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南佳木斜眼:“你是高兴了,不知道这船上多少人要遭苏三白荼毒。我说你究竟怎么从密室里出来的?这点屁事儿还跟我保密啊。”
李逆鳞抬眼睨他:“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南佳木吐口烟,哧笑一声:“我知道的还少?光你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份就是个大杀器。”
李逆鳞想想这话也没错,眨了眨眼睛:“你真想知道?”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南佳木懒得跟他卖关子,兀自抽着烟。
李逆鳞坐起来,伸腿,开叉,弯腰,将身体拧成一根绳似的,脑袋紧紧贴在腿上,手往前后伸,角度看起来相当怪异:“刘波房里有个极小的通风口对吧。别人过不去,我却可以。”
南佳木看他那架势,明白了。李逆鳞事先在甲板上搭了根绳子,从船舷上扔下去,正对着刘波房间那个极小的通风口。他在屋里办完事,再用这个姿势从通风口出去,顺着绳子爬上甲板,然后把绳子扔进海里,神不知,鬼不觉,刘波房里的大门也是从里面反锁的,密室做得天衣无缝。
那个通风口口径不大,当初苏策让最早发现刘大副的那个服务生试着钻过,服务生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纤瘦,跟女人差不多。他卯足了劲伸个脑袋过去,肩膀走到一半就卡住了。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拉出来,肩上皮都蹭掉了一块,服务生痛得嗷嗷地叫。
服务生尚且如此,几个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更是连肩膀都过不去。因此也就没人把那个小通风口当回事。
只要密室的手法破解不了,李逆鳞就是安全的。但这手段同时也是把双刃剑,一旦有人察觉到这个手法,他就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了,因为这船上,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不超过三个。除了宋家那对双胞胎,就只有李逆鳞了。
李逆鳞十六岁刚到广州那几年生活过得非常艰难,有次南佳木请他看杂耍,他看完之后就跑到人家门口蹲着。老板出来赶他,他张嘴就问:“老板,招工不?”
老板歪着脸上下打量他,说:“我们这儿招的都是从小学这个的,你都这么大了,骨头早硬了,不行!”
李逆鳞也不灰心,继续问:“那我跑堂行不?”
老板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我这儿跑堂?我可没工钱给。你要成心想赚钱,去对面海皇楼,人家那儿才叫一个档层,你光拿小费都好几千。”
老板哪知道李逆鳞那点花花肠子。李逆鳞就是瞧上了他这杂技班的手艺,一技在手比什么都强,去海皇楼跑堂,难道还能跑一辈子么?
李逆鳞打定了主意要赖在这儿,就真铁了心地蹲人家门口不走。老板几次出来赶他,最后也烦了,拿起手机就要报警。李逆鳞赶紧小嘴一张,哇地哭起来。
“呜……老板你行行好,我是真没别的办法了,一个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顾及形象,把自己那点倒霉事儿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老板也是心软,抹着眼泪也就把他留下来了。李逆鳞每天除了跑堂,得了空闲也会跟着师傅偷学几手,每天劈腿下腰的事没少干,硬是把一身老骨头拉得柔韧起来。
不过他终究是过了那个年纪,太高难度的动作做不来,也就钻个呼啦圈什么的还行。
后来老板生病,要把杂耍班卖掉,他就在南佳木的帮忙下,出钱自己盘了。如今他是老板,带着几个人的草台班子紧随南佳木的步伐上了船。
在众多祝寿节目中,他们这个班子的表演算是可有可无,人们只知道他是老板,也不关心他到底会不会那些手艺。知道他会的人除了南佳木也就班子里仅剩的那对双胞胎。只要苏三白不往双胞胎那面调查,李逆鳞的秘密就没人知道。
总之李逆鳞现在是处在安全状态。
南佳木看他那古怪的姿势,忍不住又揶揄他:“行了吧你,三十岁的老骨头了,还当自己青春年少,骨骼柔软呢!以后这种事少做,你要是半道上扭到腰,卡墙里了看谁来救你!”
李逆鳞哼哼:“我就不需要人来救。我这把老骨头,再来它十几二十几个空翻都没问题。”
“吹吧你。”南佳木翘鼻子,懒得理他,又抽了口烟。
李逆鳞顿时炸毛,急吼吼地坐起来,指着南佳木说:“不信?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二十个,少一个我管你叫爹!”
