆起了父子当年的甜蜜温馨。

若是自己当年没有登上帝位,现在或许也很苏重墨隐居在这般的深山之中,过上了世外桃源的日子也说不定。

刚走动没几步,苏长卿乳头上和铃口处的小环便因为衣料的摩擦而让他浑身一阵敏感的战栗。

被药物和诸多调教手段折磨过的身体,如今已是经不起任何刺激,平时他被软禁之时,多数时间都被捆绑在床上,不能动弹丝毫,而如今能动了,身体的敏感却早已超出他自己的想象。

阿牛也感到了苏长卿的不适,随即停下了步子,他带著些怜悯般地看著苏长卿,低声问道,“大叔,你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苏长卿苦涩地摇了摇头,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站住。

“倒没什麽。走,咱们去看看你说的那条景色不错的小溪吧。”

苏长卿温和地一笑,抬手扶住了阿牛的肩头,他看著这个与苏重墨几乎同龄的年轻人,心中的思子之心愈切,而活下去见到苏重墨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走了没多远,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四周绿树掩映,溪水之上波光粼粼,景色甚是喜人。

苏长卿一路忍著身体的不适,一路随阿牛到了此处,此刻他驻足凝神,静听著林间悠扬的鸟鸣溪水之声,脸上也露出了快慰的微笑。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吧,他被林安和魏明之关了那麽久,连阳光都少见,如今再见到这大自然旖旎的景致,心中的郁愤之情也散去了许多。

只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地能活著再见到墨儿吗?

苏长卿自己也不信,但他很快便闭上了眼,如要抛却一切烦恼般微微仰起了头,静静地沐浴在了日光之下。

阿牛不知苏长卿这是为何,他只是看著这个男人,原先平静的眼里渐渐生出一丝慌乱,乃至是憎恨。

便在此时,周围一番噪杂之音响起,早已埋伏在林中的侍卫们纷纷站了出来,将苏长卿与阿牛围在了当中。

苏长卿心下一惊,随即睁眼四望。

他看到了那些冷面的侍卫们分开一条道来,紧接著那个该死的阉人便缓步走了出来。

“大人,小的已按您的吩咐将这恶贼带来此处了。”阿牛见了一身锦衣的魏明之,随即走了上去邀功。

苏长卿此时已震惊得无法言语,他只是看著那个之前伺自己如父一般的善良孩子径自冷漠地瞪著自己。

要不是那个环内所刻的“长卿吾奴”四个字,阿牛怎麽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慈祥和蔼的落魄大叔便是当年令人闻风丧胆,而现在依旧被百姓深深憎恶的太上皇苏长卿。

天下没有人敢於帝王重名,这个国家敢叫长卿的人,除了那个害死自己的父亲罪魁祸首之外,还能有谁呢?

起初的时候,阿牛无不是想直接提起砍刀将苏长卿大卸八块的,但他紧接著便了悟了对方这般狼狈地一个人出逃必然是遇到了极为不堪的对待。

比起就这样砍死这个仇人,若将对方交回去,使他能继续承受那些不堪的侮辱与虐待岂不更能泄恨?!

“大叔不是说过,让你取我的首级去换赏金的吗?你又何必大费周张至此?”

苏长卿只以为阿牛到底还是个贪婪的人,虽然口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一想到那麽多的赏金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卖了自己。

只不过一开始,他便没奢望能活下去,当时便叫了阿牛取他的头颅去换赏金,而对方此时将他引入陷阱,只怕是在担心自己会反抗,其实……若这孩子说上一句,他就算自刎以报答对方救命之恩,也并非不可。

阿牛一听苏长卿这番话不由地涨红了脸,他知道苏长卿误会了自己,可他并不愿多做解释。

这个人的身份虽然他已明了,但他也知道自己若真地说了出来,只怕会给自己招来不少祸害。

魏明之冷眼看著转瞬间又变得从容的苏长卿,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淡定。

“你出来够久了,随我回去吧。你儿子可是很担心你呢。”

“哈,早知道,我醒来之时就该自尽的,要不然也不会再次让你们有机会逮住我了。”

苏长卿笑了笑,那双明亮的眼渐渐垂下。

要不是总还想著见见苏重墨,要不是总还以为自己或可有机会与儿子重归於好,他又怎麽会在受了那麽多的屈辱之後还苟延残喘,只不过……他已经没有来世可以期待了,他真是舍不得自己一死便要和苏重墨真正的天人永诀。

周围的侍卫们在魏明之的默许之下,上前挟制住了苏长卿。

大概是怕他中途会咬舌自尽,已有人将准备好的黑纱拿到了苏长卿嘴边,要替他堵上。

一直冷漠而顺从的苏长卿,忽然扭头看了眼远远看著自己的阿牛,忍不住对对方笑道,“阿牛,多谢你的鱼汤。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大叔没福分有你这样的儿子。”

想来那碗甘美的鱼汤,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後一次吃的好东西了吧。苏长卿轻叹了一声。

魏明之蹙了蹙眉,目示手下速速将苏长卿押走,省得对方多话泄露出一些不必要的信息。

苏长卿的嘴很快就被堵了起来,手足也被紧紧绑住,接著有人将早已备好的麻袋抖开,兜头将苏长卿装了进去,系紧了袋口之後才由两人抬了起来,快步离去。

待苏长卿被带走之後,魏明之这才走到了阿牛身边,他打量著这个住在山野之中的小民,将怀中的一块金锭摸了出来,放到了对方手中。

“刚才那个人,就当你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你可知道?”

阿牛有些胆怯地看著这个面容阴郁的大官,半天才点了点头。

等到对方走远之後,他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枚金锭,不知为何,这本该人见人爱的东西此刻看上去竟是那麽刺眼……

(10鲜币)七十九 逍遥散

苏长卿被带回行宫之後,很快就被人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接著几名太监接过了他,将他捆绑到了床上,随後有人取来一小瓶粉末,在仔细地取了量之後这才和进水里,倒入他口中。

这些日子来,苏长卿吃的药多了,有迷魂药,也有伤药,更有媚药,所以现在对他来说,不管是什麽药都无所谓。他倒希望这是可以取人性命的毒药,这样的话,他也不必再继续受罪了。

被灌下药之後,苏长卿的嘴里照旧被绑上了口枷,想必是他们怕他寻死咬舌。

苏长卿冷冷地哼了一声,麻木的眼缓缓地闭了起来,服下药不久,他已经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觉得头有些晕沈,而身体则开始发轻,一阵阵说不出的绵软舒服的感觉似乎从四肢涌了出来,托著他的身体慢慢升起。

这个药看样子并非普通的迷魂药,苏长卿竭力保持著自己的神智,但是却忍不住开始陷入这种难以自拔的舒适感之中。

林安得知苏长卿果然被擒了回来,不顾身体重伤,仍让人将他推到了苏长卿的床前。

他看著被绑缚在床上,但是却流露出满面舒服的苏长卿,禁不住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魏明之随後从旁走了过来,他的目光里欠缺温度,只余下一抹决然的冷光。

“逍遥散,我给他服了逍遥散。”

逍遥散……林安听见这个名字,不由一愣,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

“你会毁掉他的!”林安猛地抓住魏明之的衣袖,憔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还不等魏明之说话,林安却已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不得不软软地松开了抓住魏明之的手。

魏明之一手轻拍著林安的背,令下人送了水过来,侧目看了眼正沈浸在万般舒适之中的苏长卿,冷冷说道,“当初是你说的,得不到宁可毁掉他。而现在,你以为我们还可能得到他吗?既然他不愿让你我好过,你我又何必让他好过。用了这个药,至少可以让他不再有逃跑的力量。”

林安痛苦地喘著气,他本就伤势未愈的肺部如今已是变得愈发脆弱,便是每一次呼吸,也会给他带来痛苦。

“唉……”

林安最後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声,他让从人将他的轮椅推到了苏长卿的面前,伸出手抚在了对方已然花白的鬓角。

或许在苏长卿死之前,他这条残命就要去了,人生如此短暂,然而所想之事常不能如愿,所爱之人常不能相伴,唯留孤独悔恨。

一连三天,苏长卿都没有受到刑虐,这让他颇为吃惊。记得之前他因为在苏重墨面前稍微露了一些马脚,随後便被魏明之令人将自己带去月字间和星字间百般虐待,而如今,他已然做出了逃跑这样的罪不可赦之事,对方居然只是每天将他绑在床上,甚至还令人将一种吃了之後会极其舒服的药水喂给自己。

这样的反差未免太大。

此刻已近黄昏,算著又是该自己服食那不知名药粉的时辰了,苏长卿扭了扭头,看了眼洒进夕光的门口,心里隐隐有了些期待。

虽然不知那药粉到底是何物,但是一旦服食过後,自己整个人都会变得很舒服很快乐,虽然似乎是在做一场梦,却至少可以让他暂时逃避如今不堪的现实。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苏长卿本以为有人要进来了,不由微微抬了抬头,向外望去。

谁知道他只看到一双手伸进来,竟将门关上了。

这一举动,让期待著能再次服药的苏长卿心中生出不少失落。

他咬著口中的木枷,闷闷地哼了一声,又将头转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苏长卿就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不对劲了,以往服药之後从四肢延伸出来的舒适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刺痛感所代替。

他猛地睁开眼,很快将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这种深入骨髓的难受劲比起鞭打火烤都更让他难以忍耐,他恨不得此时就能挣脱开四肢,用刀子将那贴附著骨髓的痛楚一点点刮去。

凄惨的呻吟声从苏长卿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守在外面的侍从也都吓了一跳。

他们这些人作为林安和魏明之的心腹看管了苏长卿不少时日了,也深知道这个暴君异常坚韧的忍性,对方即便受了极大的痛楚也一般会强忍著不吭声,而此时并没有人对这暴君用刑,只是按照魏明之的吩咐暂时停了苏长卿的逍遥散,对方竟会如此痛苦难当。

看来……这由魏明之从民间搜集来的逍遥散果然是天下第一奇毒。

苏长卿传出的呻吟声和挣扎声逐渐开始让人不忍耳闻,若非他口中早被绑了口枷,只怕此时已是咬舌自尽了。

此时,苏长卿已明白了,这种症状必是之前自己所服食的药粉所带来的。

不过他已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细想,全身心都紧绷著,对抗著遍布全身,如骨之蛆般的啃啮撕咬。

魏明之掐算著时间,缓步进入了苏长卿的房间。

一进屋,他就看到了那个即便被捆绑著四肢,仍在床上竭力挣扎扭动的男人。

“逍遥散可以让人很舒服,也可以让人很痛苦。”魏明之站在床边淡淡地说到,将瓶中的药粉撮了些在指上。

苏长卿目光发赤地望著他,口中不可抑制地继续呻吟呜咽著。

魏明之坐了下来,将沾了逍遥散的手指探进了苏长卿的口中,他感到对方的舌头很快卷了上来,将他指上的药粉舔舐得一干二净。

很好,他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药粉落肚之後,苏长卿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他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挣扎得发红的四肢也瘫软了下来,唯有那双漂亮的眼还充满了氤氲地微微睁著。

