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59物是人非

其实整个千羽皇室中的人，最直白最好懂的，就是四皇子千羽韶，和千羽岚两人。

上一世在殷家，千羽岚和他哥哥殷凤曦是新一辈中天资最高的孩子，殷凤曦又处处护着他，他何时曾受过委屈？他的世界中，只有简单的修炼，和降妖除魔。

这一世，沈文清，千羽月和之前的千羽辉，甚至是千羽风，也是处处爱护他，没有让他受到什么委屈，他不是一个不能忍的人，但是他的忍，仅限于在自己的事上面。

若是事关他重视的人，他必定是忍不下去的，要是能忍下去，他也不会在当年当着太子的面给太子最宠信的人一个耳光了。

今日，千羽辉朝着他发脾气他忍的下来，但是，千羽辉当众说千羽月是瞎子，还大有千羽月是瞎子就成了废物的意思，他就难以忍受了。

但是沈文清却阻止了他怒火的爆发。

他望了望千羽辉和沈文清，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假，说的话，做的事，根本就是不对盘的，却硬要对外以夫妻相称。

原来，他们两人，真的是貌合神离呢。

心中有了芥蒂，今晚这顿饭，千羽岚是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他顾不得自己的做法合不合礼教，‘啪’一声，将筷子按到了桌上，站起身子：“我吃饱了，前几日赶路多了还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千羽辉眉宇隆成了小山：

“你…”

沈文清冷冷的望了千羽辉一眼，对着千羽岚温和道：“好的，岚儿，累了就要多休息，一会父侯会去看你的。”

千羽岚得了沈文清的话，立即就转身离开。

千羽辉则因为自己被他们父子两人忽视，气的面色发白，隐隐有些扭曲，若那人不是沈文清，如此挑战他的权威，他一定会给对方好看的。

千羽岚当然不是真的累，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他的背脊便跨了下来，有些惆怅，慢慢的走着，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踢着脚下的石块，他觉得这里，没了原来那种家的味道。

经过御花园时，微冷的夜风让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他抬首，注意到那些被专人精心护养的花，竟然还没有千羽月院中那些野生的花开的艳丽。

走到御花园中的凉亭里，半躺在石椅上，望着天上慢慢升起的银色月牙，他吹着额前的刘海，发起呆来。

夜，渐渐的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羽岚身上蒙上了一层凉意，另一边的家宴也早就散了。

起身整了整衣服，他想要去问一问沈文清，为何要答应他去千羽砚那里学习。

刚走没几步，他便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道：

“终于下定决心了么？？？”

千羽岚顿下脚步望了望四周，还没找到人在哪里，就听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整整二十年了，够了，我受够了他，我决不允许我的孩子被他掌控在手里，我要离开，带着月儿和岚儿，再也不要待在这里。”

那是…

沈文清的声音！

千羽岚心中剧震，小心翼翼的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放开自己的精神力，探察着沈文清的方位，不一会，便在御花园中的一个假山旁发现了他。

他身边还有一个紫衣男子，那男子孤冷傲然，英俊的脸上情绪不多，却有着莫名的狂热。

千羽岚认得他，他是留在宫中，为沈文清保护失明了的千羽月的那个人，寒紫衣。

千羽岚小心翼翼的接近他们，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奇怪。

隐身在一片花海后面，望着沈文清和寒紫衣。

“沈文清，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想问一个二十年前，我曾问过的问题。”

寒紫衣突然转过身，抬手望着月光，双手背在背后，询问着沈文清。

沈文清面色有些憔悴，靠在假山上：

“你想问什么。”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平静。

“当初，你将我带在身边，只是为了感化我？？？”

沈文清的身子一抖，睁开双眼，眸光幽深，坚定道：“对。”

“你对千羽辉和九里说爱我，只是为了让他们死心？？？”

“是。”

沈文清的声音铿锵有力。

“很好。”