南佳木翻白眼:“别,我才不想当刘大猥琐他爷爷!”
李逆鳞真较真起来,做秀似地伸长腿,在半空中打个旋坐起来。然而腿才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咋了?你还真扭到了?”南佳木拼命憋住笑,拍拍李逆鳞的老肩。
李逆鳞悲愤地斜眼瞪他:“乌鸦嘴!来帮忙啊,老子的老腰真要断了!”
南佳木笑得快岔过气去:“我就说你一把老骨头不要逞强嘛。咳,我说你这人啊,一会儿口口声声说自己老了,骨头硬了动不了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装嫩。李逆鳞,你这两面三刀的性格可得改改,别整得跟苏三白一样,没事儿精分玩!”
“……你闭嘴!”李逆鳞瞅他那眉开眼笑的样儿,恨不得上去咬两口,偏偏腰动不了,只能凭他宰割,心头别提有多憋屈了。
南佳木笑够了才帮着李逆鳞把腿弄直,让他整个人趴在床上。
“来,让哥哥好好看看,到底伤到哪儿了这是。”南佳木万分狰狞地抖着肩膀奸笑,抬脚骑李逆鳞身上,然后双手一点点地揭开腰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船医室的大门猛地被踢开,苏策少爷睁着圆滚滚的三白眼,急吼吼地冲进来,指着南佳木暴喝道:“禽兽,放开我媳妇儿!”
9【孤男寡男】
李逆鳞:“……”
南佳木:“……”
暴怒的苏策少爷一脚踹门冲进来,揪住南佳木的衣服使劲摇:“混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强抢老子的男人!他妈的在这船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南佳木被他吼得也是心头一火,用力甩开他:“滚你的蛋!船医室是你随便进的吗?老子的地盘,老子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他妈在你的地盘强-暴老子的男人!”三白眼的苏策少爷气得两脚直跳,末了又垮下脸,万分心痛地看着李逆鳞,“媳妇儿?”
李逆鳞老脸一扭,心头千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这他妈到底是哪门子的八点档狗血剧!
南佳木冷哼一声,笑得鄙夷:“媳妇儿?苏少爷,你脑子又抽水了吧?叫谁呢这是?”
苏少爷瞪着三白眼,斜斜地歪着嘴儿道:“南佳木,这儿没你事儿,你爱滚哪滚哪去!”
南佳木眼睛一横:“老子就爱在这儿了,我的地盘,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苏少爷阴恻恻地笑:“哦,你的地盘,那你能把你那大蹄子从我媳妇儿身上拿开么?”
南佳木:“……”
李逆鳞翻着大杏眼,已经快气晕过去了:“苏少爷,你认错人了,这儿就两个带把的爷们儿,没你媳妇儿!”
苏少爷刚才还挺大的嗓门儿立即放得轻轻地:“媳妇儿,我没认错。就你,我媳妇儿。”
他那语气坚定得,比最忠贞刚烈的革命战士说的还要强上百倍。李逆鳞一口老血梗住,顿时觉得跟三白眼纠结这个万年扯不清的话题简直是个错误。
三白眼一把推开南佳木,弯腰在李逆鳞耳边极轻极柔地说:“媳妇儿,你下来呗,这刘大猥琐躺过的床你也躺得下去啊?”
李逆鳞一听刘大猥琐几个字,立即条件反射地想跳起来,可惜不慎又扯痛了弄伤的老腰,只能呲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扭曲着脸问:“刘大猥琐人呢?”
“被我关底层仓库了!”苏少爷挺起结实的小胸脯,昂起头颅极度自豪地说,“他惹我媳妇儿不高兴了,受点罪活该。”
李逆鳞跟南佳木互看一眼,不知道说什么了。把一个疯子关仓库,这么绝的事只有阴阳怪气的苏策少爷才干得出来。
苏策少爷星星眼地看着自家媳妇儿,交叠着双手,弯着腰,非常担忧而体贴地问:“媳妇儿,你哪不舒服?我给你瞧瞧?”