“听话的话,你就不会这麽痛苦。我知道你一定会听话的,或许,我早该给你用这东西了。”

魏明之喃喃地念著,眼里也对苏长卿生出了一丝怜悯之色。

逍遥散这种禁药,虽然一时可以给人带来无限快乐,但是长此以往却会慢慢腐蚀服用者的身体,毁掉对方的血肉筋脉乃至五感,直到剥夺走对方残剩的生命。

(11鲜币)八十 临死阴谋

得知自己出逃的父亲已被抓了回来,苏重墨心中百转纠结,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让苏长卿先回到自己身边,这样自己既可以多照顾一下对方,缓和一下父子之间的冲突,亦可以更牢固地看住对方,以免让他再次逃离。

接到苏重墨的命令之後,魏明之和林安商议一番之後,不得不将已开始接受菊字间调教的苏长卿带走。

配合著逍遥散的效力,菊字间的总管三喜又在苏长卿的後穴中涂抹了足够多的秘制媚药。

这个时候他们尚未用上道具,只是著令了一名自小便净身如今也不过十来岁的小太监用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替苏长卿按压著後穴中那极为敏感的一点。

双重的药效已经让苏长卿不再懂得反抗和羞耻,他被绑上口枷的嘴边流淌著晶莹的唾液,而他的眼则舒服地半眯著,整个人都沈沦在了那虚幻的快感之中。

魏明之一进来便见了正在受初步调教的苏长卿,他托起对方的下巴看了看,似是很满意对方这副淫乱失神的模样,当即便微笑道,“好了,随便塞个东西进去让他舒服吧,我们得上路了。”

三喜听了,立刻屏退了那手指替苏长卿按揉著肠壁的小太监,亲自取了一根两指粗的玉势缓缓纳入苏长卿的後穴之内,又取了贴身的锦帕小心地揉做一团堵在了对方的穴口。

随後,几名侍从进屋来,将尚沈浸在药性中不可自拔的苏长卿老练地捆绑了起来,抖开一块黑布将对方的身体完全包裹住之後,这才抬了出去。

上了马车,林安揭开了黑布,看到了依旧神智恍然的苏长卿。

对方看上去很愉悦,鼻腔中不时溢出不满足的呻吟,紧缚的身体也在扭来扭去,渴求著什麽。

林安饶有兴致地捏住苏长卿胸口的乳环扯了扯,果然,对方呻吟得更加起劲了。

“咳……”

魏明之随後也上了马车,他瞥了眼苏长卿翻滚扭动的身体,探手覆住他下体那根被细绳捆绑住的男根,对林安说道,“这就是逍遥散的效用,看,不枉费我千辛万苦令人找来吧?”

林安沈默地点了点头,手依依不舍地抚摸著苏长卿消瘦的身体,喃喃说道,“是啊,现在的他多舒服多享受,只怕解开了他,他也不会再想著逃跑了。不过……这样下去,他的寿限必定会大大缩短吧。”

“死是所有人的结局,不外乎你我二人。”魏明之冷静地说,他将苏长卿托起来抱在了怀中,转而将手指深入到了对方被口枷撑开的嘴里,轻轻地逗弄著对方的舌头。

事到如今,魏明之已没有再多做奢想,他知道苏长卿被用了逍遥之後只有死路一条,而他也打定主意,好好享用过这麽听话的苏长卿之後,他也可以安然死去了。

他们三人彼此都互相折磨得过於疲累,或许,死才是属於他们的唯一解脱。

林安听见魏明之的话,已然轻轻笑了起来,他叹了一声,眼里有些自嘲又有些不甘。

“真是的……一定要把长卿弄得这副样子才成吗?在他的心中,他必定还是不愿屈从的。唉,他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啊。我是不成了,咳……能不能活著回太傅府还说不定呢。”林安说著说著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孱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痛苦让他的清俊的面容也一阵扭曲。

身边伺候的小厮见状,立即将平日林安所服的药送了上去,林安颤抖著接过药丸,吞服落肚之後,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不再落在苏长卿身上,而是落在了魏明之那张沧桑的脸上。

“你我再怎麽折磨他,他也不以为意。或许到死,长卿打从内心也不肯屈服。这样想来,实在是有些令人不甘啊……”林安笑了笑,扭头又看了正自扭动著寻求更多快感的苏长卿身上。

别看对方现在是这副淫荡放浪的模样,但一旦药性消失,那个冷酷坚韧的帝王眼里必定会再度充满赤裸裸的恨意以及永不肯服输的反抗。

“那你想如何?他这样……只怕是经不起更多摧残了。”

虽然没有直接给苏长卿用肉刑,但是魏明之很清楚这个所谓的逍遥散会将对方毁到何等地步。不久之後,苏长卿的四肢便会慢慢出现萎缩,再过一些时日,对方的五感也会逐步消失,直到药石无用地痛苦死去。

“他这麽爱墨儿,你我又怎能不成全他们父子呢?”

林安微微一笑,低头又是一阵猛咳,魏明之冷眼看著对方指缝间溢出的鲜血,似乎已是明白了对方的暗示。

“就当我死前做为长卿做一件好事吧……”

林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瘦削的手指慢慢地划到了苏长卿的肌肤上,他轻轻地戳弄著对方被调教得极为敏感的乳头,微眯的眼里流露出了一种近似悲哀的笑意。

苏重墨听闻上皇苏长卿的车驾已然入城,当即便带了百官前去迎接,以尽子道。

林安因为病重之故特许与苏长卿同在马车内歇息,不必出来,而魏明之则以上皇的近侍臣子的身份恭敬地在前面开路。

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苏长卿大约知道自己或许已是回了永昌城了。

他微微抬了抬头,发现自己正在林安的怀中,顿时沈下脸,将头扭到了一边。

“你的儿子在外面等著你呢,长卿。”林安一边笑,一边探手到苏长卿身後摸了摸塞堵在对方体内的玉势。

苏长卿战栗著呻吟了出声,额头也有微微细汗,只不过他的嘴早就被牢牢塞了起来,手足也被紧缚在一起,不管他再怎样挣扎也发不出足以惊动外面人的声响。

忽然林安垂下头,在苏长卿耳边低声说道,“你想了墨儿那麽久,必定也愿意将自己的身体给那孩子吧?今晚,我这个做朋友的就帮帮你,也省得你总是难为。”

苏长卿不解地瞪著林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自从服食了逍遥散之後,苏长卿也渐渐发现自己的头脑愈发迟钝了。

“呜呜!”他料想林安必定是要做出什麽伤害他与苏重墨的事情来,当即便愤怒地扭起了头,使劲挣扎。

但他的挣扎终究太过轻微了,一点起不到作用。

无奈与愤然这两种情绪又一次充斥了苏长卿那颗本已渐渐麻木了的心。

他可以承受任何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与凌辱,可此时,他依然惟愿不要再让自己心爱的儿子受到伤害。

(9鲜币)八十一 阴谋渐近

躺在苏重墨面前的苏长卿面容消瘦憔悴,只在那紧蹙的眉宇之间依稀可见昔年风骨气度。

对方回来之後便一直浑浑噩噩,魏明之解释说是因为苏长卿服食了治疗狂症之疾的药的缘故。

“父皇都这般虚弱了怎麽还能独自逃开?”苏长卿坐在床边,不解地问道。

“这都或许因为太傅太过心软,不忍看上皇苦闷,所以这才好心带了他出门散心,岂料……上皇竟是趁这机会重伤太傅。”魏明之解释道。

苏长卿轻叹了一声,想起了待自己如师如父的太傅,对方就是太过温和善良,要不然也不必被自己的父亲一伤再伤了。

“那太傅他如今如何?”

想起之前陈奏的密报中提到林安在苏长卿出逃时又为对方所伤,苏重墨不禁担心起来,对方的身体之前离开时已是伤势不轻,如何经得起自己父亲的再一次伤害?

魏明之听见苏重墨这般问,眉眼微微一挑,继而低声说道,“御医说太傅的寿限或许便在这小半年时间了。”

听见这般回答,苏重墨顿时一愣,他的目光从自己父亲身上移开,恍然地落在了别处。

“太傅……”

太傅府的大门在深夜之时缓缓开启。

一袭常服的苏重墨只带了两名侍卫陪伴便来探访林安。

自他从魏明之口中听闻林安伤势恶化之後,心中已是不甚感伤,不顾魏明之劝阻,径自抛下了尚未完全苏醒的苏长卿便带了从人出宫。

林安斜坐在软榻之上,榻边乃是刚由魏明之特意差人从皇宫中星夜送出的供他享用的苏长卿。

在苏重墨走了之後,魏明之便立即令人将苏长卿捆绑包裹後快马加鞭地送往了林安府中。他知道,苏重墨回去後不久,要去的地方必定是太傅府。

不知是不是林安自知大限将近,他也不再如以往那般顾忌自己的身份,亦放下了以往的矜持端正气度,只想著最後这段日子能快快乐乐地过完。

浑身赤裸的帝奴长卿双手被反绑在身後,双腿脚腕间却被一根木棍分开,迫使他无法闭合股间,只能露出用药後滴著淫水的後穴。

林安已经没有什麽力气亲自操弄对方,他只能命令下人抬起苏长卿,让对方缓缓落坐在自己勉强还能挺立的分身之上。

其实这个时候的苏长卿已完全不必捆绑了,逍遥散霸道的药性已经逐渐让他的四肢开始萎缩,此时的他除了对欲望的索求依旧贪婪之外,有力的四肢也变得软弱无能。

只是林安到底怕这个不知何时就会反抗的疯子坏了自己的好事,自然不会令人放松对他的看押。

苏长卿的後穴并没有来得及完成一整套的菊字间调教,林安也等不了那麽久。

况且他觉得或许就是这样的苏长卿会让人操弄起来更有滋味。

果然一切如林安所料。

苏长卿只是做过初步调教的後穴比那些男倌的後穴显得更为紧致,虽然不太懂得伺候的章法,但谁也不能说这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呃……”苏长卿大概是极为反感被林安操弄,他虽然在媚药的作用下,整个身体都显得极为饥渴,可当他真地感到自己後穴纳入了那根东西时,他依旧面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帮他动。”林安无法起身,只是吩咐手下帮帮不愿主动的苏长卿。

他看见苏长卿身上那些小环,令人用铁链干脆将三处都连在了一起,自己握住牵引的那一头,轻轻拉动著对方的敏感点,也算是种掌控。

好几个人一起上来才能迫使苏长卿的身体随著林安的欲望上下扭动又不至於伤害到林安。

这就是得到的感觉吗?