寒紫衣的面色微微抽动了一下，猛的转过身，逼近千羽岚，俯视着他，冷冷的笑着：“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我了，要我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为你守护千羽月十几年，以前欠你的，早已还清了，现在，该是你欠我的了。”

沈文清神色的眼眸微冷：

“我知道，离开这里之后，我会还你的。”

“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寒紫衣说着，蓦然垂首，唇瓣刷过沈文清的耳垂：“我要的是什么，你是知道的。”

沈文清闭上眼，微微颤抖道：

“我知道。”

千羽岚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掩住薄红的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原来，他的父侯和那个所谓的故友，是这样的关系…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恐慌，若是其他人知道了，他的父侯会怎样呢？？？

他的父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心中乱成一片，沈文清和寒紫衣又说了什么，他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的望着两人越来越暧昧的动作，甚至寒紫衣已经吻上沈文清。

沈文清和寒紫衣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只是浑浑噩噩的发着怔，心里难受，他的父侯为何会这么做？？？

幽幽的叹息一声，看来这里真的变了，变得惨不忍睹，物是人非。

转过身，向前走去，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打了一个激灵，抬头望去，竟是太子千羽砚。

千羽砚面上带着阴翳，双手抱胸，歪着头，轻蔑的望着他。

千羽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千羽砚在这里多久了，他听到多少，又看到多少？？？

千羽砚一向不喜欢他的父侯和他兄弟两人，若是他听到刚刚沈文清说的话，告诉千羽辉，或是公布给天下人知道的话…

千羽岚出了一身冷汗，强自镇定，面上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大皇兄…”

他刚开口，千羽砚就开口道：

“其实兰奇说的没错，你的父侯，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娼-妓，勾-引完男人勾-引女人，不男不女却偏偏要在朝堂祸乱千羽。”

兰奇，就是当年，他动手打了一个耳光的那人。

千羽岚握紧拳头：

“你说什么？？？”

胸口慢慢起伏着，纵然因为刚刚所看到的情景，他心中对沈文清有些芥蒂，他依旧不允许别人那么说沈文清。

不过，千羽砚真的看到了刚刚的情形么？

千羽砚冷笑一声：

“我说的很清楚，你听不懂么，我说你父侯，不男不女，却偏偏要祸乱千羽，跟个娼-妓一样，勾-引完男人勾-引女人，一点都不检点…”

千羽砚说着，眸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你说，我要是把刚刚看到的，告诉父皇，告诉天下人，你父侯会怎样？？？会不会被天下人唾弃，会不会被天人骂做贱-人，会不会被父皇打入冷宫，被大臣提议浸猪笼呢？？？”

“你…”

千羽岚几步走到千羽砚面前，死死的瞪着他：

“你敢。”

“我敢不敢，你明天就知道了。”

由于身高问题，千羽岚的眼神不具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是千羽砚俯视着的阴翳表情更加震慑千羽岚。

千羽砚看到千羽岚面色发白，身子微微颤抖的模样，唇边阴霾的笑加深，转身离开，身上明黄的衣衫被风吹的微微荡漾。

“等等…千羽砚，到底怎样，你才能忘记今晚的事？？？”

千羽砚脚步顿了下，回头：

“不管怎样我都忘不掉，你知道么，我不是讨厌沈文清，我是恨沈文清！

他不但勾-引了父皇，还勾-引我的母后，如今，又光明正大的勾-引别的男人。这样的贱-人，死千百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我不趁机除掉他，我就不是千羽砚。”

60阴晴不定

千羽砚充满怨恨的声音和话中的内容让千羽岚倒抽了一口气。

“不要…”

他真的不敢想象他的父皇知道这件事会是如何的暴怒。

现在，他的父皇和父侯已经是貌合神离了，要是再雪上添霜的话，他的父皇也许真的会杀了他父侯，那时候即使他也无能为力，这里，毕竟是皇权社会…

而且，他的父侯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带着他和他二哥，他又怎么可以死呢？？？

再退一步说，沈文清是他的父侯，是生他养他的人，所以无论沈文清做了怎样的事，他都不愿看着沈文清死去。

“太子殿下，我父侯和你母后的事，也许只是误会…”