南佳木冷着脸,伸手挡他面前:“苏少爷,你大忙人啊,这点瞧病的小事哪能让你帮忙。”
三白眼不耐烦地瞥他一眼:“我媳妇儿的病才不是小事。”
媳妇儿你妹!南佳木心里窝着火,太阳穴上青筋突突地跳:“不是小事就更应该让医生瞧!医生,正式的,有执照的!”说着傲然挺胸,把白大褂上别着的工作牌指给三白眼看。
三白眼认真俯身瞧了瞧,然后慢悠悠抬起头来,眼神贼亮贼亮的:“哦,船医,我刚才忘记说了,夏老爷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要了解刘大猥琐的情况。”
“我……”我XX你个OO!南佳木一口闷气梗在胸口,暗地里把苏三白家户口本挨个问候一遍。
三白眼得意洋洋地挑眉:“还不快去?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南佳木气得跳脚:“李逆鳞,你跟我走!”
三白眼一把按住自家媳妇儿,万分心疼地说:“我媳妇儿受伤了你还叫他走?南船医,你的医德呢?节操呢?下限呢?”
“你……你他妈……”狂躁的南佳木气得快晕过去。
李逆鳞在枕头上侧过脑袋,感同身受地看着南佳木:“佳木……”
“逆小鳞……”他妈的李逆鳞那个楚楚可怜的大杏眼轻轻一眨,看得南佳木心头水都快滴出来了。他要是这么一走,两个大男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而且还是船医室这么令人遐想的地方,再加上李逆鳞这老小子还是个弯的……南佳木真怕李逆鳞老都老了,到最后还是晚节不保啊!
李逆鳞狠狠吸了口气,用力抓紧了床单,咬牙对南佳木说:“我看你还是快去吧,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回头老爷子生起气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李逆鳞说的是大局,南佳木心头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真拿老爷子的命令当玩笑。
苏三白得了媳妇儿帮忙,阴森森的气焰涨得更旺,一双三白眼贼溜溜地,拿眼角看着南佳木:“你看,还是我媳妇儿明事理儿!”
南佳木想泼他一脸石灰水!可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儿,最后只能万分留恋地看了李逆鳞一眼,然后昂起头,悲情并且决然地奔夏老爷子房间去了。
南佳木这一走,李逆鳞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持高度警惕注意三白眼的行动。他可不认为三白眼是专程来看他的,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谁知道现在打得什么主意。
李逆鳞趴在床上,崩直了身子,动也动不了,心头别提多憋屈。苏三白学着刚才南佳木的样儿,抬腿跨他身上,美滋滋帮他把腰上的衣服撩起来。
“媳妇儿,让我看看,伤哪儿了这是?”苏三白两手在媳妇儿背上乱摸,瞧瞧这窄腰,翘臀,长腿!苏少爷恨不得一把全抓进自己口袋里去。
李逆鳞回头冷冷地盯着苏三白:“少爷,桌上有半瓶红花油,麻烦你麻利溜儿地拿来给我擦了然后滚蛋!”
苏少爷乐呵呵笑着:“媳妇儿,再等等。我听人家说,红花油不能马上擦,之前要先按摩,要让你的肌肉放松,血液循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红花油的成分是冰片、肉桂油、陈皮……”
“……”李逆鳞听不下去了,愤怒地拿枕头蒙到头上。
苏少爷自个儿掐着李逆鳞的老肉享受了一会儿,然后才奔桌上拿红花油给他擦,边擦还边体贴地问:“媳妇儿,舒服不?”
李逆鳞没搭理他,心里说舒服你丫个鸟蛋,老子的老腰都要叫你揉散了!
苏三白擦得李逆鳞的老蛮腰红了一大片,这才停下来,装模作样往那片小粉肉吹了几口气。
诚如他苏三白所说,红花油成分:冰片!本来就冰冰凉凉了,他还吹气,吹得李逆鳞老血都冻住了,一个激灵差点没把腰上的血液都挤到前面的大鸟上去。
没错,苏少爷吹的是李逆鳞这老小子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李逆鳞红着脸,斜眼怒瞪着苏三白:“你干嘛?”