林安茫然地看著被众人强迫在自己身上扭动不已的苏长卿,嘴角缓缓浮出了一丝恍然的笑意,他拉了拉那根牵扯住苏长卿乳头和龟头的铁链,只见对方浑身一震,被口枷分开的嘴角又是一串贪婪的唾液流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林安身体太虚,苏长卿没在林安身上骑乘摇晃一会儿,他便感到自己後穴里被射入了一股灼热的东西。他垂下眼,蔑视地看著满面苍白的林安,惨淡的笑容从他的嗓子里努力挤了出来。

林安并不介怀苏长卿对自己的嘲弄,他挥了挥手让人将苏长卿抬了下去,又令手下将对方摁著跪在地上,撅起屁股。

林安被搀扶著站了起来,将手指一下插入了苏长卿还流淌著自己精液的後穴之中,虚弱地笑道,“长卿,你这里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但是也真叫人喜悦。”

手指和著精液插在苏长卿後穴之中发出淫靡的笑声,更给媚药药性尚未缓解的苏长卿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以及痛楚。

他不自觉地摇起了屁股,渴望能有更多的满足,但是嘴里却又发出了悲鸣般的怒吼。

没过一会儿,太傅府的总管匆匆进来,在林安耳边低声说了些什麽。

林安先是一愣,随後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赶紧令人将苏长卿拉起来,并亲自拿了团厚实的黑纱塞入了对方取下木枷的口中,“长卿,你儿子来了。”

不等苏长卿反抗,几名手下便已将早就准备後的黑色头套强行套到了苏长卿头上,并按照林安吩咐用锁锁住了开口处。

只露出鼻孔在外的苏长卿眼前一片黑暗,脑海中一片惶恐。

他在地上无奈地扭动著身体,却挣不开那一身的束缚。

(10鲜币)八十二 敬请泄欲

苏重墨等了片刻,才见林安被下人搀扶著出来,对方看上去比离开永昌之时更为苍老了些,脸色也显得更加惨淡。

“老臣见过陛下,请陛下恕老臣未能远迎。”

林安在下人地搀扶下冲苏重墨长作了一揖,既而便痛楚地咳嗽了起来。

苏重墨见对方病重至此,心中只有一阵酸楚,又那曾有半点怪罪之意。

他上前扶住林安的手臂,轻声安慰道,“太傅何须如此?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本当不必远迎。”

林安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得意门生点了点头,“陛下难得来这里一趟,还请去花厅小憩,老臣有许多话想与陛下说。”

天色已晚,苏重墨本想探望林安後便离开,但见对方亲自邀约,也不好推脱,只得随林安一同去了花厅。

花厅之中,按照林安的吩咐,各色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林安亲自为苏重墨斟酒一杯,送到对方面前,恭敬地说道,“这些日子来,承蒙陛下厚爱,老臣实感三生有幸,若非陛下当初出手相救,只怕老臣已成地下之鬼,又岂能在此与陛下共饮?”

林安指的是当初苏重墨当机立断背叛苏长卿一事,那一次委实凶险,若非他赌上一切,联合魏明之说动苏重墨,或许他这时早就被苏长卿折磨死了。

苏重墨听见林安如此说,只觉愧不敢当,他身为人子,与苏长卿之间情义也曾深笃,但因为父子两人道义相背之故不得不做出不孝之举,这在他人生之中委实不算什麽光彩之事。

他纵然对得起自己的师傅,对得起天下苍生,却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唉……”

苏重墨叹了一声,不知自己又该说些什麽,他知道自己既然决定选择了一条背叛父亲的道路,已注定没有回头之日。他接过林安递过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只愿满腔愁绪皆随酒意而去。

林安瞥见苏重墨满心愁绪,当下又斟了酒送到苏重墨手边。

“世间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世间人的无奈也尽系於此。还望陛下不要太过伤怀。”

苏重墨抬起头,却见林安苍白的脸上一派安宁祥和,对方墨色的眼里流眄著一抹让人无比安心的目光,看得他心海翻波。

这麽多年过去了,太傅依旧如最初那般温柔,总能在自己最痛苦之时给自己一分安慰。

苏重墨心绪翻腾,愈发盯住林安不放,他虽然已经继承帝位,掌握了天下,可他的心却比以往更为孤独。

“太傅……”苏重墨借著酒意,坐到了林安的身边,他有些悲伤地望著对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脆弱。

“陛下,你醉了吗?”

林安轻轻咳嗽了一声,看见苏重墨眼中渐渐流露出来的迷乱神色,嘴角的笑意却显得愈发浓重。

下腹一阵阵的发热,嘴巴也十分干渴,苏重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他还以为自己当真是醉了酒。

然而那种属於男人的天性冲动让他越来越不安,他靠在林安身边,喘息声也变得更为粗重。

“太傅,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好苦啊……爹以前对我那麽好,辛苦将我养大,我却如此不孝,现在他一定恨死我了,我该如何是好啊,太傅?”

头脑一阵阵发昏,苏重墨的口中也开始吐露出一些平日他压抑在心中不敢说的东西,似乎唯有在林安的身边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像个普通人那样活著,可惜的是,他知道,这依靠也将不久於世了。

林安抬手轻轻地抚摸著苏重墨的背,就如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他知道这个看上去坚定坚强的孩子其实内心里也很脆弱,若非自己一力支持,他又怎能做到今天与苏长卿翻脸的地步。

“傻孩子,他毕竟是你父亲,父子之间又如何会有长久的仇恨?他一定会原谅你的。重墨,有一件事,你应该知晓的……你父皇他爱你啊。”

林安在苏重墨耳边款款低语,对方却依旧恍然地靠在他身边,轻轻地呜咽著,这呜咽声中带了些许悲伤,更带了些许欲望。

“是啊……我小时候时,他是那麽爱我……”

苏重墨喃喃自语,只是觉得头脑愈发浑身,以及自己下身愈发难以控制。

他反手抓住林安的肩,急躁的欲望在他体内已到了濒临爆发的境地。

“太傅,我好难受。”

“没事的,很快你便会好的。说起来,陛下,你也真是长大了。”

林安低头便看到了苏重墨胯间肿起的一团,情知必是自己下的媚药起了效果,他轻轻咳了咳,唤来了下人。

“陛下,我看你似乎是太累了,要不在我府中休息片刻吧?”林安温柔的嗓音让苏重墨觉得无比安心,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点了点头,把一些该有的顾忌全然忘在了脑後。

几名下人小心地扶著苏重墨去了已准备好的卧房休息,苏重墨粗重地喘息著上了床,在下人的服侍下脱了衣衫,他刚躺下想要休息,却发现这张床上似乎不止自己一人。

“谁?”苏重墨微微一惊,满眼迷乱地撑起身子,看了眼身边那个人。

躺在他身边那人赤身裸体,双手被铁铐紧缚在身後,双腿之间却是被一根木棍强行分开,而对方头上套了一个黑色头套,也看不清到底长得什麽模样。

此时林安似乎也在床边了,只听他对不知所措的苏重墨说道,“陛下,老臣知道你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不要紧,泄一泄火就好了。”

苏重墨吃惊不已,他之前倒不知自己下身那般突如其来的火热反应是为了何,听得林安这样一说才惊觉过来。莫非他真是不胜酒力,所以才产生了淫欲吗?

只是泻火一事……由太傅口中说来还是让苏重墨颇为尴尬。

“太傅,这是……”苏重墨忍著那越来越强烈的悸动,指了指身边那个被绑缚著的人。

“咳,我朝盛行男风,陛下想必也知道,此人乃是我府中的男宠,若陛下不嫌弃便用他泻火便是,无需介怀,保重龙体要紧啊。”林安微微一笑,看了眼那名在苏重墨身侧不甘挣扎扭动著的男宠,嘴角的笑意显得更加深沈了。

(10鲜币)八十三 老父承欢

苏重墨当然知道本朝男风盛行,要不然他的父皇也不会一个女的都不碰,尽选一些年轻漂亮的男宠入宫了。

想当初,苏重墨未尝不对苏长卿这般所为感到过反感而排斥,但是他也了解对方单身多年,现在能掌控天下,又岂不应该好好享受享受。

只是那时的他还并不知晓男人的滋味真地那麽令自己父皇迷恋吗?

看著身旁那个被捆绑得十分痛苦的男宠,苏重墨心有不忍,竟想伸手替对方解开束缚。

林安叹了一声,心道这小子倒是心好,要知道当初苏长卿将他当做性奴般虐待时何曾手软过。

“陛下,此人乃是低贱的男宠性奴,只配在人下承欢,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请不要解开他。”

苏重墨抚著滚烫的头,体内的燥热愈发厉害,他瞥了眼身边被送来伺候自己的性奴,慢慢地点了点头。

也是,他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随著苏长卿流落的罪囚之子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了这里,也不可能和一个区区性奴平等。

但是,面对身边的性奴,苏重墨知道自己心里真正想要拥抱的人是谁……

他喜欢自己的师傅,喜欢那个温和淡定的男人。

自他十多岁起,苏长卿便将他托付给林安教导,近十年来,两人之间的师徒情谊,早就堪比他与苏长卿之间的父子情谊了。而且苏重墨也渐渐察觉,自己对林安,更多了一分超越师徒之间的感情。

“太傅……”

苏重墨强自压抑住自己火热焦躁的欲望,目光迷乱地望著林安,他将手背到了身後,紧紧地攥了起来,终於没用勇气伸出去。

“陛下,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老臣就暂且告退了。”

林安看出了苏重墨内心的纠结,仍是不动声色地劝诱著对方,他早就想好,自己这条命就算不要,就算整个太傅府都会被毁,他今晚也要强迫苏重墨留宿府内,替他好好享用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性奴。

苏重墨不信林安看不出自己对他的感情,但是对方的言语却隐约之间已然告诉了他拒绝的信息。

自己已经不得父皇欢心,原来连自己爱慕的太傅却也是不愿接纳自己的。

苏重墨的心中生出一股悲怆来,此时,他体内媚药的效用已变得更为强烈,让他再也难以忍耐。

他扭开头,不去看林安被搀扶著离开的憔悴模样,只是拉起来床上躺著的男宠。

这个男宠是太傅府中所养,那麽也就是说林安也曾在这男宠身上泄欲过了。

想到区区一个卑微的男宠都可以与自己心爱的太傅肉体相亲,而自己拘泥於身份之故,或许只能远远相望。

这种情绪在苏重墨的心中渐渐变成了难以言表的嫉恨!

他拽起男宠,惊见对方的双乳和铃口处都被穿了环,而几根细细的银链更是将这几处环都连了起来,让对方不得不小心地蜷著身体以免拉扯到。

苏重墨喷著重重的酒气,一把扯住对方胸前的银链狠狠拽了拽。

痛苦而饥渴的呻吟顿时从黑色的头套下传了出来,而对方下体那根东西也不知羞耻和疼痛高高立了起来,被金环穿过的铃口显得饱满红肿。

“哼。淫乱的东西!”