他想，千羽砚最介意的应该是这一点吧。

可是，沈文清与诸葛芸，明明应该是敌对的，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有暧昧呢，诸葛芸，是千羽辉的皇后啊。

“闭嘴，你不要再为那个贱人辩解了，千羽岚，你以为只有你父侯是那样的么？？？

你也是，你也是这样，你也是如此的不检点，你们的血管里，全都流淌着淫-荡的血液，你在对我弟弟下了**汤之后又诱、惑了千羽风，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告诉你，这些年，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怎么？？？你想和你父侯一样，用你们那肮脏的，不男不女的卑贱的身子来确保自己的地位，保护自己的安全和荣华富贵，想从我手中夺走千羽王朝？？？”

千羽砚边说边向前，高大的身躯带给千羽岚难以言语的压力，眼眸中的阴鸷更是让千羽岚莫名的烦躁不已，虽然被千羽砚逼的后退，但是他仍然倔强的仰着头反驳：“千羽砚，你胡说什么，我和三哥和千羽韶是清白的，我们是兄弟，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看待我们之间纯洁的亲情。”

“纯洁的亲情？？？”

千羽砚嗤笑两声：

“千羽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千羽韶心心念念的小仙女是谁，还多谢他呢，要不我怎么会知道亲爱的五弟你，也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千羽岚傻了眼，那个小仙女的称呼和他身体有什么关系，那纯粹是误会，不过，他的身子的确是和他父侯一样，这让他无法反驳，但是，他和千羽韶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甚至，千羽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很久很久前的那个小仙女。

而且，他和千羽风之间又怎么了，千羽砚为何那样说他？？？

千羽岚正疑惑着，千羽砚就立即给他解释了：

“还有千羽风，三皇子离开京城的前一晚，你猜猜我带着父皇的圣旨去三皇子的宫殿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和你那个放-荡的父侯一样，被千羽风吻的欲-罢-不-能，千羽岚，你敢说没有这件事么？？？你敢说你和千羽风之间什么也没有么？？？”

千羽岚的呼吸一窒，一时语塞，瞪大了双眼。

他做的坏事很少很少，但是，为什么每一件，都那么巧合的被千羽砚知道了呢？？？

那一次…

那一次…

他已经压在心底很久了，将之尘封，不去想，可千羽砚为什么要提出来呢？？？

“这么多年的亲近，你以为真的只是兄弟情么？？？”

千羽风离开那晚，是这样说的。

说完之后，便在他呆愣迷茫的之时，用炽热霸道的吻席卷了他的呼吸。

若是他没有走神，也不会被千羽风得逞，那是一个误会…为何会被千羽砚看到，还误会了呢？？？

“我…”

千羽岚望着千羽砚：

“那些都是误会，事实真相不是你想想中的那样…”

“住口。”

千羽砚冷笑：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用不着解释给我听，我只是觉得，沈文清是个贱-人，他的儿子也是贱-人，就是不知道你那个整天笑的假惺惺的二哥是如何发-贱的…”

“够了，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千羽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真的想将父侯的事告诉别人，你就不会对我说这么多废话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千羽砚这些年来，都很淡定，从来没有刻意为难过他，为何今晚偏偏变得这么尖锐。

千羽砚那双斜飞入发髻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凤眸半眯：“你说的不错，我虽然不可能忘掉今晚的事，但是我的确可以不告诉别人，不过…我却有条件。”

千羽岚苍白的面色微微放松下来，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你要做我忠实的狗，为我，为千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让你往东，你不可以往西，我让你跪着学狗叫，你不可以站着学狗叫…”

“你做梦！”