苏三白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地说:“售后服务。”
“不需要!”李逆鳞倔强地再度把脸埋进枕头里,生怕自己脸扭得慢了,又被苏三白逮住来个隔空飞吻。
“那就买一赠一?”苏三白卖力地撸起袖子,往自己手心倒完了剩下的红花油,揭起李逆鳞的衣服准备来个全方位度无死角后背推拿!
李逆鳞背后一凉,吓得赶紧收腿蹶臀将苏三白从床上拐下去:“你到底想干啥?”
可怜的苏三白少爷毫无防备,还真就让他弄到地上去了,四脚朝天,红花油顺着手臂慢慢地滑下来,冰冰爽爽的。
李逆鳞瞧他那样子,知道自己弄狠了,老脸上挂不住,小嘴儿一撇,嗫嚅道:“对不住。”
苏少爷惊讶地睁大三白眼,由衷地赞叹:“媳妇儿,行啊,这手段工夫,真不得了!”
李逆鳞的老脸马上冷下来,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苏少爷瞧出他有什么手段,那不就等于上赶着告诉苏三白,弄疯刘波的人就是他自己。
“媳妇儿,咋了?”苏三白盯着他的脸,故作天真地问。
李逆鳞扭着老腰坐起来,胡乱把T恤往下拉:“我没事了。苏少爷,你没什么事先回去吧。”
“这就赶我走了?”苏少爷撇着嘴,脸上好大一个失望。
李逆鳞说:“少爷你不就是来叫南佳木去夏老爷子那儿嘛。现在南佳木过去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苏少爷捏紧拳头挺起胸脯:“我的任务是照顾媳妇儿!”
李逆鳞抽着嘴角,硬是挤出一个惨白惨白的笑容:“那我谢谢你啊。今天身子骨不方便,改日我再登门道谢。苏少爷,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那我陪你休息。”苏少爷不依不饶,直接跳上床,在李逆鳞身边躺下。
李逆鳞:“……”气得快晕了。
苏三白猥琐的咸猪蹄不怕死地拦在李逆鳞的老腰上:“媳妇儿你也躺下呗。来,我们一起欣赏天花板!”
欣赏你妹啊!李逆鳞捏紧了拳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一拳给他挥过去。
这个阴阳怪气的三白眼究竟想干什么?李逆鳞不认为船医室能够找得到有关刘大副的任何线索。
苏三白的手指极度暧昧地在李逆鳞身上挠了挠:“媳妇儿,你看哦,那个区域看起来像不像满天的星星啊?”
李逆鳞白他一眼,从床上跳下来,抬腿就往外走:“既然少爷你这么喜欢天花板,那你慢慢欣赏吧。我走了。”
“等等,媳妇儿,”苏少爷立即从背后抓住李逆鳞的衣服,声音哀怨地,“我肚子饿了。”
10【共处一室】
李逆鳞万万没料到,三白眼的苏少爷一句“我肚子饿了。”就把他拐出了船医室,拐回了自己房间,而且还是用“强抱”这种极度变态的方式!
扭伤老腰的李逆鳞华丽丽地被苏三白少爷以公主抱的方式一路从船医室抱回苏三白少爷自己的卧室,中间隔了两层楼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李逆鳞拼了老命地挣扎,又喊又叫,然而真到把别人引来围观的时候他又害臊起来,用胳膊捂住老脸不敢见人。
这个时候,三白眼就露出温和而关切的笑容,耐心解释说:李老板不小心扭伤了腰。
哦,原来是扭伤了腰,李老板,要注意休息啊。众人关心而担心地附和着苏少爷的恶趣味。
李逆鳞恨得牙痒,恨不得张大嘴巴,吸血鬼一样地咬烂苏三白的脖子。
苏三白得意洋洋,把他媳妇儿抱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媳妇儿,我肚子饿了。我们做饭吃。”
李逆鳞看着这人美滋滋的猥琐表情,在心里倒抽冷气。泥媒,肚子饿了还有力气抱人,老子65公斤,快赶上一车冬瓜了都!