看见性奴这般反应,苏重墨并无欣喜,他暗自厌恶这帮子性奴男宠的低贱,干脆将对方推倒了下去。

他现在身体极为不适,急需泄欲,否则,他可不愿意碰这麽个被自己所爱慕的太傅碰过的男宠。

虽然少有与男宠交欢,但是苏重墨这年纪了也并非全无经验,只是他向来对情欲一事并非那麽看重,不似自己父皇那般纵欲无度。

他拍打著性奴的屁股,凭著手感,他不由感到这性奴似乎也有些年纪了,而且对方身上不少伤痕,看来平时果然是极为顽劣,要不然也不会受这些惩罚吧。

苏重墨相信林安这般温和善良的人必定不会随意惩罚手下人的。

只是为何对方会让这麽个不听话的性奴来伺候自己呢?莫非此人的身体果真是极品?

苏重墨越想脑袋越沈,最後不耐烦地掰了对方的臀瓣,提枪便上。

果然,对方的後穴早就润滑好了,苏重墨进去得很顺利,他长叹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顿时整根没入了对方体内,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年轻硕大的男根给对方的身体带来了多麽大的痛楚。

被自己的儿子狠狠操弄著,苏长卿此时真是一言难尽。

他知道林安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果然,对方得不到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和儿子再好好相处。

手被死死地捆著,双臂都已扭得麻木,双腿想闭也闭不上,只能露出一张贪婪的小嘴在自己儿子面前。

苏长卿欲哭无泪。

他跪在床上,头死死地抵住了床板,竭力让自己的身体不要在苏重墨凶猛地抽插之下晃动太多,不然他双乳和龟头上的银链可真是要他命了。

沈重的呼吸从他鼻下急促地呼出,当苏重墨年轻炽热的男根在他体内进出冲撞多时之後,苏长卿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更为麻木了,他不再抵抗自己儿子的侵犯,而是开始慢慢地享受起这种操弄。

苏长卿的身体已经被用过很多媚药,即便没人操弄他,他的下体稍受触碰也会有反应,更何况此时正被自己的儿子疯狂地操弄著。

苏重墨并没有关心身下的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只是觉得这性奴似乎有些不知好歹,竟不乖乖地夹紧屁眼,伺候自己。

年轻人的欲望自然比人到中年的苏长卿还要强烈许多,苏重墨并不满足现状,他瞥了眼床单上那性奴滴下的阳精,皱了皱眉,抬掌便重重打到了对方的屁股上。

“岂有此理,谁准你这贱奴先行泄出了,还不好好伺候朕!”

面对一个最卑贱淫荡的性奴,苏重墨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不停地撞著腰,不管对方的哀声呜咽,只想满足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

(12鲜币)八十四 有苦难言

後穴里那一点反复被狠狠撞到,苏长卿的身体也随之变得晃荡,同时,连在双乳和龟头之间的银链子也自然跟著晃得厉害,之前所感受到的快感渐渐消逝,痛苦逐渐占了上风。

随著体力的消耗,苏长卿的呼吸也变得愈发艰难了,他张不了嘴,连喘一口气也难,只能从鼻腔中费力地呼吸著空气,但即便如此,因为体位所限,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

头脑开始更加昏沈,苏长卿已经无暇顾忌身体的痛楚,他无力地被苏重墨托著腰,双膝业已麻木。

到这个时候,自己该高兴呢,还是伤心?

想了那麽多年能和儿子好好相处,如今却被对方狠狠抱在怀中,这不知能不能算是另一种满足自己愿望的途径。

只是……

“唔!”

一阵尖锐的痛从自己的龟头处传来,苏长卿感到苏重墨正在拉扯自己胸前垂下的银链,就因为自己先泄了的缘故了吗?

“你们这样的人,有手有脚,做什麽不好,偏偏要做人男宠!”

苏重墨愤然地扯动著那根牵连著苏长卿三点的银链,不管自己的粗暴已经弄伤了对方,他知道自己内心是憎恶这个男宠的,憎恶对方怎麽配在自己太傅的床上承欢!

酒意以及媚药让苏重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也不再是那个谦恭仁爱的帝王,这一刻他内心之中的阴暗全然浮现,狠狠地展示著他作为人的另一面。

苏长卿脆弱的器官经不起那样粗暴的折腾,他被苏重墨推在床上,後穴里仍含著那根让他欲生欲死的肉棒,而他的乳头和龟头都因为苏重墨没有章法地拉扯而出现了伤口裂开的情况。

血丝混著未流尽的阳精一并流了下来,苏长卿只感痛苦难当,下身似乎要被废了一般难受。

然而苏重墨却似乎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玩法,他只要重重拉扯一下那根银链,面前这性奴便会惊慌吃痛地夹紧後穴,让自己的男根得到更多快感。

到最後,被药性冲洗得全无理智的苏重墨已经忘却了自己身下的依旧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依旧疯狂而粗暴地从对方身上寻求著泄欲的出口,嘴中喃喃地念叨著林安的名字,眼角也滑落下了苦涩的泪水。

虽然头被套住,听力受了一定影响,但是苏长卿还是在恍惚之间听到了自己儿子口中所低诉的名字。

他无法睁眼,但是不甘的泪水却仍溢出了他的眼眶,他无法说话,但是痛苦而绝望的呜咽却不停从他口中发出。

这一刻,苏长卿真是惟愿自己一早就顺从了林安和魏明之,也好过今天被儿子这般伤害和羞辱,那两个畜生真是太懂得怎样才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然而当苏长卿感到後穴中一热之时,他浑身也为之一绷。

之前还被折磨得痛苦万分的心境也变得有些异样的微妙,苏长卿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到底还是因为被自己的儿子操弄了而感到有一丝羞涩以及……别样的满足。

苏长卿此时已浑身都是汗水,下体更是被自己所泄出的淫水以及铃口被拉伤後流出的血丝弄得一片污脏。

苏重墨已然心满意足,这时才缓缓退出了对方的身体。

欲望得到了满足,苏重墨的神智也恢复了不少,他喘著气,似乎没料到自己竟在一个往日最为不耻的性奴身上得到这般的满足。

只是当他瞥到对方满身被自己弄出的伤痕乃至是血迹之後,苏重墨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所为有多麽过火。

“这……”苏重墨捂著自己仍在疼痛的额头,不曾料想自己随意所为竟会让这性奴伤成这般。

快感过去之後,留给苏长卿的就只剩下痛楚了。

被捆绑的手足早就痛得麻木,而被苏重墨扯伤的乳头以及铃口更是显得可怜,甚至,有一枚金环已从苏长卿的左边乳头落了下来,而那枚嵌在苏长卿铃口处的金环也深深勒进了他敏感的肉逢中,生生割出血来,鲜红的血混合著他自己的白色的精液一起流出,将整根肉棒都染得一片森然。

“唔……”

苏长卿的呻吟声逐渐变得微弱难闻,连胸口的起伏都随之变得十分虚弱。

苏重墨只道这性奴快被自己整死了,当即吓了一跳,赶紧推了推对方。

他见对方呼吸困难,料想那戴在对方的头套必然妨碍呼吸,当即便想将那头套取下来。

然而苏长卿在察觉苏重墨想取下自己的头套之时,顿时显得紧张异常,他强撑起被折磨得已脱力的身躯,不断地磨蹭挪动著自己的身体,躲避著苏重墨的帮忙。

“呜呜呜……”苏长卿费力地摇起了头,胸口和铃口的伤因为自己的扭动挣扎而又开始流血。

苏重墨也看出了对方不乐意自己帮忙,眉间顿时一蹙,他清了清嗓子,也不知此时已是几更天,当即便对外叫道,“来人。”

守在外面的下人诚惶诚恐地进了屋,方才屋中的一切他们都听了个大概,自然也知道苏重墨此时泄欲已毕。

“朕要离开了,去通知一下太傅吧。还有,床上这人似乎伤得不轻,你们将他带下去好好医治吧。”

苏重墨说完话,立即就有人领命下去通报,也有人跪在床边,等著苏重墨起床离开後,再将苏长卿抬走。

待林安被搀扶著进来之时,苏长卿也正被人抬了下来,他看了眼被弄得一身是伤的苏长卿,不由皱了皱眉,他原没料到苏重墨在药性之下竟会变得这般残忍,看来……这两父子倒也并非没有相似之处。

苏重墨见林安来了,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紧接著才起身说道,“天色已晚,朕也该回宫去了。今日竟在太傅府中喝醉酒失了分寸,还望太傅见谅。”

虽然已身为帝王,但是苏重墨依旧将林安当做自己的师傅看待,他知道今日自己的确行事过火,也不愿多做辩解,只是诚恳认错。

只可怜他却不知,若无林安,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林安捂嘴咳嗽了好几声,面色涨得通红,待稍平复一些时这才低声笑道,“陛下这番可真是折杀老臣了。唉,对了,那性奴既已伺候过陛下,回头我便让下人送入宫去了。届时您若需要他继续伺候,或者就此搁置冷宫都无妨。”

“啊……随太傅吧。”

苏重墨倒不知会有这样一茬,不过他想起,自己父皇当初为帝之时,凡是他所看上的不论人和物最後都被弄回了皇宫之中,更勿论他亲自用过的东西了。

这性奴虽然卑贱了一些,但好歹也确与自己肌肤相亲过了,看他这样子留在太傅府也没什麽好日子过,不若就此羁留冷宫,或许对对方来说也算是个好的下场。

再者,这性奴的身子的确让自己颇为舒服,以後或能用来再泄欲也说不定。

苏重墨自咐他又不似苏长卿那般拥有几百个男宠性奴,就这麽养一个,想必也不违道义。

(8鲜币)八十五 恩怨将了

眼看著苏长卿被送走,林安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面色微微一变,却在嘴角缓缓溢出一行血丝来。

是时候了结他与苏长卿父子之间的恩恩怨怨了,他这半生纠缠在苏长卿身上,从未好过,现在他就要离开人世,到底是做不到心平气和。

看见林安忽然倒下,林府的下人顿时惊叫了起来。

“太傅!”