千羽岚的手微扬，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将巴掌招呼到千羽砚的脸上。

千羽岚狭长的凤眸微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抬起千羽岚的下颚，死死的禁锢着：“这样吧，太子哥哥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若你真的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没有你，太子哥哥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当别人知道了今晚的事，你父侯就…对了，刚刚那话，太子哥哥只是说说而已，太子哥哥怎么会真的让父皇最疼爱的五弟跪着学狗叫呢…”

千羽砚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千羽岚却打了个冷战：千羽砚，真的很阴晴不定呢…

61思想颠覆

千羽砚已经离开了，千羽岚却依旧站在夜幕下吹冷风。

身上蒙上了一层层冷意，但那却非是衣衫能够遮掩的冷意，千羽岚也尚能够承受那样的冷意。

天家没亲情，千余皇朝这皇宫中，真正拿他当亲人的有几个？？？

在整个千羽，希望他和他父侯以及二哥倒下的人，应该会更多些吧…

烦乱的思绪，再加上千羽砚的威胁，让千羽岚的内心无法平静，想一个小兽一样想要挣脱这样的局面，却怎么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毕竟他何时曾遇到过这样的局面，无论前世今生，除了千羽砚谁敢威胁他？？？

可是，面对千羽砚的威胁，他要如何选择？？？

举步维艰，难以决定呢！

如果天上掉下个馅饼把千羽砚砸的失忆就好了。

可惜那是不可能…自己解决，还是找个人商量一下？？？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不过，不管未来如何，千羽砚今日对他的威胁，和对他家人说出的一系列侮辱的话，他是不会忘的，等他翻身的时候，一定会报今日被辱之仇！

稍稍平定了心情，千羽岚回到了自己的华清宫，没想到沈文清和千羽月竟然都在等他。

看出了自家父侯和二哥的神色有些许不对，千羽岚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衣袖下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面部表情调整好，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大步走进沈文清和千羽月：“父侯，二哥，你们…”

“岚儿，过来。”

沈文清打断他的话，朝他招了招手。

千羽岚微微一怔之后，便听话的走到沈文清的跟前，沈文清抬首为他整了整衣衫：“今晚你父皇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还有，听你父皇的话，且去跟千羽砚学习

千羽砚为人多疑又阴翳，行事素来偏激善变，凡事你不要和他硬碰硬，忍上一忍，父侯保证，很快就可以带你和你二哥离开这里。”

沈文清这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为千羽岚整理衣衫的手却越收越紧，绝艳清冷的面上没有半分的留恋不舍，说的更是无情无比。

纵然今晚千羽辉曾让千羽岚心中不愉，但，从小到大的记忆，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种种，还是让千羽岚不忍就这样舍弃那位在他心中，父亲一样的人物。

“父侯…一定要走么？？？为何一定要走？？？”

沈文清手上的动作定了定，墨黑幽深的眼眸盯着千羽岚，幽幽叹了口气：“我们是非走不可的…原因么，一言难尽，岚儿只要想着父侯不会骗你害你就好。”

“可是…父皇，在这里啊…我们怎么可以舍下…”

“岚儿。”

这次，在沈文清开口之前，千羽月就阻止了千羽岚的话。

他对着神色有些阴郁低沉的沈文清道：

“父侯，孩儿看你面色不是太好，你先去休息吧，岚儿交给孩儿就好。”

沈文清的确难以面对千羽岚的问题，他点了点头，竟是真的起身离开了。

皇室中，能有几个实心眼的人，又能有几个没有心计的人？？？

千羽岚足够聪明，却看不出皇室中汹涌的暗流。

他眼中的世界，还单纯的处在善良的人与邪恶妖魔之间。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比妖魔还要邪恶还要令人不齿。