苏少爷这间房是整个海和号上最豪华的套房。里外两间,用一个精致的翡翠屏风隔开,看起来别有一番情趣。
少爷把李逆鳞放在沙发上,就自顾自转去里间换衣服。李逆鳞睁着老杏眼上下打量房间,心里啧啧感叹,这船上有钱有地位的人他妈的就是不一样,一个人住两个房间,还他妈的带厨房卫浴,明摆着就是给人养小情儿用的。
他哪里知道,这个房间原本是为苏家十三少爷准备的。苏灏那拖家带口的,用这么个大房刚好,可哪知道,临到上船了,苏灏有事耽搁,就打电话派了弟弟苏策过来,倒是便宜了这阴阳怪气的混世魔王。
李逆鳞一心以为这房原本就是用来养小情儿包小三儿的,又想到苏少爷一口一个媳妇儿地呕得他吐血,再加上刚才被强抱的冲击实在太大,他一张老脸没来由地就涨得通红。
这个时候苏少爷换好衣服出来,李逆鳞一看那架势,差点就喷着鼻血跳上天花板了。
奶奶的,这绝对是史上最雷人的勾引!苏少爷裸着全身穿围裙,瘦胳膊瘦腿儿,宽肩窄腰,颈部纤细,配上那一抹勾魂的眼神,简直看得人血脉贲张,太阳穴突突地跳。
李逆鳞捂住鼻子,在心里狂喊,他妈的南佳木,快来救老子啊!老子的晚节要不保了!
苏少爷古怪地看着自家媳妇儿:“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
李逆鳞惊慌地缩成一团:“禽兽,别过来!”
苏少爷回头到处找:“禽兽?在哪儿呢?敢吓我媳妇儿,找死!”
李逆鳞:“……”
苏少爷这一蹦跶,李逆鳞才看见人家围裙背后穿着背心短裤呢,只不过围裙太大,刚巧就把里面的衣服都遮住了。
看来南佳木说得对,自己这神逻辑跟苏三白也是半斤八两。李逆鳞悲愤得想一头撞死在抱枕上。
内心这么一挣扎,苏少爷就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媳妇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苏少爷不容分说俯下来,把李逆鳞的额头按在自己额头上。
两人的距离顿时近到暧昧。李逆鳞猛地抬起腿,一脚踢在苏少爷膝盖上:“滚!”
苏少爷非常配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四脚朝天:“哦,明白了,我媳妇儿这是害羞呢。”
“滚你的媳妇儿!”李逆鳞气极败坏地丢抱枕,也顾不得老腰疼了,拔腿就要跑。
苏少爷上去一下把人按倒,疼得李逆鳞嗷嗷地叫。
苏少爷故意心疼地说:“媳妇儿,腰伤了别乱动,看把你疼的!”
李逆鳞悲愤地看他一眼,忽然就闭嘴不嚎了,让苏三白小瞧了自己,真是老脸丢到家了。可是不嚎归不嚎,老腰还是疼得发悚,就像有人剥着里面的筋,抽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三白赶紧把媳妇儿扶沙发上躺着,又倒杯温水给他喝。
李逆鳞没喝那水,兀自抱着枕头抽冷气。
苏三白半蹲在沙发边,体贴地说:“媳妇儿,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做点吃的,吃了就不痛了。”
李逆鳞对苏三白的神逻辑已经麻木了,冷声说:“不用麻烦。”
苏三白心疼地握住媳妇儿的手,腰板挺得直直的:“不麻烦,我就做个最简单的,媳妇儿你点,羊排还是牛排?”
李逆鳞:“……”
李逆鳞在心里狂跳着把苏三白的户口本又问候了一遍!
整个海和号的房间分成五层,底层是仓库厨房驾驶室,二层开始往上是卧室及娱乐设施。卧室的安排根据乘客的身份地位来分配,像李逆鳞这样的市井屁民,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住的是二楼的六人小间,上下铺,空气不好,光线差,吃的也糟糕。末世来临之后,每天分到嘴边的食物就只有白菜萝卜,嘴里边能淡出个鸟儿来!而这俨然是统治者的苏三白少爷却他妈的有羊排牛排,还最简单的?!
李逆鳞顿时羡慕嫉妒恨,用一种穷□丝的森然目光冷冷地打量面前这个惨无人道的高富帅。
当初船上暴动的时候他贪生怕死没有参与,现在想想,多后悔呀!要是当初一枪崩了刘大副再一枪崩了苏三白,他现在日子指不定多潇洒呢。
想到这儿他真举起手,伸出两个指头,对着苏三白的背影叭地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