林安费力地摇了摇头,气息奄奄地吩咐道,“不要……大呼小叫,扶我进去……千万别在此时……打草惊蛇。”

苏重墨坐在轿中,犹自品味著方才在床上与性奴之间交欢的滋味,他似乎是能理解为什麽苏长卿喜欢养那麽多男性性奴了,果然,这男人的滋味品味起来与女子大有不同,光是那後穴销魂便是……

心念至此,苏重墨也知晓自己身为帝王未免过於龌龊,他无奈了笑了一声,看了看黝黑的天际,只叹自己如今已是天下之主,然而自由却是少得可怜,有些事终究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这可怜的自由甚至不如当年他与苏长卿被流放北境之时,至少那时他还能真正地笑,真正地哭,不似今日这般待人处世皆要虚以委蛇。

便连自己心中爱慕之人是谁也不敢当面说出……今生,自己注定有恨。

苏长卿是被快马加鞭送回宫中的,魏明之看了眼那个微微蠕动著的口袋,点了点头,令人将对方抬回了上皇被软禁的重华宫去。

一回到重华宫,魏明之便将苏长卿放了出来,他解开了对方身上的束缚,却发现了苏长卿身上那些被凌虐出的伤口。他知道苏长卿这趟出去做了些什麽,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看上去老实忠厚的苏重墨居然也会下如此狠手。

“啧,你儿子把你当仇人看吗?竟将你弄得这麽惨。”

魏明之摸了摸苏长卿被扯得裂伤的乳头,叫人递过药粉,冷漠地洒了上去。

刺激的疼痛让苏长卿忍不住惨叫了起来,魏明之迅速地捂住对方的嘴,然後令人按住了苏长卿挣扎的四肢。

他低头一看,发现苏长卿身上一个更为可怕的伤乃是在铃口之上,虽然嵌在上面的金环尚未被全然拉扯下来,但是却已深深嵌入了对方肉中,割开一道血口。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受了这样的伤,即便是倔强坚强如苏长卿者也很难忍受。

“可怜啊,长卿,你早知你儿子会这样对你,你当初还会一味包容他吗?”

魏明之讥讽了一声,却见苏长卿猛地横过眼,狠狠地瞪视住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对方还是在执迷不悟吗?就如他与林安一样。

著人取来细软的管子,魏明之避开苏长卿龟头上的金环,缓缓插入了对方的尿道之中,直入膀胱。

苏长卿被人按在床上,痛得浑身发颤,苍白的肌肤上也起了一层冷汗。

导出苏长卿储留的尿液之後,魏明之这才悉心地将金环轻轻地拨到了一边,小心地将止血药粉洒到了伤口上。

惨烈的闷哼从苏长卿嗓子眼里溢出,最终却在久乐太监的捂堵下变得低沈。

魏明之擦了擦伤口的血水,皱了皱眉,看样子有一段时间苏长卿会很难尝到性欲的快感了。

随即,他又令人抬起苏长卿的大腿,仔细检查了对方的後穴。

“噢,似乎你儿子射了不少在你屁股里嘛?”魏明之将两指并在一起,直接探入了那个隐约显露著红白相间液体的小穴,重重在内翻转著手指,戳刺著对方脆弱的内壁。

“唔!”

苏长卿怒瞪著双眼,无可奈何自己的四肢被人牢牢按住,丝毫无法反抗这个死太监的羞辱。

魏明之抽出手指,随意在苏长卿有些红肿的屁股上擦了擦,这才将软管插了进去。

汩汩的清水被下人挤压灌入了苏长卿的体内,直将他的肚子灌得鼓胀起来。

魏明之好心地用手帕替苏长卿擦著额头的汗水,在他耳边笑道,“被儿子上的感觉很好吧?虽然你不一定那麽乐意,可总比没这样的机会好,不是吗?”

苏长卿的嘴上已得了自由,只是过度的疼痛和折磨已是让他不愿多话。

他厌恶地看了魏明之,只恨当初没干脆把贱人活刮了。

“自然好……可惜,这样的滋味你这阉人永远尝不到!”

魏明之听见苏长卿揭自己的伤疤,脸色顿时大变,他探手到下面,将还滞留在苏长卿後穴的软管往前又插了插,几乎要捅穿对方的肠子进到胃里那般。

苏长卿痛苦地抽起了气,鼓胀的肚子也被魏明之恶意地按压了起来,然後被堵塞著的後穴却只能可耻地喷泄出一些秽物而已。

“你尽管得意吧,陛下。你我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

魏明之说完话,顿时猛地将苏长卿後穴里插的软管拔了出来,下身压迫的束缚一松,苏长卿再也是按捺不住,顿时将灌满肠道的水耻辱地喷洒了出来。

苏长卿整个人在这个瞬间都变得恍然,他无力地喘息著,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

(11鲜币)八十六 太傅之死

黎明之际,太傅府中一片愁云惨淡。

林安自昨夜送走苏重墨之後,便呕血不止,此时已只剩下了一口气,有人建议应速速将苏重墨以及其他重臣请来,而林安却断然拒绝,不许府中人将自己病危之事外泄。

随後林安唤来府中总管,“速去……後院将信鸽放飞,告诉魏大人……安将亡,宜早谋。”

太傅府中总管追随林安多年,乃是对方亲密至信之人,这次林安与魏明之密谋将苏长卿囚禁之事,他也知晓了一二,并按照林安的吩咐打点上下。

他也曾小心翼翼地劝说过林安,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一旦暴露,只恐会谁都不会有好下场,何况这种事岂能欺瞒苏重墨一世,而林安当时便说,自己并不准备将此事隐瞒一事,在他死之时,一定会做出个解决。

看样子,这事果真要解决了,要不然昨夜对方又何必冒风险将苏长卿送上苏重墨的床。

林安吩咐完,又呕出一口血,他目光混沌地上下望了望,最後慢慢闭上了双眼,气息也逐渐消逝。

魏明之的心腹也一早便将从太傅府中飞出的信鸽交给了对方,魏明之看了看信鸽腿上所绑迷信的只言片语,眉间先是一皱,随後却释然地松开。

他随後便奔到了重华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七字间的总管下仆们即刻出宫去。

大家接到这突然的消息无不愕然,但看魏明之面色严肃,似不是在开玩笑,众人旋即慌忙地收拾了东西,拿著魏明之替他们备好的手谕,匆匆逃离。

苏长卿的屋中又点上了让他神魂浑噩的迷香,此时,睡得正熟。

他现在每天都必须服食两次逍遥散,早晚各一次,算来,服药的时辰已是差不多了。

魏明之打开药瓶,将逍遥散取出一粒,拈在指间,送到了苏长卿苍白的唇边。

幽香的药丸顺利地滑入了苏长卿的嘴中,对方也渐渐醒了过来。

“唔……”苏长卿刚一醒,便觉得身体酸痛无力,脑子也有些昏沈。

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感到了身体生起了熟悉的漂浮感,骨头里也开始变得苏苏麻麻,即便此刻屋内迷香已灭,他也是无力动弹,只能微微蜷起身体,享受著这令他难以抗拒地药瘾。

魏明之遣走知悉此事的相关各人之後,重华宫内已是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些不被允许进入内殿的侍从们依旧茫然不知在外守卫。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在苏长卿耳边说道,“长卿,告诉你个好消息,林安死了。”

苏长卿此时正沈浸在逍遥散的的药性之中,乍听见林安死去的消息,整个人为之一震,连眼里也浮出了一些清明的光彩。

“死得好。”苏长卿动了动唇,嘴角已多了丝欣慰的笑意,神智又开始陷入恍然。

“呵,虽然你仍是不肯屈服,不过我们把你整成这样,也算了了心愿。”魏明之冷笑了一声,手探入被子,摸到了苏长卿那粒被苏重墨拉扯得残缺了的乳头,只听对方当即便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旋即,魏明之又将手摸到了苏长卿的分身上,他轻轻搓揉著对方的男根,捏弄著对方伤处才刚稍微愈合的铃口,直将身下人逼得扭动挣扎。

“啊……”

逍遥散的药性减轻了苏长卿身体的疼痛,却加强了对方的敏感。

虽然分身因为受伤依旧有些红肿,但魏明之却也感到了那根肉棒在颤巍巍地勃起,发硬,不知死活地溢出淫水。

事到如今,苏长卿的身体与真的性奴已没什麽区别了。

只要一碰就会淫荡的男人,就算拥有一颗再坚强的心也不过是个耻辱的角色。

苏长卿难以满足地呻吟挣扎著,魏明之一手继续揉弄著苏长卿的下体,一手却摁住了对方的锁骨,埋头下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苏长卿呻吟不断的嘴。

晶莹的涎液从两人唇角之间牵起,魏明之笑望著迷乱而淫欲缠身的苏长卿,将对方的双手扭了过来,用床边的布带牢牢捆住。

“是时候将你还给你儿子了。你说是不是,长卿?”

苏长卿饥渴地扭动著身体,摩擦著已失去爱抚的分身,他喘息著,呻吟著,被苏重墨昨夜拍打得红肿未消的屁股微微地挺著,後穴也在贪婪地蠕动邀请。

“不……不……”

苏长卿的神智已被逍遥散吞噬得更多,但一听到儿子这个敏感的字眼,他依旧下意识地表现出拒绝和反抗。

昨夜苏重墨所做的一切,深深地伤了他的心,虽然他的身体一度得到满足,可他并不愿以那种卑贱的方式让自己的儿子与自己结合在一起。

“由不得你了。林安死了,我也该走了。”

魏明之掰过苏长卿的身子,掐开对方的唇,将一团布卷紧紧地塞入了对方口中,然後他拿过之前苏长卿戴过的头套,替他戴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锁住皮环,似乎是为了能让人轻易地取下这个掩盖苏长卿真实面目的头套。

苏长卿苦闷地呜咽翻滚著,直到双腿也被魏明之绑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之後,魏明之翻过苏长卿的身体,他看了看对方那根颤巍巍地竖著的男根,用手轻轻又抚摸了一遍之後,张嘴含了进去。

魏明之按住苏长卿的大腿,贪婪地用舌尖舔弄著苏长卿受伤的铃口,在药性和身体刺激的双重作用之下,昔日的暴君变得脆弱无比,不时从头套下发出诱人的呻吟。

他将苏长卿舔弄得快要射出之时,却吐出了对方的分身,撕了根布条将肉棒的根部紧紧地勒了起来。

“呜呜!”

苏长卿的欲望被强行遏制,整个人都痛得一缩,之前还显得诱人的呻吟声中已是加入了痛苦的音色。

魏明之擦了擦嘴,又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苏长卿,眼里流露出一抹难以遮掩的失落,他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声,扯起被子将苏长卿盖了起来,自己则转身离去。

苏重墨得知林安死讯之时,他正在书房中翻阅著一些有待急复的奏章,回宫之後,他便对太医千叮万嘱要不计一切治好林安,至少要尽量延长对方的性命。

但那知道,他昨晚去林安府中一叙,竟是最後一次见对方,而且还在对方的注视下做出那样不耻之事来。

一切都顿变恍然,苏重墨愣愣地听著太傅府来人的报丧,好半会儿才重重喘了一声。

“朕知道了。让朕去见太傅最後一面……”

说著话,苏重墨已慢慢站了起来,他脚步虚浮地迈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眼神变得更加茫然。

(17鲜币)八十七 不如不见

林安的遗体静静停在太傅府的正厅之中,府中的下人则跪在一旁伤心哭泣。

太傅府总管见苏重墨忽然驾到,急忙跪拜著迎接了上去。

“陛下……太傅他……”

苏重墨摆了摆手,缓缓走到了林安的身边,他看著对方安详的遗容,禁不住泪溢满眶。

“太傅,你怎忍心抛下我一人。我还需要你啊!”