在他的观念里，人，都是善的，即使做出人神共愤的事，也只因为立场不同而已。

沈文清离开后，千羽月起身，将千羽岚拉坐在椅上后靠近他坐了下来。

动作流畅的千羽岚几乎都要忘记他失明的事了。

“岚儿，你也知道，在二哥失明之后，父侯就让他的故交好友寒紫衣寒叔叔来保护我的安危…

但是一些宫人却总因此嚼舌根，污蔑父侯和寒叔叔…这些年，父皇因为此事与父侯争吵多次…父侯现在在皇宫中的处境很微妙，父皇总是想利用你我二人牵制父侯。

可是二哥是一个瞎子，且被寒叔叔滴水不漏的保护着，父皇无法下手，而你，就不同了。

你很健康，且学有所成，父皇必会找各种借口让你疏远二哥和父侯，然后将你掌握在手中…

岚儿，其实小时候父侯就给我们说过，他不求我们闻达于诸侯，不求我们坐上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不求我们得到最至高无上的权势，他想要的，只是我们两个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待在他身边就好。

父侯的心，从来就不在这权欲熏天的皇宫之中，离开是早晚的…

现在只是，父皇已经盯上了你，且开始动手了，父侯不得不提早做了这个决定而已…

岚儿，你以为，这些年来，父皇真的宠我们么？？？

其实不然，真实的他从未将多余的感情放在我们身上过，从我们出生那刻起，我们就是他用来牵制父侯的工具…”

“不…”

千羽月的话，在千羽岚的脑海中，无疑像是一道惊雷，不过这道惊雷没炸醒他，而是炸晕了他。

“怎么可能…不，我不信…父皇，他怎么会这样呢…他和父侯…

二哥，你记得么，五岁那年，你告诉过我，父侯是爱父皇的…若是不爱，就不会有我们的存在，现在，父皇又为何要这样对待父侯？？？

父侯他又…”

又为何会背叛父皇，和寒紫衣在一起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这么多年看到的，认为是正确的事，全部被颠覆了。

千羽月见千羽岚情绪过于激动，伸手揽过他：

“岚儿，岚儿，不论真相是怎样的，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二哥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

二哥会护着你的，即使瞎了眼，也会拼尽一切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你要坚强

对，岚儿，你记得么，你还要做二哥的眼睛呢，怎么能被这么一点小事打垮，你说过要做二哥一生一世的眼睛…”

千羽月伸手抚着千羽岚的头，轻声安慰着千羽岚，他一张美如冠玉的面上闪过一抹少有的狠厉，没有焦距的眼眸中是满满的阴霾。

这些年来，一直困在宫中，他已经彻底看透沈文清与千羽辉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局面，对千羽辉更是失望透顶，这样一个皇宫，这样一个家，不要也罢。

千羽月的声音很轻很轻，如温热的水流一样，从千羽岚的心头流过。

让千羽岚有些难受的心，缓了缓。

毕竟，千羽辉也是他认同的亲人，他怎能不难过，但是，他更相信千羽月！

他的脑海空空的，仿佛停止了转动，只有几个画面，来回的闪烁。

一会儿是今夜家宴时千羽辉发怒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月光下寒紫衣与沈文清两人相对而立的情景，还会出现太子威胁他的情景，最后，便是千羽月说的那一番话。

他才刚到家而已，这个家，就不成家了。

在鬼谷时，他非常的期待回来，非常的期待见到他挂念的人，然而，他回来了，也真的见到了他想见的人，一切，却已不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了。

归家的第一天，便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让他升出一种疲惫的感觉。

再待下去，还会发生什么呢？？？

“二哥…我觉得好累。”

只是不知，是从鬼谷回来赶路赶的累？还是回来发生这一系列的事让他觉得累？

面对太子的威胁，他还尚未理出一点头绪，又从千羽月这里知道千羽辉这个父皇从未将他当儿子看待过…

千羽月低头，叹了口气，他那没有焦距的眼睛中流溢着几分心疼。

他和沈文清两人，又何曾舍得让千羽岚知道这些不光彩的事，又何曾想颠覆千羽岚心中那个慈父般的千羽辉。

可事实就是这样，可千羽辉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么？？？

不能！所以，只有让他提早面对了！