苏重墨俯下身,一把抱住了林安的身体,顿时痛哭起来。

周围的下人见当今天子悲痛至此,也随之痛哭不已。

而与此同时,太傅府的总管看著林安的遗体,心中却是唏嘘万千。

对方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将拿暴君紧紧攥在手中,到最後却仍不免黯然离世。

而接下来,一心敬仰爱慕著林安的苏重墨却又当如何面对林安和魏明之留给他的伤害呢?

与林安见过最後一面,苏重墨的三魂已是丢了七魄,他麻木地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沈重。

他当初就是为了林安才不惜反抗父亲,而如今对方竟就这样离世了,只留下满心遗憾的自己。

“啊……”苏重墨苦涩地笑了起来,抬起头望了眼屋顶那些繁复的雕龙飞凤花纹。

偌大的宫室象征著无上的权势,却也笼罩著无尽的寂寞。

林安去世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各处,苏重墨更要求礼部以国葬之礼好好办理对方後事。

这皇宫之中,此时或许只剩一人不知林安之死了,这人自然是被软禁在重华宫中的苏长卿。

想起自己父皇与林安之间那麽多恩怨纠缠,自己也应当将太傅之死告知对方才是。

也算是让自己那可怜的父皇心中得到一些慰藉吧。

苏重墨心中又同情起被自己软禁的父亲来,他思虑再三,终於还是决定亲自去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早上那一次逍遥散的药性已经过了,苏长卿此刻难受地躺在床上,无法说话,也无法视物,更无法动弹。

他闷闷地呻吟著,被魏明之捆绑起来的分身已变得十分胀痛。

也真是奇怪,平日他虽然也差不多都被这般束缚著,可总有下人会来伺候他的吃喝,以及用软管替他导尿,而今日,自早上魏明之碰过他之後,便没有人再来照顾他了。

莫非这是对方给自己的惩罚吗?

苏长卿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下体痛得厉害,憋在腹中的尿液也早就不顾羞耻地从分身中溢到了被单上。

若换了当初,苏长卿还会羞愤不已,而现在他被折磨了这麽久的时间,连羞耻之心也几乎快被磨平了。

反正收拾被单的人又不是他,那些混蛋要怎麽折腾凌辱自己便随他们吧!

苏长卿扭著被捆住的双臂,在床上扭了扭身体,将自己从那滩尿渍中移开,毕竟,他也不愿就这样躺在自己的尿上。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苏长卿开始觉得骨血之间那股因为逍遥散而引起的酥麻又开始喧嚣了。

他有些紧张地蜷紧了身体,闷闷地哼了一声。

魏明之他们可以不给自己吃喝,甚至不照顾自己便溺,但是他们一定会给自己逍遥散服食的。

苏长卿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已是完全无法离开那毒药了,而魏明之他们也必然不愿看到自己日益虚弱的身体在缺少药性的维持後,更加颓败下去。

毕竟,他们不是还想留著活的自己供他们玩弄吗?

苏长卿在黑暗中无声地发笑,他攥了攥被绑在身後的拳,这才无奈地察觉自己的肌肉似乎早就脱力了。

就算解开绳子,他也不可能再拥有当初的体魄。

没有力量,就没有办法自救,也没有办法……保护那个孩子了……

想到这里,苏长卿的心中终於泛起了浓浓的悲戚,他闷叹了一声,真不知自己这样活下去还有什麽意义。

今天的重华宫显得特别安静,苏重墨进来之後便发现往日那些熟悉的宫人已不知去了何处,而更让他诧异的是居然连魏明之也没有出现。

对方虽然被他授予全权看管苏长卿的责任,但是也不可能连自己亲临了,也不出来迎接的。

不过此时苏重墨心中满是林安死後的哀伤,以及难以面对苏长卿的复杂情绪,他也没再计较太多,只想是不是对方已先一步将这消息告诉了苏长卿,然後在对方身边陪伴。

苏重墨迈进了苏长卿平日所居的内殿,只见这间屋中竟然也毫无一人。

“哎呀,陛下,这是怎麽回事?”陪苏重墨进来的内侍惊呼了一声,有些话到底不敢说出来。

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的父皇跑掉了?!

如果自己的父皇跑掉了,那麽……

苏重墨不敢多想,当即便怒喝起来,“人呢?!人到那里去了?!”

他东张西望了一通,终於听到了床上的被子下传出了微弱的呻吟。

苏重墨快步上前,一把撩开了被子,却只见一个头戴黑色头套的男人浑身赤裸的被绑在床上,对方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正在浑身颤抖,而那身上那熟悉的装束,竟似就是昨晚他在太傅府中玩弄过的男宠!

可为什麽这家夥会躺在自己父亲的床上!

苏重墨顿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厉声吩咐从人赶紧出去寻找上皇以及魏明之,自己则将这男宠猛地拽了起来。

“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回答朕!”

这一次,对方的头套上并没有上锁,苏重墨眉峰一挑,当即便扯住对方的头套拉了下来。

“啊!”

当他看见头套下那张已变得痛苦扭曲的面容时,大惊之下,顿时松了手。

逍遥散的药性已经发作了,苏长卿没能及时得到服用,此刻他已痛不欲生,如果说服食了逍遥散的确可以给人带来逍遥飘渺的快感,而他这般断绝了服用,却会带给他比快感更要强十倍的痛楚。

苏长卿已经无可避免地丧失了神智,他呜呜地叫著,身体不断在被单上摩擦,可是出自骨血之中的痛苦却不能减少丝毫。

苏重墨惊慌不已,好不容易定下心来,此刻他见苏长卿这麽痛苦,已无法分心再去想前因後果,只是急忙松开了对方身上的绑缚,取出了塞在对方嘴中的布团。

苏长卿一旦得到自由,也不管来人是谁,立即伸手软软地抓住了对方。

“啊……求你……求你给我药……给我啊……你们要我做什麽都行,我愿做你们的性奴……啊……”

“爹……爹你清醒点啊!”

苏重墨双目一瞪,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苏长卿的脸,可对方依旧是不辨人事般迷糊混沌,嘴角更是不可抑制地流下了一串唾液。

“给我药……”

苏长卿痛苦地呻吟著,连抓住苏重墨衣角的手也渐渐垂了下去,身体却依旧绝望地轻轻扭动著。

药,什麽药?苏重墨不忍去看苏长卿这副样子,更不愿对方这般赤身裸体不成体统地躺著,随即便拉了被子替他盖上,抬头间,苏重墨看到了一瓶冰蓝色的药瓶,莫非那便是自己父亲想要的药。

他起身取了药瓶过来,还未打开,便见苏长卿眼中一亮,嘴角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给,给我!”苏长卿大口喘息著,软绵绵的手挣扎著想伸过来抢夺苏重墨手中的瓶子。

苏重墨拨开瓶塞,倒出一粒幽香的药丸在手心,但是他见苏长卿这般疯癫的样子,莫非就是吃了这个药所致?看样子,这药可不是什麽好东西啊……

看见苏重墨久久不把药丸给自己,苏长卿已忍耐不住了,他略带哭腔地呜咽了起来,“求你给我啊!我做你们的性奴……做性奴……”

听见苏长卿屡屡自贱,苏重墨已是脸色铁青,他今日才被林安之死打击了一场,岂不料自己的父亲又给了他这般深重的打击!

苏重墨犹豫片刻之後,深知苏长卿似乎已十分依赖这药,自己若不给他吃,只怕他会做出什麽傻事了,只好将药丸送到了对方唇边。

谁知苏长卿见了药丸,当即便一口咬了上来,竟连苏长卿的手指也一并咬在了口中。

“唔!”苏重墨闷哼了一声,急忙抽出自己竟被咬得鲜血淋淋的手指,惊愕地看著苏长卿服药之後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舒服而满足地闭上了眼,不再挣扎。

不止魏明之失踪了,便连以前在重华宫的一些伺候过自己父皇的太监和宫人也都消失了。

查问守门将士,对方竟说这些人是在清早奉了自己的手谕出去的,所以无人敢拦,又因为有魏明之亲自做保,故而也无人起疑。

苏重墨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愤怒之中。

从苏长卿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来看,对方看来已被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折磨不仅只是肉身的折磨,或许还附带著更多不堪为人所知的调教。

那一晚,自己粗暴对待的性奴,看来的确是自己的父皇了……

只是为什麽自己那麽敬仰爱慕的太傅会串通魏明之这般欺瞒自己,伤害他与父亲呢?!

苏重墨抱住头,守在昏睡的苏长卿床边,不敢抬头看父亲一眼。

要不是他这些日子的漠视,或许对方也不会受人凌辱折磨这麽久的时间,只是,为什麽每次见到自己时,对方都不肯透露这些事情呢,非要到了这个地步,让自己已无法挽回!

御医说了,有人给父亲用了一种极其阴毒的塞外奇药,人称逍遥散,这种药乃是一种无法可解的慢性之毒。

服食了这种药的人一旦成瘾,便会在药物发作时失去神智,可如若不持续服用,断药之後的痛苦却非常人可忍的了。

所以,便连那麽坚强决绝的父亲也是无法忍受药物的效果,所以才会那麽脆弱地向自己祈求吗?

苏重墨满心悲痛与愤懑,可却无处发泄,他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恨不得自己代替苏长卿受这样的苦。

忽然,床上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苏长卿已是缓缓醒了过来。

(20鲜币)八十八 独自沈沦

苏长卿醒来之後,看了眼抱著头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低声叹了一口气,但随即他便收敛起面上的悲戚,作出一副无谓的淡漠。

他的嗓子本就因为长年酗酒而嘶哑,如今听上去更是低沈了。

“呵……到底还是让你看见你老子这副难看的样子了。”

“爹,你告诉我,是不是魏明之和林……安干的?”

苏重墨听见苏长卿自嘲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他红著一双眼,看著满面冷硬的苏长卿,心中痛楚已几近崩溃的边缘。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遭遇了那麽多不堪的凌辱之後本该是如何绝望痛苦,而对方在自己面前却仍是这麽好强,那双眼里的淡漠,分明就是故作风轻云淡。

苏长卿深深地看了苏重墨一眼,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苏重墨见状,也赶紧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握住对方。

“我知道不是你要他们这麽干的。你毕竟是我儿子,你也不想害爹的。”

“爹……我……我……”

苏重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父亲对自己这个逆子并不责骂,反倒是这般替自己开脱。

这叫他如何面对被自己一次一次伤害的父亲。

他也记得自己小时候那麽听话,奉父亲为心中的神明,宁愿一生一世地陪伴对方的身边。

可他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因为一己私欲,竟是狠心断绝血缘之情,逼宫夺位,长期幽禁被自己看做敌人的父亲,若非自己的纵容与昏聩,又怎会让父亲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话到嘴边,已化作愁绪万千,苏重墨终究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悔恨痛苦,伏在苏长卿身上便痛哭了起来。

苏长卿看著痛哭的儿子,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他一直想让苏重墨知道错,可现在对方似乎真地知道错了,可他的心里依旧沈甸甸的,没有哪一个父亲想看著儿子痛苦,即便是他这样一个暴君也并非无情。

他对天下人皆可残忍冷酷,唯独对这个逆境中与自己一路扶持过来的长子,百般宠溺与疼爱,以至於,害了自己,也害了对方。

苏重墨本要密令手下去彻查苏长卿被软禁的日子中到底发生了什麽,可最後却是苏长卿阻止了他。

他现在已经变得这般淫荡下贱,身体也被折磨得一塌糊涂,此时再让人去调查什麽,也丝毫无益,不过让他更失颜面罢了。如若可能,他真是希望不要再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那一切,任谁也不堪提起。

但他唯独无法放下的是对林安和魏明之两个罪魁祸首的报复。

他忍了这麽久,一直不肯屈服,等的也是自己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虽然他知道,那两个卑劣之徒之所以不干脆弄死自己,而让自己有机会与苏重墨重聚,更在苏重墨面前露出自己最为肮脏的一面,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苏长卿咳了一声,抓起手边的酒杯猛饮了一口,自从苏重墨放他自由以来,饮食上也给了他足够的自由。

似乎那小子是要用这样的方法补偿饱受折磨的苏长卿。

但现在,对於身体已被各种惨无人道的调教之法以及逍遥散毁去了大半的苏长卿来说,自由也显得没了什麽意义。

他已经察觉自己的四肢越来越无力,而御医诊断过後也指出这是服用了逍遥散的後果。

本来逍遥散的毒性不至於此,只是因为魏明之每天给他服食的量远超过逍遥散的常用量,所以才会加速导致他的身体状况恶化。

苏重墨得知这个消息後,又惊又怒,没想到那个伺候了父亲那麽多年,曾经那麽忠诚对方的男人会这样狠毒。而更令他纠结的却是,苏长卿的四肢渐渐萎缩只是逍遥散最轻的症状,渐渐的,苏长卿就会丧失五感死於一片空虚寂寞之中。这样的痛苦,可谓活人难以生受。

虽然现在苏重墨强令御医不许将苏长卿将死於五感尽失的消息告诉对方,可他知道总有一天,苏长卿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可能够少让对方痛苦一天,便让对方少痛苦一天也好。

苏长卿这时还不知道林安已亡,他想起对方和魏明之便一肚子火。

“不管如何,你要帮我将林安和魏明之抓住!唯有将这二人千刀万剐,方能泄我心中怒气!”

苏长卿捏了捏自己愈发无力的拳头,心中愤恨更甚,想他当初金戈铁马,驰骋沙场,一骑当千,可现在的他居然渐渐变成了一个被养在深宫的废人!

“父皇,太傅……不,林安已经病逝了。就在那一晚。”苏重墨不忍看苏长卿这愤然的样子,只好低下头。

“什麽!那混蛋死了!”

虽然知道林安被自己连续伤了两次之後,对方已是重伤难愈,但是他也没想到林安会死得这麽快,这麽巧。

看来一切都还是对方算好的啊……如若林安不死,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他们手中任由他们折磨呢。

苏长卿微微眯起眼,仔细地想了想此事的前因後果,愈发肯定这都是林安设的局,对的,对方死了就无法继续折磨自己了,可他要自己活著也继续痛苦,这法子可真好,真狠。

那看似柔弱的男人若比起狠毒来,真是不输自己。

“死了……他以为一死便可了结吗!哈哈!”苏长卿狂笑了一声,转而却怒瞪向了苏重墨。

“那你还不下令将他府中人尽皆凌迟,还有将那混蛋的尸首从墓中起出让老父鞭挞,以泄我心中之恨!”

“啊,可……可太傅府中人大多并未参与此事啊,再说死者已矣,父皇,你又何必……”

苏重墨心中到底对林安仍存了几分感情,事後他也从当年的一些老人口中大概知晓了林安与自己父亲之间到底有何恩怨,终於知道林安也是因为苦恋自己父亲不成才会做出这般不智疯狂之举,而自己,却似乎是傻傻地被他利用了。

他的话音刚一落,苏长卿已是怒不可遏地将手中酒杯扔到了地上。

对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指著他,嘶哑地骂道,“这时候你还为他说情吗?也不看看他和魏明之是怎麽对我的?!你可知道你老子每天被他们当做畜生一样捆著绑著,塞住嘴,蒙住眼,连撒尿也只能插根管子!更勿论他们还用各种淫具……羞辱我的身体!”

苏长卿说到此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到最後,他干脆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残缺了一半的乳头,以及身上那些已抹不去的伤痕。

虽然院子里并无下人在,但苏重墨面对苏长卿这般模样仍是万分心疼尴尬。

他急忙上前替苏长卿系上衣服,随即扶了对方坐下後,自己则跪到了苏长卿脚边。

“我知道您心中的恨,可……他毕竟已经死了,而且他这一生并未婚娶,亲族亦不知踪迹……将满腔仇恨发泄在一个不会反抗的死人身上,父皇,您真地觉得有意义吗?”

这番话听在苏长卿耳里,全然是苏重墨为林安的辩护。

这让他想起了那一日在床上被苏重墨操弄之时的感受,对方居然把自己当做了林安的替身,那麽火热那麽激动地将满腔情欲发泄在自己身上。

“你就那麽喜欢你的太傅吗?纵然他伤害你亲生父亲至此,你却连他的尸体也不愿动一下?”

苏长卿的声音赫然冷了下来,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骨血之中的悸动一阵阵地翻涌。

没有人会比他更爱面前这个孩子,可惜,到了现在……

苏重墨跪地不语,只因他也不知该如何答复苏长卿,他很想辩解不是,可转念一想,自己这百般维护林安仅仅真地只是不愿辱人尸首吗?还是因为别的什麽原因……

“哈哈……还真是我苏长卿的儿子啊,爱恨分明,爱的人怎麽也不愿伤害,可你真地这麽恨我吗?”

苏长卿面色变得愈发古怪,他忽然俯下身,凑到了苏重墨的耳边。

苏重墨此时已更为惊愕羞惭,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没忘记自己浑然无知强迫父亲的肉体那一晚,也没忘记那一晚他有多麽失态和不堪。

突然之间,苏重墨脸上一热,原来是苏长卿吻了吻他的脸,紧接著,对方居然又将唇压到了自己的唇上!

“唔……”

苏重墨吃惊地望著在亲吻自己的苏长卿,手一扬便推开了对方。

苏长卿摸著唇,意犹未尽地看著儿子,眼里却是一分不合时宜的春色。

“爹,你……”

“我什麽?难道不该感谢你的太傅吗?若不是他,我又怎会变成今天这副淫荡下贱的样子。墨儿,那天晚上,为父很舒服,很快乐。你可不可以再让我这麽快活一次?”

说是快乐,不如说是痛苦,但是苏长卿却决计不会在苏重墨面前吐露出这些。

既然事情已到了今天这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不如将错就错,得不到儿子的心,那麽老天爷便让他得到的儿子的人也好。

看见苏重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苏长卿干脆更加放肆地说道,“你傻愣著干嘛?那天晚上你不是操你爹操得很爽吗?!我现在反正和个废人差不多,儿子,你只要不嫌弃,随时都可以和爹一番云雨!”

“不,爹,父皇,你……你怎能说这些!那一夜的错,让孩儿悔恨不已,您若真是恨我就骂我打我吧!要不我立即将皇位还给你,我愿下半生都在这冷宫赎罪忏悔!”

苏重墨丝毫不敢相信苏长卿所言,他只当对方是深恨不已才会用这样的言语刺痛自己。

说完话,苏重墨立即重重地向苏长卿叩起头来,一个接一个,直碰得地面咚咚作响。

苏长卿又坐了回去,他漠然地看著不停替自己叩头的苏重墨,寂然的脸上只剩下苦涩。

他拿起酒壶直接将香浓的酒水倒进了嗓子里,也不管酒水溢得满身都是。

“起来。”

苏重墨听见苏长卿这般说,这才稍微抬起了头,不过他的额头却已是无可避免地流满了鲜血。

苏长卿瞥了对方一眼,暗自一叹,抬袖替苏重墨擦拭去了额上的血迹。

“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样子,你看你这样成何体统?”

“父皇……”

苏重墨看著温柔替自己擦拭血迹的父亲,心中一酸,更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他。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既然你不愿意帮父皇解除淫欲之苦,那父皇便自己来吧,反正,我也没什麽美名,就让暴君昏君这些称呼随我一世吧!”

苏长卿仰天一笑,拖著虚浮的步伐缓缓走向了重华宫的内殿,这一次,却是他自己选择回到了那个地方。

看著苏长卿孤独的背影,苏重墨黯然无语。

渐渐地,苏长卿逍遥散的用量变得越来越大,御医虽然想劝阻,可无奈苏长卿却是丝毫不听,更甚至对方暴戾的脾性又重新回来了,动不动就要杀人取乐。

如此一来,更无人敢阻拦对方,况且苏重墨也要求在重华宫中伺候苏长卿的人,不得有丝毫违抗,做出让对方不悦之举。

但大量服食逍遥散带来的後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苏长卿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不仅走路需要人搀扶,而对方的眼睛似乎也开始变得模糊。

苏重墨听闻御医这般回报之後,心痛不已,他这些日子去探望苏长卿,对方总在药性中,不仅不识得自己,还躺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用玉势自渎。

这一日,苏重墨照常来到重华宫探望苏长卿。

刚进内殿,他便听到了一阵沙哑的呻吟,不出所料,这乃是服食了逍遥散的苏长卿药性发作时难以自控的声音。

服侍苏长卿的人都是苏重墨特意召回的小厮,可如今,面对这些漂亮的小厮,苏长卿却是兴趣缺缺,宁可与淫具为伴,也不想碰他们。

所以这些小厮也只好尴尬地看著上皇殿下赤身裸体地服药之後,便躺在床上用各种方式自渎发泄。

(20鲜币)八十九 爱恨终了(第一部完结)

苏重墨看著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苏长卿,眉宇之间流露出深深的感伤。

若非自己一时糊涂,怎会将对方害到这个地步呢?

苏长卿刚服食了一会儿逍遥散,现在整个人都很舒服,肌肉松弛,神智飘渺,这世间一切的苦痛与烦忧在这一刻都远离了他。

他曲著双腿,花白的长发解了下来披散在身下,一只手摸著自己的分身,一只手却是伸向了股间,用那瘦削的手指深深浅浅地戳弄著自己的後穴。

“呃……”

虽然眼睛还睁著,但是里面却看不到意识的色彩,苏长卿就那麽茫然地望著床顶,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苏重墨看见这一幕,本想转身离去,却听见苏长卿忽然轻轻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墨儿……”

“父皇。”苏重墨茫然地回应著对方,挥手斥退了屋中不多的仆人,自己缓步走了上去。

他坐到床边,看见苏长卿的铃口显然已是遭受了永久性的创伤,马眼上那一道残缺的伤痕无可避免。

而对方此时正费力地套弄著那里,一道晶莹的液体也从其中缓缓地溢了出来。

这情景,是苏重墨以前从此不曾见过,也不曾想过的。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麽要叫住自己,又为什麽要让自己看到这一切。

记忆里那个昂扬挺拔的父亲渐渐远去,如今的父亲变得那麽陌生,又那麽可怜可悲,让自己不忍多看一眼。

苏重墨沈默著转开了头。

突然他听到苏长卿发出了急促且快慰的呻吟,这声音这麽熟悉,让他不得不想起了自己和父亲一起淫乱的那个疯狂夜晚。

纵然因为无知而犯下大错,但是事後,苏重墨却并非没有怀念过那一夜的激情。

他很少这样疯狂地放纵过自己的欲望,只有真正地做过这样的事情之後,他才知晓,原来交合之乐竟也可以如此令人兴奋异常。

“父皇若没有什麽事,孩儿就告退了。”

苏重墨受不了苏长卿那般的撩拨,他的脸色随即就红了起来。

然而苏长卿却也并非要故意撩拨对方,只是他现在逍遥散药性发作,加之这副身体本就被调教得十分淫荡,此时如何能够控制自己?

他在床上翻滚扭动著,双手都在套弄自己的下体,嘴里却不断呼唤著苏重墨的名字,呼唤得那麽怆然,又那麽寂寞。

“墨儿……墨儿啊……”

苏重墨被这声声的呼唤叫得心神不宁,脑子里猛地一热。

他一把抓住了苏长卿不停套弄著性器的双手,压低嗓子说道,“父皇,您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苏长卿的眼里似乎稍微有了一些情绪波动。

他没有再胡乱喊叫,而是眼波含春地望住了对方,儿子,多可爱的儿子,和他一起度过那麽多苦难的儿子,本该只属於他的儿子。

苏长卿挣扎著抬起了手,轻轻摸到了苏重墨的脸上。

紧接著,他更是撑起身子,往前一倾,带著诡秘笑意地将自己的吻印在了苏重墨的唇上。

苏重墨愣愣地被苏长卿吻著,尽管他也意识到了父亲这一吻并不正常,可不知出於什麽缘故,他竟没有躲开。

“乖孩子,父皇喜欢你……”

苏长卿一字一句地对苏重墨说,他眼里和嘴角的笑意也显得愈发浓厚。

“父皇真地好爱你。”苏长卿轻叹了一声,虚弱疲软的身体干脆载倒在了苏重墨的怀里,他低低地呻吟著,手也无力地搂住了对方的腰,不肯放开。

靠在自己怀中的父亲,忽然变得像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苏重墨知道自己最喜欢父亲的怀抱,因为对方的臂膀总是那麽坚实有力,而对方的胸膛也总是那麽温暖安心。

追忆著过往的种种,苏重墨恍然地伸出了手,将苏长卿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抚摸著对方已经变得花白的长发,连目光都被这苍老的发丝所痛,泪水也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

晶莹的泪水一滴滴地坠落在苏长卿的发间,很快就消逝不见。

交缠的身躯之间没有了上一次的粗暴,交合的动作也显得那麽温柔。

苏重默抬著苏长卿的双腿,分身已全然没入了对方的後穴之中,正缓缓地抽插著。

逍遥散的药性愈发强烈了,苏长卿连眼都睁不开,只有嘴角那抹笑意并没有散去。

他淫靡地呻吟著,呜咽著,腰也随著对方的抽插而扭动不已,整个人都显得那麽快乐。

苏重墨不时低头吻一吻苏长卿被自己扯伤的乳头,心痛的滋味一直蔓延进了眼里。

体内的那一点一直被结实有力地撞击著,苏长卿的身体也显得愈发绵软,他歪著头,舒爽地嘴角都要流出涎液来,低沈的呻吟辗转著从嗓间一直倒流向鼻间。

骤然之间,苏重墨忽地发起力来,感受到过於刺激的苏长卿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矜持,他仰起头,喉结重重递滑动著,额头上也渗出了缕缕汗丝。

“唔啊……呃……”苏长卿的手开始攥紧了被单,身体被年轻有力的苏重墨冲撞得如一片摇晃的小舟。

两人的交合处也有些东西溢了出来,不是血,却是淫荡肠液。

“啊……”

突然苏长卿的呻吟变作了尖叫,苏重墨亦察觉到了苏长卿被自己带入了高潮,那一瞬间,一丝惭愧和羞耻的感受也曾从他心中涌现,但很快,现实的快感,逼近的高潮就淹没掉了苏重墨的最後一丝理智。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了苏长卿滑动的喉结,伸出舌头暖暖地舔起了对方,然後慢慢抽出自己的分身,将苏长卿翻为侧躺之後,则抬了对方的一只腿,以便自己能更深入地插入进去。

“啊……墨儿!”

苏长卿的分身早就立了起来,可此时对他来说已是太过刺激,已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抚慰那根东西,只能任由顶端不断低吐露著淫液。

“爹,孩儿不孝……不孝啊……”

苏重墨被欲望冲昏了神智,嘴里却兀自喃喃地念著,可是下身地冲撞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突然他腰间一窒,自己也发出了几声舒坦的呻吟,春囊中的精液随之便从分身泄入了苏长卿的体内。

滚烫的肉壁被忽如其来的液体一湿,苏长卿再也忍不下去,他微微抬了抬腰,双腿紧绷,在射出的同时连嘴也张了开来。

欲望彻底宣泄过来,苏重墨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他小心地退出了苏长卿的身体,用手绢替对方擦拭起了自己所留下的痕迹。

苏长卿的药性似乎也发挥得差不多了,射出後便沈沈昏睡了过去。

苏重墨看了眼满目的狼藉,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也不知怎麽地了,竟会在这种时候,还对苏长卿做出这种不敬不智之事。

自己和对方到底是父子啊!人伦纲常,岂可被破坏到如此地步!

苏重墨越想越是不安,可又不忍见苏长卿这般痴乱,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寿限已不久,随著逍遥散一次次的药性发作,父亲的生命一点点地也在流逝,他们父子之间真正相处的时光已经不多了。

难道老天爷真要自己以後带著这种不堪的回忆去怀念自己的父亲吗?!

“唉!”苏重墨长叹了一声,替苏长卿盖好被子後,自己则披衣离开了屋子。

当夜,就有御医来告诉苏重墨,苏长卿起床之後,忽觉双目不能正常视物,正在大发雷霆。

“怎麽回事!为什麽这麽模糊,为什麽我会看不清楚!”

苏长卿愤怒地大吼著,可因为他的双腿无力之故,此时他已无法到处走动,只能坐在床上。

苏重墨已经得知了这是逍遥散的後遗症,只是他没想到父亲身上的毒会发作得那麽快。

“父皇,父皇,您冷静一些!”苏重墨看见苏长卿满面凄然,心中不忍尤甚,上前便一把抱住了对方。

苏长卿感到儿子来了,情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今天下午他醒来之後,便察觉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而也有下人告诉他下午苏重墨来过的事实。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药性发作时所造的梦呢……不过,似乎却是真的。

他反手抱住苏重墨,苦笑道,“我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眼睛也不行了。”

“父皇,您只是病了,只要好好服药就会好起来的。”

苏重墨安慰著苏长卿的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要那麽伤感。

苏长卿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情绪已完全缓和了下来,他其实知道自己被林安和魏明之那般恣意折磨,滥用药物,寿命肯定会大大缩短,可他没想到时日来到竟这麽快。

“没事,生老病死,世之常理,我不怕。只是……”苏长卿叹了一声,笑著垂下了眼。

他摸索著拉住了苏重墨的手,低声说道,“爹陪不了你一辈子了。”

苏重墨没想到苏长卿会说这样一句话,他还道对方会借机责怪自己当初的不智不明将他害到这个地步,而苏重墨也想好了,不管苏长卿怎麽责备自己,自己也欣然承受的想法。

“爹,放心,我……我陪您一辈子。”

“呵……”苏长卿笑了笑,似乎很欣慰。

这一世,他已不敢奢望能得到儿子的爱,他们父子之间纠缠了那麽多恩怨爱恨,注定无法圆满。不过,这一次,他总算没有害死自己的儿子,或许这是唯一值得他安慰的事了。

那一夜之後,苏长卿的病势骤然加重,逍遥散的药性不仅反复发作,而且苏长卿的四肢也彻底开始萎缩无力,连抬起来都成问题,与此同时对方的眼睛也彻底瞎了,其余的四感也开始逐渐丧失。

失去了视觉的苏长卿,听觉也变得很弱,说话时也总觉得舌头不受控制。

他虽然满心烦躁与焦虑,但是因为身体状况所限,表现在外人面前的他也不过是眉峰紧皱罢了。

“呃啊……墨儿……”苏长卿觉得耳朵痛得厉害,手脚却无法动弹丝毫。

苏重墨此刻就坐在一旁,看见苏长卿这麽痛苦,他已经做下了一个不会後悔的决定。

“爹,我就在您身边呢。”苏重墨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可苏长卿却没听到似的,仍在痛苦呻吟。

难道是听不见了?苏重墨脸色顿时一沈,干脆抬起苏长卿的手,在对方手心里写下了刚才说的话。

果然……苏长卿在感受到手心的字之後,这便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勉强笑了笑,病容憔悴异常,“呵,没想到……又开始听不到了……”

苏重墨盯著苏长卿看了片刻,泪水赫然流下,他看了眼早就准备好的药水,忍著内心剧烈的痛楚,继续在对方手心上写道,“让我喂您喝药吧。”

虽然知道药对自己来说没有用,但是或许是为了宽慰苏重墨,苏长卿还是点了点头。

苏重墨起身拿起了药水,将苏长卿扶著坐了起来,他知道父亲已经听不见,却在对方耳边哽咽地说道,“爹,请恕孩儿不孝,我实在不愿见您这样痛苦。这一世,我对不起你,下一世,我也不配做您的儿子,只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苏长卿喝下药之後,很快就感到了痛苦,他觉得自己肚子猛然燃了一团火似的,热得灼人,热得痛苦。

药里有毒。

当苏长卿最初意识到的时候,他心中又惊又怒,但很快他便释然了。

儿子要自己死,或许是不想看自己熬得这麽痛苦,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就算煎熬得再痛苦,也想多陪他一天,因为这一别,或许他们父子以後就没相见的机会了。

千年之後,自己的魂魄只怕都灰飞烟灭,无处可寻了。

剧痛让苏长卿的思绪很快停滞,他重重地抽著气,只感到脸上一片温湿,想来,那个孩子为自己哭了。

可是他不想要对方伤心难过啊……

一双手有力地抱紧了苏长卿的身体,可这并不能减轻他身体的急剧颤抖。

胤国开泰二年冬,上皇苏长卿於重华宫内御驾宾天。

重生之暴君(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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